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豆生民国-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闹到八点,不知谁说难得回上海,提议去西洋大剧院看洋人出演的莎翁话剧,太太们都觉这主意极佳,纷纷应和。贺家于是令人安排车马,将众女眷送去大剧院。
红豆本要陪着一道去,谁知这时贺云钦回来了,门口遇到,有位年高德劭的郑老太太对贺太太笑道:“我这老婆子听不大懂洋文,你们贺家两位少爷英语都极流利,可惜大少爷素来正经严肃,不如你们老二风趣,不知二少爷有暇否,肯不肯陪我们几个老东西一道去看西洋戏。”
贺云钦一讶,碍于长辈诚意相邀,不好推却,看了看红豆,笑道:“自无不奉陪之理,伯母们先走一步,晚辈稍后就来。”
贺太太笑道:“那你早些过来,也别让你媳妇跟我们挤一处了,干脆让她坐你的洋车。”
红豆便拉着顾筠留在原地,待目送一行洋车远去,刚要上车,忽然想起未带那份婚礼名单,忙要回房取,被贺云钦拦住:“王探长处有。”
红豆诧异道:“我们一会会见到王探长么?”
贺云钦替红豆和顾筠拉开车门,待她们上了车,这才进了驾驶室,
顾筠打算让贺云钦半路将她放至顾公馆,上车之前就对红豆说:“明日是是严夫子的国文课,我跟你不同,一来国文功课不及你好,二来也不是新婚,他那般严厉,待我远不及待你们这几个优等生有耐心,我实在不敢再缺课了,不如我将整理好的资料给你,一会你想起什么要问我,只管给顾公馆打电话就是了。”
红豆刚要答话,谁知贺云钦看了看腕表道:“大剧院最后一场戏是晚上九点,离开场还有五十分钟,我现在怀疑凶手认识你,王探长他们在那边等我们,我们先过去碰个面,将线索归拢一下,看能不能在白凤飞登台之前找到凶手。”
顾筠听贺云起这么说,好奇心起来,再不提半路回家之事。
红豆对贺云钦道:“你看了邓归庄的现场,他也是被同一个凶手杀的么?”
贺云钦将自己的推测说了。
红豆骇异地跟顾筠对视一眼:“这太诡异了,邓归庄怎肯乖乖自缢?”
贺云钦道:“我们尚不知道这案子跟当年春莺里那两桩自缢案有没有关系,红豆,你仔细想想,你认识的人里有跟本案凶手特征相符的人吗?”
红豆缓缓摇头:“我整晚都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我想来想去,我认识的这些人里,怎么也找不到接近凶手外貌之人。”
顾筠淡淡颔首:“连红豆都想不起,那我就更想不起了。”
大剧院离得不远,到了剧院门口,贺云钦未有停车的打算,反绕到一旁的林荫道,自顾自开到尽头才停车。
红豆和顾筠下车一看,见是一座极为幽静的寓所,贺云钦拉了红豆近前,一揿铃,马上便有人应门,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管事,见了贺云钦和红豆,垂眸躬身道:“二少爷,二少奶奶。”
又对后头的顾筠点点头道:“顾小姐。”
红豆来不及惊讶,贺云钦领了她和顾筠一径入内,红豆边走边环首四顾,见是座处处布置得玲珑精巧的寓所,便暗猜是贺家的别业。
贺云钦笑了笑道:“家里人多眼杂,这地方还算清净,到此处分析案情不错。”
说着便穿过一座幽峭清芬的小小天井,到得正房。
客厅里一盏吊钟状水晶灯将屋子里照得亮如白昼,王彼得和哥哥在里头,俨然一副临时组建起来的侦探事务所的架势。
一见他们来,虞崇毅率先起身道:“总算来了。”
王彼得看着贺云钦道:“南京那位人物已提前来了上海?消息确否?那白凤飞岂不是藏不了多久了?”
贺云钦拿起那张摊在桌面上的那份密密麻麻的数以千计的宾客名单:“明天那人会到刻羽戏院听戏,如果消息传扬出去,我们顶多还有一个晚上时间找出凶手。先试着缩小范围吧,红豆,你再好好想一想,当时虞家都邀请了哪些人来与宴?其中可有有高瘦、穿长衫且手大脚大之人?”
