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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_绿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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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委婉一点。”邓一帆向方子都建议。
  “对不起。”他很爽快地道歉,看向岚的表情,走过去揽着她的腰,“我也很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但这不现实,我得工作,对不对?”
  “我也有工作。”向岚赌气道。
  方子都笑了,“对啊,你也有工作,所以我也必须要给你留出独处的时间来。”
  “可是,我想找你的时候找不到,怎么办?”
  “怎么会找不到?有这个在,你可以随时找到我。”
  “但是我想要看到你的人。”
  “实验室距离这里很近,十五分钟内,我保证可以到。”
  向岚并没有被安慰到,但有邓一帆在,她不能这样闹脾气让双方都不好看,只得憋了下去。
  方子都以为她冷静下来,情绪恢复便是没事了,也以为两人就以后的相处达成了一致,可以放心低回美国处理自己的杂务。
  两个人的思维模式,对对方都有误解。
  次日一早,向岚送走了方子都。
  面对空荡荡的家和那些运行的设备,她心里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憋着一股怎么也散不掉的气,直接关掉系统电源。
  胡理和刘泽文按下响门铃的时候,一脸生气来开门的向岚。
  “怎么不高兴的样子?”刘泽文放下手里的大包,四处打量房子,装修得还比较清爽,家具和用品全是新的,勉强能过得去,“子都已经走了?”
  “走了。”向岚瘫倒在沙发上,“你们自己坐吧,我现在没精神。”
  胡理把大包打开,道,“妈今天是给你送东西来的,各种炖汤的料,已经分好了,每次放一包就行。”
  “我又不会弄。”
  “子都已经学会了,等他从美国回来做就好。”
  向岚抱着抱枕捶打一下,丧着脸。
  胡理看她的表情,“怎么,吵架了?”
  “没吵。”向岚叹一口气,人家一直都是一副很耐心讲道理的样子,她怎么去吵? 
  “那怎么回事?”刘泽文也不明白了。
  “你们来我家,就没见多了什么东西吗?”向岚指着各处的摄像头。
  两人抬头看,半晌,笑了。胡理道,“监控系统?”
  “对啊!”向岚坐起身,精神道,“他说他工作忙,没功夫陪我,就给安这么一个玩意来监视我。嗯,顺便还有一个管理软件,规划我的时间安排和行动路径。”
  “他肯定不是这样说的。”刘泽文坐她身边,道,“你把他原话给我说一遍,要是他不对,我给你哥说,让你哥去收拾他。”
  “他说以后工作会很忙,每天只有十个小时呆家里,其他时间都要在实验室,没办法照顾我。弄了这个玩意来,连卫生间也弄好,就是为了担心我肚子大了后,滑倒什么的有危险,他能够在二十分钟内马上赶到。”向岚一脸委屈,“可是,每天睡觉都要□□个小时了,醒了又还有那么多杂事,他根本就不能陪我。”
  胡理和刘泽文对看一眼,胡理道,“岚岚,你这是要我们劝和,还是劝分呢?”
  “当然是劝和!”向岚愤愤道,“还有,不许给我哥说,这是我们俩的问题,不要他瞎参合。”
  “那你还一副委屈的样子,想到办法解决了吗?”
  “我告诉他我不喜欢了呀,他说最多只能再给我一个小时。我现在觉得,我根本就不是他最重要的,工作才是他老婆。而且——”向岚说出来都觉得有点丢脸,“难道我还得跟实验室争男人?”

  ☆、第三十四章

  “这就是谈恋爱和结婚的区别了; 谁让你迷迷糊糊什么都没想清楚就做决定了?”刘泽文心疼道; “结婚是那么好玩的吗?做姑娘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你吐槽这个事情,是想要做什么?”
  “他脑瓜子好; 讲什么都头头是道,我说不过他,所以; 得用事实说话。妈; 你给我讲讲我爸是怎么爱老婆爱家庭的;嫂子,你也给我讲讲,我哥追你的时候是怎么卑躬屈膝的。我拿这俩具体事例去砸他。”
  “你傻呀?”刘泽文戳她脑袋; “和他讲道理?结婚就不能讲道理。”
  向岚摸摸额头,“不讲道理讲什么?”
