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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千金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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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角金块掉到地上之后,便骨碌碌一直滚,直到撞上一只雪白色的毛靴方停下。陈六爷眼帘微抬,对上白衣白靴立在人群中无比显眼的齐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飞快隐去,扭头对神情嚣张的高瘦男子道:“这位兄台,有事说话就好了,何必动手动脚呢?”
                      
作者有话要说:齐笙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浅睨过来:“若你们为我撒很多很多的花,下章我便发威喔~~”




☆、上下求索

  陈六爷自诩潇洒风流,架不住对方野蛮凶横。
  
  高瘦男子步步紧逼,拳拳对准他的脸,矮壮汉子则逮住机会,狠狠踩他的脚。双拳难敌四手,陈六爷很快不支,左颊吃了一拳,一双青布靴子也被踩得惨不忍睹。眼看一只黑瘦的拳头就要砸在眼眶上,急忙向后仰头,高声叫道:“笙儿,你待看热闹到何时?再不出手,六叔要变花猫了!”
  
  齐笙浅笑:“花猫可讨喜呢,琪琪妹妹见了一准儿欢喜。”
  
  嗓音温和得毫无火气。高瘦男子往这边瞄了一眼,见说话之人只是一位娇小瘦弱,显然是女扮男装的小公子,并不怎么在意地扭过头。高高挥起拳头,朝陈六爷脸上狠狠落下。
  
  就在这时,场中骤然响起一声凄惨到变腔的尖叫,犹如鸡鸭猪驴齐鸣,尖锐贯耳。矮壮汉子突地横飞出去,肉墩墩的身体撞在一张桌子上,连人带桌擦着地面吱吱滑飞。
  
  高瘦男子尚来不及反应,便觉脸上一痛,突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击飞。
  
  “真是后浪推前浪,”陈六爷望着飞向两边,倒在地上吐血落齿的两人,揉着左脸啧啧感叹:“六叔年轻之时也没有随随便便一掌,便打得百来斤肉横飞过。”
  
  齐笙不理他,只对场中立着的青衣人道:“张瑛,回来吧。”
  
  青衣人正是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两名侍从之一。陈六爷呼救之前已经得到她的暗示,此刻一只脚踩在矮壮汉子鼓起的肚皮上,拿着一块细白的帕子净手:“脸上擦过什么?油死了。”
  
  声音清冷而脆利,竟是一名女子。
  
  矮壮汉子方被她一掌扇掉两颗牙齿,正痛得厉害,此刻被一只细白的帕子丢在脸上,顿觉又羞又侮。陈六爷微微一笑,体贴地朝身边一个伙计道:“快把人扶起来。”
  
  小伙计立着不动。
  
  陈六爷瞪他两眼,并不管用,便往他小腿上蹬了一脚:“小公子最恨不懂礼貌的人了!”
  
  小伙计顿有所动,目光往齐笙处看去,不出意外望见一张温和的笑脸,顿时如同得到莫大鼓励,腰杆一挺,撸撸袖子蹲□。他干柴似的手腕伸进矮壮汉子的怀里,却并非真要扶他起来,而是在他周身摸索一遭,掏出一张二十两面额的银票并四五两碎银。随后换到高瘦男子身边,对高瘦男子威胁的目光完全无视,自顾上下摸索数趟,摸出两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并七八两碎银,连同矮胖汉子的一起递到陈六爷手中。
  
  高瘦男子与矮壮汉子气得又吐出一口血,无奈已成他人案上肉,大气不敢吭。
  
  “世人总是这般,不吃一堑,不长一智。若你们早将银子赔上,哪还会吃这些苦头?”陈六爷垂眼挑眉,接过银两颇有些嫌弃地数:“一两,二两,五两,八两……啧啧,才十来两银子,穷成这般哪来的脸皮到我平乐赌坊捣乱?”
  
  至于那三张银票,早被他毫不客气地收进怀里。唯留下十几两碎银搁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数,数罢随手抛给伙计:“记住这两个人了吗?以后别再放进来了,没钱没人品,不够添乱的。”
  
  高瘦男子与矮壮汉子被气得直翻白眼,口中连骂:“黑心!”
  
  “无耻!”
  
  “奸诈!”
  
  “缺德!”
  
