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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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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文影从来没有见过杨谦这样,接连后退了几步,抵住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你胡说什么?”
杨谦的拳头冲着她的脸砸过来,穆文影惊恐地忘记了躲闪,最终那拳头带着凄厉的风落在了雪白的墙壁上,血腥四溅。
穆文冲冲过来,抱住杨谦,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
杨谦坐了下来,双手抱住了头,手上的伤口留着血,他全然不顾。
“你这是怎么了?”穆文冲不得不从担忧中抽离出来。
“没什么,别管我。”杨谦烦躁地说着,又瞪向穆文影:“你最好祈祷,辛悦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你。”
穆文影攥着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钟曼玲惊愕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视,穆文冲更是不明所以。
急救室的灯灭了,四人再顾不得其它,冲到门口。
医生走了出来,穆文冲连忙上前:“大夫,辛悦的情况怎么样?”
进行了几个小时手术的医生,很是疲惫,他嘶哑地说:“脏器没有任何损伤,算是万幸,只是左腿腿骨粉碎性骨折,我们进行了处理,清除了部分碎渣,用钢板进行了固定,等骨头长好后,再实行手术将钢板去除。你们去办理住院手续,病患马上就可以去病房了。”
众人都长出了口气,只是心境不同。
穆文冲立即向住院处跑去,钟曼玲的眼中有一丝失落和嫉恨,杨谦扫了她们一眼:“你们走吧,辛悦醒了也不会想见你们的。”
穆文影有些迟疑,钟曼玲有些气愤:“难保这不是她的苦肉计。”
杨谦一下捏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钟曼玲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穆文影拼尽力气分开他们。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杨谦冷笑着盯着钟曼玲:“被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如果今日辛悦有个三长两短,你是主犯。”
钟曼玲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穆文影则是立即拉了她就走:“别理他,他被辛悦迷疯了。”
杨谦眯起了眼睛,看得穆文影发抖,她们跑了出去,消失在视线内。
穆文冲很快就回来了,辛悦也被推了出来,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推着她向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护士调整好了辛悦的点滴,和她缠着厚厚纱布的腿后,就退了出去。
穆文冲和杨谦坐在了她的床边,她没有任何感知,徒自昏睡着。
杨谦叹了口气:“文冲,你放弃吧,如果你坚持,她会受到更重的伤害。”
“你什么意思?”
杨谦望进穆文冲的眼底,看着他的焦急、疼惜,他久久说不出话来,最终拿出中午曾交给服务生的录音笔,递给穆文冲。
“本来是随便带着的,没想到会录下这些。你回去听吧,然后用24个小时,冷静地思考,你还要不要继续。”杨谦看向病床上苍白的辛悦:“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2天内她已经受了三次伤,虽然这次貌似很重,其实你不知道的那两次更重。她的心如她现在的身体,早已碎裂了。如果不是你,也许就不会。”
☆、4。9 消失
穆文冲迟疑地接过录音笔,茫然地看向辛悦。她似有感应般,颤动了几下眼睫,一颗泪珠就滚落下来。
他立即走上前,轻轻地呼唤:“悦!”
没有任何反应,原来在昏迷中,仍是悲伤着的。
看护走了进来:“你们回去吧,晚上不能家属陪床的。”
一起走出医院,杨谦拍了拍穆文冲的肩膀:“不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穆文冲面对如此郑重的杨谦,心底的不安迅速扩大了。
回家前,先去了辛悦的公寓,不能告诉她母亲和辛毅,辛悦受了伤在医院的消息,但是要给她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按着门铃,穆文冲总有一种期待,仿佛门一打开,就是辛悦的笑脸。
门打开了,是刘阿姨,她认识穆文冲,于是让他进了房间。
辛毅看见了他,立即跑过来:“威廉叔叔,我今天打针也没有哭。”
“辛毅真勇敢,我要给你什么礼物呢?遥控车似乎不够呢。”
“我喜欢遥控车。”
穆文冲看着辛毅,心底的温柔不断扩大,抱紧了辛毅在怀中,心终是平静下来。
辛亚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抱着辛毅,这个温馨的画面让她有一丝感动。
听到脚步声,穆文冲抬起了头,看见和辛悦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女子走出来,他立即站起来:“伯母,您好,我是辛悦的同事,她今天有急事,去了西安,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因为走得急,而且现在应该已在飞机上,所以让我来和你们说一声。”
辛亚萍点了点头:“谢谢你亲自跑过来一趟。”
辛毅听了,哭丧了脸:“妈妈今天不回来吗?”
