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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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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发牢骚,一边通知她说,新领导不满意公司新赛季的进度,临时要求全组加班。
  “不过青姐,你说说,新领导这三把火,是不是确实太针对人了?我们组明明分内事干得好好的,她偏要上门来找麻烦,我正给我那个黄金vip练号呢,上直播没半小时,就被召唤去写新剧情,有事吗她?”
  在直播间里满腹牢骚没地发,对着她,江承倒像是倒豆子似的讲个没停:“靠,到时候我那老板,怕不是还以为我光收钱不办事……看在钱给够的份上,我可是熬了个大通宵,拿命给他练出来的神武诶。”
  “你去找他说说看?”
  “谁知道他是什么大老板哦,连助理都忙得每天没时间回消息,合同发过去都找不到人签字,”江承咕哝着,“钱倒是给的比谁都大方。”
  “这还不好?”
  “好是好啦,但这不是趁着快过年,公司马上要把咱们游戏七年前,那个绝版的七夕礼盒换成副本可掉落了吗,我打算趁着这机会给他刷一份,表表长期合作的意愿的。”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开电脑的提示音。
  “结果新领导一来,得了,全给我整加班上去了……话说青姐,你说,这个,什么什么姜太太的,她该不会是对咱们组头头有意见吧,不然干嘛专门揪着咱们组不放,今天开会的时候也是,点了好几次名。”
  江承一向是个放荡不羁的性子,有话直说。
  无奈平常都说不到点子上的人,这回竟然有意无意正中红心。
  自诩罪魁祸首本人的卓青,当然也不好表明态度。
  只得一边在客厅里摆开架势,拖来她的瑜伽垫,小桌子和万年不变的笔记本电脑,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抱怨,无奈接连应声:“没办法,先忍忍吧。等过几天,我再找老大去跟新领导说说,让她别一时兴起就这样那样的,逮着我们这群贫苦劳工压榨。”
  话是确实说的大方且深明大义,也把江承给暂时稳住。
  但等纪司予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依旧还是被贫苦劳工本工那泄愤似的“噼里啪啦”敲键盘声音惊得脚步一顿。
  卓青眼角余光瞥见他身影,悄然放慢了些手上速度。
  却依旧头也不抬,只摆了摆手,“我忙工作,你带小谢先去睡吧。”
  “这么晚了,什么工作?”
  纪·平时工作到凌晨四点依旧眼不红心不跳·司予,听起来很是大义凛然的问道。
  “资/本主/义压榨性质的加班,”卓青继续埋头在word文档之间,“新老板发疯,要我们把新赛季的NPC剧情全修正一遍,估计今晚不用睡了。”
  她暂时还没有把卓珺抢先收购橙花居的消息告诉给纪司予。
  无论如何,卓珺确实是出钱办事,只要事情还在可控制范围内,保持基、本的公私分明,她也不想显得自己避之不及,平白低人一等似的。
  反正公司老板不管是谁,她这个高级打工仔依旧拿着够格薪水,享受着还不错的工作氛围。
  当然,像今天晚上这么疯且突然临时通知的工作不算。
  纪司予见她那架势利落,完全没有“反抗压榨”的意愿,也只能从旁问句:“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说话间,人走到近处。
  他正要凑上去帮忙看看她桌上那一摞文件,便被卓青猛地一个恶狼护崽,按住手背。
  纪司予:?
  卓青义正言辞:“公司机密,不能看。”
  这剧情要是给纪司予看了还得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趁着快过年,她的新春副本提案,写的是个以纪家为原型的古代版女性向宅斗剧情,还没推(美)出(化),蛛丝马迹可都留……
  等等。
  狠话说完,四目相对。
  卓青视线往下微移,瞧见他身上五颜六色三角形的蜡笔小新同款睡衣。
  纪司予:Σ(|||▽||| )
  卓青:……
  下一秒。
  “噗,”她再没憋住,一连串笑岔气的闷声接连而出,“哈哈哈哈哈哈!”
  纪司予:“……很好笑吗?”
