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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百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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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坐床边,拆了片口香糖放嘴里:“你不是难受?”
      顾津抿了下唇,躺下来没吭声。
      “很疼?”
      她支支吾吾:“其实也不是。”
      李道弓着身体,两肘撑在她耳旁,柔声说:“我看看?”
      一股清新的薄荷味萦绕在鼻端,她的心随着他上扬的语调飘起来。
      顾津说:“别闹。”
      “给你揉揉?”
      顾津脸爆红,两手交叠捂住他嘴:“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李道偏头,躲开她的手:“那吹吹?”
      顾津干脆别开眼,不再理他。
      他手臂支在她两边,细细打量几秒,忽然笑了笑。
      顾津蹙眉;“你笑什么?”
      “不能说,又该骂我不正经了?”
      顾津:“。……”
      他看了她一会儿,保证道:“下次一定轻些。”这句倒郑重其事。
      顾津仍是无话可答。
      李道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是招人疼,忍不住抱着亲几下,在她脑门一弹:“不逗你,睡吧。”
      他直起身来,走了出去。

  ☆、第39章 第39章

      睡一觉顾津缓过来, 身体有了些力气, 下面的异样感也不那么强烈了。
      醒时房里没有人,院中倒是隐约传来说话声。
      顾津穿上鞋走出去, 阳光浓烈,眼前明晃晃的白。
      她遮了下额头, 见小伍手机不离手, 村子里没信号,估计是打单机游戏呢。李道穿了件短袖坐在小凳上, 头顶是塑料胶条编织的遮阳棚, 旁边坐着王小春, 正眼巴巴往他手里瞧。
      李道用他那把匕首在削一块木头,已初见形状,是把糊弄小孩的手。枪。
      这年代孩子是上帝,玩的玩具都很高级, 如果放在城市里,他削这东西估计别人看都不会看一眼,小春却觉得很有趣。
      顾津在对面坐下来。
      李道瞧她一眼, “醒了?”
      顾津点点头:“冯大姐呢?”
      他把面前的水杯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继续削着:“去新娘子家帮忙了。喝口水。”
      大姐倒是心眼实, 就这么敞着门窗把屋子交给他们了。
      顾津端起水杯, 润了润嗓,又站起来, 在院子里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从院墙上方能看到远山, 有座铁塔矗立在山尖, 青天白日里,直插云霄,使这僻静的山沟多那么点庄重跟神秘感。
      她盯着看了会儿,听后面男人对小春说:“谁再欺负你,你就拿它崩了他。”
      这个教育方式……
      顾津揉了揉鼻子:“……”
      估计王小春也不大听得懂,扬起脑袋看着他,只知道傻笑。
      顾津出来后,李道明显就有点坐不住了。
      最后几刀削得很是潦草,把木头枪扔到小春面前的桌子上,一拍他后脑勺:“去吧,自个玩儿去。”
      王小春翻看着把玩儿,爱不释手,似乎发现某个位置没削好,哇啦啦说着,指给他看。
      他敷衍一句:“就是这样的。”
      李道走到她身后:“出去转转?”
      顾津说好,又回头叫小伍。
      伍明喆脑袋终于舍得抬起来,但摇得像个拨浪鼓,“你们去吧,我嫌累。”
      两人出了院子。
      顾津跟在李道旁边,寻思着不太对,问他:“觉不觉得小伍这两天有点儿怪?”
      李道不甚在意:“管他,神叨叨的。”
      一路上没见几个村民,这村子其实比昨晚看到的还荒凉。
      冯桂玲的院子离高塔有段距离,到了山脚下,看着矮,却有些陡,似乎没那么容易爬上去。
      李道问:“你行吗?”
      “当然行。”顾津有点小得意:“以前周末经常爬山的。”
      李道看她步伐轻盈,屁股左右扭动,腰就那么窄一条,迈开小细腿,沿着石阶麻利地往上走。
      他三步并作两步:“这会儿体力倒是好了?”
      “一直都好。”顾津小声辩驳。
      李道嗓中哼出个音儿,看她一眼,那眼神轻佻鄙夷,好像告诉她别把话说太满,你什么德行我昨晚没见过?
