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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青-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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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等到他明确的回答,于是顿了顿,甚至人生头一次,在他面前搬出自己的家庭,“我现在已经,已经很漂亮了,我们家对你也很有帮助,对不对?所以为什么不能——宋致宁,你不要代替我做决定,好不好?你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啊,为什么你好像一下就给我判了死刑一样啊,……为什么啊?”
她急得快要哭了。
而他却竟还在笑,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回答。
唯独那拥抱啊,抱得那么那么紧。
他的眼泪流进她的衣领。
这是属于十九岁的眼泪。
再也不会回头的十九岁,高傲自矜,自以为是,又那么真挚。
可那时太年轻。
除了还给他她最努力的拥抱,她终究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白倩瑶,对不起。”
只有松开她的前一秒,他的声音,他不像解释的解释,划上了那天晚上最后的休止符。
从此后,他依旧是放纵不羁,不为任何人停留的宋家小三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尘世大俗人。
而她是他唯一的与爱无关的异性挚友,没有利用,没有利益,仅仅是年少相知相识,勉强称一句知己。
这中间的愁肠百结,波澜终息,不过是再恶俗狗血不过的青春故事,添上寥寥数笔家族恩怨,不值一提。
却也谁都说不明白,究竟是谁傻,谁更爱,谁最沉默,谁不够勇敢。
充其量不过是青春里留下的那笔无从弥补的遗憾,他还给自己,而她还给他罢了。
没有对错,只有遗憾。
=
三年后,宋达过世,宋家内部哗然大变。
紧随而来的,便是宋家小三叔的车祸身亡——事实证明,宋思远还是用他的死,用他手中仅剩的宋氏恒成地产股权,成全了宋笙的高升之路,也直接将他的姐姐宋如茵逼入孤立无援之境。
宋如茵的垮台,毫无疑问就意味着宋致宁的失势,家族丑闻频传不休,一时之间跌下神坛,所有名下资产陷于冻结。
值此之时,一众好友纷纷缄默,除了彼时尚未主持大事的纪司予,坚持站定立场,伸出援手之外,也仅仅只有远在美国的白倩瑶出面,苦苦哀求父亲从中调和,以权势和多年交好的薄面,从宋笙手中保人。
白既明点头答应,而对宋如茵开出的唯一条件,是并不让聪明人意外的那句——“宋白两家,永世不结秦晋之好”。
宋家所有人,至此,都已经知道了两家小辈们的结局,唯独白倩瑶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像小时候被宋达无数次暗示过“千金难配外戚”,却依旧固执地选择无视那样,她依然自顾自坚信着终成正果的可能。
【我也不是在等谁,只是恰巧没遇到第二个特别让我心动的人……好吧,其实也想过,觉得如果以后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到时候我就说“哼,我在跟你在一起之前都没有喜欢过别人”,这种话真的很酷吧?所以不由自主就这么坚持下来了,也不觉得寂寞啊。】
五年后,宋致宁初逢陈昭,女人年长于他,温柔坚忍,傲气且固执,从针锋相对到心念萌动,不过数月,他便对她生出恻隐之心,男女之情。
有关他的感情经历,或许是有意想要提醒,提醒她也同样可以另寻良配,宋致宁倒对彼时仍在大洋彼岸追逐梦想的白倩瑶从不隐瞒,全部如实相告。
白大小姐于是也曾在电话里笑问:“那她跟我,谁更漂亮?”
宋致宁答:“你们不一样。”
“你爱她?”