  “没有,不好笑。”
  卓青顿了几秒,恢复正色,低头继续敲键盘(`?ω?′)。
  然后又看一眼他的整体形象。
  即视感犹如金城武披着花被套走上戛纳红毯。
  卓青没忍住,笑到阵亡。
  “行了行了,你要是想帮忙,就帮我去哄一下小谢睡觉吧,”末了,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摆摆手,把这搞笑源赶跑,“你陪他玩一会儿就行了,他十点之前必须睡觉……噗,反正,你记得别惯着他,不然他明天起不来床就得罚站,OK?”
  她敢担保,这绝对是她认识纪司予十几年来,这人在她面前溜得最快的一次。
  可惜另一头,房间里的小谢就没有这么好应付了。
  ——“叔叔叔叔,你平常住在哪里啊,不住在北京吗?”
  ——“叔叔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呀,你喜不喜欢看海贼王,我喜欢看哦!”
  ——“叔叔,你要在我家住多久啊?要不然,你多住几天……你明天可不可以送我去上幼儿园啊?”
  比起下午时候的纯粹单方面分享生活,小谢不知道被谁打通了任督二脉,忽然暗(明)戳(晃)戳(晃)打探起纪司予的饮食起居衣食住行来。
  他坐在床边,陪着聊天,一一耐心答复。
  然而越往下说,倒越是发觉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陈,在国内的时候公司家里两点一线,至多是各种酒会社交走一圈,实在没什么小孩子感兴趣的地方。
  小谢却听得很耐心。
  时不时听见几个不懂的词语,还要停下来问一句:“百达佩里是什么?……哦,百达裴丽,表吗?啊,这么贵呀,可我觉得我的智能手表更好看,叔叔叔叔,要不你也换成那个表好了,这个翡翠不好看呀?”
  “赫尔辛基?芬兰?我没有去过诶,那里漂亮吗?有没有鸵鸟?”
  “老太太是……叔叔你的奶奶吗?哦,我没有奶奶诶,好像也没有外婆,但是我有一个很厉害的老舅!”
  这孩子就像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各种天马行空奇思妙想,都在他的小脑瓜里汇聚一团,面对着愿意听他倾诉、被他提问的对象,更是说起话便停不下来,整张脸红扑扑的,那继承自父母、粉雕玉琢且清隽秀气的眉眼,也被衬出几分可爱颜色。
  纪司予看着他手舞足蹈地比划,毫无顾忌地向自己分享着“人生经历”。
  只能笑笑,略显生疏却分外认真地,揉了揉他脑袋。
  也就这么一下。
  “叔叔,”小谢忽而话音一顿,看着他,眼神儿眨巴眨巴,“你觉得我像阿青吗?”
  “……嗯?”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可像阿青了,因为阿青有时候也唠唠叨叨,跟我一样,”小谢低下头,轻轻摸了摸鼻子,“但我觉得我好像长得不太、就是,不太像阿青……有一点点像吧,大舅说他是画画的,所以一看就看得出来,我和阿青的嘴巴还有下巴长得像,可我还是觉得不太像,比如说,虽然都是双眼皮,但是阿青的眼睛就像脸一样圆圆的,带点尖尖,眼窝又深深的,但我的眼睛是有点长,对不对?”
  话虽如此,现实也的确如是。
  可一向在外能言善辩如纪司予,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茬——毕竟,纪家一向是男孩肖父,只有他偏偏长得和母亲更像,打小也没有类似的顾虑啊?
  他尚且正想着怎么把这话圆过去。
  没等到回答的小谢,却倏而趴得离床边更近些,仰脸,无比认真的打量着他瞬息万变的神色。
  好半晌。
  突然地,来了震天雷似的一句。
  “叔叔,其实,你是不是我爸爸啊?”
  纪司予:“……?!”
  爸爸这两个字,被小谢念的很轻。
  从小到大理应最熟悉的称呼,却是他口中最陌生的吐字,。
  好像又有点不敢确定似的,沉默再沉默。
  到最后,终于不再顾虑面前人骇然神色。
  小谢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问:“你是我的爸爸,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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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五章 55
  小谢的每一句话; 每次发问,似乎都有着超出他年纪的客观理智。
  有理有据到,几乎让人怀疑; 究竟是在和一个足够成熟的大人; 抑或是眼前仅仅六岁的孩子对话。
  譬如他说。
  “护士姐姐说你是我爸爸,所以你去跟医生说话的时候,我悄悄问护士姐姐,我们真的长得很像吗; 她说我们的眼睛长得很像,鼻子也有点像……我也看了好久,原来是真的有点像。”
  也譬如他“分析”着。
  “还有; 阿青从来不让男的住在我们家; 连大舅也不行,可是阿青让你留下了; 还让你跟我睡,阿青对你不一样。”
  “你对我也特别好,比所有人的爸爸加起来都好; 你什么都答应我。”
  甚至最后直接推断。
  “而且; 刚才的阿姨,好像也是看见我才吓到的,是不是?”
