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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情深(舒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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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像是一只手冲破听筒攥住了我的脖子,我冷汗淋淋,任是谁听到有人这般疯狂的诅咒自己,都会吓坏的,更何况她还说了康康,我的康康是个那么特别的孩子。
一瞬间那些对着我摇头的医生,一张张病危通知书全部浮现在我面前。
我捏着手机,哭着说:“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她的精神不正常,我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严亚宁抢掰开我的手,想要拿出被我紧紧捏住的手机。我一下子像是疯了一般的,扑向严亚宁,手脚并用的打他。
“都怪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走到今天!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最该死的人是你!是你!!”我想我是疯了,也许我早都疯了。
这么多年要不是康康撑着我最后一口气,说不定我早就疯了,死了。
现在康康不见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严亚宁将我抱住,死死的抱住。
“言言,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冷静,冷静又有什么用呢,我当年冷静,我离婚,得到了什么呢!像是走进了无边无际的死胡同,总想着出口就在前方,再忍一步,再忍一天。
可是月月年年,日日夜夜,这炼狱一般的日子啊,根本没有尽头!
发泄完的我,整个人软在严亚宁怀里,我全身发抖的重复着,“你们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严亚宁胸口起伏的厉害,但还是一言不发的,只是一下下的顺着我的后背,温柔的不像话。
☆、050 同时失踪
严亚宁并没有陪着我与阿桓一起进到警局去,我下车时瞥他一眼,他微微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走吧。”我拉着阿桓没有再管他,他的情绪好与坏,并不是我该关心的。
阿桓细看着我的眼睛,终于在走进警局之前,忍不住的问道:“姐,你跟他,还有没有可能?”
我不明白阿桓的用意,疑惑的看他。
阿桓清明的眼睛此时阴沉沉的,他说:“严亚宁毕竟是康康的父亲,我不知道你们曾经的经历,但是你见他还是会激动,他接触你,你也并不排斥!要是你心里还有他,这事儿就跟以前要用不一样的处理方法了。”
“不一样?”我喃喃的重复。
“是,你要是还想跟他复合,我们就不能把事做的太绝!虽然我心里恨他伤害你,恨不能将他拆骨剜肉,但是为了康康,总还得顾及这些,毕竟孩子会长大,到时候该怎么解释给他听。”
隐隐的我明白了阿桓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你和爸爸是不是对严亚宁做了什么?”
照着父亲与弟弟护犊子的心思,发现我曾经被严亚宁抛弃,让他们不做些什么,怕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动手怎么快。
阿桓倒是没有隐瞒,坦然的说:“我们取消了跟严氏的年度合作案,这个案子一直都是严亚宁很重视的。”
我惊住,蓦地想起那日索雁回在父亲病房中,对着父亲陪笑的模样。
怪不得呢,永木集团的规模我不是很清楚,但是S市与A市的两家公司合作,想来也不是什么小的案子,能让索雁回都如此重视,怕是很重要。
我摇摇头,对阿桓这种做法不是很赞同,“在商言商,阿桓,你现在长大了,不该置公司利益不顾,只要能赚钱,管他是谁呢,照做就是了。”
生意人不是只应该将利益放在首位,而不是在乎这些有的没的个人感情。
阿桓冷冷哼了一声,“让我们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旧亲亲热热的跟他合作,帮助他坐稳严氏的位子?我可没那么大度!”说完阿桓又觉得话说的有些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还爱他吗?”