“嗯,辛毅会很乖地等妈妈回来吗?”
“会。”
“那叔叔得好好想想,这次奖励辛毅什么了礼物了。”
“我不要礼物。”
“那要什么?”
“你哄我睡觉好吗?”
看着辛毅渴求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辛毅笑着跑开了,没一会儿拿了几本童话书过来:“给我念这个吧。”
接过来一看,是《灰姑娘》,穆文冲笑了:“男孩子不应该听这个故事,这个是女生喜欢的。”
“那这个呢?”
“《奥赛罗》,这个还不错,只是你还小,还理解不了呢。”
“我理解的。”辛毅拼命点头。
“那就讲这个吧。”穆文冲抱起辛毅走向他的房间。
辛亚萍的心里有些明了,也有丝担忧。从装束和气质上已经可以看出,这个青年不是一般家庭里成长的孩子。她坐在沙发上,思绪也远了。
穆文冲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经是十点了,盯着录音笔许久,终于点开了按键,廉南岳的声音传了出来……
当世界重又安静下来,穆文冲躺倒在地板上,清冷地月光如海边那晚的星光一般,洒在他的身上。然而他的心却已不属于自己……
凌晨三点的时候,辛悦从昏迷中转醒,适应了黑暗后,她判断出自己在医院,再去回想发生的事情,她立即闭了眼。
当车子撞上来的那刻,她没有闪躲,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庆幸。但是此刻,她又非常懊悔,辛毅的小脸在她的眼前不停跳跃,她怎么可以那样放弃?
经历了生死,辛悦终于不再茫然,以前和以后的日子,都只有辛毅了。
困意再度袭来,她又沉沉睡去,是啊,三天未曾安眠,而以后的日子,亦不会再有如此的清净了吧。
再次醒来,天已微明,辛悦有些担心母亲和辛毅,拨通了公寓的电话。
辛亚萍叮嘱着:“在外面出差注意安全和休息。”
出差?
“你的同事昨天过来了,辛毅管他叫威廉叔叔。”
“嗯。”辛悦只听到这个名字,眼泪就涌了出来,不敢出声,怕母亲听出异样。
“他对辛毅很好,是不是……”
“不,妈,你别瞎猜。”辛悦连忙说:“他是我的老板。辛毅的烧退了吗?”
“已经好了。”
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阵沉默。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悦,你快乐吗?要不,还是回北京吧,或者出国去也好。”
看来辛亚萍已经有所觉察,辛悦的心颤抖得厉害,她想挪动一下身体,腿上的痛楚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哎呀一下,手机掉在了地上。
正巧,钟曼玲走了进来,她默默地将手机拾了起来,递给辛悦。
辛悦有些犹豫,还是接了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她暗自松了口气。看向钟曼玲,不解她为何会来。
钟曼玲亦是与辛悦对视着,良久才说:
“对不起,辛悦。”
“曼玲姐?”
“我很抱歉昨天对你做的事,但是我真的不能让穆文冲受伤害,希望你能理解。”
辛悦低了头:“我知道,我也不想他受伤害。”
“我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我有两个建议,供你选择。”
辛悦看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个,立即转院,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别家医院,从此不再出现在穆文冲的面前。第二个,你答应杨谦的求婚,让他死心。”
辛悦咬紧了嘴唇:“我只能选第一个!我和穆文冲之间的事,不能再牵扯其他无辜,是不是?”
