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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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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拍了,”她这次咬牙切齿,“不值得了。”
叶梦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于公于私,这颗粉钻戒指,都理应她这个长嫂相让,如今不住哄抬价格,分明就是在帮着主办方杀价冤大头,眼下该喊的价喊了,她的气也消了,实在犯不着拿一亿多来买这点面子。
更何况,如果把局面闹得不可开交,之后老太太生日宴上撞见,要是又给说起来,叶梦还不得联合那群妯娌剥了自己三层皮?
虽说这次要能买下来,确实是很爽,又特长脸——
卓青死命摇头,把这危险想法晃出外太空。
即便如此,耳边还在继续传来以百万之额陆续往上累加的喊价,似乎是在有意给纪司予留好喊高价的时间。
她只得继续劝,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说真的,让她喊去吧,要是真拍下了,八成大哥也得肉痛好久。”
“但我想要。”
“你哪里想要了!”卓青无奈,“……你不就是因为我上午随口说的要买戒指,反正,纪司予,我们不陪她玩抬价游戏了,你自己也说了啊,以后陪我回湖州,我们重新打一对银戒指,肯定比那颗粉钻好看多了。”
纪司予不答话,玩袖扣。
卓青:“……”
纪司予伸手去摸号牌。
卓青:“……!”
可她来不及拦,便被人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腕。
“抬价就抬价吧,难得阿青愿意花我的钱,”纪司予将她那副傻样收入眼中,笑着,摩挲她右手虎口处薄薄一层茧:“而且我觉得这戒指就该给你,再多钱也不亏。”
卓青嘴角抽抽,挣扎两下:“我都说了我不要。”
“那我买来扔了,也不给阿青不喜欢的人。”
“……”
“或者我买来了,偷偷丢在地上,你捡起来,免费的,就不算花了钱,对不对?”
男人幼稚起来,真的很可怕。
卓青又好气又好笑,早上那濒临爆发点的怒火、诸多无来由的揣测,竟都在这久违的偏爱中,不知不觉消散殆尽。
一句“幼稚”说到一半,到底没拦住他举牌,开口便喊出“一亿八千万”,声惊四座。
“17号的纪先生出价一亿八千万!”
拍卖师一语落地,满场目光向这头聚焦。
“一亿八千万第一次。”
那小金槌悬而不落,拍卖师的视线定在叶梦身上,若有所指地拉长话音。
“一亿八千万第二次!”
叶梦举牌的手迟疑片刻,被一旁的小姐妹猛地按下,连连摆手,瞧着口型,像是在说“别逞强”。
“一亿八千万第三次——”
拍卖师自知无人敢再抬价,终于一槌落定。
“成交!”
=
无论是否从心,亲眼见证这天价买卖,场内议论纷纷之下,一时间仍掌声雷动。
当然,也有人在席间带头鼓掌祝贺,笑嘻嘻地带头喊“纪少真帅”……熟悉的嗓门叫人不住扶额。
卓青侧头,向那喝彩声方向看去,满面戏谑的宋三少正巧举杯,揽住身旁少女柔弱腰肢,遥遥向她和纪司予做出碰杯手势。
上海滩交际花,绝不缺席衣香鬓影美人多的场合。
卓青:“……”
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正要扭头拽拽丈夫衣角,示意还有熟人在场,回头一看,身边却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拍卖会场的工作人员。
她登时收回手。
眼见着一叠文件递到面前,纪司予百无聊赖般、随手翻看两页,随即翻到最后,在《成交确认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上姓名。
作为满场瞩目的焦点,这些个钱,他花的眼都不多眨一下。
末了,合上笔帽,将钢笔递给身后助理。
对方一边接过,复又忽而按黑手机屏幕,躬身凑到他耳边,低言数句。
卓青虽靠的近,也只隐隐约约听清了几个模糊字眼,什么“会议”、“大少”……后文却难再辨别分明。
听完,纪司予神色仍淡,问了句:“他们开的是批斗大会,还是揭发大会?”
