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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寡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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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跻猓潘グ伞!�
初意点了下头,起身时,故意拍了拍薄景沅的肩膀,声音悲痛:“男朋友,好好表现吧,争取将功折罪。”说罢,叹口气,仿佛身边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薄景沅看着好笑,眉尾高高扬起。
所有人里唯独李牧白仍然坐着,看着初意刚刚的举动,若有所思。
初意……当真是和以往不一样了。
他朝薄景沅做了个请的手势:“薄总,继续谈?”
*
初意跟着阿七来到审讯室。
阿七还对初意有愧,一路上都殷勤地问东问西,渴不渴饿不饿冷不冷,比初意的母亲还要唠叨几分。初意听着好笑,只能不断的回应他,以免他过度自责。
穿过一间间办公室,绕到审讯室前,阿七给初意打开门:“我跟你一起进去,你放心,这个点局里人少,队长都安排好了。”
审讯室里,闫冰坐在另一头。
低垂着头,一动不动。阿七说,她从被抓到现在,一直是这个状态。
再次见到闫冰,初意说不出心中滋味,很怪。
初意大概是闫冰唯一愿意见的人。
她还记得自己为了替姐姐报仇,开始独自一人调查与付潋恣有关的所有事情,她查到付潋恣高中时期的玩物,这个和姐姐位置相同的人。
闫冰从初中起就开始关注付潋恣,自然也看到初意。
她看着初意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转变为现在这幅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模样。闫冰没经历过校园暴力,但从姐姐那里,从初意那里,她能体会到掉进深渊般的无助感。
闫冰只知道,如果没有付潋恣,姐姐的人生、初意的人生,绝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还好,初意比姐姐坚强些,起码她从没想过用死来结束一切。
死是什么,是解脱自己,再将枷锁套到活着的人身上。
闫冰就是被困住的人。
所以在不巧被初意发现自己在跟踪付潋恣后,闫冰头一次主动开口与旁人说话,她说:“不用担心,交给我。”
眼中满是殷切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文不长呦
第41章 41。
热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审讯室内却仍寂静如初; 初意与闫冰稳如泰山; 唯一坐不住的只有阿七。阿七看看初意,又看看闫冰; 只觉得背上爬了千百只蚂蚁,想催又不敢催。
初意的目光从闫冰身上转移到水杯上,又从水杯回到闫冰身上; 来之前思付良久,真见到人,初意却只能吐出两个字:“值吗?”
这个问题李牧白曾问过初意,初意的回答很确切; 值。
她有李牧白帮忙; 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不至于赔上自己,所以觉得值。但现在,即便认定有人在闫冰走后又动手; 闫冰也难辞其咎。
初意不知道自己该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闫冰; 路是自己选的; 同情又好像不够尊重。唯一可以论断的,大概就是整件事情归根结底到底是谁的错。
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付潋恣学生时代做的事情; 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闫冰动了动。
初意歪了歪头,她看见闫冰似笑非笑的眼睛,闪着如星般明亮的光。她声音沙哑低沉; 道:“小的时候,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忙,只有姐姐留在家里照顾我。当时我们没有什么玩具,姐姐手很巧,就经常做些折纸给我,还偷偷攒钱给我买了生日礼物,一个可以换衣服的小娃娃。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是很奢侈的。”
“不提我那选择接受金钱的爸妈,活到现在,姐姐对我最好。只不过因为文静了些,长得没那么好看,就成了付潋恣攻击的对象,甚至全班都以和姐姐在一起为耻。”
“在她压力最大的那几年,明明心情已经很糟糕,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都是笑着的。她那时总要我多跟同学接触,不要跟同学闹矛盾,但也不能太顺从,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顿了两秒,闫冰冷笑:“付潋恣她凭什么这么做,她这么做了,凭什么不用付出代价?因为有钱?换一个名字就可以消除过去?就可以换所学校继续胡作非为?”
