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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过期合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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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来吧,我接一下。”已经站在镁光灯下的姜可望,伸来一只手。
  “爸爸,”姜可望转过身,背对着镜头接了电话,“我还在工作。”
  摄影棚里放着节奏明亮的摇滚乐,她声音不大,隐没在音乐里。
  灯光下,她的背影镀着一层光晕,交叉的细绑带下的肩胛,孱弱而弧度优雅,像极了艺术品。见惯了模特的摄影师,看着这个画面,还是不免有些呆怔。
  “可望……”终于打通,姜建国如释重负,“我不耽误你时间,我就……你帮帮爸爸……”
  音乐声嘈杂,他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缺多少?”她打断他的话。
  他就像抓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声音道:“三,三千万。”
  “知道了,你等我拍完。”姜可望不由分说,把电话挂断了,关了机,然后交到米拉手上。
  “不是裴郁呀?”米拉不明情况,做着口型问她。
  她沉着脸,想了想。
  “你有空去办一张新的电话卡。”
  “哦……好……”米拉后退了好几步,回过神,姜可望已经转过了身,面朝着摄影师的镜头。
  几乎是眨眼间,她就摆好了Pose,切换成精神最饱满的状态,笑容在她脸上绽放,眼前的画面顿时生动起来。
  快门按下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响,伴着音乐的鼓点,响彻了影棚。
  “Smile,Smile,对对对,笑容幅度再大点,再换个感觉,Perfect!”摄影师浮夸的赞叹声,听在米拉耳里,她恍然发现,大概她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这个女孩子。
  去机场的路上,新的电话卡填入了手机,姜可望划拉着屏幕,翻了翻通讯录,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换了号码,跟您说一声。”
  “噢,好,怎么换号码啦?”母亲接到她的电话,很开心,跟她说,“我看了你的节目呐,好看,很好看。”
  “好看吗?那就好。”姜可望笑笑。
  “你几个阿姨都在看,都夸你漂亮。不过,你在节目里谈恋爱,裴郁不介意呀?”
  “节目里都是假的,就像拍戏一样。”她安抚了她,又拉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米拉这边刚好收到了《我们初恋了》第一期收视报告。
  “收视率1。1……这个数据还可以。”米拉说给姜可望听,“网播量嘛……除去我们自己买的那点数据,嗯,不错。”
  姜可望和许昊臻这对CP,第一期播出就受到了极大的欢迎,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那么乖的乖乖女与偶尔会变得温顺的叛逆少年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奇妙。
  “看不出姜可望还有这一面……”
  “《花吃》里就看出来了啊,小姐姐就是看着柔弱,其实内心很强大的,累成那样都没黑过脸,情商很高了。”
  “我感觉许昊臻没撩到她,是被她反撩了。”
  “哈哈哈哈哈昊臻弟弟在姜可望面前好像只大狗狗啊。”
  “爆个料,姜可望在谈周思凡的《如烟》,基本上定了。”
  米拉翻着评论,正好看到这一条,巧得很,周思凡的公司就打了电话过来,跟她商量去定妆的时间。
  “您稍等,我看看最近的行程。”米拉用肩膀托住手机,从包里翻出日程本,从写得满满的格子里找可以挪出来的时间。
  那边又说:“周先生说还没见过姜小姐本人,想邀请她来香港做做客,聊一聊,不知道您这边方不方便安排。”
  “方便方便,”米拉简直求之不得,“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正在闭目养神的姜可望听到她兴奋的声音,睁眼瞥了她一下,随即慢慢闭上,继续打瞌睡。
  上次去香港还不过一个月,这么快,她们又回到这个地方。
  周大导演对待姜可望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很有诚意,派了专车来接机,直接接到自己府上。他是同太太一起接待的她们,姜可望见到他本人,跟荧幕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导演不太一样,他年过半百,头发已经白了,笑起来有点腼腆。