弟弟的维护让我心里暖融融的,即便是在这样我连呼吸都发疼的时刻,我扯扯嘴角,“从小到大,我可比你记仇多了,放下我能做到,但是原谅,不行。”
圣经里说,要爱你的敌人,我想我可能达不到圣人的境界。放下过去,更好的迎接未来可以,但是原谅,我决做不到。
阿桓倒像是放心了似的,“这才是我的姐姐。”
说明了情况,警局对孩子失踪一事很重视,现如今的官方学精明了不少,知道孩子这种敏感话题很容易引起社会反响,所以一屋子人都围了过来,闻讯详细经过。
警官到底比我们这样慌了手脚的家长有经验很多,第一时间提出这种事应该联系到爱-家的法人,必须有个负责人出来接洽。
档案部那边的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很快就查出爱-家的注册法人。
“薄梓墨?”警官拿着资料,很快就找到联系电话寻了过去。
听到薄医生的名字,我如梦初醒,刚才慌乱中,完全怎么忘了可以找他。
一段时间后,警官眉头紧锁的走过来,对着我与阿桓沉声说:“薄梓墨联系不上,问了他的同事,说是他已经请假两天,并不知道去向。”
我有些赶不上节奏,警官的意思是,薄医生与康康,同时失踪了?
☆、051 你了解他?
在找到康康之前,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更何况薄医生的情况完全符合所有的猜测条件。
“不可能!”我断然拒绝承认薄医生会是带走康康的那个人。
警官对我如此果断的否定他的嫌疑完全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知道?你了解这个人?”
了解吗?我细细的想,其实是完全不了解的,他的身世背景,性格人品,我什么都不了解,一点辩驳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我断断续续的说着。
薄医生,是出色的医生,妻子早亡,然后。。。。。。然后还有他面冷心热,他对康康很照顾,他会午夜还跑回去救治病患,他。。。。。。我说不下去了,这些信息根本不能说明一个人没有嫌疑。
倒是阿桓比我知道的多一些,我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薄医生的家世多么显赫。
祖父是扛枪打过江山的老一辈革命家,建国后一直在军方担任要职。父亲,也是军方的人。
到了薄医生这一辈,薄家三个男孩子,老大继承父业进了部队,老二经商,薄医生是老幺,做了医生。
仅仅是听阿桓的寥寥数语,我已经能够感受到薄家的根基。我努力回想着自己与薄医生相处时的情景,他家的房子很大,但并不豪华。他开的车是Q7,虽说也是不错的车,但是比上严亚宁的奔驰S600,甚至是那些豪门子弟的跑车来说,Q7无疑是中规中矩的,简直可以说是低调的。
在往常的相处中,我完全没有在薄医生身上发现一丝一毫挥金如土的表现,就是现在说起来,他最令人震撼的花销,便是爱—家,一家完全由薄医生投资兴办的慈善幼儿园,专门招收有身体缺陷的幼龄儿童,这样的大手笔,多么让人心生佩服的举动。
“这可说不好,我记得去年侦办过一个案子,凶手就是借着慈善之名,倒卖儿童的。”负责档案资料查寻的工作人员说。
我脸色一白,倒不是真的担心薄医生会是那样的人,而是这位工作人员说的状况实在是每个妈妈的噩梦。
我突然就有些慌,扯着阿桓的手臂,不安的说:“你说康康会不会是被卖出去了阿!现在微薄上不是有好多儿童被弄残废之后上街乞讨的吗?”
胡思乱想这种事,一旦被勾起,简直无穷无尽。
阿桓冷冷的否定我的想像,“康康那样的孩子,别人对他激烈些,他都受不住!不会有人将他抓去虐待的!”
他说的很坚定,我的心也就安了几分。
这一时一时冒出来的恐怖念头,简直要将人逼疯。
警官A听到阿桓的话,很受启发的对着身边的同事说:“照目前的情况看,薄梓墨是最有嫌疑的。与孩子熟悉,爱-家中的员工会帮他隐瞒,更关键的是,对孩子家庭也很了解,会选择一个 孩子无人关注的时刻将孩子带走!”
“那么做案动机呢?”警官B机敏的说。
“这就要靠我们查了!”警官A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警服,“希望你们家属配合我们调查!无论薄梓墨是不是带走孩子的人,他作为爱—家的法人是逃不脱干系的!我们一定会尽快将他抓捕归案!”