“初意,你觉得值吗。”
*
窗外雨水簌簌,乌云密布。
夜晚时聚齐的乌云别有一番意境,黑夜下是乌白的云,高楼耸立,冲入云霄。因为下雨,街上行人少了许多,周遭寂静如无人之地,若不是身处警局内,胆小的人恐怕会被浓黑夜色吓破胆子。
初意和薄景沅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雨势渐渐加大,小雨变成大雨,若此刻走出去,不到一秒就会变成落汤鸡。
两人刚从李牧白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天就变成了这样。初意抱着臂,啧啧叹息:“薄总不愧是薄总,来交代问题,都得选一个瓢泼大雨的天。”
薄景沅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外套松松散散,扣子开着。他抄着西裤口袋,微微探头看了看,看着自己的小黑车都被雨水洗成白车。他笑容浅,顺着初意的话答:“老天都觉得我冤枉。”
“嘁。”初意继续翻白眼,“老天都懒得搭理你冤不冤枉,管你。”
眼见着大雨没法出门,跟上来的李牧白和阿七递过来一把黑色雨伞,李牧白道:“先拿去用,回头让初意还给我。”
后半句话薄景沅听着不爽,站着没动。
初意瞧了薄景沅一眼,见他面色严肃,也不搭话,知道他又在闹小别扭。想着今天着实难为了他,初意也不打算驳他的面子。
黑色眼球转了转,想到最近流行的段子——你曾听过最尴尬的台词是什么。
有一幕和现在正配,大约就是大雨瓢泼时,男女主站在雨中淋雨,口中说着——我竟然忘记你最喜欢淋雨了。
想想十分有趣。
初意咳了一声,冷不丁抱住薄景沅的胳膊,后者被吓到,向右移了一步,不解地低头看初意。初意含情脉脉,目光柔成一汪清水,声音也柔,她道:“我们还没有一起淋过雨,我知道你最喜欢淋雨了。”
薄景沅打了个哆嗦。
定定地看了初意两秒,他淡定的转身,冲李牧白礼貌道:“李队,谢谢你的雨伞,回去我让助理送过来。”说罢,毅然决然甩开初意,大步走到李牧白面前,接过伞。
初意:……
初意:……
初意:……
他完了。
初意斜睨薄景沅。
后者全当没看到,撑开伞时愁容满面:“看来今天一定要淋湿了。”顿顿,回头朝初意露出一个笑容,“你要是想淋雨的话,出去站一会,别怕,今天我送你去医院。”
初意:……
没情调的男人。
初意冷着脸走到薄景沅身边,一把抢过伞,推着薄景沅:“快走!”
两人吵吵闹闹向外走。
虽然口中说着不管初意,但快要走出大厅时,薄景沅还是将外套脱了下来,裹住初意的上半身,弯腰替她系好扣子。全程,初意只负责站直拿伞。
等薄景沅将初意裹好,确认她淋不到雨,才揽着她的肩继续往外走。
夜色浓,两人小跑着到车边,薄景沅先将初意送上车,自己的衬衫已经湿了大半。
阿七看着两人的背影,全程茫然状态,他往李牧白身边凑:“队长,你觉不觉得这两人相处的时候怪怪的,一点都不像情侣,好像脑子有坑……”
李牧白也正看着二人,听到阿七的话回过头,饶有兴致:“哪里不像情侣?”
