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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情深(舒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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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康康就是个小鬼头,一看气氛不对,丢下一句,“我上楼去看动画片。”就跑了。
小人儿穿着大拖鞋啪蹋啪蹋踩在楼梯上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里,忽重忽轻的。
康康跑动的声音全然消失之后,薄梓墨才开口跟我说:“你刚才休息的时候,子桓打过电话来,他跟律师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提交了上诉的文件。”
点点头,这个事情在回来的车子上,就已经同阿桓说过了,并没有值得我意外的。
只不过虽然早有了心理建设,回国就是要面对严家的一家人,但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难免还是有些紧张与害怕。
想想,我才问他:“你知道严亚宁现在怎么样了吗?我是说,他跟吴晓璐已经离婚了吗?”
作为前夫加动手,我还是想关心一下他现在的状况,尤其是牵扯到吴晓璐的事情。
“没有,他们没有离婚。”薄梓墨的语气有些讽刺。
这个其实我也是想到过的,严亚宁与严佑斗的你死我活的,这种什么哪怕是最微小的助力,严亚宁都不会错过,更何况是吴家这么大的助力。
说起来,吴家还是严亚宁父亲当年的左膀右臂,吴晓璐一直高傲,甚至觉得严亚宁本该就是属于她的,与家庭背景,并不是没有关系的。
我叹气,要是他们没有离婚,那么我面对的还会是那对夫妻,面对严亚宁,倒是可以冷静,克制,面对吴晓璐,想要压抑住情绪,是真的很难,尤其是在她的情绪先失控的时候。
“你不用这么担心,他们的女儿比康康的年纪好,这是最有力的证明严亚宁当年婚内出轨的证据,这样子的情况下,你独自抚养孩子,他是没有什么胜算取得胜诉的。”薄梓墨分析着。
“说是这么说,可是上一次的判决是怎么来的,现在这个世道,法律不一定站在有理这一边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的抱怨过社会不公平,法律越来越成了有钱人的工具。
薄梓墨还有心情调侃我,“难得见你有这么负面的情绪。”
哎,如果可以,谁不想心中只有真善美,人人都做大善人,可是真的能吗?尔虞我诈的社会里,谁敢做小白花,保准你分分钟就能被肢解的尸骨无存。
“行了,别担心了,现在不是有我吗?我说过会好好照顾康康的,他现在也是我儿子,难道会让别人抢走他,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他说的自信满满。
这话听起来似乎都对,但又似乎哪里不对阿。
☆、070 是我该谢谢你
“我看过阿桓给我的资料,能证明严亚宁婚内出轨并不能说明什么。现在法院判决一个孩子的抚养权,主要是看父母双方谁更有经济能力,就凭这一点,我就没有胜算。”
上一次法院把康康判给严亚宁,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我是一个没有固定职业的单亲妈妈,而严亚宁又是那样的背景。
根本不说什么背叛,什么出轨,只凭着能给孩子更加优渥的生活这一条,严亚宁就能完胜于我。
薄梓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还不简单,你找一份工作不就好了。现在康康的身体不需要你时时照顾着,这个小区里面就有个专门针对高干的幼儿园,我去联系让康康入校,你自己找个自己想做的事。”
“这怎么可以?”我不同意,“我跟康康只是暂时借住在你这里,总可能一直赖下去。”
至于工作,我大学毕业就嫁给严亚宁,做了几年的全职太太,后来因为康康离不开人,我也一直只是做点小零工,真的需要高强度的工作,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做过。
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找工作说的容易,可是哪里真的那么好找。
薄梓墨完全不接我说要搬出去的话,而是说起另外的话题,“上次我瞧着你对古玩器物很有些心得,眼光也是不错,为什么不在这方面找找看,我挺看好你。”
说起来,还真是鲁班门前耍大斧,薄梓墨在聂扬扬给我的资料里,是A市响当当的古玩藏家,就个人的收藏都比得上一般的小型博物馆了,在他面前我怎么就敢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显摆呢。
“我懂的那点哪里够的上心得,不过是以前学历史的,加上我爸爸对瓷器一直很喜欢,我这些年偷师到一些而已。”我不好意思的说。
薄梓墨摇摇头,“何先生对瓷器哪里只是一点点喜欢,我在他面前都不敢说自己算是个玩家呢。”
我猛然想起,薄梓墨是我爸爸的主治医生,他叫阿桓为子桓,想来跟我家人还是很熟悉的。