“喜欢归喜欢吧,”他轻揉眉心,“但是她很难进的了宋家的家门,这也是事实。只能说,我很羡慕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说不上来。”
不难想象,如果是当时二十出头的宋致宁,在陈昭和家业之间面临抉择,曾经险些跌入过泥潭的小三少,依旧会选择明哲保身,掩饰锋芒,绝不为了一个女人而和家中翻脸,从此抛弃了自己生来的金汤匙和金贵身份。
有此一问,宋致宁同陈昭的感情无疾而终,确实也在白倩瑶的意料之中。
唯独不在她意料之中的,是九年后,宋致宁与程忱的相遇。
原以为不过是个俗套邂逅、最终草草收场的寻常故事,比起担心宋致宁深陷,她甚至更担心程忱会被耽误,几次提醒卓青要让程忱多点心思,不要受了伤害。
然而,谁又能想到,世上就是有这样的阴差阳错,因缘巧合。
见过世间多少绝色,提点过身旁多少明艳容颜,宋致宁偏偏就在那样合适的年纪,遇见了一个足以让他想要安定下来的伴侣,未来的宋太太。
或许因为少女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安静动人。
或许因为他是真的到了希望有一个家的年纪,而桑桑正是这个恰巧出现的合适的另一半。
他们真的相爱也好,仅仅只是合适也罢,她作为一个以为自己在局中的局外人,是头一次觉得自己雾里看花,半分看不清前路。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
直至她看到结果,也看到未来,看见宋致宁为了程忱而与宋如茵骇然撕破脸皮,言语行动之间,都是她曾经盼望而从未享有过的独一无二珍重。
才终于死心,也终于看懂了一切,对卓青笑叹:“很多年之前,我不懂,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想来想去,那时候想的啊,真是辗转反侧,总觉得小时候虽然不能是我,总有一天,等到他终于安定下来,不用为了在家族里获得稀薄的安全感而做很多他不怎么喜欢的事,等到终于他自己能够选择想过什么样的人生的时候,应该只有我是他最好的选择了吧?但原来其实不是的。”
“我看过他所有的样子,好的,不好的,也知道他所有的苦衷,关于家庭,他的也好,我的也好。我们熟悉到对方笑一笑就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从十几岁开始,好像就没有人比我们之间更有默契——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出现的时候不对,没有勇气,错过了第一次机会,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只差一点点’。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般配。”
命运早已经把一切都标注了回答,提前给她看了标准答案。
可惜她是个顽固的考生,偏偏要耍小聪明来获得优胜,最后拿到倒数第一名,也不能怪任何人。
卓青默然许久。
末了,紧攥着她的手,轻声说:“对不起,瑶瑶,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告诉桑桑,让她去李阿婆那里,让她跟宋致宁认识——”
“不关你的事。”
而她笑着,冲此生唯一的挚友摇摇手指。
“不是桑桑,可以是小陈,小李,小姜,可以是所有除了我之外合适的女孩,我倒是很庆幸那是桑桑。”
“……”
“桑桑是个很好的女孩,我的人生过得怎么样,不该让她来给我分担罪恶感,所以,不关你的事,也不关她的事。”
她说:“推卸责任不会让我觉得松一口气,但是知道他会过得很幸福,小时候的我,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是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最后的真话。
十四年后,2028年。
白倩瑶因精神性厌食带来的各项情绪病症反复频发,最终转至美国治疗。
不久,因长期疾病折磨,极度消瘦,直至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撒手人寰。
她病重身亡的消息,依照她的遗愿而长期封锁,直至再两年后,复才经由挚友卓青而公之于众,并由其主持,针对小部分亲属朋友,在国内补办一场小型葬礼。
同年年底,宋家小三少一推再推的婚礼,在上海四季酒店举行,阵仗轰动全城。
婚礼上,旁人眼中早已浪荡一生的青年,宣言却格外真挚,几近感人泪下。
新娘戴上了宋家人予以伴侣此生仅此一对的家族戒指。
作为新娘亲属方出席婚礼的卓青,则婉拒了婚礼见证人的身份,仅仅作为旁观者看完了一整场婚宴。
至于新婚礼物,除了她本人随丈夫纪司予封的大红包、代白倩瑶转送的新婚红包,还有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这把钥匙在婚前的单身派对上,被她随手扔给了即将成为新郎的青年,像是并不贵重,并不珍惜。
宋致宁接到手上。
把玩着那小巧钥匙,视线远远看向厨房忙碌的妻子,只嘴上笑道:“不至于吧?我结个婚,礼金都要用保险箱装了?”