钟曼玲点头:“那我这就给你去办手续。”
“不过还有件事,要拜托曼玲姐。”辛悦伸出手拉住了她,忍着剧痛说:“我妈和辛毅都在我的公寓,我会让我妈回北京去,你能帮我把辛毅接来吗?还有钟点工刘阿姨,也要通知到,还要给她工钱。”
“这个你放心,我早有安排,你中途会接上辛毅。”
“好,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钟曼玲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就这样消失也好,不必等到下周了,原本也实在没有把握是否能够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况且,现在又受了伤,去勃艮第的计划只能泡汤。
连问去哪里的力气和欲望都没有了,辛悦叹气了,只要离开,是哪里都好。
再次拨通公寓的电话,辛悦百感交集:“妈,你今天就回北京吧。我下周不用出差了,辛毅既然已经好了,我一会儿让我的同事送他去幼儿园。”
“辛悦,你还是和我说实话吧,你出什么事了。”
母女连心啊,辛悦拼命忍着,镇定地说:“妈……原谅我现在无法给你解释,等我安顿下来,我会再和你联络。”
辛亚萍长叹一声:“悦,何必如此呢?你和我回家就好了。”
“妈,我现在不能和你回去。”辛悦看着自己被吊着的腿,悲从中来。
“辛毅我带着好了,你不用担心,好好照顾自己。”
“不,让辛毅在我身边吧,他是我的力量。”辛悦实在不忍心让母亲再受累,也不想她再难过:“妈,我挂电话了,别为我担心,我是辛毅的妈妈,我要为他负责,就像你当初为我负责一样。”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没有眼泪,没有悲喜,任护士将她推上救护车,一路前行。
车子停了下来,一脸茫然的小辛毅上了车,一看到辛悦立即扑了过来:“妈妈,你怎么了?”
辛悦只是搂了辛毅在怀中,淡淡地笑了。真是有些不明白,她的人生为何会这样?不过就算追问又有什么用呢,何必和命运说道理。
辛悦竟然消失了,杨谦惊惧地望着空荡荡的病房,她那个样子能去哪里?他立即跑去住院处问个究竟。可是没有答案,所有字据都是辛悦的签名。
杨谦紧皱着眉,转身刚要出去,与冲进来的穆文冲撞了个满怀。
看到满眼通红的穆文冲,杨谦明了他已做出了决定,只是晚了一步。两个人相视无言,却都是懊恼的神情。
“我去她的公寓,你去找文影问个明白。”穆文冲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他很害怕,有很多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生怕哪个就成了事实。
赶到公寓,果然是人去楼空,一切怎么会那么迅速,仿佛早已演习好了的一般?真正的恐惧袭来。他立即启动了车子,赶回了穆宅。
穆嘉良果然端坐在中间,穆清远和穆清平分别坐在两旁,穆文冲的心一下就凉了。
“你坐下吧。”穆嘉良极具威严地说。
穆文冲固执地站在原地:“你们怎么知道的?把辛悦送到哪里去了?”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穆嘉良端起条案上的茶盅,轻抬茶盖拨去浮动的茶叶,悠闲得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文冲,你先坐下。”穆清平极力克制着。
穆清远似笑非笑地说:“坐吧,文冲,今天是要说你的人生大事的。”
穆文冲挺直了腰,更不肯妥协。他们竟然会对受伤住院的辛悦下手,真的不可原谅。
“现在家里就会开始为你准备婚事,春节前会让你和钟曼玲完婚。”穆嘉良放下了茶杯,甚至带着笑容。
真的很难想像,这竟然会是发生在现实中的戏码。穆文冲怒极反笑:“很好!何必等到春节前,不如就明天吧,或者今日也可。”
☆、4。10 倾覆
穆清平看出他的悲愤,想说些什么,又碍于穆嘉良的威严,艰难地隐忍了下来。
穆清远说:“这也太快了吧?”