  这幢房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典雅,古朴,桌子上用来照明的灯都是青花瓷,让姜可望想起了旧上海的老电影。据说这里是民国时代的某个军阀留下的公馆,今年刚修缮完成,电影《如烟》的几处场景会在这里拍摄。
  “可望,你们随便坐,还有一个朋友要来,我出去迎接一下。”周思凡携着夫人走出门外。
  米拉不免犯起了嘀咕,偷偷跟姜可望耳语:“这周导也太客气了,怎么请我们还要找陪客啊?就算是看在裴郁的面子上找我们合作,也不用……”她说到一半,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裴郁在姜可望对面坐下的时候,周思凡笑容可掬地道:“都是朋友,应该不用我介绍了。”
  “周导有心。”姜可望眼角的余光能察觉到裴郁朝自己看了一眼。
  他见到她,比她见到他要平静,大概因为,这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姜可望起身去洗手间后,没多久,他就跟了过来。
  “你换了号码。”镜子里,他的表情没有多少愠色,看起来,只是在说一个普通的陈述句。
  姜可望洗着手,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换号码要躲的也不是他。不过,她没想到,他最先计较的,是这个。


第14章 过期
  裴郁走近了她,在身后咫尺的地方站着,低垂的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肢体接触,光是这个眼神,就足够暧昧。他睫毛太长,垂下去的时候,总有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有很多,我会一个个解决。”他的声音冷静且克制,“可望,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没有意义。而且……”
  “你跑不掉。”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洗手台的置物架上,转身离开。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姜可望抽出纸巾擦干了手,把他留下的东西拾起来看,是一张音乐会的门票,时间就是这天晚上八点。
  听音乐会不是裴郁的爱好,姜可望进娱乐圈以后,也很少去过这种公共场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这个闲情逸致,请她去听音乐会。
  门票眼看着就要丢进垃圾桶,姜可望的手收了回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最终没扔,她叠好了,放进了包里,拿出粉盒补妆。
  回到客厅的时候,周思凡正跟裴郁聊得开心,看见她就说:“可望,晚上有场音乐会,你也一起去。”
  “诶?好。”她有点意外,还是应了下来。
  “是春之祭乐团的呢,”周思凡笑道,“这个乐团的票一向抢手,沾了裴郁的光,我们才有机会去听一听。”
  “这样吗?要多谢裴先生了。”姜可望微微一笑。
  裴郁多半是故意的,他明明不用先给她那张票,直接带他们一起去音乐会就可以。他是不是早就猜到,她很可能会把票扔掉?
  如果刚才真的扔掉了票,那么她现在就得回去翻垃圾桶了。
  他可真是吃不得一点亏。
  去听音乐会需要穿正装,晚饭后,姜可望回到了客房,装着礼服的盒子已经在桌上躺好。
  她揭开盒盖,是件深蓝色的斜肩缎面连衣裙,配着同色系的尖头鞋,柔软的小羊皮上点缀着羽毛,是她的尺码。
  米拉帮她拉上礼服后背的拉链,一脸忧愁:“裴郁这是想干什么?”
  姜可望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从包里翻出那张门票,又看了看。
  背面的主办单位下写了几排不起眼的小字。
  其中一行写的是:【大提琴首席:钟渺渺。】
  姜可望看了很久,沉思着。
  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名字,所以她才没扔掉的。
  乘车出发,换了身绅士打扮的周思凡挽着太太的手,笑呵呵地朝姜可望抬抬下巴:“可望,你跟裴郁的车走吧。”
  那边,裴郁已经为她拉开了车门,这实在不是扭捏的时候,她只能硬着头皮坐上去。他接着坐上来,吩咐司机开车之后,不经意地恭维了她一句:“裙子很衬你。”
  对以前的姜可望而言,得到他的夸奖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因为想不到他这样优秀的人,会看得见她身上微不足道的优点,只要得到他一个点头,她就高兴得觉得什么都值了。
  “云泥之别”,这个词语是很久以后,她才慢慢领悟到的。
  “谢谢。”姜可望说,想了想,提出一个无理的要求,“我可以睡会儿吗?”
