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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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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半晌没有回答,只听到隐隐地抽泣声。辛悦的泪瞬间滂沱:“妈!”
“我去接你。”只这一句,电话就挂了,但已足够了。
2个多小时后,到了戴高乐机场,卡特的地勤朋友已经等候在国际大厅了:“卡特点名要的公务舱,不过我的是内部价,要比经济仓还便宜,这样你们能舒适一些。”
辛悦接过了机票,心存感激:“谢谢!”
卡特紧紧地拥她在怀,久久不愿放手。最终在辛悦的额头吻了一下,放开了手,俯身抱起卢卡斯,亲了又亲:“记得要给叔叔打电话。”
“好。”年幼的卢卡斯以为又是一次旅行,哪里知道大人们的离愁。
把卢卡斯放在地上,卡特依依难舍:“不要断了联系,如果不开心,一定要回来。”
说不出任何话语,辛悦拥抱了一下卡特,转身拉着卢卡斯的小手向候机大厅走去。
卡特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她纤瘦的身影,才发现已经是流泪满面。
经过10多个小时的飞行,时近中午,飞机开始缓缓下落。
归去来兮,一别6年,近乡情怯!
下了飞机,卢卡斯累得不成话,嘟着嘴嚷着:“妈妈,我想躺着。”
辛悦抱起卢卡斯,颤抖着说:“卢卡斯乖,我们就要回家了,到了家,你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姥姥会来吗?”
辛悦的心已经提紧了,是啊,妈妈会来吗?虽然昨日说了要来,可是连航班号都没有来得及告之。
抱着卢卡斯,推着行李车,走在长长的通道上,离开时还不是T3航站楼,回来时竟连举国同庆的奥运都错过了。终于走到了入境口,似乎踏进了另外的一个新世纪重新为人了!
“辛悦!”一声呼唤,辛悦的心猛地抽痛,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瘦小的母亲。
相视泪千行,辛亚萍看了看卢卡斯又看了看辛悦,将她们搂进了怀中,抹去了眼泪:“回来就好。”
“我没来得及说航班,你怎么会知晓呢?不是等了好久吧?”辛悦害怕辛亚萍的询问,只好问。
“你的朋友亚当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卡特让转达的。”
终究是卡特重拨了那个号码,也感谢君邵阳把她说不出口的现状先转达了。
辛亚萍与卢卡斯探寻的目光相遇。
卢卡斯乖巧地喊:“姥姥好。”
辛亚萍从辛悦的怀里抱过了他:“卢卡斯吗?”
“是。”卢卡斯努力睁着疲惫的双眼。
“困了吧?我们一会儿就到家,吃了饭,让你美美地睡一觉。”
北京的阳光把亲心照耀得分外明亮,一家三口到底团圆了。
辛悦看着一向固执又骄傲的母亲双鬓斑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咧着嘴,对着外孙儿不住地笑。
辛亚萍转头,对上辛悦歉然又懊悔的目光,疼惜和怜爱瞬间倾泻,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1。9 原点(2)
回到家,卢卡斯很快就适应了,粘着辛亚萍,晚上也要和她一起睡才罢休,倒是辛悦发起了高烧。
辛亚萍把卢卡斯哄得睡了,端了杯温水走进辛悦的房间:“多喝点水。”
辛悦一只手接过水杯,另一只手握紧辛亚萍的右手,不肯放开。
辛亚萍坐了下来,伸出左手覆上她的额头:“烧是退了,但你还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太瘦了。”
“妈!对不起……”
“悦,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总去回想,人是要向前看的。”辛亚萍反握住辛悦的手:“前几年我一直在懊悔,如果当初不把你送出去,是否会更好?但是现在我不会这么想了,只要你平安归来,不需要出人头地,平平凡凡的就足够了。”
“妈!”辛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心中五味杂陈,沉重万分。母亲一直希望她比别的孩子优秀,也一直以身作则,把工作做到最好。如此要强的母亲,在此刻为了安慰她,说出了多么违心的话语啊。
终于止住了眼泪,辛悦说:“我会努力开始的,我是你的女儿,是卢卡斯的妈妈,我会让你们都幸福的。”
“好,我知道你能做得到。”辛亚萍看着她将水喝完,躺下,帮她盖好了毯子,转身时,晶莹的泪珠滑落。
世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最终又回到了原点。谁也不能替谁去完成,悲伤也好,幸福也罢,自己承受,冷暖自知。
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泪再次狂泻,辛悦抓紧了毯子的一角,无声地饮泣。暗自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的哭泣,过了今天,昨日种种皆死去。睁开迷蒙双眸,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脑海中回响起君邵阳的话,他说一个女人要像黑天鹅那样的骄傲和勇敢,她要做到。
次日来到夜丘,接待穆文冲的竟然是卡特和君邵阳,他有些奇怪:“辛悦呢?”