我耳朵里嗡嗡响,简直不敢想要是真的是薄医生,那么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又算是什么?难道他接近我一直都是为了康康!
☆、052 人去楼空
在警局不长的时间里,阿桓已经接了五个电话,我心里实在感到抱歉。为了我的事,耽搁了阿桓这么多时间,现在的我们都不是小时候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拿来陪伴,挥霍。
“阿桓,你先回公司吧,我自己再去找找!”我对阿桓说。
永木集团这几年在A市投资了很多项目,所以在这边有个分公司。守在父亲病床前的时候,父亲曾说过,在A市投资多半是为了找我,当年跟家里闹翻后,我就没有联系过家里的任何人,算是彻底断了联系。那之后,估计父亲是真的担心我的去向的。
想起父亲,我心头微酸,康康失踪的事,还没有告诉他。
阿桓看我不像刚才那么激动,答应说:“好,那我先走。”
“恩。”
“你别担心了,警方,还有严亚宁手下的人都已经在全力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阿桓说着让我宽心的话。
我懂他的意思。
并且现在除了等,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事。
“你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的。”我对阿桓说。
我是个坚强的妈妈,虽然康康去向不明让我忧心,但是我必须撑着,不能倒下,康康还等着我去找到他。
阿桓离开后,我打车去了薄医生的公寓,我还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开门的一幕令我心惊,短短几天的工夫,这间公寓里的家具全部搬走,我站在空空荡荡的大厅里,本来这栋屋子就大的离谱,现在家具全部搬完之后,更加显得空旷。
我有些不详的预感,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只有我住过的那间客房里家具还在,甚至于我上次换洗下来的旧衣物都被干洗好叠放在衣柜里。
衣物的旁边放着一些纸张,我拿起来,一看之下,我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是房产转户协议,地址就是现在的这栋房子,薄梓墨授权转给了我,是我的名字。
我并没有天上掉馅饼下来被砸中的感觉,而是全身发凉,手脚都抖起来。我再一次查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
再也没有只言片语留下来。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烧着地暖的房间,地板暖融融的,我未能因为这热度缓解一分心中的寒凉。
薄医生这样突如其然的送了我一套房子,不会是没有缘由的,他就是再怎么钱多,也不会这么没头没脑的送人东西。
在这样的时刻,在他与康康同时莫名消失之后,在人去楼空之后,这样的一纸转户文件,实在不能不让我往最可怕的地方去想。
但又不敢往最可怕的地方去想。
我猛的站起来大喊:“薄梓墨,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声音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却没有人会回答我。我虚脱的蹲在楼梯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脑子里开始回忆我跟薄医生从认识到现在的场景,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只不过我当时没有主意。
猛然间我想起聂扬扬,上次碰面她好像跟薄医生很熟悉,她曾经警告过我,让我离薄医生远一点的!
一念起,我拿起钥匙就往外跑,还好,我上次有存聂扬扬的电话号码。
☆、053 为了什么
今天是工作日,我这么突然的找聂扬扬,她一时脱不开身,所以她让我到她办公的地方等她。
《文化收藏》在业界算是很有口碑的杂志,杂志社坐落在A市最繁华地段一处高级写字楼里,我在一楼大厅的等候区里等着聂扬扬。
穿着高跟鞋的白领不时在我面前走动,我有些怅然,曾经我理想中的未来就是成为这样的职业女性。然而结果我却没能过上一天这种日子,毕业就结婚,严亚宁是多么强势的一个人,婚后我并不被允许出门工作,也正是因为我长期呆在家里与婆婆索雁回相处,所以才会矛盾那么深。
离婚后马上得知怀孕,怀孕生产,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工作的机会,那段时间我也是靠着自己存下的一些私房钱勉强度日,生下康康,孩子的身体不好,我总是想找有更多休息时间的工作,这样我就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守着孩子。
一晃,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就连唯一的,仅有的儿子,都被我弄丢了。
“言言,你怎么来了?”聂扬扬一路风风火火的过来,高跟鞋在她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似的,张扬肆意的令人心折。
马上就要三十岁的女人,本该像聂扬扬这样的,有自己的事业,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活的潇洒,自在。
而我。。。。。。。。
原本想问的问题,我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聂扬扬比我老练了不只一点,我还在踌躇的时候,她已经开口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是出了事。
我吞吞吐吐的说:“那个。。。。。。那个薄梓墨,你了解多少?”
