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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薄情,亦是深情-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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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连航激动地说道,一手握住椅背,牢牢地握紧。
  “……”王妈见状也说不出个由头来,伸手抹了抹泪,叹着气道,“冤孽,都是冤孽啊……”
  乔知一趁着没人拦飞快地跑出去,结果整个迷城就像一座地下迷宫,她跑着跑着就失去方向。
  她心急之下只好擒住一个手下,让他带自己去。
  结果她发季连航在建造迷城的时候多了一个心眼,除了他,谁不能窥探到全貌,谁也不能凭一己之力离开这座地下迷城。
  这几年,他变得谁也不相信了。
  乔知一连连抓住几个手下,才问到沈言池的去处,沈言池因重伤被转移到夏初的房间里。
  乔知一穿过繁锁的通道推门冲进去时,就听到一阵东西摔落地上的声音,只见一地狼籍,夏初站在那里难过地看向床上的人。
  沈言池坐在床上,上半身赤luo着,背对着她,背上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滚啊!滚!”
  沈言池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明显不如从前,气弱得厉害。
  “言池……”夏初眉头紧锁,眼泪不断掉落下来,手捂住嘴唇。
  乔知一冲进去,夏初见到她,立刻朝她扑了过去,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道,“乔知一你快救沈言池,他失血太多快不行了!他不肯让我给他输血!”
  闻言,沈言池坐在床上身体僵了下。
  他慢慢转过头,连转一个身对如今的他来说都艰难得厉害。
  沈言池转过头,胸前的伤痕更多,一张脸苍白得连嘴唇都没有一点颜色,双眼半睁着看向她,眼睛中露出难以置信。
  乔知一呆呆地看着他这个模样,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一把推开夏初朝沈言池走过去。
  她看着他,甚至不敢伸手去触摸他。
  沈言池盯着她,一双眼睛变得赤红,呼吸从开始的微弱变得粗重起来,忽然间,不知道是他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把将乔知一按进自己的怀里牢牢地抱住。
  乔知一坐到床边被他用力地抱住怀里。
  他的怀抱没有一点温度,就好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
  乔知一强忍住眼泪,抬起手试图拥住他,但一想到他浑身的伤,她的手就颤抖地垂下来。
  “抱我!知一,抱我!”
  沈言池呼吸粗重地说道,用尽自己的力气抱住她,语气透着一股对她的浓烈渴望。
  “好。”
  乔知一的声音颤抖,不顾一切地抱住沈言池,拥抱住他。
  “呃……”
  沈言池疼得下巴仰起,但很是满足,他用力地抱住她,满足地笑出声来。
  乔知一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笑声可以这么凄厉。
  “你没事吗?他有没有对付你?”沈言池问道。
  “没有。”
  乔知一说道,下巴蹭到他的肩上,明显感觉到下巴上有着一股湿黏,那是他的血。
  夏初站在屋子里,看着他们在她的床上相拥在一起,一双蒙着泪水的眼睛露出嫉恨。
  沈言池松开对乔知一的钳制,黑眸打量着她,只见她的衣服上全是沾到他的血迹,不禁皱收,声音低哑无力,“脏了。”
  这个时候还管她衣服脏不脏。
  “不脏。”乔知一硬是忍下泪意,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沈言池,你还要不要输血?”
  旁边放着输液架,上面有血袋,有输液袋。
  她问的是他要不要。
  而不是强迫他。
  她知道,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撑不到现在,季连航下手太狠了,根本没有拿沈言池当人看。
  沈言池只盯着她衣服上的血迹有些不满,闻言,他看向乔知一的脸,在她的眼中看到绝望。
  他勾了勾唇,唇角的伤口渗出血,这抹血让他的脸多了一抹颜色,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为妖冶,“为什么连这都要询问?”