“有些事情回国了,她觉得抱歉,临走前给你留了封信。”君邵阳将白色的信封递给他,并说:“你的妹妹去了波尔多,她说回国再见。”
穆文冲微皱了眉,明显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不便多问。只好打开了辛悦的信,低头看起来。
虽然和辛悦接触得并不多,但能看出来,她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读完信,更是印证了这一点。辛悦在信中给他提出了几道思考题,如果将这几道题的答案想明白,自然对代理罗曼尼·康帝酒园的葡萄酒会有清晰的思路。
带着这几道题的疑问,穆文冲在接下来的几天,在酒园内寻找着答案,同时也和卡特成为了朋友,只是卡特的情绪有些低落,
十天后,穆文冲准备离开勃艮第,在第戎车站,裴淑文难掩离别的伤感:“希望你能说服他们,代理成功罗曼尼·康帝酒园的酒。”
“是,我会尽力,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穆文冲更是不舍,迟疑片刻问:“不能回去吗?”
“我希望是他亲口来和说回去。如果他不来,那么,有些距离会更好些。你回去不要泄露我们见面的秘密。”裴淑文强颜欢笑。
“我当然知道。”
“你也不小了,别受我们的影响,不敢去面对感情,你该找个人让自己定下来的。”裴淑文忍不住扯到穆文冲不喜欢的话题上,说完又叹气:“我和他之间,不是感情出了问题,而是有了误会。也许就是因为感情太深刻,才不肯屈就、不肯容忍任何一点瑕疵。”
“这么多年了,他也不快乐。何必呢?有什么误会不能说开呢?”穆文冲长出了口气:“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这样,如果我命定的那个人出现,就算有很多困难,很多误会,我也不会放弃。”
裴淑文凝视着穆文冲,他真的长大了,可是很多误会难以解释,要不然《奥赛罗》这样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火车启动了,呼啸着离去,穆文冲望着窗外的风景,一抹浅笑凝固在唇角,不管怎样,这次的旅行都开启了他的好运,也让他爱上了葡萄酒。
记得辛悦曾说,勃艮第的红葡萄酒是法国传统葡萄酒的典范,但却鲜有人知,它的源头是教会。最禁欲的修士们创造了这世界上最具浪漫色彩的葡萄酒,这本身就有着太多神奇的味道。那些不到28岁就死去了的修士们,他们在葡萄园中砸着石块,用舌头尝土壤的滋味,和葡萄同生同死时,内心里怀着的,却是一种宗教式的狂热,也许也只有这种狂热,才能产生这种极致的、自然的勃艮第红葡萄酒。
亲自参与了酿酒过程,也品尝过那些价格不菲的顶级葡萄酒,穆文冲对红葡萄酒的领悟更深一层。
但是他也记得,辛悦在信中写到,穆文影有可能会选择波尔多产区知名酒庄生产,却价格低廉的佐餐葡萄酒作代理。不用深思也明白,如果作为经销商,这样是最有得赚的。那么,如果想要成功代理罗曼尼·康帝的葡萄酒,首先要过的是家族会议这一关。可是要过这一关谈何容易?