  “你不是最会撒娇了吗?”
  “哦——”向岚自诩,当时就是有邓一帆在,她不好撒; 不然准得把他腿都给叫软了,但是,她还是坚定低要参考别人的婚姻生活; “妈,你快给我讲。”
  “有什么好讲的?”刘泽文一脸不高兴道; “要是方子都能做到给你承诺的条件,他比你爸不知道好哪里去了。”
  “怎么会?”向岚瞪眼; “我爸可是出了名的好男人。”
  “那都是别人给戴的高帽子,我不好说穿。你哥应该还有印象,他小的时候; 你爸就是个工作狂,每天半夜回家,天不亮就出门,一顿饭也不在家里吃,我和你哥有时候半个月见不着人一面。”
  “不会吧?”
  “怎么不会?”刘泽文现在说起来还有点生气,“你以为你爸那个大肚子怎么来的?喝酒喝出来的,吃饭吃出来的。我当时就想,这结了婚比没结婚还惨,没结婚吧人家最多嘲笑我老姑娘,结了婚,就是挂了个有老公的名号,自己还得拖一个小孩养。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和他吵得要离婚,这才好一点。”
  生活的残酷真相打击了向岚,她小脸有点发白,“不会吧?”她求助似地看向胡理,“嫂子,那我哥呢?”
  胡理想了想,当着人家妈妈和妹妹说坏话,好像不妥当,哪里知道,刘泽文拍拍她的手背,道,“小胡,你今天只管说,我都当没听到。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是个什么人呐——”
  “嫂子,难道我哥真的很渣?”
  “这个,要看从哪方面看了。”胡理垂着眼睛,道,“我和你哥一般早晨六七点起床,出门上班,晚上我六点多到家,他就不一定了。一个周里,有一天能按时下班就很好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晚上十点到家,洗个澡就睡了,也没能说上什么话;周末的时候吧,运气好能睡个懒觉,运气不好工地上出点事情,就得马上去处理,对了,还得找时间维护各种关系——”
  “他这还算好的了,下面有那么多人帮忙。我和你爸早期的时候,苦死了——”
  “这样算算,我和你哥哥扣除睡觉的时间,一天能正经说话,也就一个小时不到。”胡理温声道,“我们这样,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我有几个朋友,两口子都是高管,工作的地方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如果要住一起,就肯定有一个人每天要穿城上班,一路上就得四个来小时。工作强度大,经常加班,没办法再浪费时间,所以选的是各自在工作附近租房子住,周末再去对方的住处,过的是周末夫妻生活。”
  “那这样干嘛还结婚?”
  “所以,你干嘛就结婚了呢?”刘泽文反问。
  向岚干笑,说不出来话,她不就是,一激动,答应了,谁知道结婚了还有这么多事情?
  “那就没有天天能在一起的了?”
  “当然有了。”胡理笑,“但是你不具备这个条件啊。”
  “为什么?”
  刘泽文捏一下她下巴,“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学的是什么呢?这读书的三四年,每年到处跑,到处采风实习,正经上课时间有多少?你现在要是把专业丢了,老老实实在家做主妇,就能守着他;你要是还继续深造,肯定还得到处跑,难道你让他丢了实验室的事情,陪你天涯海角?”
  向岚垂死挣扎,“可他主动这么说,我心里就很不舒服,他可以哄哄我。”
  “那你得告诉他,你需要他哄你。”胡理笑,“你们才相处也就几天时间,你需要什么,他不一定知道;他需要什么,你知道吗?”
  “我是想你们安慰和支持,结果你们一直在跟我讲婚姻多么黑暗。”向岚有点发毛,“你们怎么能把日子过成那个样子?”