卓青也笑,笑意极淡:“不是钱,也不是我送的,是我代人转交的。”
话音方落,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收回视线,转而定定看向面前波澜不惊的女人,脸色忽变。
却一语不发,只是强装淡定,又兀自将那钥匙死死攥紧手心。
右手背在身后。
“既然是转交,该说的话我也原模原样告诉你,”卓青说,“这把钥匙的主人让我跟你说,拿到钥匙,不用那么急着打开,等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打开吧。有些事这辈子没结果,就等到这辈子该结束的时候再听答案,她知道你会做得很好。”
话毕,卓青无心再去看他的表情,只起身,挽住身旁丈夫的手臂。
最后一句,或许是情绪使然,倒说得格外庄而重之,亦极冷极淡。
——“她一辈子都没有等到的那个‘合适的时候’,只有你知道,那该是什么时候……无论如何,致宁,我把桑桑交到你手里,希望你好好对她,也希望你永远幸福。”
“……”
“这也是她的愿望,从七岁开始。”
那一晚,单身派对彻夜不息,并没太受到不该有的情绪影响,如白倩瑶所想,他做的很好,不露痕迹;
那一年,岁月依旧无情,如滚滚车轮碾转向前,从不因为任何人的落幕而停止周转。
于世界留下痕迹这个层面而言,最大的改变,或许只是名为《创世录》的知名游戏中,在新赛季里,多出来一个非常讨人喜欢、总是挎着可爱精致的粉色小花篮,为所有玩家钦点姻缘的,名为【小瑶】的NPC。
她永远穿着最漂亮的游戏时装,被誉为橙花居游戏史上最被偏爱的“小公主”,只要刷满她的好感度,每一次路过鹊桥,都能收到她的“祝福”——一个让人持续回血10%的正面增益Buff。
因为录入了生动的语音数据,还有许多玩家闲来无事,半夜挂机,就去找这个可爱的NPC聊天。
虽然她能说的话不多,说来说去总是贫乏的几句,可是她依旧自此,年年都入选最受玩家欢迎NPC的TOP10。
白驹过隙,岁月悠然。
没有丝毫改变的世界里,唯独她记忆中最爱的,少年时一路伴她成长的大院,不知不觉间,也逐渐落了好几层灰。
曾经喧嚷繁华、载满数门荣辱的老式庭院,曾经的邻居,曾经的战友,都陆陆续续搬离了这与城市格格不入、与他们身份逐渐不符的旧屋。
柳树干枯,人工湖逐渐干涸,只有一个名为顾成的警卫员,时不时会和老主人在那里坐一坐,看看风景,养点鱼苗解闷。
他的老主人很喜欢这座大院。
在搬迁的大潮中,硬是生生保下了这块旧地,过了多少年也没搬走。
人年纪一大,最爱的,就只剩下坐在残破的红墙边,指着那瓦片寥落的屋檐,和他一起回忆已经离开人世许多年的,他们都曾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明珠。
“她小时候啊,有点胖,又爬不上去,老是让宋家的小子拉她,那小子也爱逞强,好几次划伤了手也不说,宋如茵拉着他到我这来说,暗示了多少回,我家姑娘对他有意思,可那孩子有骨气,不愿意用这事当噱头,从来不承认。”
“我当然知道我女儿喜欢谁,那孩子八成也清楚,可是人这一辈子,哪里有什么全都事事顺心啊。宋家是个什么烂摊子,宋达在的时候,给我家老爷子暗示了多少遍,我那傻孩子从小脑子不经事,怎么可能会在那过得开心——人人都给她考虑,就连宋家娃娃也用心良苦,可她还是想不明白,就是这想不明白,到最后,把谁都给耽误了……”
杀死她的,从来都不是爱,而是太过被爱。
妻子死后,他本该注意到女儿性格的勃然大变,注意到她在学校遭受到的种种不平,她的自卑——可是他没有,他让他的女儿从此成了一个依仗旁人偏爱而活的痴儿,用欢笑掩盖一切痛苦,最后避无可避走向死亡的悲剧。
连他曾经最是唯恐不及的宋致宁都能发现这些,他这个做父亲的,余生又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失职?