爸爸对瓷器的确很是喜欢,身体好的时候,不管是香港,或者东京,只要有好的瓷器拍卖会,他总是会亲自去看看,有好的物件儿,也会不计代价的买回来。
为这件事,我那位后妈可没少跟我爸爸吵架。
想起爸爸,我胸口酸酸的。
“你总得去试试,你不放手去拥抱世界,世界怎么拥抱你呢。”薄梓墨说。
我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严亚宁,我几乎蹉跎了所有的青春岁月,那些曾经在理想中出现过的自己,似乎在这些碌碌无为的日子里被我遗忘了,或者不是遗忘,而是现在的我变的胆小而自卑,不太敢再去跟别人竞争。
总要自己先踏出第一步才好,女人没有热爱的可以为之付出的工作,真的就像是离开了水的花,失去了养分与能量。
“好,我明天先带康康去看我爸爸,然后我就开始着手找工作。”我轻声说,声音虽轻,但是却震的我的心肺都在发麻,我想只要我努力,我迟早都会从严亚宁的阴影里走出来的。
“那我明天去跟幼儿园联系,尽快让康康入学。”
“谢谢。”我诚心道谢。
无论先头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到今日,他真的帮了我许多。
薄梓墨伸出手指点点我的额头,反而说:“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呢,他没有说,我一头雾水的。
——
带着康康去看父亲,这是我多年都不敢想的事,没想到这一天就这么突然却又极其自然的到来了。
刚好今天薄梓墨回医院,他之前请了长假,现在回医院销假就可以。
虽说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是在有些不妥当,但是谁让薄梓墨自身条件好呢,很多外地的病患都是冲着他的名号来的,所以医院在请长假的事情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康康一路高兴的很,手里拿着他精心挑选的,要送给外公的礼物,其实都是些小玩具,但是他却是信心满满的认为外公一定会喜欢他的礼物的。
孩子高兴,我自然不会坏了他的兴致。
在美国的时候,康康就经常给父亲通话,爷孙俩虽没有见过面,却是一点都不陌生的。
薄梓墨的车把我们送到父亲病房的楼下,确定没有记者驻扎在这里后,才让我们下车,康康亲亲热热的跟薄梓墨吻别,还孩子气的假哭,非要薄梓墨下午来接他回去。
这个孩子因为一场手术,跟薄梓墨的关系变的尤其的好,有时候我瞧着都有些小小的吃醋,康康没没见我这样都会豪气干云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薄叔叔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涌泉相报的。
小屁孩子一个,哪里学来的这么多怪词。
“我下午来接你们,咱们回去吃晚饭吧。”薄梓墨说。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康康已经开口说:“我要吃老爷爷做的盐蒸橙子。”
康康口中的老爷爷,是薄家的老佣人,姓胡,说是佣人也是不尽然的,他是薄梓墨爷爷在世时身边的警卫员,一生没有结婚,也无儿无女的,现在岁数大了,薄梓墨就把他接到老宅来,当自家长辈一般的供养着。
老人家哪有不喜欢孩子的,再加上康康嘴甜,又乖巧,哄的一把年纪的胡爷爷成天的给康康弄好吃的。
看康康有些咳嗽,大半夜的就能给康康做盐蒸橙子,实在是让人过意不去。
“好。我会给他打电话的。”薄梓墨宠起孩子来也是没边。
我正想教育康康两句,哪里能由着他点菜。
结果康康脚底抹油就往小楼里跑了,我无奈的只能对着薄梓墨说:“你也太宠他了。”
薄梓墨跟康康一样,快速的钻进车子里,跑了。
我无奈的很,一路上去,康康是在电话里就问过姥爷的病房号的,自己就找了过去。等我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尖叫着的嬉闹声。
一时心里像是涨满了潮,暖融融的。
推开门,果然见到康康趴在病床上,献宝似的将手中小礼物递给父亲看。
可是我的好心情却是在看清门内的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陈阿姨。”我叫。
陈阿姨,也就是阿桓的母亲,我的后妈,站在病床的里侧,表情冷冷的。
这么多年,我其实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表情,她不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并不在乎,因为我也不喜欢她。
但是发现她用同样的冷冷的眼神看着康康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
“恩。”陈阿姨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康康说:“你别趴在你姥爷身上,会压到他。”
康康是多么敏感的孩子,那么多年的身体缺陷让他看多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即便是没有恶意的疏离,他同样也是能感受到的。
康康从床上一蹭一蹭的下地,往我身边靠过来,“妈妈。”
☆、今天不更了,抱歉!