  “缺德并非在下的名字,”陈六爷斯文拱手,“陈留德才是在下的大名。”
  
  周围顿时轰然而笑,然而随着陈六爷接下来的一句话,又纷纷赶紧闭上:“让大家贱笑了。”
  
  开玩笑,陈六爷岂是好调戏的?洪大,白三,许四,齐五,陈六,五兄弟个个手段非凡,给他们长了豹子胆也不敢惹他们。也算高瘦男子与矮壮汉子奇葩,不打听清楚就来耍赖。
  
  高瘦男子与矮壮汉子心中气得更厉害,一阵阵地翻白眼。
  
  “别这样。”陈六爷见状劝道,居然又将那三张银票掏出来,夹在指尖抖啊抖,“莫非两位兄台觉得被坑了?别这样想,你家六爷出了名的心地软善,大家伙都有目共睹。什么?你们不信?好吧,那我把它还给你们。”
  
  高瘦男子与矮壮汉子对视一眼,顿时有些掂不清,陈六爷会这么好心?又看到周围众人俱带着兴味的目光,心中更有些打鼓。高瘦男子咬咬牙,把心一横,伸手接过三张银票。他倒不信了,众目睽睽,陈六爷能把他们怎样?
  
  只听陈六爷清清嗓子,犹如唱道:“平乐坊规第四条,破坏桌椅一套罚银二十五两。方才两位共破坏两套桌椅,交赔偿金一钱,仍差四十九两九钱。”
  
  “平乐坊规第六条,扰乱秩序者罚银十五两,破坏气氛者罚银五两。”
  
  “平乐坊规第七条,在坊内动手动脚者罚银五十两。”
  
  “平乐坊规第九条,对掌柜及伙计动手者,动手断手,动脚断脚。”
  
  他身后的小伙计不知从哪里拈过一只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一共一百八十九两九钱。”
  
  陈六爷点点头,对目瞪口呆的高瘦男子与矮壮汉子道:“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念你们是初犯,算你们一百八十两银子好了。”
  
  “这不对!”高瘦男子强撑着站起来,“方才伙计算差了,我二人一共只需赔一百一十九两九钱才对。”
  
  陈六爷摇摇食指:“不对不对,是你算错了。我平乐坊的伙计从未算错过。”
  
  高瘦男子待要辩解,陈六爷伸手一指近处一人:“你告诉他,六爷可曾算错?”
  
  那人一笑,摇头道:“这位兄台想必误会了,第六条与第七条并非只算一人,一人坏了规矩,便罚一人。两人俱犯,则两人皆罚。伙计所讲一百八十九两九钱并无差错。”
  
  高瘦男子顿时结舌。
  
  “偿金拿来吧。”陈六爷微笑。
  
  高瘦男子哪里拿得出来?他与同伴倾尽全身的钱财不过一百三十两余,其中十数两仍在伙计手里攥着。
  
  “若按方才我规劝你们的法子,你们早就还清了。”陈六爷叹气道,面露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冲身边的小伙计挥挥手,“还站着做什么?扶两位起来!没眼色的小崽子。”
  
  两人不再像刚才那般不懂事,以为陈六爷真心想要扶他们起来。捏紧银票,懊悔恼怒的情绪在脸上一一闪过。高瘦男子望着斯文秀气的陈六爷,眼中陡然闪过一抹阴狠。就在这时,蓦地听到一声轻咳,转眼一看,方才一掌将他扇飞的张瑛正清清冷冷地看过来。头皮一麻,捏着银票的手指顿松。伙计瞅准机会,揪住银票迅速抽出。
  
  矮胖汉子终于自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望着陈六爷嘟囔一句:“奸商!”
  
  高瘦男子深以为然:“黑心!”
  
  两人原先只小声低骂,见陈六爷并不找他们麻烦,声音渐渐大起来,越骂越离谱:
  
  “什么平乐坊规!”
  
  “狗屁!”
  
  “定这规矩的人生儿子没□!”
  
  “吃什么长大的?心肝黑成这样!”
  
  “必是米田共无疑!”
  
  又骂了半晌,发现陈六爷并不动怒,反越笑越开怀,不由升起一丝不妙之感来:“你笑什么?”
  