  他听了并不吃惊,很有风度地点一点头:“好。”
  她便背对了他,斜倚在座椅上,阖上了眼。她不困,只是狭小的空间里,和他并排坐着,她无形之中有种压力,猜不透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一路装睡到剧院门前,车停下后,惯性带着人朝前一倾。
  姜可望半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外,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走上台阶,她便坐起来。
  “醒了?”裴郁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无比,没等她拒绝,他就顺好了那团毛糙起来的头发,收回了手。
  姜可望身体僵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屏着呼吸,推门下车。
  他们的门票是VIP看台,由特别通道进入,四个人在独立的包间里坐着听,保证私密性的同时,视野也格外好。就坐后,音乐会正式开场,整个剧院熄了灯,陷入了黑暗。
  随着“咔嚓”一声,一束灯光亮起,投射到舞台的一侧,照亮了抱着大提琴的女孩。
  与此同时,大提琴深沉而凄恻的声音从琴弓下流淌出来,瞬间铺满了整个黑夜。
  姜可望出神地看着那个大提琴手的脸,她穿着剪裁简洁的黑裙,身影纤瘦,光束里的小小微尘从她的头顶往下缓缓倾泻。这个画面中的她,跟姜可望前两次见到的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衣着和化了妆的关系,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不像个稚嫩的孩子,更像是个少女。
  静谧的大提琴独奏持续了很久,整个剧院静悄悄的,随着一个悠长的休止符收尾,舞台的顶灯忽然一并照亮,整个乐团阵容都出现在视野中,指挥的手势一挥,各个乐器部一起奏起了激扬的和声。
  一曲终了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全场掌声雷动,姜可望呼出一口气,转头才发现,周太太不知何时泪流满面了,周思凡体贴地掏出手绢,为她擦拭眼泪。
  “渺渺的大提琴拉得越来越好了。”周导发自内心地道,他太太也在一旁点头。
  裴郁态度谦恭:“您过奖了。”
  周太太的情绪实在收不住,等到了中场休息,便让周思凡陪着她去了洗手间。
  包间里只剩下裴郁和姜可望,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交响乐带来的震撼中,平复着呼吸,听到他说:“她叫钟渺渺。”
  姜可望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姐姐前几年车祸去世,这几年,是我在照顾她。”
  这就是他时不时要来香港的原因?姜可望一时之间,心情有点复杂。
  她不确定他说的话能不能信,他真的有一个去世的姐姐?这孩子到底是姓钟,还是姓裴?
  姜可望半天没作声,裴郁继续说:“她十七岁了,我打算送她去维也纳,就在明年的这个时候。”
  “……十七岁?”她本能地接了一句。
  怎么会是十七岁?那个小孩,看起来还没读中学的样子。
  不过,刚才她拉大提琴的姿态,实在也不太像个小孩。
  “嗯,十七岁。”裴郁说,“她是看起来比较小。”
  姜可望半信半疑地沉吟了片刻,小个子的女孩在年龄上,倒是确实具有迷惑性。加上她平时留着短发,身形过于纤瘦,这种说法也能说得通。
  如果她真的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少女,那么,才过三十的裴郁,还真的不太可能是她的爸爸。
  “哦……”姜可望略略失了神。
  所以,那几声“爸爸”,以及“裴渺渺”,又算怎么回事呢?
  姜可望脑子很乱,包间门开了,周氏夫妇从洗手间回来,身后多了条小尾巴。
  “快看是谁来了?”周太太牵着小姑娘走进来。
  “舅舅。”钟渺渺亲热地叫了裴郁一声,刚跑到他身边,就发现了姜可望,怔了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姜可望也看着她。
  “渺渺,”裴郁扶过了钟渺渺,为她介绍,“这是可望姐姐,舅舅的女朋友。”
  “我……”姜可望呆呆地想否认,周氏夫妇哈哈直笑,提醒着:“不对不对,辈分乱了!”
  “可望姐姐。”钟渺渺看着姜可望,叫了她一声。
  她看不懂这女孩子的眼神,还是摆出了笑容:“你好,渺渺,我们之前见过的。”
  也许,这个场景发生在她跟裴郁刚相识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奇怪。
  裴郁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外甥女藏这么久?