“当然会快,我可以明天结婚,后天就去离婚。不论你们让我娶谁,只要不是辛悦,结果都是一样。”穆文冲大声地吼了出来:“快告诉我,你们把辛悦弄到哪里去了?”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如果你不肯听从我们的安排,我就断了她的治疗。”穆嘉良冷凝的样子像是地狱里的判官,轻易地说出断人生死的话语。
穆文冲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着穆嘉良:“这就是所谓的为富不仁吗?”他又转向穆清平:“老爸,你这次终于也和他们统一战线了吗?”
穆清平轻咳了一声:“我也不能接受她与文影的丈夫曾经有染的事实。”
“就像你怀疑我妈与大伯有染是吗?”穆文冲坚持不住,跌坐下来:“原来你们是这样无能,把自己的错误让女人承担,以前是,如今还是。”
“你说什么?”穆清平与穆清远同时惊叫。
“你们以为我当时住校,就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吗?”穆文冲实在不屑再说下去了,他从裤兜里拿出录音笔:“我不知道你们从穆文影那里听到的是怎样的版本,这个才是你们应该听的。
另外,我三十岁了,有自己的资产,也有自己的能力,就算离开穆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且,我也觉得,还在强撑局面的穆氏,交由心肠狠毒的文影手中,也许才是正道。”
说完,穆文冲站起来,向外走去。
拉开门,却看见杨谦扯着披头散发地穆文影走进了院子,廉南岳一脸死灰地跟在后面。他不由得冷笑,风暴迟早都会来,对这个表面平静的家,也早就隐忍地够了,干脆让风暴彻底摧毁一次,反正风暴过后,又是晴天。
杨谦怒不可遏地将穆文影推进客厅,双拳攥得紧紧,白色的纱布上立即渗出了血丝。
穆文影浑身都在颤抖,却始终不发一言。
穆清远从震惊中清醒,他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肯说,我来说。”杨谦看向穆嘉良:“十五年前的事,想来你们都还记得。那场恰巧被叔叔看到的场景,是文影一手设计的。
我之所以为她保守这个秘密,是因为那时才十二岁的文影,内心是苦闷的。伯父和伯母天天争吵,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叔叔和婶婶却是情深意长。同为穆家的子孙,文冲受到全家的重视,而她是女孩,就被忽视,就连伯父也总是夸赞文冲。
我和文冲是好朋友,也把文影当妹妹,她把心里很多话都和我说过。我只能安慰她,却做不了更多。
那天我来找文冲,但是文冲去参加比赛了,我就和文影聊了会儿天,但是她那天心神不宁,然后家里就出了事。叔叔和婶婶很快就离婚了,婶婶也远走他乡。
没过几天,文影跑去找我喝酒,喝醉了就说出了实话。她说她故意设局,让叔叔看见……”
“够了,别说了。”穆文影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就算你说出这些,和辛悦与我哥的事也毫无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杨谦靠近了她一步,她瑟缩。
“你敢理直气壮地说,当初不是你故意抢走廉南岳的吗?你见不得别人幸福,一有机会便会下手。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杨谦叹气:“而且,在穆氏里,廉南岳替你打前锋,你在幕后主持,去抢穆氏继承人的位置。这个局,是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大不了,换一个前锋大将,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谁都不要说了,回各自的房间去,杨谦你留下。”穆嘉良凄厉地说。
咔嚓一声,穆清平竟然将木质的扶手攥掉了一块,人也跟着栽了下去。
一片混乱过后,再次聚集在急救室外。
穆清远始终盯着穆文影,仿佛是陌生人般让他无法辨认。
当年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从来都很是尊重他的清平突然在生意上狠狠地算计了他,导致兄弟失和的原因竟然是这样不堪。
拼命在脑海里搜寻过往的记忆,猛然想起多年前,一个周末的午后,弟妹在天井里晾晒被子,踩的凳子不知怎么就折了一条腿,他当时正好要去主屋,就跑上前,伸手接住了跌落的弟妹,免得她摔伤。
天!穆清远的心脏也要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了。