  纪司予听着他从怀疑; 到试探; 再到确认。
  明明都已经说得头头是道,到最后,这孩子却又忽而歪了歪头; 露出满面不解。
  只小心翼翼地,再度发问:“可我不懂; 为什么阿青不告诉我呢?还是你……不愿意要我,我是私生子,对吗?”
  ↑
  好吧。
  除了这个一看就是陪阿青看八点档看多了得出来的结果,小谢的逻辑链,其实已经十足完备。
  不然也不会把每一种可能性都想得周全,连自己是见不得人的孩子也包括在内。
  一瞬间,纪司予下意识瞄了一眼房门方向。
  确认那门严丝合缝关拢,透不出半点声音,他低垂了眼神,默默看向满眼期期艾艾的小谢。
  终于还是伸手,将这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紧紧地。
  他说:“你不是私生子,小谢。”
  哪怕他在此之前,早已经未雨绸缪的想过无数种说法,解释自己在小谢人生中的缺席,解释这或许尴尬、或许令人无法适从的关系。
  可那都是等到他和阿青谈拢之后的事。
  没人能想到,真正把这真相挑明的,会是默默观察着身边一切的六岁孩子。
  甚至不是用等待被哄骗或是需要被确认的问法,只是问着一个,关于【你为什么不认我呢】的回答。
  “所以,你是我爸爸,对不对?”
  “……”
  “只是阿青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说,对不对?”
  小谢没等到他肯定的答复,却似乎已经认定了心底答案。
  于是先一步,开心且主动地,张开小手抱了抱他。
  好半天,又抬起头。
  小谢问:“其实,你之前是不是也怕我不喜欢你,所以才不敢告诉我哒?”
  就像隔壁小班的金美丽。
  她的爸爸偷偷来接她放学,她很生气,就一直在地上打滚说,为什么平时不陪她,为什么生日的时候答应好了要来班上一起吹蜡烛还迟到,为什么要跟妈妈吵架,为什么要离婚。
  离婚。
  小谢第一次听到,就偷偷去查过这个词,住在一起的男孩女孩分开了,不喜欢对方了,什么都要分走一半,就叫离婚。
  那金美丽的父母离婚也没把金美丽分成两半啊?
  所以,金美丽为什么要哭,小谢不明白。
  就算别的小孩偷偷讨论,说他也是什么“单亲家庭”的小孩,小谢都从来不哭。
  因为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是有爸爸的小孩,阿青从来不骗他。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等爸爸回家来的时候要怎么说啦!
  小谢深呼吸,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纪司予。
  好不容易有机会,所以要把想了很久很久的话,都拼命一股脑说出来。
  “阿青说,你有时候很忙,常常要去国外,要呆很久,你刚才说的芬兰,还有美国,法国……其实我都知道!三岁的时候,我就会背地球仪啦,每一个国家我都认识,是阿青教我的,她说你去过好多好多国家,所以我也想知道那里叫什么,以后你跟我说,我就都提前知道一些了!……然后,你就会夸我,说我很聪明。”
  “其实,其实我还会数独!还会很多很多奥数题,都是我自己看书学会的,因为阿青说你以前都一直是考第一名,我也可以考第一名,我马上就一年级了,我也会一直一直拿第一名哒!”