      李道长腿一跨,三两步就超出一大截。
      临近正午,阳光浓烈。
      走这段山路花了十几分钟,顾津头上挂满汗珠,抬眼瞧去,那男人已经站在制高处。
      顾津忽然顿住步子,仰头看着他。
      角度的问题,男人与铁塔并立,身高腿长,竟同样挺拔。李道侧着头,眺望远方,因为背着太阳,他轮廓被光影勾勒的异常立体,面部表情却不甚清晰,整个人沉默站着,隐隐给人一种孤独沉郁的感觉。
      顾津心中微微触动,想要赶紧打破这种状态,于是叫他:“李道。”
      李道回神,居高临下地看过来:“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接我一下?”
      “自己上。”
      “我腿酸了。”
      “你不是体力好?”
      顾津脸蛋儿晒得红彤彤,鼓了下腮帮子,没再央求,慢吞吞地往上爬。
      李道笑笑,下去把她拉上来。
      这铁塔不知什么来头,塔形如春笋,塔尖刺破长空,显然在这山上年月不短,外表经受风雨侵蚀,原本的图案纹路已经模糊了。
      顾津一屁股坐下,抹了把汗,拿手扇着风。
      李道坐到她往上两级的台阶上,双脚正好在她侧臀处。
      两人一时没说话,看着山下风景。
      此处视野辽阔,山脚一隅,房屋像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挤在墨绿的山坳中。
      顾津轻轻倚着他的腿,感受仰面而来的微风。
      李道忽然开口:“喜不喜欢?”
      “什么?”
      他没看她,一扬下巴:“这村子。”
      顾津没正面回答:“从前只觉得洛平小,没想到还有更小更简单的地方。”
      李道:“你好像不愿住城里。”
      “太累太复杂。”她顿了下,扭过头去:“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样?”
      李道低头看她一眼,“过来。”把她置于双腿间,肘部撑着膝盖,两只大掌自上而下各自盖住她脸颊:“很小的镇子,有田有房有新身份,你应该会喜欢。”
      顾津感受着他掌间的纹路,没再追问。
      过几分钟,她转了话题:“冯大姐挺不容易的,丈夫在外打工,她独自一人带着个孩子,还是……”她顿住,不由唏嘘。
      “乐在其中吧。”李道说:“没看出她不容易。”
      顾津忽然很好奇,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会怎样选择。
      她问了他。
      李道说:“不生孩子。”
      这答案倒是叫顾津挺意外:“你不喜欢孩子?”
      “一般。”
      李道没告诉她,他是没考虑过,甚至成家的念头都挺遥远。
      不过他发现自己最近有些贪心。
      顾津又说:“大多数男人传宗接代的思想都比较顽固。”仰头瞄他一眼,哼哼着:“尤其像你这样的男人。”
      李道神思晃回来,挑着眉:“我什么样?”
      她却闭紧嘴不肯说。
      他低下头,两掌一缩一抬,将顾津的脸向后仰着,叠在自己脑袋下方。
      这姿势迫使她胸部挺立,脖颈高高扬起,那大手像把牢固的钳子,她动弹不得。
      顾津只能看见他的下巴跟喉结,嘴唇被迫嘟起来,唇肉水润,露出两颗白白牙齿。
      这样子又丑又滑稽,李道却看得很欢乐。他总是喜欢如此捉弄她。
      李道:“我什么样?说说?”
      顾津声音含含糊糊:“霸道,粗暴,征服欲强……还大男子主义。”
      李道漫不经心:“是对昨晚的评价?”
      “都有。”她挣了挣。
      “我以为你喜欢,看你求的挺来劲儿。”
      这一句给顾津彻底惹毛了,不知心虚还是难堪,她脸颊瞬间红透,腰一挺,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有条腿不自觉跟着抬起来,张牙舞爪,模样跟只小猫崽子似的。
      李道笑着,并没躲,任由她揉着他的脸。
      两人姿势别扭,却乐此不疲地折磨着彼此。
      他脑袋压得越来越低,贴着她的唇:“就想知道,你这小嘴儿是怎么叫出那些音儿的,跟小绵羊似的。”
      顾津快要恼死了,“我是羊,那你是什么?”