红豆回忆当晚情形,补充道:“这人不仅高瘦,走起路来还极快。”
她缓缓滑过那份名单:“我父亲是独子,虞家本埠亲戚不多,除了我舅舅舅妈,婚礼只邀请了铺子原来的老人、邻居,及一些学校里的先生和同学。可我们家搬进那洋房才一年多,跟这几位邻居并不熟识,除了底下的彭裁缝两口子,这一年来我们跟其他邻居几乎未说过话,而且这几位邻居想是自矜身份,帖子是接了,根本未来参加婚礼。
“我母亲发了帖子后,忐忑了许久,惟恐三楼的邱小姐会一时兴起去喜宴,事后得知邱小姐知趣未去,心里好生过意不去,送了好些喜果到三楼,如果凶手在婚礼上出现过,怀疑楼里这些邻居根本是没影的事。至于学校里的先生和同学么,高瘦且手大脚大之人不在少数。”
第67章
贺云钦看红豆没有头绪; 对众人道:“不如我们从头梳理一下线索。
“第一位遇害者阳宇天,于上月初十被发现死于刻羽戏院,经过痕迹检查,此人并非自缢,而是被人用滑轮类的工具吊上房梁后勒毙,尸检证实阳宇天死亡时间大约为九点至十点左右,因发现阳宇天尸首时; 不少人闻讯去后院看热闹; 地面被糟践得一片狼藉,故未发现单独的长乐牌烟头。但从房间那种特殊的作案工具来看; 此人应是本系列案第一个受害者。
“第二位遇害者许奕山; 于本月十八日,也就是我和红豆婚礼当晚; 死于自家寓所; 经现场痕迹检查,此人同样是被滑轮吊上房梁后伪装自杀; 而且跟上回不同; 这回许家卧室地面上明确丢掷了长乐牌烟头; 而许奕山平日只吸三五牌。因为许太太是在婚礼上临时起意去娘家打麻将; 故我们怀疑凶手当时也在婚礼现场。”说着便从怀中取出自来水笔; 将后一句话用笔写于纸上,并注明关键线索一。
“第三位遇害者傅子箫,于本月二十二日被害,跟前两次不同; 遇害地点并非受害人寓所,而是圣约翰后门处废旧教室——关于凶手为何改变作案地点的原因,从傅子箫家中境况便可推测一二了。此人是本埠有名的大买办,身边光姨太太便有六个,家中供使唤的下人更是多不胜数,如此人多眼杂之处,凶手自然不方便下手,只能将其从家中约至偏僻之所,因行凶时不小心被红豆撞见,凶手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傅子箫因此成为本案唯一一个直接被勒毙的受害人。当然,凶案现场同样有长乐牌烟头。
“但由于傅子箫遇害当晚发生了几件不寻常的事——顾筠被袭击,红豆被凶手带走,我们因而掌握到了极多的线索:高瘦,穿长衫,手大脚大,鞋码43,走路速度快,平日也许并不吸烟,但作案时必定吸烟,袭击顾筠的原因么,很可能跟那几本工具书有关,值得注意的是,据后巷面馆那位目击者称,此人驾车带红豆逃跑时仍不忘用围巾遮挡头面,这一点非常不同寻常,据此我怀疑此人常去圣约翰,并为周围人所熟知——此为关键线索二。”
“至于第四位死者邓归庄,他死于家中寓所,从现场勘查来看,是自缢而亡,并非被人谋杀,但邓家下人说邓归庄平日从不吸烟,现场却同样发现了长乐牌香烟。而且邓归庄自缢当晚,邓家的确有客登门,邓归庄事先得知此人要来,不知何故提前便将下人遣走,为了款待此人,还拿出平日只用来招待贵客的碧螺春。”
他说完,抬眼看向众人道:“整个案件清楚了吗?”
“清楚了。”
贺云钦摸摸下巴道:“纵观本案,凶手唯一两次露出破绽就是袭击顾筠和红豆那晚。凶手袭击顾筠的目的成谜,但不能排除跟那几本工具书有关,而图书馆的借阅记录显示近三月只有顾筠和邓归庄借过,前者被袭击,后者自缢。因此我有理由相信凶手虽然未借书,但有办法查到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加之前面的两条关键线索,我怀疑凶手可能是圣约翰的学生、先生或是文员之类的雇员。”
“而且。”他面色复杂地望向红豆,“虽然我们不能确定凶手当晚是不是曾亲自将外套覆在红豆身上,但从此人当晚掳走红豆后的一系列前后矛盾的行为来看,我依然认为此人认识红豆。”
一条条线索摆在眼前,由不得众人不信,虞崇毅看一眼妹妹,纳闷道:“难道凶手真是圣约翰的?可他的动机是什么?”