  哪怕他时而比所有同龄的孩子都要聪慧,可归根结底,也不过只努力在父亲面前邀功、想要被夸奖的幼稚年纪啊。
  所以,才会这样努力的,手脚并用地展示着自己的聪明能干,表现着自己的崇拜与喜欢。
  那是纪司予陌生又熟悉的模样。
  像极了少年时的他,也是这样殷勤且讨好的,看向总是冷冰冰的纪明越。
  可也有许多不一样。
  因为小谢的眼神里,比起畏惧与小心翼翼,更像是一种赤诚且真挚的喜欢。
  完全没有记恨和恐惧,没有被怨毒和闲言碎语逼得古怪,且布满试探荆棘。
  “我没有不喜欢你,所以你不会像金美丽的爸爸那么不开心,”小谢只是说着,努力表达着,“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就算你现在说你是我爸爸,我也不会……不会不开心哦!不用给我准备惊喜啦~”
  纪司予看着眼前人灿烂笑容,蓦地一愣。
  也不怪他出乎意料。
  他并不知道,其实谢怀瑾小朋友出生在这世上的短短六年,在这孩子的印象里,关于爸爸这个角色,并不算彻底的缺席。
  因为阿青从来没有像电视剧里那些每天哭啊哭啊的妈妈一样,告诉小谢说爸爸不要他,或者没有爸爸了。
  阿青只是说,爸爸经常出国,所以没什么时间见面,但是会带很多礼物回来。有时候是奥特曼,有时候是漂亮的巴黎铁塔模型,有会跳的袋鼠玩具,也有吓人的鳄鱼布偶。
  每一个她都会帮忙收好,搬家的时候不方便带着,就放在上海的家里,让老舅给空出来一个专门的房间收着。
  满满当当的房间,就是小谢能感受到的,来自从未谋面的父亲满满的爱。
  阿青也告诉他说,不是爸爸不喜欢小谢,只是每个小朋友的爸爸都不一样,小桃子的爸爸去了美丽漂亮的天堂,方耀的爸爸会开着很长很长的汽车来接他回家,至于小谢的爸爸,就因为太忙,所以只能做空中飞人。
  但是爸爸每天每天都想念小谢,会经常问阿青,小谢多大啦,小谢长什么样子啊,小谢今年生日过得怎么样啊?
  阿青说,小谢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只是小谢的爸爸在做非常辛苦的事。
  他有他的责任,需要扛起一个大家庭,他做的每一个选择,都肩负着很多家庭的生死存亡,如果选错了,很多人的爸爸就会丢掉工作,很多买股票的叔叔就会天天流眼泪。
  但是小谢不想要伟大的爸爸,只想要普通的爸爸。
  于是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很不开心,也冲阿青哭过,摔过他的鳄鱼玩偶,后来又心疼地捡回来,默默塞进被窝里。
  每每这个时候,阿青就会抱着他,小声地哄他:“我也想要小谢有普通的爸爸呀,但是小谢,爸爸有他的选择,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和爸爸都已经二十多岁啦,等你也变成二十多岁的大人,说不定就会明白,爸爸不是自己愿意做那么辛苦的人,而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像小谢一样快快乐乐的长大。”
  “但无论如何,跟我一样,爸爸都是世界上最很喜欢小谢的人。像我们小谢这么好的小孩,谁会不喜欢你呀?”
  阿青总是笑着的。
  所以小谢的记忆里,关于父亲模模糊糊的影子也是笑着的。
  可原来,爸爸也真的是高高的,瘦瘦的,手臂很有力气的,很帅很帅的呀!
  和小谢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他不懂金美丽为什么要哭着打滚,他现在就像一个发现了绝世宝物,忍不住想要跟全世界都分享的探险家。
  因为爸爸终于回来啦!
  小谢的眼神亮晶晶的,装满了真切又热忱的窃喜。
  在他面前,纪司予反倒成了手足无措那一个。
  沉默良久。
  最后,方才冲小谢伸出小拇指。
  大概用上了他七岁以后最幼稚的语气,向小谢宣布:“小谢真聪明,猜对啦。”
  “嗯嗯嗯!!”
  “但是在阿青面前,还是只能先叫我叔叔哦?”
  他勾住小谢的手指。
  “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也给阿青一些时间,等到她愿意让你这么叫我的时候,我们再告诉她今天的秘密,好不好?”
  “嗯嗯!”
  小谢又把头埋进爸爸怀里。
  “好呀!……爸爸。”
  =
  关于“找到爸爸”这件事的直接结果,大概就是小谢这天晚上格外亢奋,缠着纪司予说了很久很久悄悄话。
  直到过了十点,熄了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也要悄悄讲,讲个不停。
  然后,两父子就被突然开门查岗的某人捉了个现形。
  ——“五分钟。”
  卓青在这件事上可毫不留情,直接就站在门口,下了最终指令,“小谢,我五分钟之后再来看,你一定要睡咯!……而且,叔叔一天也很累,他也要休息的啊,知不知道?”