      “屠夫。”
      顾津不小心挠了“屠夫”一把,他下巴上留下一条红痕。
      李道恶狠狠:“我看收拾的还是轻。”
      “你放……”
      李道没犹豫,一口咬住她的唇。
      在山顶被欺负一通,李道把顾津牵下来。
      冯大姐中午赶回家给几人做饭,之后又热心肠地去帮忙。
      这村子的习俗跟别处不同,婚礼在晚上,新郎是隔壁村的小伙子,太阳落山时,带领亲朋好友来接新娘。
      鞭炮齐响,敲锣打鼓。
      往日萧条的村子被一片大红色渲染的热火朝天。
      邻村不算远,男方将这边的村民一并叫过去。
      婚宴是摆了一院子的流水席,菜换了一茬又一茬,说句恭喜,谁来都能吃。
      李道本不想去,无奈冯桂玲生拉硬拽,把他们三人安排在院子最角落,所幸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新人身上,并未注意这几副生面孔。
      举行完仪式,新婚小夫妻给每桌敬酒。
      其实新娘子不算多漂亮,但嘴角的笑意却是今天最美最幸福的。
      乡下天色似乎黑得特别早,院子内张灯结彩,院外的远山快与天空融为一体,是安静浓稠的黑。
      李道中途离开一会儿,没多久拎个黑色塑料袋回来,站门口朝两人摆了下手。
      顾津悄悄过去,和冯桂玲打声招呼,三人寻着来路往高塔村的方向走。
      天上坠着无数颗闪耀的星子,明亮到将云的轮廓清晰勾勒出来。
      空气纯净,带着湿润的潮气。
      小伍埋头走路,忽然想起来:“对了,今天是津姐生日,差点给忘脑后去。”
      李道走在另一头,撇他一眼,没说话。
      他从兜里鼓弄半天,掏出个东西朝顾津递过去。
      顾津:“什么啊?”
      “哎呀,伸手。”他搔搔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顾津也被他弄得有些迷糊,看看李道,犹豫着摊开掌心。
      伍明喆手一扣,把那东西稳稳当当地放上去:“津姐,生日快乐。”
      他以前觉得顾津特好看,人温柔,又好相处,像个亲近的大姐姐,可经过昨晚,他心中忽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后再与她对视时,目光就不那么纯粹了,那盈着一汪水的黑亮眸子看着他,会让他手足无措。
      处在感情模糊期的男孩子,总会在某个瞬间陷入迷茫。
      鬼使神差的,小伍偷瞄一眼李道。后者却在看顾津。
      顾津握着那东西,触感又凉又润,低头去看,掌心竟躺着一个猴子抱蟠桃的手把件。把件通体奶白,雕刻得憨态可掬,只有她半个拳头大小。
      顾津看着眼熟,突然想起,这把件好像在风平镇的古董店里看到过。
      她当时一眼就瞧上这小玩意儿,甚是喜欢,但那天李道没带钱。
      顾津吃惊道:“哪里来的?”
      小伍又是挠脑袋:“别问了,收着就行。”
      他瞧不惯那老板看人下菜碟的样子,就顺手牵了来,一直想着生日这天送顾津,就在兜里揣了几日。
      顾津下意识看李道,发现他面上表情紧绷,目光阴鸷,眨也不眨地盯着伍明喆。他必定也记得这东西。
      气氛瞬间就变了,她站旁边都觉得脊背冷飕飕,像掉进一个大冰窖。
      李道:“哪儿来的?”