  陈六爷答:“我笑你们好可爱。”指指他们身后,“呶,你们骂了半天的人,在那里。”
  
  两人登时傻眼,懊悔不迭。
  
  一个张瑛就够他们受的,两个青衣人?他们不如自挂东南枝。
  
  另一位一看便是货真价实的男子,只会比张瑛更厉害。嘴里如同吃了苦瓜,口舌发苦:“我二人嘴欠,小公子您大人大量,千万莫与我二人计较。”
  
  齐笙静静站着,不置一词。
  
  张瑛与另一名侍从却明白她的意思:“扒掉衣服,丢出去。”
  
  所谓实力便是一切。高瘦男子与矮壮汉子再蛮横不讲理,也只有被张瑛与田旋拎着脖子丢出去的下场。
  
  场中顿时肃静下来。
  
  齐笙与陈六爷正待上楼,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人,望着齐笙面露狂热:“都道小公子赌术一流,不知今日可否一观?”
  
  齐笙笑笑:“今日不便,改日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钻出另一个声音:“不方便?我看是不敢吧?说什么骰子圣手,骗骗不懂行的罢了。”
  
  齐笙眼睛微眯,收住笑容往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衫的青年倚在墙壁上,双手抱胸,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淡漠地往这边望来:“念你年幼,只需当众道歉承认作弊便饶过你。”
  
  齐笙挑眉:“赌什么?”
  
  紫衣青年勾唇,似轻蔑似不屑,放下手臂穿过人群走来:“听说你骰子摇得好,便赌这个?”
  
  “好。”齐笙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对付砸场子的人,一味客气是不管用的,尤其赌坊这种鱼龙混杂之地。
  
  不多时,场中收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并两只摇盅、六只骰子。紫衣青年将手一伸,道:“请。”
  
  齐笙亦不推辞,自袖中抽出一直缩着的手,按在摇盅上:“赌什么?”
  
  她右手乍放出来,顿时引得一阵嘶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并非因为她的手生得极美,恰恰相反,她并不大的手生满冻疮,整只手掌又粗又肿,手背上遍布青紫瘀痕,鼓起一块一块,手指亦长满粒粒小疙瘩,丑陋之极,比癞蛤蟆的皮亦不如。
  
  紫衣男子微怔,周围有齐笙的仰慕者已经站出来,高声叫道:“不公平!这不合理!小公子的手不方便,这位公子即便赢了也不光彩!”
  
  紫衣男子亦犹豫起来,片刻后道:“也罢,便改日再赌!”
  
  齐笙却轻轻一笑:“多谢众位为我解围。只是区区小碍,赢这位公子绰绰有余。”
  
  他不是狂吗?她比他更狂。
  
  周围众人对她的爱慕景仰顿时升至极处,纷纷面露狂热,高呼道:“小公子必胜!”
  
  紫衣公子面露恼怒:“既然你不肯下台阶,输了可别不认账!”
  
  齐笙扬眉:“赌注是什么?”
  
  “对!赌注是什么?跟我们小公子对赌,赌注小了可不干!”
  
  江公子唇角扬起:“就赌一根小指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后台更新完,前台会滞后一段时间,所以妹纸们看不见更新的时候可以把“www”换成“my”,那样就可以看到最新章节了哟~~PS:以上对任何晋江文都通用喔~~




☆、怜香惜玉

  他话音刚落,顿时如一瓢沸水倒入油锅,在人群中引起一片喧哗:“什么?赌一根手指!这未免太狠了吧?”
  
  “我们小公子与你无冤无仇,这位公子用心可疑!”
  
  “就怕这位公子只是嘴上说说,待会儿果真输给我们小公子,却百般推脱不认!”
  
  齐笙尚未表态,众人已经纷纷为她打抱不平起来。这也难怪,他们虽称不上良民好汉,却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都是些寻常老百姓,平日虽有不善之举,但最多不过打几拳踹几脚,顶上天也就扒掉对方裤子,令其被邻里嘲笑几回,丢一丢脸面。似紫衣公子这般张口便要切掉一根手指,委实过于狠辣。
  
  饶是齐笙惯来稳重,此时也不禁眉毛跳了跳:“这位公子,你我素无仇怨,赌一根手指有些不合适。不如这样,我以此玉佩为注,赌你尾指上的戒指如何?”
  