今晚不更,明天更吧,实在写不出。
对不起大家,这篇文看的人不多,但是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实在不想让你们失望,但是今天实在累的厉害,写不出来。
明天发红包给你们。
大家晚安。
☆、071 发现美的眼睛
我伸出手拉住康康怯怯的递过来的小手,顺势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再抬起头时,我想我的脸色是不好看的,对陈阿姨,我常常直呼她陈豫,很多年前,我们就一直剑拔弩张的,今天重新捡起,似乎一点都不陌生。
可是小小的康康搂住我的脖子,小声说:“姥爷不高兴了。”
我侧头看他,见他一张小脸苦着,很是纠结懊恼的样子。
这才分出注意力去看父亲,这大半年我都在美国,甚至农历年都是在美国过的,今天咋见,发现父亲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了,还有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
进门以后,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陈豫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
“爸爸。”我抱着康康走到床前。
对陈豫,不是不生气的,但是我不是那时不管不顾的小姑娘了,我现在已经知道父亲的身体不好,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为了父亲,为了儿子,陈豫的怠慢对我来说,已经是可以忍耐的了。
父亲表情没有变,但是眼神里却有着细碎的小心翼翼。
我有些心疼,父亲疼爱我的心情,跟我疼爱康康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以前从不会这么想的,只觉得陈豫不喜欢我,我更加讨厌她,针锋相对毫无顾忌,却从来都会忽略了父亲的感受。
想到这里,我脸上的笑更真心了些。
“爸爸,您身体怎么样阿?”我笑着对父亲说,看到父亲明显松口气的模样,眼眶有些酸,扭头看向康康,“宝贝儿,以后不能那么莽撞啦,你看姥爷身体不好,你要像薄叔叔照顾你一样,细心的照顾姥爷阿。”
康康原本有些怯怯的表情得以转圜,重新笑起来,很自豪的拍胸口说:“好的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恩。”我这时心情平复了些,这才能与陈豫对视。
人的心态变了,看问题,看人的眼神是会不一样的,这时在看陈豫,发现她从来保养得宜的栗色头发有了银丝,江南女子那张我以往觉得刻薄的脸,现在也显出了老态。
心里叹口气,如果她就是我爸爸的选择,那么为了爸爸,我愿意与她和平相处。
让我与她说说笑笑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保持基本的礼貌还是可以的。
“妈妈,我可以给姥爷讲故事吗?”康康身子动了动,热心的问。
我想起薄梓墨每每为了给康康解闷就守在他床前给他讲故事,不是不能给孩子玩ipad,玩电子游戏,但是薄梓墨这个医生身份,非说康康必须等到十二岁之后才能玩这些液晶屏幕的玩具。因为小孩子在十二岁之前,视网膜是没有完全长成的,这时候让孩子长时间的看着这个东西,对孩子来说是有伤害的。
他说的这般振振有词,我只能服从,但是康康却得到了很多电脑儿童得不到的乐趣。
比如讲故事。
“小宝宝要个我讲故事,快来快来。”这时候哪里还有我否决的位置,父亲一听康康的话,开心的很,挥手就要康康过去。
陈豫僵立了半天,这时才再一次开口,“你爸爸刚做完手术不久,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你别让孩子压到他。”
“恩。”她是好心,我不能没有礼貌,“谢谢。”
我将康康放在床边,“你听到陈奶奶说的话了,别压到姥爷的伤口阿。”
康康这会儿要多乖又多乖的点头,看的父亲与我心都化了。
这孩子似乎对老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不知是不是从记事开始身边都没有一个老人的缘故,我这个做娘的,即便是在怎么疼他,也疼不成胡伯伯,父亲的这般样子。
我在父亲的床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听康康讲故事。
在美国的很长时间里,我与薄梓墨都是分开与康康相处的,薄梓墨到底跟康康讲过些什么故事,我完全是不知道的,也有些好奇。
康康被我与父亲这么盯着看,倒是一点没怯场,很是激动的开始讲《三国演义》。