“说他们是情侣吧,我倒是觉得他们跟拍戏似的……太夸张了吧,我女朋友要是跟我这样,我得懵/逼。”
哪有情侣是这样的。
李牧白扬起眉,若有所思。
半晌,他转过身拍拍阿七的肩,叹气:“你啊,还是太年轻。”
在李牧白心中,这大概就是最普通情侣的模样。口中嫌弃着,身体却比谁都诚实。李牧白想,初意能找到薄景沅这个不太像富二代的富二代,好像还真不错。
*
从警局回来后又过了三天。
薄景沅继续办理交接工作,初意继续上班,她人聪明又好学,学的很快,部门经理对她赞不绝口。薄景沅保密工作做的好,部门经理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boss是谁,只以为初意是被谁塞进来的有真才实干的人,没事就在总经理面前夸夸初意。
总经理是薄景沅的朋友,半个傀儡,每每听到类似的话,他都会默默地在心中翻白眼,然后给薄景沅发信息。
类似于:傻子老王又来夸你老婆了,说她聪明能干长得还好看。
薄景沅回:呵呵,也不看看是谁的。
总经理就更不想搭理这两个白痴。
最后的交接工作相对繁杂,薄金还百般不情愿,奈何薄景沅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不得不赶鸭子上架。薄老太太自打劝不动薄景沅后,就开启了装死模式,再也不过问公司业绩。
因为工作忙,这两日薄景沅每天都十一点左右才能到家,初意心疼薄景沅,决定晚上给他做顿宵夜,好好犒劳。
下班后初意去超市买了些蔬菜,路过蛋糕店时,看着五彩缤纷各式各样的蛋糕,忍不住进去拎了个大个的出来。她发现自己越活越像小孩,最近格外喜欢甜食。
大概是小时候没吃够。
蛋糕价格不低,初意还没发工资,只能先刷薄景沅的卡,卡刚刷完,短信就跟着发了过来。
薄景沅:女朋友,你买蛋糕是想给我惊喜吗:)。
初意:……
刷人家的卡就是这点不好,做什么都瞒不住。
初意回复:去银行把手机号改成我的:)。
薄景沅:……,好的。
拎着蛋糕和大包小包往回走,脑中想着今晚到底要准备些什么。似乎应该买瓶红酒,比较有意境。
这想法很快被初意抛去。
要是某人借着酒劲……那就不好了,她嫌累。
心里装着事,走路时不太专心,一直走到小区门口,初意被蓦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声吓了一跳。她止住脚步歪头看去,小区门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线流畅,看起来价值不菲。
初意心脏猛地一跳,她大概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了。
果然,薄景铉打开车门走下来。
他扶着车,看起来脸色不好,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皱眉盯着初意。北城天色渐凉,薄景铉的着装却十分单薄,他伸手指了指车,声音沙哑:“上车。”
初意站着没动。
等了好半晌,见初意没有上车的意思,薄景铉咳嗽两声,道:“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初意笑了笑。
提着东西向前走了两步,慢悠悠地回答:“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薄景沅也知道,所以你带我走有什么用呢?”
薄景铉神色未动:“他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他不会拿你冒险,要赌吗?”
不会拿她冒险……
初意的心莫名被拨动了一下。
薄景铉又道:“今天就算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有别的办法,不如自己上车,体面点。”
别的办法?
初意看了眼车的后排,隐约能看到两个男人的轮廓,薄景铉是带着帮手来的。
大体回忆了下事情的发展过程,初意大概能猜到薄景铉的目的,无非就是以初意为条件,要求薄景沅撤走安排在吴轩身边的人,他还是想报复吴轩。
并且已经沉不住气。
初意相信薄景铉确实没有伤害自己的心,这哥俩不打不相识的感情虽然有些古怪,但也可以理解。然而薄景铉恐怕还不知道,警/方已经介入。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薄景铉对吴轩动手。
吴轩和付潋恣,都不值得。
初意想了想,抬了抬手腕,笑容甜美:“薄少爷,我的东西怎么办?”