  “……”
  “你替我输血,我就要。”沈言池说道,声音低哑,“我还要活着看你。”
  他不能真死在她面前。
  那她也活不下去了。
  “好,我给你输血。”
  乔知一点头,人慢慢冷静下来。
  对,他们现在还没走到绝路,没到最后,她不能放弃,肯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扶着他轻轻躺下去,然后拿起输血管子刺入进他的手臂,让血液缓缓淌进他的身体里。
  这对她来说没什么难的。
  乔知一又把输液的针管刺入他的静脉,双管齐下,他伤得太厉害了,全凭是一点意志强撑。
  沈言池看着手臂上两处管子,自嘲地道,“我真成病人了,够窝囊的。”
  哪是病人。
  是根本快成为一个死人了。
  乔知一坐在他床边,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医药箱又开始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她拿起一支麻醉针。
  沈言池刚才在夏初手里挣扎了几回,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黑眸盯着乔知一道,“别麻醉我,我怕我睡着了。”
  “睡着就不疼了。”
  乔知一艰难地露出一抹微笑,安抚着沈言池。
  “睡着就看不到你,别麻醉我。”沈言池看着她,见乔知一的眼神坚定便道,“你信不信我还有力气阻拦你一回?”
  他的语气再弱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凌厉。
  “……”
  闻言,乔知一哪还敢再给他麻醉,连忙将麻醉针放回去,只处理他身上的伤口,敷上药。
  沈言池咬紧牙关,吃痛地拧眉,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配合得厉害。
  乔知一看着那些皮肉外翻的伤口,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一样,难受得厉害,她强忍住眼泪,忽然就听到沈言池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很丑?”
  他这个时候在乎丑和美?
  他还成外貌协会的了么?
  “嗯,很丑。”乔知一实话实说。
  “你嫌弃了?”沈言池的语气一下子低落下来。
  “嗯,嫌弃了。”
  “你敢不敢说点感动我的话?”沈言池躺在那里睨向她,无力的语气很是不悦。
  他好歹还是个伤者。
  差点就跟她死别了,还敢嫌弃?
  乔知一艰难以扯出一抹笑容,看向他,“那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嫌弃你了。”
  沈言池目光有些微的涣散,他看向她,应声,“嗯。”
  乔知一冲他淡淡地微笑。
  “对了。”沈言池忽然又道,“我的纹身还好么?”
  又是担心丑又是担心纹身。
  唯独不担心他是不是能活下去。
  哪有这样的人……
  乔知一的心口压抑得难受,往他锁骨下方的纹身看去,一个小篆的“知”字被细密的伤口覆盖,基本已经看不出是个字,只有一点墨迹在上面。
  “还好。”乔知一告诉他,“等伤口复原就好了。”
  不会好了。
  这个纹身不会再变成原来的样子。
  “那就好。”沈言池躺在那里说道,对这个答应很满意。
  “你就担心个纹身?”
  乔知一忍不住问道,居然都不问问她,他的伤势还有没有得治。
  “嗯,这纹身不能坏,我死都要带着它!”沈言池说道,声音没什么力气,却是坚定非常。
  死都要带着纹身。
  极端到极点的男人。
  “……”夏初站在一旁瞪着他们两个,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就往外走,将门重重地关上,关门声很大,震耳欲聋。
  乔知一看着夏初离开,脸上的情绪没什么变化,继续替沈言池疗伤,问道,“沈言池,我问你个事,定位芯片是不是你自己摘除的?”
  “是。”
  沈言池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乔知一不解地看向他,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渍,疑惑地问道,“你摘了芯片,沈家的人怎么找你?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个地下迷城,靠自己是出不去的。”
  若是外面的人攻进来还好说。
  “没什么为什么。”沈言池躺在那里,嗓音虚弱。
  沈言池睨一眼输液袋和血袋,唇角微勾,“你不是帮我把命捡回来了么?”
  “嗯。”
  乔知一一用力地点头。
  沈言池说着咳嗽起来,人份外虚弱。
  “我给你倒水。”
  乔知一立刻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书桌上,拿起玻璃水壶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沈言池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让他喝水。
  沈言池没有血色的嘴唇含住水咽下,每咽一下,喉咙都在发疼。
  “还好么?”