  紫衣公子的右手尾指上套有一只祖母绿宝石戒指,精致典雅,价值不凡。她摘下腰间玉佩,握在手中微微一顿,而后轻轻置于桌上,抬眼看向紫衣公子。
  
  这是一座笑面佛像,玉质剔透,颜色翠绿,并不次于紫衣公子尾指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熟识之人已经认出,这正是她日日佩在身上极为心爱的一件配饰,传言为当年齐五爷接她回来时送给她的礼物。
  
  众人见齐笙如此认真,遂纷纷闭口,望向场中的神情带了些许谨慎。
  
  紫衣公子勾唇一笑,视线略垂,在玉佩上一扫而过,随即那双嵌在苍白面孔上的细长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环视过众人,带着一些不屑:“不敢?若是怕了,便跪在地上忏悔,承认赌技低劣,之前多为行骗。”
  
  齐笙眉毛急跳,几乎忍不住伸手去压。陈六爷长了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却最是个受不得气的脾气,当下冷笑道:“阿笙已经拿出珍爱的玉佩作为赌注,这位公子还要如何?莫非觉得双方先切下手指,稍后谁赢了便将两根血淋淋的手指塞进袖袋更合心意?”
  
  紫衣公子登时结舌,答不上来。
  
  姜是老的辣,陈六爷经营赌坊多年,心机城府岂是一般人可比。紫衣公子深深望了陈六爷一眼,神情稍作收敛。然而下一刻,右腿突然抬高,腾地踏在凳子上,伸手自靴筒中取出一把雕刻精致的匕首,锵的一声,宝匕出鞘。
  
  咚!刃尖扎入桌中寸深,匕身轻摇,寒光灼目。紫衣公子抬眸微带挑衅地看了陈六爷一眼,而后转向齐笙:“可敢?”
  
  齐笙此时面上笑意全无,对着一个心存敌意的人,面无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红肿发紫的右手按在摇筒上,轻轻晃了晃,骰子撞击在筒壁上,发出哗哗的轻响:“好。”
  
  “爽快!”紫衣公子拍手称赞,随即面向众人道:“便请诸位做个见证,我与小公子对赌一场,三局两胜,输者自断一指。谁若事后反悔,此后再不允踏入赌场半步!”
  
  “小公子,待会赢了就断他右手尾指!”一人盯着紫衣公子右手尾指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两眼放光,擦着拳头嘿嘿笑道:“连同他那只宝石戒指一起夺过来,赶明儿招赘时给你男人做聘礼!”
  
  陈六爷脸一黑:“安静!”又对桌边两人道,“开场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两位可考虑清楚了?”
  
  “开!”紫衣公子道。
  
  “开!”齐笙迎向他挑战的眼神,不闪不避。
  
  陈六爷看着坚定的两人,一阵头大,无可奈何地宣布开场:“所有人后退三步,禁声禁响,凡干扰者依坊规处置!”
  
  “第一场,赌大。筒落骰停,点数大者胜!”语毕,站在两人中间,紧紧盯向场中。
  
  霎时间,数十双眼睛一齐盯着场中两人。
  
  齐笙一身白衣,眉目柔和。紫衣公子五官锋利,咄咄逼人。
  
  “请。”齐笙伸手示意,微微抿着唇看向紫衣公子。紫衣公子犹如白笋般的手指轻拾骰子,一粒粒装进骰子筒,叮叮咚咚,一阵连续清脆的撞击声过后,抬眼漫不经心地道:“你先。”
  
  面对他的傲慢无礼,齐笙也不动气,垂眸望向桌面,心中一片宁静,犹如无风的水面。她想起刚到京城时,那是她住进齐府两个月之后,齐五爷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赌场第一忌,心浮气躁。
  
  因肿胀而有些不灵活的手稍作活动之后,稳稳握住摇筒,唰的一声,朝桌面飞速盖下,腕间骤然发力,六只骰子精准无误地被罩进筒中,拔高举在头顶疾摇。
  
  “喀!”三息之后,手停骰落。
  
  紫衣公子待她目光看来,方不疾不徐地握起摇筒,不似齐笙的迅疾,他摇筒的动作慢得令人禁不住怀疑是否容得住骰子。他似浑不在意,似乎对自己的赌技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随意摇两下后便扣在桌上,也不等众人起哄,自动揭开。
  
  筒下,六六六六六六,俨然是最大点数。
  
  至此,众人不禁动容。挑战齐笙者不知凡几,能做到六六之数者也有十几位,可如紫衣公子这般随手一摇便做到者却从未见过。
  
  齐笙也很讶异,轻赞一声:“厉害!”随即揭开自己的摇筒,六六六六六六,亦是最大之数。不过同紫衣公子仍然有着略微区别,紫衣公子随手所摇,六颗骰子排列散漫,毫无秩序。而她摇出的六颗骰子俨然成六角星排列,工整规矩。由此来看,齐笙略占上风。
  