几人凑拢看婚礼名单,当日圣约翰来参加婚礼的先生和学生统共有百余人,剔除掉女先生和女老师,还剩六十余人。
红豆对着名单逐一回想这些人的身高相貌,也许圣约翰太养人,这六十人当中,上至校长约翰逊爵士,下至同系同学,无有不高大挺拔的,可疑对象太多,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查谁穿43码鞋。
红豆思忖着道:“我总觉得这几名受害人彼此都认识,而且共同遵守一个秘密,大家光看本案的几名相关人就知道了——第一位白凤飞,此人在阳宇天遇害后第一反应是找王彼得来查案,可是事后却避而不见,眼下更是藏匿无形。第二位傅子箫,此人遇害前一月便心神不宁,近日更打算去苏州别馆小住。第三位邓归庄,邓先生遇害前曾借阅过工具书,不知是不是也对那几人的死起了疑心,所以才去借书来研究。”
贺云钦点头道:“若是单独来看,这些不寻常之处都不能成其为有价值的线索,但汇总在一起就很耐人寻味了。王探长,中午我请你拿着我岳母那张报纸剪下来的照片去几名受害人家中打听,打听到什么了。”
那照片年代太久远了,他们几个仅能认出照片中的阳宇天和邓归庄。
王彼得道:“你这法子的确管用。我先去的傅子箫家,他那些姨太太都是近年娶的,谁也不知道十一年傅子箫的模样,但傅家下人因为傅子箫发迹前便跟随他,一眼就从照片认出来了,喏,就是这个人。”
说着将那张照片摊在桌上,几人一看,果然用笔圈出了好几个人头,王彼得所指的那人坐于第二排长凳,大约二十多岁,穿短褂,板寸头,模样生得极好。傅子箫这几年纵情声色,早就走样变形,若非知根知底的人,根本无法将照片上的俊俏后生跟现在大腹便便的中年买办联系在一起。
王彼得又指了指另一个穿长衫的戴眼镜的青年:“这个是许奕山,下午去许家问了许太太才认出来。十一年前此人还在南洋公学念书。”
顾筠在旁边一一记录:“阳宇天、邓归庄、傅子箫、许奕山,四名受害人全在照片上。”
红豆找了一圈:“既是戏班子唱戏,为何不见白凤飞。”
王彼得道:“本打算去刻羽戏院打听,谁知刚从许家出来就得知了邓归庄的死讯,我忙着往邓家赶,自然也就顾不上去刻羽戏院了。这照片年代久,人又多,若非旧识,谁能光从照片上找出想要找的人?反正我是没见过这等目光如炬之人。”
顾筠推推镜架道:“我们系里有位先生就有这本事,只需两回就能记住所有学生的相貌,点名根本不用名簿,任谁也别想逃他的课。”
贺云钦目光一动,抬眼看向顾筠:“这人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严夫子?此人多高?多大年纪?”他听四妹提起过两回,记得这位先生教学极严苛,训起学生来气势惊人,四妹极怕这位先生,最不喜上国文课。
顾筠跟红豆对视一眼。
红豆面色微变,顾筠素来平静的表情也起了丝微澜,许久才道:“严夫子大概六十多岁,身高么,只知道很高。”
贺云钦便要拿那份婚礼名单来看,这时虞崇毅指了指照片一个梳长辫的少女道:“这人是谁?跟邓归庄认识么。”
这少女上面穿件齐腰短袄,底下长裙,一副女学生打扮,所站之处离邓归庄不远。邓归庄看着空荡荡的戏台,少女却看着邓归庄,因侧对镜头看不到正脸,但光从侧脸来看,这少女轮廓极秀丽。
红豆思绪仍停留在前面的事上,越想越不安,心不在焉道:“难道是邓归庄的恋人?”