“说不清,老板,本来是该您去主持的会,大少这么横插一脚,我们在那的人都有点不好站队,”助理挠了挠头,面露难色,“会还没开完,只知道地产部那边说,好像是借机升了几个人的职,又换了两个项目负责人。”
纪司予淡哂。
把手中签好字的文件交付一旁工作人员手中,这话题就此掀过。
剩下卓青满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从拍卖会莫名转到了公司大会,又突然没了下文。
她还在迟疑要不要问清细节,纪司予却已先一步起身。
“阿青,在这稍微等我一下,”他轻拍她肩膀,指了指拍卖会场后的小侧厅,“文件签完需要交接,我简单处理完就回来,不会太久。”
卓青只得点点头,暂时放下心中疑虑:“那你去吧,我就坐这里等你。”
更何况,纪司予前脚刚走,会场的安保人员便将她保护的严严实实,确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略久了一点。
五分钟,十分钟,甚至更久。
卓青懒得和那些有意上来套近乎的熟面孔们闲唠,恰好又在装病,后来索性撑住下巴,靠在桌边假寐。
脑子里神游太虚,思绪飘散。
一时想起今早宋嫂讽刺自己那段话,一时联想起今天纪司予的态度,甚至两年前自己的态度。
她心里隐隐约约生出点“庸人自扰”的自嘲,夹杂着莫名的愧疚和半点悔意——今天因为节目的事这样“大发雷霆”,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是错怪纪司予了?
他明明对两年前的事都没消气,却还愿意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花上大价钱来哄人开心,自己倒像是蹬鼻子上脸。
……或许,适当的时侯,应该好好聊聊吗?
正想到关键处,她肩膀忽而一重。
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思索主动寻求转机的办法,忽而被这么没轻没重的连拍数下肩膀,哪怕她原本打定主意装睡,这时也不得不转回过头去——
眉心微蹙,一句“请问什么事”说到一半,喉口猛地哽住。
好半晌,才挤出一声:“姜……承澜?”
面前的青年剑眉星目,五官硬朗,衬上健康的小麦肤色,显得格外开朗爽利。
“你还记得我啊,卓青,”咧开一口大白牙,他冲她热络的打着招呼:“最近过得好吗?很久没见到你了,听说纪司……四少拍下了个天价钻戒,我想肯定是为了你,结果你还真的在这,平时你都不怎么出来的。”
“呃,确实是好巧,”卓青打着结巴,话里颠三倒四:“我今天正好,就是得空,还有,呃,司予回来了,然后就顺带一起……真的好巧。”
她把尴尬和无地自处都写在脸上,对方却似乎并不介意她这笨拙的表演。
笑了笑,复又冲她伸出手,“来来来,怎么说也是老同学,毕业这么多年,先握个手。”
那笑容经年不变,永远元气又爽朗。
卓青不想败兴,只得也勉强地提起嘴角,笑出点弯弯弧度,而后垂眼,看向眼前那宽阔手掌。
她伸手与他交握。
左手无名指上,那大了小半圈的白金戒指被硌向里侧,莫名显出无处遮掩的窘迫。
哪怕在更盛大的场合,她也从没试图掩盖这枚戒指的寒碜模样,此时却下意识地右手盖左手,冲人尴尬一笑。
她试图转开话题:“毕业以后,确实很久没见了。”
“是啊,你都不来参加同学聚会,想想大学毕业的时候,虽然挺多事吧,但我还跑到过你们学校,想最后祝你——算了,”姜承澜傻呵呵一笑,“后来我就帮我爸处理酒庄的生意,跟那群老外打交道,常常都在广州和香港那边啦。这次还是因为我和香港苏富比那边有点交情,专门过来捧捧场,不然都见不到你。”
卓青更尴尬了。
“嗯嗯,祝你工作顺利啊,”她只能点点头,再顾不上什么社交礼仪,客套两句,便准备告辞,“我想司予也快回来了,想去那边看看,不如……”
“需不需要我送你?我看你腿脚好像有点不方便。”
“不用了!”