我揉揉额角,薄梓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跟这么大的小屁孩子讲点什么不好,哪怕是讲孙猴子都比什么曹操刘备来的好吧。
难为康康记得那么多人物。
我偏头过去看父亲,父亲可是对《三国演义》如数家珍的,听康康这么讲,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老小孩,老小孩,完全没说错,父亲竟然听的津津有味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却有觉得这样的时光,也许就是我生命里最美的时光了。我小小的儿子正在费尽脑筋绘声绘色的讲着他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的故事,而我年迈的父亲,不仅没有皱着眉指点儿子说出的错处,而是兴冲冲的聆听着儿子七零八落的故事。
我静下心来听康康的故事,他正在讲狼孩子吕布,我惊叹的听着他讲人猿泰山与吕布结合起来,吕布是被狼群养大的,他喜欢他的狼妈妈。
小孩子的想象力真的是很令人惊讶的事情,什么三国演义,在康康的讲述下,完全没有什么厮杀的场面,他的故事里,刘备是个很爱老婆的好爸爸,张飞是个飞禽走兽都害怕的驯兽师,而红着脸的关羽,则是永远都喝醉的酒鬼,所以他不敢开车,只敢骑马。
我越听越觉得好笑,不时跟着父亲一起附和康康的故事情节。
在康康讲不下去,憋红了脸的时候,陈豫突然开口说;“恩,他们都累了,要回家吃饭了。”
讲不下去的康康顿时松口气,很理所应当的说:“是的,他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这个小机灵儿鬼,忘了故事就是忘了故事,却还能想到说他们回家吃饭。
午饭是阿桓让人送来的,完全考虑到了父亲与康康的口味,吃完饭,父亲与康康脸对着脸的睡午觉。
病房里只剩下我与陈豫,多少有些尴尬。
我收拾小桌上的碗筷,拿去病房里配备的小小厨房去洗。
冰冷的水流哗哗的流过我的手,陈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我听到她说:“你爸爸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072 父亲的安排
我应了一声,父亲今天是很开心的样子,老小孩老小孩,有康康的陪伴,父亲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孩子一般的愉悦。
我跟陈豫的对话到此结束,我跟她似乎从一开始认识就没有真的亲密过一天,用现在的话说,这叫气场不和。
但是小时候的我,会反击,会恶言相向,而她则会冷漠漠视,甚至冷嘲热讽。现在时光过去的很多年,我长大了,成熟了,而她老了。
谁让我们都爱着同一个人呢,谁让我们都想让父亲快乐健康呢,为了父亲,我愿意往后退一步,而她,我想也是愿意的。
我走出小厨房,父亲已经醒过来,正在用一种柔情的眼神凝望这睡得猪仔一般的康康,见我出来,父亲坐直了身体。
房间里早已没有了陈豫的身影。
“爸爸,你做手术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有些埋怨,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父亲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
做手术都不是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我有些不高兴的撅起嘴,对着父亲,我总是会瞬间降低年龄,有些撒娇的动作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一般的自然。
“言言,过来坐下。”
我嘴上埋怨他,心里却是满满的心疼,我真是不孝的很,因为我让父亲担心这么多年不说,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我都无法照顾在他身边,反倒还要他替我劳心劳力的。
我握住父亲的手,很厚实的手,曾经我牵着他跨过高山大川,对我来说,这似乎就是一双无所不能的手,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双手会变的病弱不堪,会变的松软无力。
“爸爸。”我将脸贴上他的掌心,有些贪婪的吸取着他手上的温度。
父亲慈爱的一笑,“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撒娇啊。”