薄景铉歪头看了蛋糕半晌。
依稀记得付潋恣过生日时,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当时腿脚还不利索的他,推着轮椅去了离家几公里的蛋糕店。自己动手为付潋恣做了蛋糕,然后送到付潋恣工作的地方。
当时付潋恣的态度不冷也不热,简单的让薄景铉把蛋糕放下,然后再未看一眼。
现在想想,付潋恣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她对他没兴趣,她只喜欢他薄家二少爷的身份而已。
回忆起过往,再看看初意明媚的笑容,薄景铉的心被暖了点,他抿唇笑了笑:“今天好像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日。”
初意扬眉:“小情/趣。”
薄景铉笑容更盛。
他身体条件实在不好,在车外站了一会,脸色已经煞白,再无力气开口,只伸手指了指后备箱,然后弯腰回到车中。
初意朝后备箱走去。
也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薄景铉和薄景沅不光外表像,性格更像,虽然薄景铉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可她对他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好人与坏人,也许并非几句话能界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今天又迟到的蠢作者……
babababababababalalalalalala
以上是迟到理由_(:з」∠)_
第42章 42。
坐在副驾驶位上时; 初意一度担心薄景铉能否坚持将车开到目的地。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有点多余; 薄景铉坐在有暖气的车内; 脸色很快恢复红润,驾驶自如。不过这就苦了另外几个身体正常的人; 热到懒得开口说话。
外人面前薄景铉话也不多,和薄景沅一样的性子。
一路将车开到街边毫不起眼的小旅店前,薄景铉才将车停到路边; 后排的两个男人晃晃悠悠下了车,朝旅店内走去。
薄景沅料想的没错,薄景铉一人在外怕被寻到,不敢使用身份证件; 也不能去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家; 只能找这种磨一磨就可以不用身份证的小旅馆。
从外表看; 旅店条件大概不太好。
薄景铉停好车,在前为初意带路,他虽然是个男人; 但因身体问题; 推玻璃门时都废了十足的力气。虽然费力; 却仍坚持完成所有动作,礼貌地邀请初意进门。
这一点和薄景沅也很像,在外都是彬彬有礼; 举止优雅,大概是薄家打包生产出来的孩子。
旅店的老板显然已经眼熟薄景铉,见他进门也没过问; 瞟了一眼后低下头继续津津有味地看最新播出的电视剧。对于初意的出现也没多过问,旅店本就不正规,大概已经习惯这样的状况。
旅店外表看着破旧,内部装修也一般,进了前厅后还要往下走。门建的低,薄景铉走在前面,到门口时不得不弯下身子,这才勉强通过。下去后就是各个小房间,房间排列不规律,薄景铉带着初意拐了几个弯,最终在其中一个房间前停下。
大约是想到什么,掏出钥匙开门时,薄景铉笑容温润:“我七岁那年,还没法走路,站立都成问题,薄景沅故意把我关到这种小旅店,等到晚上十点再偷偷溜出来放我回去,害得我被奶奶好一顿骂。”
门推开,房间内的空间同样狭小,初意一边往里走,一边回薄景铉的话:“关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放出来?”
等初意走进房间,薄景铉转身关好房门,道:“他告诉奶奶我贪玩不回来,薄家家教严,每天放学后必须立刻回家,他这么做,无非就是给我找点不自在,这是我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
初意脑中闪过小小的薄景沅得意洋洋握拳的样子,她忍俊不禁:“还真像他能做出来的无聊事。”
薄景铉道:“还好,也不算无聊,小时候我们没有什么能娱乐的项目,互相整对方大概是最有意思的事情。可惜我身体不好,一直处于下风。”
他走到饮水机旁,贴心的替初意接了一杯热水,朝初意走过去。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全力保持平衡,但长时间的站立已经快用光他的力气,水平面晃晃悠悠,有好几次都险些洒出来。
看的初意莫名心酸。
这是初意第一次和薄景铉近距离接触,还未超过一个小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了解薄景铉,也知道他和薄景沅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日子或许并不像初意想象中那般难过,但一想到这样的薄景铉亲眼看着吴轩和付潋恣亲亲我我,初意就压抑的说不出话来。
薄景铉做了个“请”的手势:“地方小,不嫌弃的话直接坐到床上吧,我更换过床单被罩。”
这点和薄景沅也挺像。
初意看了眼雪白的床铺,大多数宾馆都选择用这个颜色的被罩,许是薄景铉就在身边,初意总是将这床铺与医院的床联系到一起,很不吉利。
等初意坐下,薄景铉终于也体力不支,微微喘着气,在窗沿坐下来,初意想象不到身体差成这样的他要怎样去对付体力正常的吴轩。
薄景铉掏出手机,按起数字键。