紧接着清平就闹离婚,他还坚决反对,他还痛责清平,怪不得清平当时的眼神是那样的凌厉和责备,那样的痛彻和无助……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设下的圈套,而自己还全然不知。
清平秉性善良,在生意场上也讲仁义道德,所以他就是算计,也算计不过自己,而且还有父亲的铁血施压,多年来一直是比清平略高一筹。
原本沾沾自喜,却又不得不叹息,自己没有儿子来继承,直到文影带回来了廉南岳。那小子一表人才,经商的思路清晰,他还一直很得意,这次终于有了可以和清平抗衡的资本,谁曾想……
穆清远的心神全都乱了,散了,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穆文冲坐在那里,他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急救室里的父亲令人担忧,下落全无的辛悦让他揪心,再坚强也支持不住。
坐在旁边的穆清远突然伸过手来抓住他的手,相同的冰冷。
穆文冲没有挣脱,也无力挣脱,此时此刻,辛悦在哪里呢?会不会哭。
昨晚的他,反复听了杨谦录下来的三段话,无须选择,只是加重了他的决心。本来是打算一早就来告诉辛悦自己的选择的,谁料到,仍是被穆文影算计在前了。
他忍不住怨恨地看向穆文影,她竟然还会那般冷静地站在那里,毫无愧色。
灯终于灭了,穆清平被推了出来,医生说是心梗,好在抢救及时。
望着穆清平酱紫的脸色终于渐渐恢复,穆清远老泪纵横,他拉着穆文影离开了急救室。
杨谦陪着穆文冲坐在病房中:“你会埋怨我,没有及早说出这个秘密吗?”
“不,不会,你是为我考虑,才没有说,我知道。”
“我帮你去打听辛悦的下落吧,你好好照顾叔叔。”杨谦说着站了起来。
“辛悦的下落,我自己寻找。”穆文冲没有转头,但坚定异常。
“好。”杨谦说完走了出去。
穆清远回到了穆宅,一走进大厅,立即抄起梅瓶中插着的画轴,打向穆文影。
穆文影没有哭喊,只是瞪着穆清远。
打了几下,就再也没了气力,穆清远颓然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着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瞪着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穆清远,穆文影露出冷笑:“是你和我妈教我的。”说完就跑上楼去。
穆嘉良走了出来:“清平的身体怎么样?”
“心梗,虽然抢救过来了,还是会有……抑或是早就有了病根。”
穆嘉良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爸,任他们去吧。”穆清远闭了眼眸,无力地说。
突然穆文影从楼上跑了下来:“南岳呢?他去哪里了?”
“我让他去公司了。”穆嘉良回答。
穆文影长出了口气,也走向门口。
“你坐下。”穆嘉良说。
穆文影停了脚步,转过身,不再移动脚步。
“我决定把隆德酒业给廉南岳,不过要脱离穆氏。”
“爷爷什么意思?”
“你立即和他离婚。”
“绝不。”穆文影眯起了眼睛:“凭什么拆散我们?难道爷爷想成全穆文冲?我绝对不会答应。”
“不离婚吗?那你就得不到穆氏的继承权。”穆嘉良冷硬起来。
穆文影颤抖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样轻而易举的出现在眼前,为什么她会犹豫不决?她迟迟没有做声。
“你好好考虑,明日给我答复。”穆嘉良将那支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上:“你也好好听听,或许受益匪浅。”
穆文影走过去,拿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穆清远仰天长叹。
穆嘉良扫了一眼穆清远:“去把你媳妇接回来,这次吵架又三天了。”
穆清远无力地摇头,站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已经太累了。
枯坐在那里,穆嘉良望着一室的阳光,也许这些不全是孩子们的错。
过了许久,管家将钟曼玲带了进来。
“你把她安排妥当了?”
“是的,爷爷,全都按您的指示做的。”
“曼玲,恐怕我要食言了。”穆嘉良叹了口气。
钟曼玲低垂了眼眸:“我也预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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