      其实这把件也就百八十块的价值,和以前他们盗的宝贝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小伍心里没当回事,也就没想到李道会生气。
      他还懵着,却下意识说:“我买、买……”
      李道不等他说完,一把拽住伍明喆衣领子,二话不说就往水库的方向拽。
      他们的车停在附近树丛里,后备箱还放着许大卫的鞭子。
      李道取来,手臂一甩,那鞭子在半空画着弧线,随即山谷中回荡一记清脆的鞭响。
      “哥,你想干啥啊?”小伍这才意识到可能闯祸了,心中刚燃起的那么点得意瞬间烟消云散,连滚带爬地绕着车子跑。
      李道平声:“你过来。”
      小伍声音打着颤:“哥,哥,我错了。”
      “别让我叫你第二次。”
      “哥!”小伍快哭出来:“你别啊,那鞭子会打死……”
      “我他妈叫你过来!”李道大怒。
      伍明喆一激灵,不知哪根弦搭错了,忽然叫:“姐夫!”他腿发抖:“看在我姐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第40章 第40章

      小伍这话说出口,对面的两人都愣了下。
      顾津心中有些异样,下意识去看侧前方的男人。
      李道却没回头,大踏步过去,把伍明喆甩到墙角,扬手就是一鞭子。
      “啪”一声脆响,顾津跟着一抖。
      他是真下狠手,伍明喆疼得嗷嗷直叫唤,身上像长了跳蚤,左躲右闪就要往别处跑。
      李道手臂又挥下来,截住他去路。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声音冰冷,面上表情带几分狰狞,像质问,又似自言自语:“老子叫你偷,还偷不偷?偷不偷?”
      小伍一连串的说着错了,双手抱头,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胳膊上现出一条条不规则红痕,看着很是惊心。
      李道粗神经,正在气头上谁也拉不住,手上没轻重,哪里还顾忌什么后果,恐怕把人打死的心都有了。
      顾津掌心全是汗,想上去阻拦,鞭子差点甩到她身上。
      “李道!”
      李道充耳不闻,甩鞭子的动作又狠又利落。
      伍明喆向来都听李道的话,可几鞭子抽在皮肉上,不只身体疼痛难忍,心里也一阵阵不是滋味,又当着顾津的面,就觉得颜面尽失,前所未有的委屈。
      他抱着头,大胆吼:“哥,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个小把件,至于这么打我吗?”小伍眼通红,梗着脖子一股不服的劲头:“我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
      一听这话,李道倒是气笑了,“我打你是因为你得罪我?”
      小伍这话终于让他停下动作,他浑身火辣辣的疼,怯怯嘀咕:“咱以前谁都没少做,你现在反倒当起好人了。”
      李道怒极,啪啪又是两鞭子。
      小伍疼得龇牙咧嘴:“哥,我错了!我说错话!”他蹲在那儿,双手合十:“我姐死前让你照顾我,你就饶了我这一次,下次不敢了。”
      李道动作微滞,停了下来。
      听到这话,顾津心中不知什么滋味,从两人的对话中她隐约知道,除了杜广美以外,还有第二个女人的存在,她和李道关系匪浅,并且人已经过世了。
      犹豫几秒,顾津走上前,双手揽住他小臂,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李道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他周身戾气少了些。
      半晌,李道看回伍明喆,手撑住跨,气息渐匀:“说说,刚出来那会儿我怎么说的?”
      小伍浑身都疼,不答他的话,这会儿只顾埋着脑袋抹眼睛,低声嘟哝:“我想我姐了。”
      本来想借伍明歆让李道心软,他心中藏着委屈,反倒真的开始想念她。
      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窜上来:“有脸提你姐?”李道嘴角一斜:“提谁都没用,看她现在能不能活过来救你。”
      小伍毕竟年龄不大,倔脾气上来,只顾着呜呜哭:“那你打死我吧,我下去,省着她再往上面跑。”
      李道见他那副滚刀肉的样子,鼻孔直蹿火,一甩鞭子,又要开打。
      顾津拉住他,恳求的语气:“别打了。”
      他下意识挥手臂,将顾津不轻不重地甩出去,等到想起要捞,顾津脚下一绊,已经摔跌到地上。
      李道立即来扶。
      顾津却咬唇看着他,忽然大声:“你打死他吧!”她拍开他的手,撑起身体,转头就走。
      李道一懵,看着那丫头倔哒哒的背影,小辫子左右摇晃,快晃到天上去,暗想可能摔疼了,不禁挠了挠额头。
      这回小伍也顾不上再打,李道转头指着他:“蹲这儿反省,我回来之前动一下扒了你的皮。”说完扔下鞭子,回车里取来先前的黑色塑料袋,直直朝顾津追过去。
      沿着路往前,穿过一小片树林就是水库,水库沿岸是疯长的杂草和一些碎石块,四周没有灯,只靠头顶的星光照明。
      顾津深一脚浅一脚,没多远就被李道追上了。
      他拉住她手臂:“哪儿去?”