王彼得道:“晚上我问过邓归庄的母亲,她不记得邓归庄谈过恋爱,当年邓归庄为什么突然去北平,她也是至今未弄明白。”
虞崇毅道:“下午去问了我朋友的父亲,原来我记错了,我这朋友的父亲根本未在法租界巡捕房做事,但他家对面邻居有个做仵作的朋友,从前聊天时,他曾听这人说过丙寅年春莺里女子中学学生自缢的事,前面那个是我们小姨,后面那位姓丁的女学生因住在贡桥一带,离他家不远,故他至今有印象,如果我们去贡桥仔细打听,应该能知道这丁姓学生的底细。”
贺云钦看看时间,快九点了,戏要开场,他和红豆得走了,沉吟一晌,对王彼得道:“明日南京那人要去刻羽戏院听戏,因随行女眷多,人多嘴杂,我估计这消息今晚就会传遍上海滩,到了明早,自然会有不怕死的报纸大肆宣扬此事。”
众人愕然,如此一来,白凤飞藏无可藏,必须出来排戏。
红豆在旁望着贺云钦,心头仿佛有一大片阴影慢慢笼罩下来,表情竟透着几分惘然。
贺云钦对王彼得道:“所以我们还剩一晚时间,今晚我把我认识的人全都派给王探长,让他们拿了这份勾选出来的名单,在一个小时之内打听完这些人的住址,一拨负责盯梢这些人,另一拨则去贡桥打听丁姓人家的底细。”
贺云钦一边说一边看红豆,看出她心事极重,也感知到了什么,默然一晌,对王彼得道:“如果找到了疑似凶手之人,先不急于布置下一步计划,随时给贺公馆打电话。”
说罢,便拉了红豆起身,温声道:“别胡思乱想,先去戏院。”
第68章
众女眷前来听戏; 戏院自是早已提前清场,然而因闻讯赶来的名流不少,随着来人数目渐多,观赏席上说笑声越来越嘈杂,红豆挨着贺太太在二楼包厢听戏,贺云钦则被大姐夫及大哥给叫去了旁处。
听至一半时,有下人轻声轻脚自外头进来; 说有电话找二少爷。
红豆听了这话; 只说要更衣,忙也托辞下楼。
到了走廊上; 贺云钦已打发那下人走了; 正立在原地想事,想了一会; 本已打算走了; 抬眼见红豆过来,又停下脚步; 看着她道:“王探长应查到了什么; 我去回个电话。”
红豆跟上几步:“我也去。”
贺云钦握住她的手; 只觉得她的手冰凉湿腻; 全无平日的热度; 走了几步,心中微异,回头看她道: “红豆。”
红豆原在低头想事,听了这话; 抬起头来,目光透着几分茫然。
贺云钦静静望她:“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红豆毕竟被凶手掳走过,虽说当时意识未恢复,但经过这几日的休整,难保不会想起凶手的什么特征。
红豆面色变幻莫测,当晚在洋车后座时,她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在那人开门下车时,于一片昏蒙中,她曾无意识瞥见了这个人的身形及步态。
然而即便有所触动,她依然安慰自己说,那种迷幻药最能扰乱人的记忆,那仅是稍纵即逝的印象,并不意味着什么。
哑然片刻,恍惚道:“贺云钦,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我眼下还无法确定,我们先去听王探长查到了什么好不好。”
贺云钦了然望她:“我记得当初我们猜这人能查到图书馆借书记录,你不肯接腔,揣测那人为何知道顾筠在教育系的专用大教室温书,你亦不愿深谈,讨论凶手为何用围巾挡脸时,你更是只寥寥议论了几句。红豆,你能不能告诉我,在那人袭击又放走你的那四十分钟,你是不是曾经听见或者看到了什么。”
在这一刹那间,红豆脸色变得极为迷惘,仿佛站到了危险的深潭边,顿生茫然四顾之感,呆了片刻,抚平了心绪,诚心诚意道:“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连脸色都变了,贺云钦虽然满腹疑问,到底软了下来,声音放低道:“好,我知你并未存心要隐瞒什么,先不说此事,我们先给王彼得打电话,看看他查到了什么。”
接通电话,王彼得在那头道:“还记得我们勘测现场时曾议论过凶手的行凶手法么?当时你就说过,阳宇天是武生,许奕山也是高大之人,怎么可能先是乖乖被吊上房梁,再任由凶手收紧脖上绳环窒息而死,而且最怪的是,事发当晚,邻近之人根本不曾听见受害人呼救。
“刚才我托的人给我从法租界警署弄出了尸检报告,原来阳宇天和许奕山生前都服用过一种叫氯胺酮的迷幻药,死前便已丧失了意识,此药跟乙醚一样,本埠只有少数几家私立医院有,傅子箫尸检报告虽暂时未出,但我怀疑这几人跟邓归庄一样,都曾跟凶手喝茶、交谈乃至用膳,正因如此才遭了暗算。可是我就奇怪了,这几人均非未涉世之人,傅子箫阳宇天尤非善类,究竟面对什么样的人时,才会放松警惕?”