  胡理和刘泽文相视一笑,现实会教你学做人。
  向岚没有被安慰到,她看着妈妈和嫂子帮自己安排冰箱里的东西,打扫卫生,整理书架和衣柜,有深深的危机感,千万不能失去自己。
  她打了个招呼,抱起两个拳头大小的黑曜石人头相,小跑着去学校找刘南阳。
  两人这几天闲的时候,就坐在一起刻石头,方子都力气大,速度快,下刀随意悠然,很快就弄好了。他下刀并不如何精雕细琢,有些地方刀法还比较凌乱,但是过渡之后人物的五官和石头的起伏配得特别好,头像摆出来的时候,光照上去,仿佛聚焦在人的双眼中,盯着那双眼睛,就出不来了。她看了之后,对照自己手里刻出来的东西,就像垃圾一样。依然是以前的老|毛病,人的五官精雕细琢,但摆在一起就知道,她缺了神。
  刘南阳的办公室里站了几个老师和同学,桌面上摆了几个小的雕件,还有人在搬几个大箱子,显然是有大家伙出炉了。他和助手小王老师对着清单一一核对,还让那几个学生把自己的作品好好写一写创作的思维和想法。
  向岚就知道,这是各个老师选出来的优秀毕设作品,要被小舅放到艺展上展示的,甚至有可能被他们送去参加比赛。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寒酸的人头像,第一次开始主动反省,难道她以后,就真的安心要做一个家庭主妇,彻底放弃自己的专业?
  “来了?”刘南阳看她傻站在一边,招呼道,“这边乱,你去旁边呆着,等我忙完了。”
  她又看着几个被老师指使得团团转的男同学,其实是羡慕的。
  “舍得过来找我了?”刘南阳忙完了端起水杯喝水,顺便给她倒了一杯,“这一个多周,你好像忙得很。”
  “嗯,我雕好了,请你看看。”向岚见人散得差不多了,手伸到书包里,触摸着两个人相,道,“有两个,你看哪个合适。”
  “好啊。”
  向岚先摸出自己的来,刘南阳接了,翻来覆去看了一会,不说话,放在桌子上,“不是还有一个吗?”
  “你先说说这个,怎么样?”
  刘南阳沉吟一下,道,“比你以往的,是要好一些。你还是没有彻底放弃追求形式上的美,而忽略了你真正想要表达的,如果是这样,你不如去做工艺品——”
  对一个孕妇,也这么残忍,向岚闭比闭眼睛,“一点进步也没有吗?”
  “当然也不是,进步是有的,但还不以让我眼前一亮。你知道,就是那种,一眼就可以吸引人抛弃全部杂念的感觉。”
  向岚当然懂了,她看见方子都的第一眼,就是那种震撼的感觉,可是她的手,没办法表达她的心,难道是那种撕裂感还不够深刻?
  “另一个呢?”
  她默默摸出来,摆在桌上。
  两个小小的人相相对而视,五官是一样的,比例是一样的,但是只这一刻就能清楚地分出来,哪一个是真品,哪一个是赝品。
  “呀——”刘南阳叹了一声,伸手去抓后面这一只,“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你可以在窗户边看看——”向岚提示他。
  他忙跑到窗户边,讲他摆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良久才发出一声赞叹,“真是太美妙了,这个细微的角度折射的光线,好像它所有的灵魂都装在眼睛里了。刀法不是很细腻,但每一刀都有其必要性,嗯,很强烈的个人风格。太新鲜了,现有的几个大师里,并没有这样的创作方法——”
  “向岚,你从哪儿扒拉出来的能人呢?”
  她深深叹一口气,半晌道,“这是我雕的呢。”
  “不可能。”刘南阳一口否了,看她脸垮了下去,马上安慰道,“并不是说你雕不出来这样的好作品,而是,这不是你的风格。这个刀法,需要的手腕力量很强,百分之九十是个男性雕的吧?”
  “那你说,这个好不好?”
  “当然好了。”刘南阳坐到她对面,“岚岚,快告诉舅舅,哪来的呢?”
  “你仔细看看,就没发现什么吗?”
  “什么?”
  “雕的是方子都呀。”
  刘南阳怔了一下,半晌道,“对,是他,你雕的是他。但是这一尊,我已经被这双眼睛夺了神,没记住他长什么样子了。”
  向岚更伤心了,她这个小舅不靠谱,但是艺术鉴赏力还是很好的,他这么直白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别人随随便便雕的。”
  “怎么可能是随便雕的?这必然要是一个天才,经历了生活的智慧后,才能够这么质朴地——”
  “真的。我雕的时候,子都有点手痒痒,就陪我做了一个。当然,他也不是完全外行,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在美国的时候偶尔学习压力大,也会雕一些木头来解压。”
  “你说什么?”刘南阳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舅甥两人呆看着那尊相一会儿,半晌,刘南阳道,“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天才?”