但为了裴淑文,也该积极争取一次。穆文冲叹气,如果辛悦一直在的话,也许能在他思考出那些题目的答案后给他更多的启示,到底因为什么原因,那么匆忙地离开呢?凭直觉能感受到,一定与穆文影有关,但也能感受到,辛悦与穆文影之间有暗流涌动,如果能利用这点,得到辛悦的协助该有多好。
飞机一跃冲天的那刻,穆文冲俯视着巴黎,这里他一定会回来。
☆、1。9 原点(3)
时间过得飞快,回到北京已经有一个月了,辛悦很顺利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找到了侍酒师的工作。
好在国内已经兴起了这个职业,而且薪金不低,也好在穆文影曾提起过,否则她在找工作时还真的会找不到方向。
辛悦在更衣室里换上黑色燕尾服,从容地走向西餐厅。
今天晚上有个公司的商务宴请,也提前点了酒,是ChateauBeychevelle(龙船)2002年份的红葡萄酒。由于还在实习期间,侍酒的工作将是老员工刘嘉来做,辛悦只能在旁边做助手。
刚走进餐厅,刘嘉就走了过来:“听说你有法国的侍酒师证?”
“噢,是的。”
“那就好了。”刘嘉长出了口气:“听说今天的客户有些挑剔,点的酒才1800元的,却啰嗦了很多,不过,估计今天他们招待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客户。”
看到她厌恶的表情,辛悦不禁皱眉,龙船酒庄可是波尔多最大的酒庄城堡,而且还有波尔多的凡尔赛宫之称。那里酿制出来的葡萄酒虽然不是顶级酒,但是品质也是很不错的。而且,辛悦一直认为玛歌酒庄被定为4级酒庄,实为1855年定级时选送的酒并不能代表现在玛歌酒庄的实力了。
而且酒可以标价售出,可是客人哪里是用花多少钱来衡量的呢?辛悦希望她不要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正式开餐的时间到了,陆续有客人前来,这时经理瑞恩走了过来:“有个客人打来电话要订位,而且点了ChateauMargaux(玛歌)1995年份的红酒,辛悦你做下准备。”
刘嘉听到了,立即走过来:“经理!让我来做这个准备行吗,让辛悦去做商务宴请的准备吧。”
瑞恩略一思索,问:“你可以做好吗?”
“这有什么难的。”
“那好,你准备吧。辛悦你去准备ChateauBeychevelle2002。”
“好。”辛悦应了下来,看了看预定时间,客人将在45分钟后到达,那么现在可以进入醒酒程序了。于是辛悦戴上了雪白的手套,向酒窖走去。
从酒窖里取了一瓶ChateauBeychevelle2002回来,辛悦将其平躺着放置在藏酒箱中,开始准备水晶杯、开瓶器、醒酒器等,每一个程序都做得一丝不苟。
刘嘉走过来,小声说:“你没生气吧?”
“嗯?”辛悦有些疑惑。
“没有就好,我担心你不高兴,其实我是怕你弄砸,那可是3万元的酒。”刘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走开了。
辛悦无奈地笑了笑,在乡村里过惯了,这种势利的人已经好久没有遇见了。不过不想对他人做过多的品评,她低下头继续准备。
很快客人就到了,一行四人,宾主落座后,服务生先走了过去。因为餐点已经事先点好了,服务生确认过可以起菜了,于是对辛悦点了点头,她推了精致的餐车走过去。
先请客人验看了一下酒,辛悦熟练的用海马刀沿着离瓶口约1。5公分凸缘下方均匀地划一圈,取下锡箔。然后以开瓶器在软木塞中心点位置插入,徐徐旋转进入,接下来用一级卡子卡住瓶口,把扳手朝上提,继而用较高的二级卡子卡住了瓶口,最后左手圈住瓶口,右手持木塞轻摇着上提,随即便取出了软木塞。
辛悦将软木塞湿润的地方放在鼻子下面晃了几下,味道醇正,没有任何变质等迹象。
拿起白色的餐巾擦拭瓶口后,取出醒酒器,将瓶中的葡萄酒缓缓入一部分,然后将窄口的水晶酒杯又验视了一遍,继而将醒酒器中的红酒均匀分配了四杯。整个过程优雅流畅,旁边几桌的客人也忍不住侧目。
完成这一切,辛悦将酒杯端上餐桌,请客人品尝。
其中一位客人品尝一口后,连连点头:“这个酒的味道果香浓郁。”
他对面的外国客人注视着辛悦,然后用英语问:“你对这瓶酒了解多少?”