老人眼中有泪。
还有多少后话,都停在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里。
白既明抬起腕上智脑,看见上头显示的联系人,登时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随即按下上头的接听键。
人形投影很快凭空显现。
画面上,瞧着十来岁的少年正撑着下巴看向镜头,一见他出现,双凤眼陡然含笑,颇开朗地冲白家老爹挥了挥手。
“爷爷!你在干嘛啊?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还以为你又去和你的老战友喝酒去啦。”
“喝什么酒呀,这大白天的,爷爷在和你顾伯伯看院子呢。”
白既明也笑呵呵的,抬起手腕,让顾成和投影对面的小谢打了声招呼。
“小谢啊,什么时候来爷爷家玩啊,你这不都放暑假了,来,给你看看,爷爷养的鱼——还有这个,看那红墙上的爬山虎,漂亮吧?今年长得特别多,你上次说这好看,我都没让人拔了,还有啊,你看……”
你看。
年轻的生命有新的故事,世间的风景川流如潮,世事当前,人与人的错过遗憾都不过流于一声叹息。
我们做不到挽留,只能不要忘记。
“你倩瑶姐姐啊,小时候最爱爬这个墙了,过去就有个满繁华的街,有家老张豆花做得可好吃,下次你来,爷爷带你去吃……还有啊,你上次教爷爷玩的那个游戏,哎呀,小谢,爷爷老了,老是弄不太明白——”
“没事没事,我过几天就放假了,阿青让我回上海陪爷爷住几天来着~爷爷,到时候我再教你,不担心。”
“这样啊!你妈妈最近忙不忙?还有你爸,我上次才跟他说,咱家这烂摊子生意以后还得交给他,以后传给咱们小谢的,他怎么没声音了?你帮我去问问哈。”
“知道了知道了,爷爷,你别整天想这些事,你就跟顾伯伯多看看鱼,看看花,每天都得吃你那些什么什么高血压的药知道吗,还有——”
【爸爸,我想吃意大利面!】
【爸爸爸爸,今天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怎么都不笑哒?】
红墙里,女孩的声音已经永永远远地离去,昔日大院的寥落与时代同温,不曾有半分仁厚残留。
白既明有些恍惚,大笑着,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泪水。
红墙已老,明珠蒙灰。
而他还得久久久久地活下去,长命百岁,守着这片爱女最眷恋的土地。
直至再度重逢,一定要狠狠给那坏孩子一个巴掌,和一个拥抱。
“是爸爸的错,怎么就没有教会你,别像爸爸一样,比起爱别人,要更爱自己!”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爸爸愿意用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健康,向上天祷告。】
【我的女儿白倩瑶,你要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对相爱的父母,健康的长大,遇见一个爱你的男人,呵护你一生,或许有一两个健康的孩子,觉得辛苦的话,没有也没关系,但一定要快乐从容地老去。】
【我最最亲爱的宝贝,爸爸希望你永远幸福,永远健康,永远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白倩瑶的死本质归因在哪里?我本来不想去综述这一点,但是眼见着评论区的女孩们义愤填膺,实在忍不住,所以上来解释一下。
第一,白倩瑶的死和宋致宁【无关】,或者说,是宋致宁延缓了她命运的悲剧。如果大家仔细看了番外就会发现,白早年在母亲死后实际上性格大变,她本身是个【淑女】,却被迫成了【小丑】,肩负起了白家一家人的欢乐,让父亲能够走出阴影,但她自己同时也因此慢慢吃成了个胖子,在学校和大院里都先后遭受过【霸凌】。如果不是宋致宁出手帮助,如果不是宋致宁为她保驾护航,她那种不愿意麻烦爸爸的性格,会更早地害死她。准确来说,她的悲剧,在她母亲死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独女,肩负家庭压力,看似欢乐实际上表演型人格)
第二,宋致宁为什么不和白在一起?这一点我觉得去看番外三更直观,但是我也想简单解释一下。那就是因为,①白家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多次面对面的提醒过,白父不放心女儿去宋家“遭罪”,因为在那个环境下,宋致宁在宋家其实没有话语权,只是在外头狐假虎威,他根本没法保护白倩瑶。②宋致宁很清楚他和白倩瑶之间可能的结局,就像是卓青远走那样,而他甚至没有纪司予那样的决心,他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在那个年纪,他有自己的苦衷③白母的死不一般,这是藏过伏笔,在番外三里也提到过的,他不可能昧着良心去加深这种欺骗
第三,为什么是桑桑?白倩瑶和宋致宁本质上都是心理有缺陷的人,他们彼此之间无法相互拯救。如果你仔细去看,你会发现我写卓青和纪司予,是因为卓青可以拯救纪司予,他们的性格是互补的。但是白倩瑶和宋致宁呢?看似是欢喜冤家,可是一个从来没有走出母亲去世的阴影,极度自卑,一个一直笼罩在父母残破婚姻的悲剧底下,压根不相信爱情,他们之间怎么互相拯救?他们要的都是太阳,可彼此都不是彼此的太阳。
我写这个故事,只是想要告诉大家,不要自作主张过度去爱一个人,因为这份爱不仅会让对方受伤,也会伤到你,伤到你身边最爱你的人,但是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许多人去口诛笔伐宋致宁,我觉得他真的很无辜。
或许大家代入的都是第三方视角,不如代入瑶瑶看看?一个极度自卑的胖子,遇到了一个风清朗月的少年,他照亮过她无比贫瘠的青春,令她成为更好的自己,而她却选择了错误的方法,最后走向溃败,最伤心的人中,难道不也有宋致宁的身影?只是他那时候已经有了桑桑,他怎么可能去表达?人心里就不能有默默藏好的伤口吗?