  紫衣公子是男人,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两相对比之下,轻哼一声:“你也不差。”算是对她方才的称赞的回应。
  
  “狂妄!”有人嘀咕一句,被陈六爷一眼瞪去,缩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第一场,平局!”作为最公正的裁判,陈六爷才不会计较这些细节,挑战齐笙的多了去了,可是有谁赢了?当下宣布下一局:“第二场,赌小。”
  
  众所周知,骰子有六面,以一点最重,六点最轻。故而摇出六六之数并不罕见,难得的是摇出一一之数。于是在齐笙的示意下,紫衣公子并未再推辞,同上次一般,依然随意挥了两下便扣于桌上,傲慢的神情看得人牙根痒。
  
  换了旁人,恐怕很难不被他激起好胜心。不过齐笙深得齐五爷的言传身教,加之本身性情稳重,并未觉得不能容忍。她稳稳握住摇筒,摒除杂念,心如止水。将摇筒高举头顶,疾摇三息,扣于桌上。
  
  摇筒掀开,六点朱色展露在众人面前,呈六角星排列,精准无暇。
  
  有一位她的仰慕者激动得不能自已,张嘴便要喊:“小公子神乎其技!天下无敌!”旁边的人听他呼吸粗重,急忙捂住他的嘴,直到他表示自己已经平静下来才将他放开。被放开之后,依然情不自已,攥紧拳头无声高呼:“小公子神手无敌!完胜一百遍!”
  
  紫衣公子却面露失望:“据传小公子的赌技可不止于此。”
  
  他有些生气地拨开摇筒,筒下亦是六颗鲜红的一点,亦呈现六角星排列,虽不如齐笙的六角星精准,依然令人大大改观,纷纷以惊异的目光看向他。
  
  齐笙也有些讶异,微微张嘴,很是不可置信。她为了练这六角星阵,摇坏了数百颗骰子。为什么紫衣公子如此轻易便掌握了?这一刻,她不禁怀疑紫衣公子作弊。
  
  不然如何解释这一切?难道上苍果真不公,有人天赋异禀,有人却愚笨无慧?她几乎把持不住,险险破了心中的平静。
  
  陈六爷望着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紫衣公子,如众人一样感到诧异,不过很快恢复平静:“第二场,平局。接下来是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一场,赌全顺,谁的点数是一二三四五六,则为赢家。”
  
  “第三场,开始!”
  
  紫衣公子与齐笙同时握住摇筒,勾唇轻笑:“希望这一场你不会令我失望。”
  
  齐笙付之一笑:“手下见真章。”
  
  两人同时握起摇筒,白衣文雅,紫衣张狂。互相迎着对方的视线,谁也不认输。片刻之后,紫衣公子率先落下,嘴角噙着一抹必胜的傲然。齐笙随后,亦是自信满满。
  
  前两场皆为平局,齐笙自认有所留手,只不知紫衣公子拿出几分实力?这一场是胜是负?不说场中众人,此时就连陈六爷都有些紧张起来,紧紧盯着摇筒,一颗心都提在嗓子眼。
  
  他倒不是怕齐笙输,他还从来没见过比齐笙的手更灵活的人。他只是觉得如果紫衣公子断一指在这里会比较麻烦——瞧瞧他的脸蛋,瞧瞧他那比女人还细嫩的肌肤,会是普通富家子弟能拥有的?再瞧瞧他那颐指气使的臭屁模样,他爹若不是三品大员以上,他陈六爷的名字倒过来写!
  
  几乎同时,两人掀开摇筒。紫衣公子白皙得不可思议的手扣紧摇筒,尾指轻轻翘起,宝石戒指表面闪过宝匕利刃割碎的锋芒,刺在齐笙眼中,令她不禁微微眯眼,手下动作不由慢了半拍。只听“嗒”的一声轻响,再低下头时,桌上的六颗骰子已然变成一二三四五二。最末的骰子微微偏离,与其他骰子不在一条线上。
  
  场中一时无声。
  
  陈六爷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朝紫衣公子望去,只见紫衣公子身前所展现的骰子的点数分别为二三一三四六,惊愕半晌后,眼中升起一丝赞叹:“第三场,平局!”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越来越厉害了,陈六爷心中暗赞。这绝对是最好的结果,齐笙不必断指,来头不明的紫衣公子亦不得罪。
  
  周围一干众人纷纷不解:“怎么回事?小公子放水太明显了吧?”
  
  “我瞧着你们是商量好的吧?”
  
  “就算为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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