卓青瞳孔骤缩,一把挥开他手。
“对不起,但是,”深呼吸数次,她复又抬头:“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给我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谢谢。”
这画面已足够划清界限,足够疏远与警惕。
然而旁人或许并无实感,后脚跟着纪司予从偏厅出来的宋致宁,却莫名感受到满身寒意,甚至颇有眼力见的,连一贯哥俩好的勾肩搭背都没用上。
宴会厅廊柱斜侧方,是个难以发现的视线盲点。
纪司予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看了多少,此刻背影冷清,手中不住把玩着戒指盒,露出的半截手腕,莫名青筋毕露。
宋致宁站在他身边,悄悄转过视线,试图从那张覆满冰霜的脸上找到半点四少寻常时的漫不经心和冷静从容,最终也毫无所获。
只得苦笑:“司予仔,有时候我真的分不太清,你到底是特别爱卓青,还是受不了卓青有任何从你羽翼底下逃出来的想法?”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宋致宁把自己手中的另一件拍品——他刚才委托身边小美人代为举牌拍下的蓝鹊白金胸针,随手抛起又接住,“譬如你手上的戒指一亿,我手上的三百万,我到现在也分不清,你究竟要把哪件送给卓青。”
“……”
“听说你大哥趁你不在公司,鸠占鹊巢,开了个大会,事情这么短时间内能传开,八成是你派人散布了消息,”宋致宁摩挲着下巴,看向卓青的方向,似笑非笑,“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深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还总想提前预估,一箭三雕,真恐怖。”
聪慧通透如宋致宁,甚至随便就能举出几百个例子来。
“因为卓青”缺席公司会议,对卓青而言,是关心则乱;对他纪司予而言,是意料之中,给人挖坑;
“因为卓青”公然和大嫂作对,对卓青而言,是关心执言,对纪司予而言,仍然是给人挖坑;
“因为卓青”不惜花天价、费重金拍下珍宝粉钻,对卓青而言,是千金一换佳人笑,对纪司予而言,却有可能是——借花献佛。
当然,他绝不会当着纪司予的面把这一切点破,最多不过轻轻点拨。
“反正,钱你也给我了,这胸针我暂时帮你保管,什么时候要过去哄老婆,我随时送到,”是故,到底也只退上一步,笑着调侃,“但过了今天,我倒是越来越期待纪老太太的生日宴了,司予仔。”
纪司予眉心一蹙:“这些话,我不太希望听到第二遍。”
“我也不会讲第二遍的,”宋致宁耸耸肩膀,“而且,你担心什么?不管怎么处理,以你的性格,什么样的结局,都有两种解释的口径,卓青是不可能察觉得到的,最多只会自己内疚。”
宋少不知想到什么,蓦地发笑:“说到底,她前面十几年都在‘民间’流浪,缺课这么些年,就算后期再勤奋,到你们纪家,那也是学前班小学生,”他话有所指,“要不是有你在后头搭凉棚,哪里有她跟叶梦争高低的份——人家叶梦好歹也是真金白银养出来的大小姐,现在被你整的下不来台,真是精彩。”
不远处,卓青似乎和姜承澜说了些什么,终于将人打发走,重新坐回原处。
说好坐在那等他回来的原处。
纪司予的脸色缓和些许,只道:“她不需要懂那么多,只需要学习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就够了。”
“按小说里演,她应该飞扬跋扈永葆天真。”
“我不喜欢做梦,致宁,那些故事是留给孩子们的睡前童话,”纪司予话音淡淡,“别跟我说你忘记了,当年装着‘永葆天真’的宋家三叔死在那场车祸里,结局可是相当的不美好。”
“……”
宋致宁无声片刻。
末了,释然一笑:“是啊,那还是谨小慎微吧,等你当家了,再天真也不迟。”
毕竟,话事人才有任性的权利,这才是人类世界通行的准则。
生在富贵家,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早的了解到这一切。
没有任何人有权力责怪他们的无情与冷酷。
充其量,不过是有人深情予一人,有人滥情慷慨世人罢了。
“那你干嘛还不过去?”