聂扬杨露出疑狐的表情,我心中发急,急忙补充道:“就是关于他这个人,上次你不是说过让我离他远一点吗?”
“他对你做了什么?”聂扬扬不愧是在杂志社工作的,她的问话直指人心。她的目光锐利,有那种属于女人的敏感的咄咄逼人。
我呼吸一窒,话就这么顺溜的说了出来,“他跟我儿子同时失联了。”
我没有说失踪,潜意识里失踪这个词总能联系到不好的情形。
聂扬扬呆住,片刻后她失声道:“何栀言,你还能更蠢些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就接着说:“我对他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他有过妻子,还有一个四岁左右的女儿!你竟然能一头扎在他那里,你是疯了吗?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你!”
她的声音有些变调,周围好多人都停下脚步注目过来。
我感到难堪,可是又无从解释。
事实上,我跟薄医生的关系,至今我自己都没有弄的太清楚,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让人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我压低声音说:“不是那么回事?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那是怎么回事!”聂扬扬质问着。
思索再三,我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我就是想知道,他带走康康是为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薄医生带走了康康,我只是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054 惊人推测
聂扬扬思维敏捷,眼睛一转说了句,你等下。
我看着她大步走远,不明白她到底想到了什么,不过很快的,她就跑了回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
“喏!”聂扬扬把资料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细看,原来是薄医生的详细资料,事无巨细。
“现在的杂志社都快赶上狗仔队了,早前我们杂志社想要采访他,所以这些东西准备的很全面,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恩。”我答应着。
静静的逐字逐句的细看,从薄医生的小学毕业的学校到大学霍普金斯大学(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医学院,薄医生的职业生涯看起来完全就像一本教科书般的优秀,平顺。只不过,杂志社很显然并不关心这些,薄医生的感情经历,才是媒体最想挖掘的东西。
“他,与他的妻子是青梅竹马,我们采访过一些跟薄梓墨相熟的人,他们都说薄梓墨是个极痴情的人,他们的夫妻感情很好的。”聂扬扬说。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聂杨扬才会放言让我离薄梓墨远一点。
只不过,我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因为资料的最后,有很少的一点资料,上面写着,薄医生有个女儿,出生便患有先天性儿童肾病。
对先天性三个字,我有天然的敏感。
我脑子中不知道怎么的几个片段不断的闪过,初初知道爱-家的时候,我曾经疑心过爱-家发起人的初衷,只接受五岁以下的身患先天性疾病的孩子。
当时我问出口,薄医生的突变的脸色,我现在还能记起。
他当时说了什么?哦,对,他说:你别到时候怪我才好。
像是一股激流冲开了长期堵塞的河道,我的思维猛然间清明起来。
康康出生之初,就有医生说过:“这样先天性疾病的孩子,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加重身体器官的负荷,建议在五岁之前给康康做换心手术!”
康康需要做换心手术,那么薄医生的女儿是不是也需要做换肾手术?!
我想喊却喊不出,浑身上下湿透了,冷汗吱吱吱的从我的四肢百脉冒出来。有很多只虫子爬进了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着。
“言言!言言,你怎么样?”聂杨扬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她摇晃着我的肩膀,我很想发出声音,无论说出点什么来都是好的,可是喉咙里就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聂扬扬拿起我的手机匆忙的拨打了电话出去,她说了什么我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眼前昏天昏地的,薄医生的影子飘忽在我面前,他笑着说,乖乖睡,我在呢。
我就真的睡了过去,意识丧失前,我心中仅有的念想是,这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
世界变的朦胧一片茫然惨痛的白色,我揉揉眼睛,让看到的医院病房变的清晰起来。
严亚宁皱着眉头瞪着我,他的表情极严肃的。
“醒了?”