  “嗯。”
  沈言池应声。
  乔知一低下脸在他的额头吻了下,沈言池看向她,目光变得没那么涣散,“怎么,想我想得这么迫不及待?”
  他现在可没有这个力气陪她做些什么爱做的事。
  “……”
  乔知一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想到这个,她瞪他一眼,将他放平,说道,“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就怕有炎症。”
  他的身体也着实可怕,都伤成这样,也没有发烧。
  他太能撑了。
  能撑未必是什么好事,痛苦也比旁人受得多。
  “是么?”沈言池的语气有些失望,“还以为你这个饥渴的女人想对我做什么。”
  “……”
  乔知一黑线,不知道说什么,转身把杯子放回书桌上,心情忽然没有刚刚那么糟糕了,她转过身,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幕后主使是季连航,知道他的母亲。”
  如若不然,沈言池怎么甘愿将芯片摘下。
  “能有多难?”沈言池问道,“突然地叫一声他的名字,他有反应,就是了。”
  他说得简洁。
  “好吧,所以你就自己把芯片除了?”乔知一问道。
  “嗯,我不是想跟他打打杀杀,她怎么说也算你的养母。”
  他不想她的心结越来越深。
  “他让我撑20天就放过我。”沈言池道,“我同意了。”
  他说得干脆简单,好像根本不在乎那20天会有什么的折磨。
  “……”
  “沈言池,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陆云华是你派人杀的吗?”那个时候,她被逼的走投无路。
  陆云华死的时候,告诉她是姓沈的不放过她。
  “不是。”沈言池目光不在涣散。
  “……”不是么?
  可陆云华明明死的时候……
  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去想太多了,他说不是,她就信。
  她想,仇恨或许也可以化解的。
  她正要站起来,就听一个踹门声响起。
  “不可能!”季连航从外面走进来,一身黑色的装束,戴着皮手套的手握紧拳头,沙哑的嗓音充满痛恨,“沈言池!你不要再骗她!为了活命你真是什么都编造出来!”
  “……”
  乔知一愕然地看向他,然后连忙道,“沈言池不会和我撒谎的。”
  那不是沈言池做的。
  他做的他不会否认。
  “不可能!他在撒谎!不是你,你的手下怎么可能自作主张,你去看看你的手下,谁不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他搞错。
  这不可能!
  始作俑者就是沈言池!
  “……”
  沈言池沉默地看向季连航,一张五官妖冶的脸上没有表情。
  乔知一站起来走到他身旁,看着情绪格外激烈的季连航,想要去平复他的心情,“你别这样。“
  “季连航。”
  沈言池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乔知一回过头,季连航目光痛恨地睨向他。
  “我帮你找到当年撞你母亲的那个手下,帮你报仇,如何?”沈言池说道,开始和他做起交易。
  季连航瞪着他,目光狰狞,“你以为凭你几句话,我就会信你?沈言池,你少妄想!你是始作俑者!不是你,我这些年不会过成这样!”
  “季连航,那都过去了。”乔知一说道,“你不要再沉迷在仇恨中好不好?”
  季连航已经沉迷得什么话都听不下去。
  这个样子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啪——”
  季连航猛地一把掌甩向乔知一,一双眼睛里全是痛恨,“是你别再沉迷仇人了,乔知一,你太让我失望了!”
  怎么说,陆云华她也喊了20几年的妈,现在居然不把她当一回事,就怎么护着仇人!
  “……”乔知一没有想还手,只是看着他,“沈言池纵然是有什么错,他现在该还的也还清楚了吧?毒药、毒打、精神折磨……够了吧?”
  “不够!”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一点暖色,只有冰冷。
  “那我替沈言池受!”
  乔知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季连航震惊。
  沈言池坐在床上,黑眸中浮动着惊愕。
  房间里恢复一片寂静无声。
  乔知一站在季连航面前,双眸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字道,“剩下的还有什么,我都替沈言池受!只要能让你放下仇恨,你让我受什么折磨都行!”