辛悦微笑着对答:“ChateauBeychevelle2002年份酒是特级品质,酿制的比例是:赤霞珠62%,美乐31%,长相思5%,小维克多2%。深红宝石的颜色晶莹剔透,酒体浑厚,非常完整的单宁,果香浓郁,余味新鲜悠长。我曾在学习侍酒师课程时品尝过此酒,感觉像是久别重逢的曾经的恋人,一下有热泪盈眶的感觉,内心中同时涌上甜蜜的回忆,酸涩的离别之痛,以及分隔两地后沾染的尘世的味道。”
“你的形容非常美妙,非常……浪漫,也有悲伤,但是很贴切。”客人满意地点头,转头对旁边的客人说:“大陆果然有了很好的侍酒师,这对我们的合作是个巨大的好消息,也给了我更多的信心。”
辛悦退回到餐车旁边,心底漾起一种喜悦,被别人认可对她很重要。
第六感让辛悦感觉到旁边桌的客人一直在注视自己,她侧目,天!竟然是廉南岳和穆文冲。她的心猛地一沉,原来刚才自己所描述出的那番曾经的恋人的感受并不是空穴来风。真的没有想到,世界那么大,距离那么遥远,可还是会见了又见,冤家终究是要聚首……
☆、2。1 激将(1)
第二卷梦里不知身是客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2。1激将
看着辛悦优雅的姿态,从容的对答,穆文冲很是欣赏。而坐在他对面的廉南岳,心中绞痛起来。曾经那么优秀的辛悦,那么自信的辛悦竟然在这里屈就,为了博得客人的认可,要这般赔小心,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穆文冲转过身子坐好,平静地说:“看来这次的合作意向可以达成了。”
原来旁边那桌宴请,真正的主人是他们,商务谈判就是这样,最终拍板的人总要最后出现,才彰显尊贵,但是过程也要一手掌握。
辛悦一直在忙着准备,所以并未看到他们进来,而他们一开始也并未注意一个普通的侍酒师。
“文冲,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你在勃艮第的考察,有什么心得?”廉南岳的心思百转千回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穆文冲扫了一眼廉南岳,看到一双真诚的眸,他叹了口气。
从法国回来后,家族会议上最终决定按照廉南岳的提议,代理波尔多地区的一些价格低廉的佐餐酒和土产酒。这也没有什么不对,试想一下,到岸仅一欧元的佐餐葡萄酒,因为产地的名声,在大陆的超市、酒行可以卖到150以上,到了餐厅、酒吧则可卖到300以上。就算是对分销商打个五折、四折的,就算是减去所有运营成本,仍旧赚得是几倍的利润。这种价位的葡萄酒是面对大众群体的,销量势必不错,盈利前景那是相当可观。而那些勃艮第地区所产的高级葡萄酒和特酿葡萄酒本身产量就少,又只能属于小众群体,且推广起来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所以穆文冲只能接受这个决定,但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异常遗憾的。那些凝聚了法国精粹的葡萄酒不能来到中国,却任由那些价格低廉的酒来糊弄人,这样的钱赚得又有什么意义?