  “他本来就是个天才。”向岚托着下巴,二十二岁的博士,搞了好几篇牛叉论文,又被一个学术大牛多次邀请回来工作,普通人一辈子达不到的成就,他已经迈上去了。
  “你居然找到了他?还把他给搞到手了?”
  “什么搞?”她不满意道,“真是粗俗——”
  “居然跑去搞什么科研,这完全是大师的苗子啊,太浪费了。”刘南阳眯眯眼睛,“他爸爸对他犯了大罪,我一定要把这个错误给纠正过来。”
  “你想干什么?”向岚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呵呵,我怎么能眼看着一个艺术家被埋没呢?”刘南阳认真道,“向岚啊,以后家里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了,别拿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分他的心,拖他的后腿。我一定要把他推上艺术大师的舞台,这么好的天赋,不能浪费——”
  向岚冷笑一声,起身收起两个雕像塞书包里。
  “呀,留给我揣摩几天。”刘南阳哀嚎着,“别拿走了呀,乖乖,给小舅留下来吧!”
  她抬手举起雕像,“那我的毕设呢?”
  “你随意。”他生怕她失手,砸地上碎掉了多可惜。
  “我想去参加你的艺展。”
  “来吧来吧,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你只要把这个送给我。”刘南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向岚咬牙,把人像塞给他,他马上宝贝一样锁在抽屉里。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这个,悲从中来,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砸了干嘛?”刘南阳吓一跳。
  “我重做。”向岚背起书包,拉拉衣服,“我有更好的选题了,你帮我延迟一下时间。”
  爱上了一个天才,又不甘心在婚姻里沉沦,事业上也找不到闪光点与之匹配,向岚有点抑郁了。

  ☆、第三十五章

  向岚回家; 将剩下的那一大块黑曜石放在茶几上; 大灯全开,她窝在沙发上盯着它看了半晌; 直到累了睡着。她是被饥饿感给叫醒,睁开眼睛看窗外,已经天黑; 摸出手机来看; 晚上八点。
  看来,方子都带给她的打击太大,理智已经本能低用睡眠来逃避伤害了。
  冰箱里有很多他们送过来的各种食材; 可向岚一点也不想自己动手,用手抓了抓头发,拎起包包下楼觅食。
  小区外的商场果然只有几分钟路程,她下负一层转了一圈感觉有些头晕; 直接上楼挑了一家做汤面的店,吃面条。慢吞吞吃完晚饭,她也没有逛街的心情; 随便买了些水果,准备回家睡觉; 胸口似乎一直顶了闷气。
  走到商场外,路过一家烤羊肉店; 油腥味扑鼻而来,胸口的那股气憋不住了,食物翻涌上来; 她立刻跑到路边,哇一声吐了。
  向岚从来出门都是漂漂亮亮,没有这样失礼过,更没有被人用异样的目光围观,她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逃跑,有点发愣了。一个路边的女孩子递给她一瓶水,让她漱口,她接了水瓶,手握得紧紧的,本能地想把手上的水果递过去表示感谢。那女孩子摆手拒绝后,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举动很神经。
  胀红着脸,忍住不舒服漱口,晕乎乎过红绿灯路口,返回自家的房子。
  监控系统的电源还关闭着,但她还是感觉有点烦躁,脱了衣服进卫生间泡澡,结果淋浴间外面天花板上依然能看得到一个摄像头,虽然没有正对马桶和淋浴间的位置,但也让她非常不舒服。
  脱了衣服,她低头看看小腹,现在才一个月多一点点的时间,身体并没有开始变形,但小腹有一点点的起伏,日常做事的时候也开始感觉到他的存在。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就悲从中来——她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向岚红着眼圈洗澡,想着自己几个月后会变成一个行动不便的大胖子,还会变成一个在情感上需求太旺盛的女人,甚至是一个因为疏忽而不得不被迫放弃专业的女人,以及,一个没有天赋只能窝在家里发霉的女人。
  洗完澡,湿|漉|漉跑出卫生间,她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块黑黝黝的石头,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腰酸背痛地惊醒了,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看,已经是半夜三点,有一条未读短信,方子都发过来的平安抵达。她想了一下,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得很快,方子都的声音太遥远了。
  “向岚,还没有睡觉吗?”