  “你疯了?”
  季连航瞪着她,扬起手又要打她,手刚举起就被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攥住。
  乔知一错愕地看向沈言池,他把手臂上的医用管子拔了,拦住季连航的手,挡在乔知一的面前,目光冷冽,“你这些年来都把我视作最大的仇人,对么?”
  “……”
  季连航死死的瞪他,脸上露出一抹被说破的难堪。
  “你查了那么多年,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死在我手下吧?所以,你现在接受不了我不是害你最深的那一个,你不让我死是因为我死了,你就连可报仇的人都没了。”
  “你胡说什么!”他的神情有些崩塌,眼神闪烁。
  沈言池冷冷地看着他,撑着全身的力气站在那里,嗓音虚弱,“到时,你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了什么活下去,可你又想活着,你比我还不想死!”
  果然,沈言池的话落,季连航的神情彻底不对了,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解,甚至有着一抹恐惧。
  他恐惧地瞪着沈言池,“你胡说,沈言池,你都是在胡说!你该死,你该受折磨……”
  季连航用力推开沈言池,沈言池本就体力不支,人往后仰去。
  季连航转身就往外跑去。
  “你没事吧?”乔知一连忙扶住沈言池。
  沈言池的目光涣散得厉害,他摇头,让自己镇定地一些,“没事。”
  乔知一望着季连航的身影,他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沈言池的话恐怕更加刺激了他……
  “走,我扶你回床上。”乔知一收回视线,将沈言池扶着回到床边躺下,看着一旁垂下的两根输液管,眉头蹙起,责怪地道,“谁让你起来的?”
  “他打我行,打你……不行。”
  沈言池不肯躺下,就这么坐在床上,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她,视线落在她被打得泛红的脸上,“疼不疼?”
  “不疼。”
  “可我疼。”沈言池很快地接话。
  “……”乔知一迎上他深邃的视线,心口疼了疼,她牵强地笑了笑,拿起一旁输液管子重新给他插针。
  沈言池根本不在意身上的伤痕,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刚说够了,是不是真的?”
  “啊?”
  “你真的觉得我还够了?”沈言池问道。
  乔知一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点头,“当然是真的,沈言池,你做的已经够了,就算你以前欠过乔家、现在也已经还清了。”
  “真的?”沈言池仍是不相信地盯着她,“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没忘记,当初她为了逃离他做得有多决绝,一次又一次地逃离他。
  他沈言池不是个好人,但对她一家已经做够他这辈子没有做的,可他远不知道那个限度,不知道要达到一条什么样的线才算终结。
  沈言池紧迫的眼神让乔知一怔了下,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你知道吗,王妈都已经放下心结了,她执着我父亲的死已经执着了十多年了,如今也放下了。”
  沈言池的目光掠过一抹怔愣。
  “嗯。”乔知一迎上他的视线点头。
  “乔知一。”沈言池叫她的名字。
  “嗯?”
  “从今天起来,你是不是就能心无旁骛地跟我在一起了?”沈言池盯着她问道,黑眸中透着凝重,还有一抹紧张一闪而逝。
  “……”
  乔知一坐在那里,伸手抚上他这几天消瘦多天的脸,问道,“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就重新活过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赶我走了?”
  “废话!”沈言池瞪她,“你心结都没了,我赶你干什么!”
  他又不蠢!