廉南岳看到穆文冲久久不语,他亦叹了口气:“文冲,我希望你不要放弃积极争取勃艮第特幔炀坪吞丶逗炀拼淼幕帷H绻苷业胶鲜实闹郑龀銎恋挠桨福慊嵊眉易宄け驳男湃魏椭С帧�
其实我最初的梦想就是代理勃艮第的红酒,但是那时太年轻,一败涂地,所以才放弃的。在我心底,那是隐痛,甚至不敢重新踏上勃艮第的土地。
是我自己的能力不够,所以不敢奢望再次拥有这样的机会,但我也希望有人能帮我完成那个心愿。而且,也许你没有发现,当时爷爷定夺时,还是有些不情愿的,也许他也不想只代理那些副牌或是价格低廉的酒。文冲,你是有机会翻盘的,你可以去尝试。”
穆文冲有些惊讶,和廉南岳虽然是亲戚关系,但是接触并不多,又加上父辈的不和,他们之间这样真诚的对话,从来没有过。他没有立即回答,却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的辛悦。
如果真的能得到辛悦的帮助,也许就能说服家族其他成员,投他一票,去代理勃艮第的葡萄酒了,能够重新燃起希望吗?还无法确定
廉南岳望着穆文冲的表情变化,又看到他看向辛悦,心底长出了口气,穆文冲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希望穆文冲能说服辛悦。廉南岳不敢看向辛悦,只能把弄手中的打火机,从那里只能看到伊人的背影,若隐若现……
☆、2。1 激将(2)
这时,刘嘉负责侍酒的方位传来不太和谐的声音,辛悦从震惊中迅速醒转,看向那边。
刘嘉竟然在拔出软木塞的时候发出了声响,真是很糗的事,那桌的客人也皱起了眉,只有刘嘉依旧洋洋自得中,辛悦不禁为她担心。
辛悦负责的这桌,餐点陆续端了上来,她定下心来继续侍酒。
经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低声对辛悦说:“你快过去把刘嘉替下来,否则要出乱子了。”
辛悦有些为难,手里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可是经理的神情很是焦急。于是她和服务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向刘嘉那边走去。
路过廉南岳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闭了眼,眼不见心就不烦了吗?只能握紧双拳。
刘嘉的额头都已经冒汗了,她完全是按照侍酒流程操作的,可没想到客人会这么挑剔,而且在喝了一口酒后,脸色会那么难看。
看到辛悦走过来,她如释重负:“你来吧。”
辛悦沉着地点头,走到餐车前,先拿起软木塞嗅了一下,醇厚的味道,显然是瓶好酒。再拿起醒酒器,嗅了一下里面仅剩的酒,不由得皱眉:“你是什么时候把酒从酒窖里取出的?”
“就是刚才啊!”
“知道了。”辛悦将酒瓶上的霜擦拭了一下,继而优雅地将亮丽的红绸般的酒液倒入醒酒器中,然后放下酒瓶,轻摇醒酒器,让里面的酒液充分融合空气。
过了几分钟,从新测试了一下醒酒器外的温度,又嗅了一下酒香,辛悦重新取了水晶杯,分别倒入了酒。
端上桌后,辛悦微笑着说:“非常抱歉,刚才的温度有些低了,还不能让这款酒美妙的味道完全释放出来,现在的温度正好,请你们品尝。”
客人纷纷举起酒杯,摇晃了几下,又放在鼻翼下嗅了嗅,看来都是葡萄酒的行家。
当客人们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其中一人抬头对辛悦说:“很好。”
接下来客人没有任何挑剔,愉快地进餐了,辛悦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瓶酒至少应该在客人到达前一个小时从酒窖中取出,在14℃-18℃之间饮用才是最好的。而刘嘉却是在客人进店后才将酒取出,根本没有温度调整的时间。
负责刚才那桌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对辛悦说:“客人想和你交换一下名片。”
“好。”辛悦没有办法,再次僵硬地路过廉南岳这桌,走回去,推起笑容,和他们交换了名片。
晚上十点,准时下班,辛悦回更衣室换了衣服,走出饭店,才感到疲惫异常。
“HI!”穆文冲走了过来,辛悦有些惊讶,他们不是早就离开了。
“你怎么会来北京?代理的事情进展得顺利吗?”
走到近前,露出笑容,穆文冲说:“这周末在你们酒店有个法国葡萄酒推介会,所以我和同事过来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代理的事情有些糟糕,当时你走得匆忙,害得我的计划险些泡汤。”
“泡汤?”辛悦有点尴尬,如果真是这样就太糟糕了。
“也不全是你的原因,而是我对葡萄酒的理解还不够深刻,而且对高档酒的营销策略想得也不够周全,所以并没有通过董事会的批准,只能放置一段时间了。”穆文冲凝视着辛悦:“如果能请到你做我的助手,那将是我的荣幸。”
“助手?我能做什么呢?不要取笑我了。你应该利用猎头从别的酒行中挖个经验老到的葡萄酒营销专才。”辛悦立即推脱。
穆文冲有些为难:“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而且,在勃艮第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等了你2个小时。”
辛悦皱眉了:“我真的做不来的。”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以你的能力,只做一个侍酒师太过屈才了。”穆文冲并不为难她:“去吃个夜宵再回去吧?至少我应该感谢你给我留下的那封信,让我受益匪浅。”
“很抱歉,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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