  “半夜醒了。你现在到了没有,我和你视频?”
  “还在路上,不太方便视频。”方子都道,“你这个时候应该去睡觉。”
  “不,我有几句话必须现在和你说,不然我睡不着。”
  “你说。”
  方子都似乎是在下车,电话里有外语通报的声音,还有车驶过的声音。
  “你在家里安装的那个系统,我很不喜欢。”向岚正经道,“特别是卫生间的。”
  方子都怔了一下,“我们不是已经达成了一致吗?”
  “并没有,只是当时一帆在,我不愿意和你争论。”向岚长期和男性相处的经验就是撒娇和提要求,像这样正儿八经心平气和的讨论,很少,“我不想让我的朋友认为,我的选择很愚蠢。”
  “嗯,我了解了,那么,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我当然没有,而且,你没有提前和我商量。”
  “好的,这是我的错。”方子都随口道歉,但并没有多少诚意。
  “向岚,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感觉不舒服,我会考虑改进的方法。”即使态度温和,但却异常的强势,对他想要做的事情,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在。
  还真是不死心。
  “第一是不习惯被人监视着生活,连隐私也没有;第二我心理上总觉得你用冷冰冰的东西来对待我,缺乏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交流,比如管理我的小软件这个监控系统;第三可能是我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太过于理想化,以为谈恋爱就该是天天腻在一起。”
  向岚尽量让自己冷静,其实给予她最大打击的是刘泽文和胡理,虽然她们没有直接说,但是她感觉得到,她们的态度仿佛就是在告诉她,婚姻就是这样的,不该有太多的幻想和期待。
  “那我想想,卫生间的摄像头可以取消,等我回去改成对话系统或者按钮报警类的;第二条,我向你保证,监控系统只是辅助手段,它并不能减少我和你之间的联系。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给我一个详细的任务清单,我保证会满足你所有的需求,你觉得呢?”
  谈恋爱谈成了完成任务,一点意思也没有
  “是我太独断了,我还以为那是自己的生活,一个人做主就可以了,我要向你道歉。”
  “关于你对时间的安排——”
  “你是觉得,十一个小时也太少了吗?”方子都有点为难了。
  “不是。”向岚道,“是我不习惯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向安排任务一样安排完成,我喜欢你或者是你喜欢我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情感,而不是像这样强迫着,你必须要为我做到什么,或者我必须要为你做到什么,太冷酷了。”
  “嗯,还有呢?”
  “今天我把毕设作品交给小舅看了,我准备重新做。”
  “为什么?”
  向岚有点丧气,又有点不服气,道,“我自己不满意。”
  “当然,如果你认为有必须的话,我支持你。”方子都道,“在专业或者爱好上的追求应该要做到极致,才会没有遗憾,才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
  “艺术可不是这么回事。”向岚很不想承认,但天赋这玩意卡在那里,而刘南阳这么刁钻地卡着她,无非就是想要激发她的潜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她的天赋,“我也把你做的小东西给小舅看了,他强行给收了。他认为你非常有天赋,搞科研是浪费——”
  “那只是我的爱好——”
  “当然。我现在很吐血,费尽心血做出来的作品比不上你随意搞出来的玩的。”
  方子都沉默了一会儿,从小到大,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不仅仅是他的家人灌输给他的理念,也是他自己发现的事实,学东西特别快,非常有自制力,执行力也很好,他可以非常轻松地完成课业,将别人甩得很远。最开始是被他落下的是同龄的小伙伴,然后是比自己大几岁的同学,现在是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同事。
  小时候,大家都是夸奖着这个少年的天才,后来开始羡慕,尔后是嫉妒,直到现在,是感受到锋芒和不可企及之后的怕和疏远,以及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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