      顾津说:“我先回冯大姐家,你慢慢打。”
      “方向不对。”
      她蓦地停下,低着头不看他,又朝相反的方向走。
      李道拿身体挡住,她往左,他也往左走,她向右,他伸臂把人圈怀里:“摔疼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没有。”顾津挣了下,也知道自己这顿脾气发得名不正言不顺,只说:“你手上没轻重,怕你把他打坏了。”
      李道哼了声:“不教训怎么长记性?”
      “你总是动手,难道除此之外不会用别的方法去解决?”
      李道说:“打一顿最直接,省唾沫。”
      顾津气咻咻地瞧着他:“就不怕小伍口服心不服?”
      “不服也给他打服。”
      “你这叫蛮不讲理……还有今天早上,你竟然跟小春说,让他拿着枪去崩别人,虽然枪是木头做的,但有你这么教育引导的吗?”
      李道不承认:“我说过?”
      顾津没言语。
      他正色道:“肯定没有,你别冤枉人。”
      顾津胸口起伏,也懒得跟他讲了:“好吧,那你继续回去打小伍。”她绕开他,要从旁边走。
      李道心说还来劲了,老子都这么听话任你教训,女人怎么就不懂得适可而止呢?
      他三两步追上去,捏住她手腕。
      顾津:“又干什么?”
      李道看她几秒,开口却是:“摔疼没?给你揉揉。”说完弓着背,要往她屁股上面摸。
      顾津扭着,纠缠半晌,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从前没发现,他转移话题的能力倒是挺厉害,发起火来凶巴巴,竟也有耍无赖和装傻充楞的一面。
      她由着他将自己抱怀里,心中仍是有些难受。
      李道说:“挺大个人,闹什么?”
      隔一会儿:“不是闹,是怕你真把小伍打坏,辜负别人的嘱托。”
      李道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一挑眉,看了眼她头顶:“去湖边坐坐?”
      她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大晚上,有什么好坐的。”虽这样说,倒是顺从地跟着他过去。
      岸边有一处比较平缓的台阶,两人并排坐着,李道捡起身前一块小石头,微侧着身,手臂一甩,扔出去。石头在水面跳跃了三四下,惊起层层涟漪。
      他侧头看她:“有什么想问的?”
      顾津心中反倒一惊,下意识就说没有。
      李道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顾津心口堵着块大石,虽然充满好奇,也清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再去纠结质问没必要,也显得自己太愚蠢。
      她手握成拳,竖起来,搁在膝盖和下巴之间,低着脑袋,去堆地上的小石头。
      “真没有。”顾津打定主意不问了。
      李道微蹙着眉,倒是自己说起来:“伍明喆的姐姐叫伍明歆,从前跟着我,后来因为意外先走了……我拿小伍当亲弟弟看待,就带上他一起离开。”
      顾津捏着石头,不自觉问了句:“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互敬互助,平淡无波。但李道不能这样说。她陪伴他走过人生中一段岁月,是不可磨灭的存在,现在人没了,他不想刻意贬低一段情谊,去讨好另一个人,虽然后者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只说:“挺好的。”
      顾津抿了下嘴,语气尽量放松:“在一起很久吗?”
      “是有点久。”他蹭蹭鼻梁,两人之间忽然没话说了,这种冷场还是第一次。
      他清清嗓,转而说:“之后跟杜广美那段儿就有点扯淡了……没什么好谈的。”
      顾津仍沉浸在上一个问题里,女人敏感又多疑,他的轻描淡写放在她眼里变成保护和不可触及,现在人已经离去,无论怎样,在他心里都会永远留出一个位置的。
      就如同尚家伟,两人虽然不欢而散,最初他对她却是一心一意、呵护备至,她同样也不能抹掉那段过往。
      李道问:“你想什么呢?”
      她缓过神,又继续垒石头,就着杜广美的事情小声评价:“你们男人没有好东西。”
      李道并不辩解。
      顾津随口问:“那以前呢?”
      李道想几秒,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该没有了吧。”
      顾津没再追问。
      李道看她一会儿,把人搂到跟前:“我也一把年纪了,现在可不是随便玩玩。”他想了想:“只有你,你明白?”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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