我不说话,我知道我早已过了撒娇的年龄,可是就是那种与父亲的亲近,却是与日俱增的。
人越到长大,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才会真的从根本上体谅为人父母者的心情。这是年少轻狂的我们,很难去体会的。
“长大了,你也还是我爸爸啊。”我涩着嗓子说。
父亲的另一只手拂过我的发顶,一下下的,让人心下安然。
“言言啊,跟爸爸说说,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呐?”父亲沉着声音问我。
以后。。。。。。
还真是个大的命题,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都觉得以后这个词离我有些遥远。康康身体不好的那几年,我甚至是惧怕以后这个词的,就怕孩子在未来的某一日会离开我,所以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考虑。但是现在康康的身体已经基本上没有大问题了,康康对新的心脏并没有产生排斥反应,连外国的医生都说,这样的组合简直堪称完美。
少了康康的这层顾虑,的确是该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未来该怎么做,规划我未来的生活。
当然我也明白,爸爸问我这话,其中肯定也少不了询问感情的意思,但是这一层我并不想在父亲面前提及。
“我想先找份工作,总要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吧。”我这样说。
薄梓墨说的不错,我的确需要先拥抱这个世界,才能让这个世界用同样友善的方式来拥抱我,走出第一步很重要的。
父亲的手顿了顿,他说:“找工作有什么难,去公司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在心中叹息一口,父亲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当年父亲就是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上大学必须选在离家近的地方,什么学校的不在乎,反正将来找工作直接进自家公司就好啦,并不需要我多学什么。
上一辈的人,总是喜欢按自己的意愿去安排下一辈的事。
我并不喜欢,那时我叛逆,总想着逆着父亲来,他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但是现在我即便是心里知道我决不会去阿桓那里,嘴上都只是会跟父亲说:“好的,我会跟阿桓商量的。”
为什么犟着不去阿桓那里,当然是有我的考虑,其一就是永木集团做实业较多,这几年进入房地产,也算是做的风生水起,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我当年能报考历史系,就是因为我喜欢人文,喜欢古老的东西,对金钱并没有太多的概念。
去到公司,面对一份自己不喜欢的职业,想做的好,怕是很难,而且我姓何,要是做的好自然没什么,要是做的不好,少不得拖累阿桓的名声,永木现在也是股份制了,也是有股东的,我这么个姐姐进去做不出成绩来,只会拖累阿桓。
另外的,也有考虑到陈豫的表现,我现在能跟陈豫安然相处,我们各退一步,尤其是我往后退一步就可以达成,可是我要进了公司,保不准陈豫心里会怎么想,要知道一个母亲为了儿子,那可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我并不像让父亲为难,虽然当年我十分的不理解为什么父亲在我母亲刚刚离开后不久就娶了陈豫,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阿桓。
但是现在在父亲身边的照顾父亲的人是陈豫,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必须承认,让陈豫觉得我在窥探她儿子的财产从而跟我再生出什么事情来,是我不愿意的。
这些考虑,我都想过。
“言言,面对爸爸,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父亲突然说。
我有些愣愣然的,听他接着说道:“我知道这几年你过的不容易,但是你不要什么事都考虑的那么多,爸爸总不会害你,而且爸爸也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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