  可惜,平常这么一说就能见效的话,今天却不怎么管用,卓青甚至又接着抓包到他俩说悄悄话现场,一连三四次。
  最后一次通碟下来,眼见着阿青是真要生气了,她前脚一走,纪司予当即便附在小谢耳边,说了句:“爸爸最喜欢乖乖睡觉的小孩。”
  是故,等到下一次卓青打开房门瞧瞧看,不管睡没睡着,也就终于只剩下了“风平浪静”的假象。
  夜晚沉寂。
  时钟慢慢踱步向前,连纪司予都在处理完手上公事过后,默默步入梦乡,整间房子,只剩下客厅里卓青小心敲击键盘的细微响动。
  可平常一直入睡快且睡得很死的小谢,竟然好不容易才睡了半会儿,又飞快醒了。
  不仅醒了,更是一直熬到下半夜,愈发翻来覆去的不安分起来。
  最后发展成下了又上,上了又下地折腾床。
  等到他第四次起床上厕所的时候,一直在客厅处理工作的卓青终于意识到不对,直接便在厕所门口拎住了蔫儿吧唧的小谢。
  把人上下左右“观摩”一圈,顺带拉开冷冻室的抽屉瞄了眼。
  卓青得出结论:“小谢,你乖乖老实交代哦,是不是偷吃冰淇淋了?”
  小谢委屈巴巴的点头。
  “……闹肚子了吧?”
  小谢继续委屈巴巴,委屈地把肚子揉来揉去:(〒︿〒)
  卓青重重叹了口气。
  另一头,纪司予睡得本身就浅,被小谢这么来来回回上床下床一折腾,早都醒了觉,也后脚跟着出门。
  卓青这时搬了个凳子垫脚,正在橱柜的医药箱里翻药。
  瞧见他出来,便顺带随□□代了句:“小谢肠胃不好,吃多了冰淇淋,一直在拉肚子。”
  小谢急忙在一旁插嘴:“不是很严重!就是有一点点小不舒服啦。”
  毕竟冰淇淋是爸爸答应买给他的。
  他不想让爸爸内疚,也不想让阿青觉得爸爸做的事不够考虑周到。
  ——有小谢在,纪司予实在是连给自己找补的工夫也省了。
  能做的,只有先走到卓青身旁,伸手够到药箱,帮她先把那满满一大盒药搬到桌上。
  除此之外。
  卓青刚熟练地分拣出几件常用的止泻药和感冒药,冲完感冒灵,一回头,他甚至已经连哄带骗加条件的,让小谢乖乖把所有要吞的胶囊给一口闷了。
  卓青:“……”
  平时不是超级超级讨厌喝药,今天怎么这么乖的?
  她却也没来得及多加感慨。
  因着不知为何,这天晚上仿佛坏事扎堆似的,哪怕吃了药,按了肚子,小谢却也依旧往厕所跑个没停。
  后半夜的整几个小时,也就只能在照看小谢的过程中飞快过去。
  直至天光微亮时,人才终于在主卧的大床上安稳睡着。
  纪司予也恰时接到一个电话。
  虽然时候颇不凑巧,又打扰休息之嫌,但看在是陆尧打来的份上,他还是给卓青打了个手势,转头踱到客厅,复才接起电话。
  一接通,对面便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这通电话的“来意”。
  “老板,关于天华的人事调动,应该暂时是没办法安排了。”
  之前他在幼儿园门口对黄培撂下的狠话,虽然后面被小谢说服,改了主意,但似乎还忘了找陆尧收回。
  可且不说还炒不炒对方的鱿鱼,这个结果已经够出人意料。
  纪司予眉头紧锁,追问:“……什么意思?”
  “黄经理今天,应该是去了趟檀宫,咱们安排的人说,他出来的时候,是被老太太身边的顾姨亲自送到门口的,”陆尧吞了口口水,用词愈发谨慎,“然后,马上就有人联系到我,转达‘上头’的话,说黄培也是咱们公司很多年的老员工,这些年在天华能源也做得不错,希望您能网开一面,不要……不要殃及无辜。”
  这倒像是原模原样转述老太太原话,连用词也分毫不差。
  纪司予眉目微冷。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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