不久以前,薄景沅还因为初意记住李牧白的手机号却没有记住他的吃醋,现在,初意清清楚楚地看到薄景铉拨了薄景沅的电话。
电话没过多久便接通,兄弟俩对话平顺,薄景铉自始至终保持着寡淡的语调,告诉薄景沅初意在他这里,让他撤走吴轩身边的人。
薄景沅还没回答。
在此之前,初意完全相信能在任何时间保持理性思考的薄景沅一定知道薄景铉不会伤害她,但有了薄景铉那句“他不会拿她冒险”后,初意忽然很想知道薄景沅到底会怎么回答。
放任自由,还是——
不等初意多想,薄景沅的声音忽然传来,隔着电话线,声音不甚清晰。
是薄景铉按了免提键。
初意听到薄景沅的声音压着层怒火:“薄景铉,你他/妈疯了。”
认识自诩举止有礼、家教优良的薄景沅这般久,初意头一次听到他说脏话,心脏蓦然一动。
薄景沅的语速更快:“人我可以撤走,也可以按照你说的躲远点,不掺和这些事。但是你……”急躁的声音低了低,他深吸口气,“我承认,也许是我影响了你,但是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除了要他的命外我们还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去做。薄景铉,别这么极端。”
薄景铉握着手机,沉默不语。
电话那头的薄景沅也好半晌没再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近三分钟,初意才又听到薄景沅已经恢复平静的声音:“别动初意,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故意来激我,但是我不想拿她冒险,她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里。”
顿顿,音量低了下去:“前几天我去过警局,李牧白正在找你,现在……你有三个选择。要么立刻冲到吴轩家,看看能不能突破守在吴轩家附近的那些警察,要么马上收拾东西离开你现在的位置,找其他机会下手,或者你就在那里等着,警/察监控了我的手机,大概——快去了。”
“之前的事都是我自作主张,我已经害了你,不想再替你做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不管你准备怎么做,放了初意,就算你恨我,也怪不到她头上。”
薄景铉皱着眉,按下挂断键。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半晌,转向初意:“他很在乎你。”
初意抬眼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一直知道自己喜欢薄景沅,但直到刚刚听到那通电话她才发现,自己对薄景沅好像已经不是喜欢那么简单。
即便知道警察马上就会冲过来,薄景铉仍然面色平静,甚至温柔地笑了笑:“你听到他说的了吗?他觉得是他影响了我。”
初意蹙了蹙眉:“恩?”
“小时候……”薄景铉站起身,声音转冷,“我们一直认为,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杀人、分尸、煮烂他的内脏和肉,喂狗吃。”
阴凉的声音让狭窄的房间顿起寒意。
初意下意识抱起臂,目光向下瞟去。
依稀记得她曾对薄景沅说过,相信付潋恣的事情不是薄景沅做的原因就是——薄景沅的杀人手法肯定是变态级别。现在想想,她还真了解他。
薄景铉面冷,声音也僵硬,云淡风轻:“我以为我们俩都是极端的人,他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了,恩?”
冷下来的薄景铉,像储藏尸体的冰柜,浑身泛着寒意。初意心中不太舒服,随着他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薄景铉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看。
目光透骨,让人百般不适。
这阴森的目光让初意一度以为是自己失算,薄景铉并不打算放了她。
盯着初意看了半晌,好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初意的心提到嗓子眼里,薄景铉却蓦地笑了起来。从阴冷到温润的过度也就一秒钟,他迅速掏出手机打电话,安排这附近的朋友散开,自己也走到衣柜旁,收拾行李。
初意恍然明白,薄景铉打算先离开。
也就是说,他还没放弃报复吴轩的想法。
如果真的按他所说杀人分尸……他这条命恐怕真的要搭进去。
薄景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动作迅速,道:“我没时间送你回去,一会自己打车走吧,有零钱吗?”
这话听得初意又心酸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管她有没有零钱。
薄景铉很快整理好一个小袋子,里面只有现金和一小部分衣物。也难怪他穿的少,大概是出来的急,厚重的衣服都没法带出来。
再这样下去,薄景铉就真的要走了。
初意继续后退,看着薄景铉迅捷的速度,心却慢慢的静了下来,一直以来让她无法排解的事情,此刻也好像随之而去。她倚窗看他,声音轻柔:“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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