  思绪打了结,她抓过手包:“我去一下洗手间。”
  中场休息的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出来溜达的乐手也该回到后台。姜可望还在走廊里慢慢找着洗手间,无意间一回头,看见身边跟了个人。
  “这边。”钟渺渺指了个方向。
  “嗯,谢谢。”姜可望跟着她找到了地方,站在洗手台前补起了妆,却发现她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渺渺?”
  “不回去准备演奏吗?”姜可望问。
  其实,钟渺渺的目光比十七岁的少女,看上去还要成熟些,姜可望有点疑惑,自己一开始,是怎么把她看成十一二岁的孩子的?
  下半场就要开始,洗手间只有她们两个人,钟渺渺轻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阴测测的。
  “舅舅会有女朋友,但他不会结婚。他不许我在别人面前喊他爸爸,不过他答应了我,也不会做别人的爸爸。”
  姜可望不得不放下了口红,虽然不太明白裴郁的情况,但她大概知道这个钟渺渺是怎么回事了。
  她皱起眉毛:“你在说什么?”
  “我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钟渺渺微笑着宣示主权。


第15章 过期
  姜可望感觉这一切荒诞极了。
  她惊愕的表情被钟渺渺看在眼里,小姑娘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笑得越发得意,让人不寒而栗。姜可望想了起来,她们的前几次见面,以及没有见面的时候,钟渺渺曾经接了她打给裴郁的电话。
  “喂?”是纤细幼嫩的女声,姜可望听到很奇怪,怔怔地问她:“我找裴郁,我……打错电话了吗?”
  那边静了静,回答:“你没有。”
  然后,脚步声响起来,伴随着少女两声“爸爸”的呼唤,柔柔的,糯糯的。姜可望如遭重击,手机掉到地上,自动挂断了。
  现在姜可望对那一幕忽然有了新的认知,这个女孩实在是形迹可疑。
  想到这里,她镇定下来,用淡淡的语气说了一句:“是吗?”
  女孩子单薄的胸腔瞬间提了口气,刚要张嘴说话,姜可望轻飘飘的声音把她堵回去了。
  “你说这些对我没什么帮助,我早就不要他了,是他爱我爱得要死,对我恋恋不忘,一直追着我不放。你以为他这次回香港是想看你演出?他是为了来找我,求我回到他身边。”姜可望添油加醋地补上一句,“要是你舅舅知道,你对我说了刚才的那些话,他会恨死你的。”
  张口就来谁不会,她轻蔑地笑了笑,重新拿起口红,继续涂抹,把小姑娘晾在一旁呆站着。
  钟渺渺还是年纪太小,傻了半晌,结巴了起来:“你……你,你胡说八道,我要去告诉舅舅。”孩子就是孩子,占据不了上风后,气势一下子就掉了半截。
  裴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更是把她吓了一跳:“已经听见了,不需要告诉我。”
  钟渺渺转过身,慌了神,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恶人先告状:“舅舅,她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姜可望也是才发现裴郁,涂口红的动作顿了顿,故作镇定地又涂了两下,颜色深过了头,像浓烈的红酒。
  “乖。”裴郁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
  姜可望听在耳里,看在眼里,立刻就移开了目光,心里五味杂成,这时他却温和地说:“你可望姐姐说的话,没什么不对啊。”
  “舅舅?”钟渺渺很诧异地仰起脸,姜可望也好奇地看了过来,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
  “演出还赶得上吗?”裴郁没有半点儿安慰钟渺渺的意思,推开了她,“先去吧,我会找时间跟你谈谈。”
  临走前,小姑娘回头看姜可望的眼神,是恨恨的。
  人一走,只剩下他们两个,她合上了口红盖,收回包里,提起来,若无起身地从他身边走过,还没迈出门,就被他一把推了进去。
  “砰!”门被重重踢上,姜可望手里的包也应声而落。
  裴郁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开门见山,用力抵住了她,一口就咬了下来。
  说是咬,是因为吻得太疯狂,嘴唇压着嘴唇,舌头勾着舌头,他连吮带咬,动作激烈得姜可望连站也站不稳,胡乱抓住他的衬衣才能保持平衡。
  她没反抗,心里很是不安,只怪刚才说话光顾着打压钟渺渺,如果知道裴郁会听见,她宁愿不逞那种口舌之快。不安与紧张交替之间,她缺氧了,呼吸急促地,他压过来,搂紧她的腰,又用力在她唇上碾了好一阵,才松开。
  裴郁看看她憋得通红的脸,笑了起来。
  他的唇边抹开了她的口红,梅子色,大片晕染着,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分外邪气。
  她很疑惑,难道他一点都不生气?