贺云钦看一眼红豆,红豆脸色果然又差了几分,便问:“不是派人去贡桥那边派人打听丁姓人家么,可有结果了。”
王彼得道:“虞先生自告奋勇刚打听回来,贡桥根本没有姓丁的人家,虞先生问了一圈无果,只得换了个问法,回过头去一家一家打听十几年前有无谁家的女孩子自缢轻生。起初也没人知道,问到一户老人才打听到一件事,十几年前,这里住着对中年夫妻,因三十好几才得一女,两口子将女儿视为掌上明珠,谁知这孩子长到十七岁突然跑到女子中学自缢了。这家人伤心欲绝,不久就搬走了,那位老人只记得那户人家的男人是大学教授,至于姓什么早不记得了。”
贺云钦滞了一瞬,开口道:“孩子没时这人大概四五十多岁,如今又过了十一年,我们的范围可以稍微缩小一点,今晚可以重点去盯梢婚礼名单上年龄六十岁往上,并在圣约翰谋职之人。当然,目前为止,我们并不清楚凶手杀人的目的是否跟丁姓女学生有关,所以其他人也不可松懈。”
王彼得看了一回,道:“照这么说,那便需重点盯梢圣约翰的校长约翰逊爵士、政治系的刘老先生及国文系的严夫子了。”
红豆勉强扯出几分笑意道:“可如果跟那件事有关,那女孩姓丁,这几位老先生可没一个姓丁。”
贺云钦默了默,又问王彼得:“依然没有白凤飞的下落么。”
“没有。”王彼得懊丧极了,“这女人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若是真心要藏起来,任谁也找不到。”
贺云钦道:“南京那人最喜彰显自己平易近人的派头,明日去刻羽戏院听戏,未必会提前清场,届时若是凶手佯装观众混进去,以此人的谋略和手段,白凤飞难逃一死,今晚需盯紧圣约翰那几个人,另外我们再试着各处找一找吧,最好天亮之前能找到白凤飞,剩下的人则全都提前到刻羽戏院前门及后门把守,免得凶手预先进去部署。”
***
戏散场后,红豆同贺云钦回了贺公馆,然而等至凌晨,仍未有白凤飞的下落,幸而当晚圣约翰那些名单上之人均未有不寻常之处,一夜风平浪静。架不住贺云钦强逼着她安寝,她虽然觉得不安,只得心事重重睡了。
次日白凤飞仍不见踪影,但因一整日报上都未有相关新闻,红豆悬了一天的心多少实沉了几分。
谁知傍晚下人送报纸来,不过一下午的工夫,竟有半数报纸刊载白凤飞今晚登台的消息。
贺云钦盯着报纸不语,红豆却霍地起身,思忖着道:“南京那人想来随扈极多,若真去刻羽戏院听戏,剧院内外必会布下天罗地网,若是凶手忍不住行凶,定会当场被抓住,不行,我得去学校一趟。”
贺云钦拉她回来道:“你去学校做什么?找谁?”
红豆回头看他:“这几人都是学校里我极为尊敬的老教授,我不希望凶手是他们任何一人,更不希望他们以这种不堪的方式落网。”
贺云钦看着她道:“正因为我清楚你的顾虑,所以我才让人盯住圣约翰那几位老先生的寓所,昨夜更整夜派人找寻白凤飞,南京那人身份极复杂,贺家今晚多半会同去听戏,为了避嫌,我们实在不宜提前在戏院做手脚。红豆,这案子查到这个程度,我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红豆定定看着贺云钦,不过片刻便放软声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这时外头有人敲门,原来是王彼得打电话来了。
到了书房,就听王彼得道:“贺云钦,白凤飞总算出现了!此女刚才乘了洋车到刻羽戏院,因她许久不冒头,今晚戏院门口戏迷极多,不过我们在前门及后门盯了一整天,未发现有圣约翰的先生或学生进去听戏。”
贺云钦看着红豆道:“好,你们继续盯着,我们稍后就来。”
第69章
红豆匆匆回房换了衣裳; 同贺云钦下了楼。
贺家接了相邀的电话,贺孟枚及贺太太早已往戏院去了。两人到公馆门口时,贺宁峥及段明漪刚上洋车。
贺云钦带着红豆另开车出来,路上看红豆忐忑,便宽慰她道:“自昨晚到今日,圣约翰的几位老先生均无异常,刘老先生在政治系课研室著书; 严夫子虽在家中休息; 却整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