“恩。”我应着。
然后他说:“查到康康的行踪了,跟薄梓墨一起登上了两日前飞往美国的航班。”
☆、055 能这么狠!
我没有接话,心中却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震荡起浓浓的烟雾,让我看不清自己的一切。
好久,我才恩了一声。
严亚宁眯起了眼睛,冷冷的问:“你知道?”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知道,只不过晕倒前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真不知道?”严亚宁依旧怀疑。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说:“你查查他女儿是不是在美国,要是在,查查他女儿在美国的那家医院治疗。”
话音落,病房里陷入了寂静。
片刻后,严亚宁一把抄起我的衣领,将我从床上提了起来,他恶狠狠的说:“何栀言!你拿我儿子的命去救他女儿!啊!”
我处于本能的挣扎,他的话字字诛心,钢针扎入骨头一般的让我痛。
“你胡说!”我尖叫起来。
严亚宁有些抓不住我,他两手并用握紧了我的肩膀,猛烈的摇晃着我,暴怒着吼:“那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就是知道的,你知道他有个需要匹配肾脏源来救的女儿。你知道这一切!你还把康康送到他面前!何栀言!你怎么能这么狠!”
他毫无顾忌的质问着,我脑子像是要炸开,疯了似的吼回去,“要不是你妈妈,康康怎么会发病住院!要不是你步步紧逼,我跟康康怎么可能无家可归!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一笔烂账,真真儿的是一笔烂账。
病房门被推开,阿桓就这样直面的看到了被严亚宁提在手中脆弱不堪的我。
“严亚宁!”阿桓暴喝,“你放手!”
阿桓冲进来,把我从严亚宁的手中解救出来,我失重的倒在床上。
我看着阿桓迅速的出拳,照着严亚宁的左脸挥了过去,心中从未有过的痛快,却也忍不住的发抖。
阿桓出拳又快又狠,我眼睁睁的看着严亚宁嘴角溢出血来。
那抹血红刺了我的眼,我急忙爬起来抱住阿桓的腰,阿桓显然是气疯了,使劲儿想将我甩开去,他大声说着,“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
“不是!不是!”我急忙否认,“阿桓你不能打了,打坏了他,你能得什么好!”
阿桓这才气顺了些,但是还是对着已经被阿桓打倒在地的严亚宁狠狠的给了一脚,“我姐是你能欺负的吗?恩?”
严亚宁刚才是一时不备,要是真的对打起来,他不一定输,这时他扶着病房里另一张床的边沿站起身来,不在意的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严亚宁阴森森的看着我,“就为这件事,你还想要得到康康的抚养权,做梦!”
他的话让我双腿一软。
但是输人不输阵,这样的时刻,我绝不能表现出半分退缩心虚,我向前走了一步,用坚定的声音说:“你说了不算!”
严亚宁被阿桓打过的地方泛起了红紫,他一笑,怪异又扭曲,“等着瞧!”
他跌跌撞撞的离开病房。
我虚脱一般的往下滑,阿桓急忙扶住我的身体,不让我坐在地上。
“快点订机票,快点!”我用全身的力气抓着阿桓,急促的说:“要最快的班机!”
☆、056 启程赴美
机票买不到!
这简直是个难以置信的答案,阿桓脸黑的什么似的。航空公司给出的回复是票已售完。
不是我阴谋论,这未免太巧合了些!
严亚宁临走时的话语声声在耳,我真的是害怕。既怕康康现在的处境,又怕被严亚宁先一步找到康康。
这就纠结的复杂的痛苦,简直让人无力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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