话题绕了大半圈,又回到原处,后者撞了撞前者肩膀,“再不过去,你老婆魂都吓飞了。”
“我在想,致宁,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喂喂喂,别打我主意啊!”宋致宁夸张地后退大半步,“老子每天风流潇洒,美人在侧,没时间帮你哄老婆的,再者说,你就不怕我把你老婆——”
呃。
后背一寒。
宋致宁打了个哈哈:“别当真,我对卓青可没兴趣,我压不住她那磅礴气势,吓死个人。”
卸下白莲花人设的卓某人,当年可是一个能打四个的女壮士,他对这类男女互搏没有兴趣。
“……”纪司予挑眉:“但你对姜家人,特别是姜承澜的妹妹曾经很有兴趣,我没记错的话。”
“那都是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我当年放过姜承澜一马,也觉得这事陈芝麻烂谷子也就罢了。”
纪司予打断他,话音蓦地森冷。
“但我放过他,他掉头来,倒是想来掀我家玫瑰花的玻璃罩,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
他自问自答:“那就重新算算账。”
也不等人接腔附和,四少长腿一迈,已径自向卓青的方向走去。
唯独最后一句,依稀飘到宋致宁耳畔。
“反正也只半个月了,索性,帮我约姜承澜到老宅喝趟寿宴酒,”他冷笑,“省得单独见了他,心里实在烦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9月27日(周五)晚上十一点~因为当天上夹子所以会晚一点,之后会恢复晚上九点更新的。
感谢大家滴支持~
四少(气鼓鼓):我只是凡事都有两手准备,阿青你听我说,这绝对是致宁误解我!
卓青:……
四少(气鼓鼓):我主要是看见姜承澜就非常生气!
卓青:……
四少(握爪):阿青你还生我的气吗?
远处的宋致宁(原地画圈圈):扮猪吃老虎,虽迟但到。
远处的宋致宁(猛虎落泪):惨还是老子惨,他娘的什么事都是我干,僚机都没我尽职尽责,我泡妞可是家族事业啊家族事业,纪司予你没有心!
【本章依旧有小红包掉落~】
【以及,我们是现实童话啦现实童话,别担心,该甜就甜,该有的追妻火葬场——咳,也不会少。】
第十八章 18
——“我知道你不太想聊以前的事了……总之; 卓青,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任何事找我; 打上面的电话就好。”
从四季酒店回家的这一路上; 卓青始终有些恍惚。
好在一直跟在纪司予身边的私人助理不知从哪抱来一堆文件,交给他一一签字确认,倒留给她许多无人打扰的发愣时间,倚在车窗边; 怔怔看着窗外街景倒退,光影错落。
几次把手伸进口袋,触及那张被揉成纸团的烫金名片; 攥了又攥; 到底“无功而返”。
的确,她本该及时扔掉的。
甚至都已经把那烫金名片攥成一团; 作势要丢到不远处的垃圾箱中,可纪司予回来的太过凑巧,一环住她肩膀; 便把她吓得慌了动作; 虽不至于心虚,但也下意识把名片塞进随身的口袋。
这之后再扔,实在有点过于掩耳盗铃; 就只能一直装在身上; 像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唯一庆幸,是叶梦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阔家太太早已被纪司予这天下午的“张扬”行径气得早早离开,不然眼见她和姜承澜站在一起多聊了几句; 不知道又能编出来多少风流轶事……
她轻轻松了口气。
明明纸张轻而薄、半分不占重量,却莫名感觉像块烙铁似的; 又沉又烧心。
一旁,文件翻动声、笔尖“唰唰”声和简单的问答混在一团,逐渐模糊成她繁杂心绪中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老板,公司那边,地产部、公关部还有后勤部,都出现了小规模的人员调动,行政那边简单给列出来了一个单子,您看看。”
“嗯。”
“还有,老板,这边是刚才拍卖会给出的各个证书备份,您看一下……苏富比方面还诚邀您去参加11月底在香港的拍品赏鉴会,如果您有兴趣,我这边马上联系徐特助,把日程表上尽量空出来,看看欧洲分部那边的会议是不是可以延——”
等等。
后话在舌尖囫囵了一圈。
自知失言的助理面上一白,急忙把险些说漏嘴的话咽回腹中,规规矩矩坐回后座原位,及时收了声。
纪司予倒是面色如常,不见喜怒。
只别过脸,轻轻喊了句:“阿青。”
还在望着窗外神游的卓青猛一抖擞,思绪登时回笼。
下意识地循声侧头,她满面疑惑:“啊?”