包括白倩瑶对桑桑的保护,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感激,感激宋致宁,感激卓青,这是她的主动付出,没有任何人逼迫她,希望大家不要把这看做辱骂宋致宁的另一个切入口。
我很喜欢白倩瑶。
你们很喜欢白倩瑶。
正是因为白倩瑶永远是那个喜欢宋致宁的白倩瑶,所以她才那么耀眼。
试问,如果白倩瑶活着,她能去喜欢另一个人吗?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留在世人的心上,就像她母亲一样,是她从七岁那年就已经注定好的结局。
宋致宁的伤心没有写在脸上,写在了三十五年后,他的结局里。
谢谢大家。
下一个番外来个甜甜甜吧?是司予仔的《争宠。》
第七十七章 77
卓青最近很忙。
之前因私旷工; 回上海呆了快两个月,虽说只是人缺席,工作任务基本没耽误; 但她好歹也是个副组长; 名头上实在说不过去。
是故,为了“将功赎罪”,才刚一销假回了岗位,她便主动向自家老大提出加班; 揽过了赛季中期的更新任务,算下来,包括订正的支线在内; 统共洋洋洒洒快七八万字的文字剧情——
期间之勤奋; 以至于没到元宵,旁人家还年味尚存、仍沉浸在一片欢天喜地气氛中的时候; 她已然习惯于埋头电脑桌前噼里啪啦,键盘敲得像摇滚乐似的酣畅淋漓。
忙活了几天下来,这天也不例外; 熬到晚上十点多; 仍盘腿坐在床沿,就着面前的电脑桌前伏案奋战着。
纪司予在隔壁哄完小谢睡觉,进屋时; 不忘顺手给她沏了杯咖啡。
眼见着尚且热气腾腾; 便轻手轻脚,先放在不至于被她不经意打翻的一旁置物架上。
“今晚又打算要熬到两三点了?”简单洗漱完,他复又坐到床铺一侧; 盯着心无旁骛伏案写剧情的卓青,无奈拧眉; “……这一天天的,李泽儒还真是个万恶资本家。”
李泽儒,也就是当年多次求见想跟他谋得合作的橙花居老总,即——得知卓青就是当年那个自己想塞名片的不得法的纪四太太后,吓得她回公司当天就跑到公司六楼来确认是否本人,险些直接把她塞去管理层的李总。
虽说被卓青婉拒,但那么大一阵仗,确实搅得她当时面红耳赤的,有种“当场掉马被围观”的错觉。
……嗯,或许是人生久违又一次,也确实有那么一丢丢,感觉【我老公有点牛】。
咳。
“可别,说起万恶资本家,不是把谁都给骂进去了。”
思及此,她闷笑一声。
停下手中工作不说,倒还复又抽空“挤出”只手,揽过他肩膀,难得服软似的柔柔倚来,脑袋搁在他颈窝处,稍歇了口气。
半晌,才叹道:“也就你最近稍微闲一点,等北京这边的公司重启上了正轨,你继续当你的‘纪总’。指不定跟我比起来谁比较忙呢——现在能错开来也好,总有一个人能照顾小谢,最近有你帮我接送他,真的省了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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