  “姜可望,你真的让我大开眼界。”裴郁伸手掐了她的脸,力道有点重,她吃痛,一只眼睛使劲眨了一下。
  他说话的语气,一如从前的每次夸奖。
  他靠近了些,唇几乎与她相贴着,说话的时候,酥酥麻麻地摩挲着她:“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姜可望眼睛眨啊眨:“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嗯……”他细细品着她的话,尾音很轻,隐没在喉咙里,微不可闻。
  他又含住她的唇瓣,这一次很轻柔地尝,动作轻得好像他们的初次。结束后,姜可望却更深地呼吸,靠着他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我也希望你不要知道,”裴郁喃喃地说,“这样你就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他先回了包间,姜可望在洗手间里补了很久的妆,才回去坐着看下半场的演出。
  钟渺渺在大提琴上一定是天赋过人,乐团给她安排了很长时间的独奏,她孤独地坐在光束下,闭目拉动起琴弓,潸然泪下,那幕画面美得不像真的。
  台上的灯很亮,包间里的光线则是昏暗的,不经意间,姜可望的视线飘到了裴郁的脸上。
  他的神态看起来很认真,但好像也只是认真了。不知道,此情此景,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倒是看见,周太太动容得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正胡思乱想着,裴郁的目光撞过来,朝她脸上一瞧。
  她迅速地收回视线,装作一直在专注地注视着台上。
  …
  演出结束,依旧是裴郁的车载了姜可望,往周宅开。
  她本来以为可以直接坐周氏夫妇的车回去,他偏这么体贴,还要特意送一程。
  坐在车里,她没像来时那样装睡,一直看窗外的夜景,车窗玻璃上时而映出夜市的灯火霓虹,时而映出裴郁的脸。
  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要是不喜欢音乐会,以后带你去看看别的。”裴郁说。
  这句话似乎有隐喻,他表达的不只是这一个意思。
  姜可望问:“你的小姑娘演出结束了,不用去接她吗?”
  “司机会送她回家。”他只是这么说。
  这样不近人情,也不知道,钟渺渺为什么会病态地依赖这样的舅舅。一想到洗手间里的那段对话,姜可望就觉得很别扭,顺带着自我嫌弃,她跟那个孩子较真的时候,也是幼稚得不行。
  “渺渺对你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里,你有什么不确定,都来问我。”裴郁的神态有略微的惆怅,“她的命很苦,以前我想方设法补偿她,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他的话很简短,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故事,姜可望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说你姐姐车祸去世,那这孩子的爸爸也不在了吗?”
  “她爸爸也在那辆车上。”裴郁说。
  姜可望点点头:“哦……”
  失去了双亲,只能依赖舅舅,也是件很无奈的事吧。她这个从小没爸爸的人,善良了一次,尽量去体会那孩子的心情。
  她在想,她对裴郁的情愫,是不是也因为从某种角度,把他当成了父亲的替代品?听说,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是一种缺乏父爱的表现。
  毕竟,姜建国那样糟糕。
  把她对父亲的美好幻想全部颠覆。
  她想到父亲。
  手机在包里响,换了手机号码以后,她只通知过一个人。
  母亲焦急的声音撕开静谧的夜晚:“可望,你爸爸出事了。”


第16章 过期
  完整的话只有这一句,之后她说些什么,姜可望猜测着才明白了大概,烧炭自杀,在医院里抢救。
  母亲是个慢性子的人,说话从来细声慢语的,少有急得前言不搭后语的时刻。
  姜可望听得麻木,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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