“过段时间,香港有个鉴赏会,”纪司予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收入眼中,却依旧轻描淡写,温声问:“正好是奶奶生日以后不久,你有空的话,我陪你去香港逛逛?”
“香港?”
卓青愣了愣,思索片刻,眉心微蹙:“好是好……可是奶奶生日以后,不是一般都要去南山祭祖吗?”
“今年不去了。”
“嗯?”
纪司予拉过她冷冰冰的右手——不住往口袋里摸索那一只手。
十指相扣,他低垂视线,仿佛若有所思:“奶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去一趟南山,老人家精气神要耗了大半,之前我和大哥已经商量过,今年祭祖,在家简单弄弄就是了,别跑那么远。”
“……这样啊。”
卓青心思正乱着,这会儿也不觉有异,倒尝试着、小心翼翼反手紧握住纪司予那纤长五指。
“那我们去看看吧,还可以叫上宋致宁,”她说,“他之前好像是和香港那边的钟氏有点交情,这趟过去,你要是谈生意……”
“不谈生意,阿青,我们就两个人去吧。”
纪司予的心情似乎莫名其妙便大好。
拉着她的手,掌心微微沁出汗意,却还幼稚地晃了又晃。
“奶奶的生日肯定闹得人心累,每年都是这样,结果还要你陪她去祭祖,今年不用了,”他晃啊晃,“今年我带你去散散心,香港有好几家画廊做的不错,你不是一直想要买几副珍妮·霍尔泽的画吗?我们亲自去看看,买你喜欢的。”
卓青:“……”
这位先生,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下意识的反唇相讥,几乎就差一步便说出口。
可她蓦地视线落低,看向膝上十指紧扣的大手小手,张了张嘴,还是没能照着心里话念出口。
其实本不该问【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又或是【两年前的事,你消气了吗?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她比谁都清楚这答案,问出来只是平添不快。
毕竟,纪司予生气和开心的理由,在她看来,确实比大多数人都显得简单。
譬如昨天晚上。
自己一时意动的“邀请”,确实存了别的念头:宋嫂那副恨铁不成钢模样的刺激,心里隐隐约约对于挽回两年前颜面的一点执念——以及得寸进尺的试探和强行把过去翻篇的打算。
借着那样温情的氛围,心里却计算着“一夜回到两年前”,估计是真把一眼看穿自己那卑鄙念头的纪司予给气到了。
可是气归气,两年归两年。
只要她一服软,一置气,稍稍哪怕明显一点的表露出爱,哪怕只是尝试着紧紧握住他的手,他就愿意退一万步来给她台阶下——
就如同小孩子贪恋糖果,纪司予的心里,好像也一直住着摇摇晃晃站不稳的少年时代。
那个她捡了大便宜的少年时代。
“好啊。”
她心头一涩,愈发紧握他微冷手掌,“我们很久没有单独去玩了,去哪都好……我也想透透气了。”
“那要不,去完香港,再回湖州吧。”
“……你哪里有这么多时间。”
“有啊,”他又晃晃她手,“实在走不开,那我就跟那群烦人的董事说,“我老婆是最最有名的纪四太太,又乖巧,又特别温柔,说话细声细气,要是不给我放假,你们有本事跟她说去,她一撇嘴,一哭脸,谁都没有脾气了”。”
卓青:“……”
老娘给你一槌。
她白他一眼。
翻完白眼,忍了好一会儿,忽而“噗”一声怪叫。
好吧,毕竟是发自真心笑了。
笑的嘴角憋不住直抽抽,笑的白白净净的手捂住白白净净的脸,什么妆面仪态也顾不上,她闷声笑的欢快。
从她十七岁回到卓家,二十二岁嫁入纪家,纪司予曾是唯一赋予她任性权利的人。
哪怕她时而骄傲固执,时而虚伪虚荣也自卑,努力融入着复杂的圈子而走过费力不讨好的弯路,做错了很多很多事,漫不经心地,一刀刀冲人心上剜肉,可只要他在,她就可以尝试着做自己。
被包容,被原谅,被钟爱,被善待。
这次也是一样。
这次一定也一样。
她别过脸去,看向窗外,心情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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