  放着好好的女人不要,还赶她走。
  “……”
  乔知一怔然,注视着沈言池的脸,忽然明白过来,沈言池其实根本不在意什么仇不仇,也不在意自己做过多少错事。
  他在意的就是她能不能放下心结和他在一起。
  他只在意这个。
  为了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才会让自己身陷囹囵,受尽折磨就为一句够了。
  傻瓜。
  乔知一的鼻子有些酸涩,说道,“我现在不会痛苦了。”
  “……”沈言池盯着她。
  “只是,为了陆云华的死,季连航这些年恐怕受太多苦了。”乔知一说道,“不然,他也不会变成这样,我想他能好好的生活。”
  苦不应该被仇恨蒙蔽,而是要活得更好,去掩盖掉那些苦。
  “把他带出去劝,成天呆在这种鬼地方不偏激也会变得偏激。”沈言池说道。
  “怎么出去,这里是一座地下迷宫,很难出去。”乔知一看向沈言池,小声地道,“要是你不把定位芯片拿掉就好了。”
  从外面救,比他们跑走其实要容易。
  “……”
  沈言池盯着她,眸光深邃。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以为,他要豁出自己的命才能让她放下心结,所以,他从来都做好死的准备。
  分手,是为了以死还债。
  以命换王妈,还是为了还债。
  谁的债他都可以不在乎,可她乔知一的债他必须还。
  直到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一句够了,他才知道,他在她心里已经还清了。
  终于……还清了。
  现在想来,他耗尽多少才得到这一句够了。
  “想要死不容易,想要活能有多难?”
  沈言池盯着她,眸中重燃睿智,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眉目间莫名地染上一抹不可一世的味道。
  “……”
  乔知一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感觉以前的那个霸道沈言池又回来了。
  房间里。
  “沈言池是最后一个仇人,是最后一个仇人……我一定要对付他的,否则怎么对得起母亲,我对不起她……”季连航蹲在墙脚一个人喃喃自语。
  “丫头,他这是怎么了?”王妈走过来,一脸的紧张,“这会不会出事啊?”
  出事。
  不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欠沈家什么,她死的好惨,真的好惨……”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浑身在颤抖。
  “……”
  乔知一担心地看着季连航这个模样,牙齿不由得咬住唇,想了想,她慢慢举起自己的手然后狠狠地朝季连航的脖子上砍去。
  他毫无防备,猛然昏过去,人向前倒去。
  “连航!”
  王妈震惊。
  “王妈,不能让他再胡思乱想下去,我怕他精神不堪折磨。”乔知一吃力地将他扶起来。
  王妈急忙走上前来,颤颤巍巍地帮忙扶住。
  乔知一扶着季连航到床上躺下,给他盖上被子,他昏睡着,半边的脸庞俊逸得令人惊叹。
  “你是说他会疯掉?”王妈紧张地看向乔知一问道。
  “他这些年碰上的事太糟糕了,他靠着仇恨支撑到现在,里边还夹杂着妈妈的死和感情,一个人若是连情感支撑都失去的话……”说到这里,乔知一没再说下去。
  但答案是显而意见的,一个人连情感支撑都失去,要么死,要么疯。
  “情感支撑。”王妈看着乔知一,目光有些复杂。
  乔知一看向王妈,淡淡地笑了笑,“我没事,我还没到撑不下去的那一刻,可能是我从小就情感挺冷漠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玩笑似地说道,想让王妈不要多想。
  “王妈,趁他昏睡,我们要逃出迷城,然后给他找个心理医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乔知一说道,语气冷静,“我们一家都会好起来的。”
  王妈怔怔地看着她,半晌说道,“能逃出去吗?”
  “当然能,我们全家一定要重新开始。”乔知一坚定地说道。
  女儿还在外面等着她。
  一定可以。
  “……”
  迷城的某一个大厅里,石壁上滴嗒滴嗒地滴淌下水来。
  乔知一独自站在一张长桌前,一头长发束起,一张脸上的神情紧绷着,眼睛黑白分明。
  现在逃出迷城,只能就靠她一个人。
  一列一列手下从外面走进来,全都走进大厅里,个个负手而立,腰间别着枪,一双双眼睛戒备地看向乔知一。
  众人对乔知一的态度就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不该听从,也不知道该不该不听从。
  “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手下站出来问道。
  “迷城的人都在这里吗?”乔知一问道。
  “怎么可能,迷城的人很多,我们都不清楚一共有多少人,只有主人清楚。”那手下说道。
  什么都是只有季连航一个人清楚的。
  而他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乔知一咬了咬唇,站在长桌前,眸子转了转,问道,“你们都是为什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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