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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薄情,亦是深情-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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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想想,她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她的命不值得那么多人拿自己来换,毫不值得。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
  乔知一拿着空的补品蛊转过身,只见一个手下站在门口,恭敬地开口,“乔小姐,沈先生让我来传话,说得老太太的遗体已经找到。”
  “砰……”
  乔知一手中的补品蛊掉落,重重地砸到地上。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沈先生说本应挫骨扬灰,但看在沈少的面子上就罢了。”那手下咽了咽口水双道,“乔小姐若是想回去奔丧也可以,但只能一个人回去,不能让沈少一并前去,沈少身受重伤,也没有理由给她奔丧。”
  沈云霆是恨是讨厌乔知一的,一直一直,但碍着沈言池拿她奈何不得。
  “……”
  原来是担心她要让沈言池一起回海口奔丧。
  “乔小姐,沈先生在等你的回复。”
  手下哆哆嗦嗦地说完。
  乔知一的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表情,她慢慢放开对手下的钳制,丢下手中的水果刀,回头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沈言池,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道,“我知道,我一个人回去。”
  她一个人……回去奔丧。
  她会让沈言池留下好好养伤。
  乔知一一步一步走出别墅。
  外面庞大广阔的场地上,停着一部黑色的车在那里。
  还不错,至少给她留了辆车。
  乔知一慢慢往前走去,从一旁手下的手中正要取走车钥匙,就看到一只手快她一步取走钥匙。
  乔知一抬眸,只见木之繁站在那里扒拉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冲她嬉皮笑脸地道,“一姐,我来给您开车。”
  “沈云霆不准你们任何人跟我走。”
  “我已经请示好了,他答应我为一姐做司机,况且沈少也有交待,要我一定守着你。”木之繁站在阳光下说道。
  乔知一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比刚刚多出一个红印。
  磕头磕来的么?
  乔知一看着他,心口被震了震,“谢谢你。”
  “嘿嘿,好说,上车。”木之繁抓着头发说道,转身走向车门为她打开,注视着乔知一没有什么表情地坐到副驾驶上,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这独自一个人去奔丧,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木之繁关上车门,绕到一旁坐上驾驶座,开车往前。
  乔知一坐在副驾驶座上,双眸无神地望着前方的道路,双眼有黯然、有迷茫……
  车子里安静极了,没有一点声音。
  静得极为诡异。
  “一姐,要不我再给你讲两个笑话吧?”木之繁又开始想活跃气氛。
  “我不需要,谢谢。”
  她淡漠地说道。
  “……”
  “一姐,这人呐还得往前看,活着就多见识见识,你说是不……”
  木之繁边说边往旁边偷偷瞄了一眼,就见乔知一坐在副驾驶座上,缩起两条细腿,双臂抱住膝盖埋着头,身体在小幅度地抽动着。
  哭了?
  木之繁惊诧,一姐到A市的这两天都没哭过,现下居然哭了。
  木之繁虚拍了自己一巴掌,这该死的嘴巴,说什么不好还学开导人家,竟然把一姐这种彪悍的女人都给开导哭了。
  BOSS知道了还不得砍死他。
  “那个一姐,我嘴巴臭,你别放心上啊。”木之繁歉疚地连连道歉。
  “……”
  乔知一坐在那里,仍紧紧圈住自己的膝盖埋头痛哭,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身体在不停地颤动。
  “……”
  木之繁见状头都快炸了,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开车。
  他开一路的车,乔知一就哭了一路。
  她哭得无声,但却让木之繁格外不是滋味,他忽然觉得一姐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可能今天陪在身边的是BOSS,一姐会好受一些。
  可沈先生交待了,一姐就只能一个人回去奔丧。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两人抵达海口,地下迷城的入口是在一处小山后面,山边站满了手下。
  烈日当空,所有人都热得满头大汗。
  乔知一从车上下来,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满是苍白,泪痕干涸,一双眼睛红肿无神,她往前走去。
  只见前面全是一片狼籍,翻得石块到处都是。
  地上放着一个担架,白布罩在上面,不像正常死亡人的隆起,白布隆起很低,散发出一阵阵异味。
  “木哥!”
  见到木之繁,手下们纷纷低头。
  “恩。”木之繁走上前来,看向那块长长的白布。
  “是这样的,木哥。”一个手下如实禀告,“找到的时候两具尸体就是抱在一起的,一个人呈往外跑的姿势,一个人抱住他的腰。”
  想跑的是季连航。
  拖住他的是王妈。
  “……”
  乔知一站在那里,全身发冷,爆炸是一瞬间的事,在那一秒,然后把一切都定格。
  乔知一一步步走过去,在担架前蹲下身来,伸手要揭开白布,一个手下上前来阻止,“乔小姐,还是不要看了吧,人经历爆炸死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不如直接去殡仪馆火化吧。”
  那尸体的死状简直惨不忍睹。
  “这是我的亲人。”
  乔知一淡淡地道,便抬起手掀开白布。
  几个手下正站在那里看着,忽然望见这一眼,然后忍不住转过身去,对着地面干呕不止。
  木之繁看了一眼也呆住,连忙转过身。
  靠。
  那尸体除了一点主体部分,其余全成了一块一块的,简直太恐怖了,两个尸体的皮都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乔知一蹲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惧色,看着面目无全的两具遗体,可以想象当时季连航想要跑出去,王妈上前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
  王妈知道,没人斗得过他。
  她知道,她太知道了。
  所以,她选择这么决绝的方式,选择结束自己和季连航的生命,让她和沈言池活下来。
  整理好,乔知一伸手将白布慢慢遮上,“王妈,我带你回去。”
  说完,乔知一站起来,木之繁走上前来,“你们两个,把遗体抬上车,去殡仪馆。”
  “木哥。”旁边的手下低头,“沈先生吩咐,等木哥和乔小姐到了以后就让我们离开,不准我们多停留。”
  “什么?”
  木之繁愣在那里,转眸看乔知一。
  乔知一站在那里,低着眸看着担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强求着人留下。
  “木哥,这里殡仪馆的地址,这里我们已经打通关系,不会被追问。”
  手下递出一张名片给木之繁。
  人都爆炸而亡,去一般的殡仪馆乱七八糟的话都要问上半天,说不定还要报警,人都要放上多天才能火化。
  木之繁接过名片,“我说你们……”
  “那我们先走了。”
  手下们向木之繁低头,然后全部转身离开,木之繁站在那里激动地喊道,“喂喂……就留我一个人啊,我怎么搬遗体啊喂?坑我啊你们?”
  “……”
  乔知一站在那里没有动,一双眼睛没有泪水,只有红肿。
  “一姐你别急啊,我这就去请人过来搬。”木之繁说道,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该死,都没带什么钱,算了,抓一个壮丁是一个。
  想着,木之繁就要走,乔知一淡淡地道,“你能帮我忙吗?”
  木之繁看向她,明白她的意思,有些愕然,“一姐你要亲自搬?”
  在他的印象里,一姐被BOSS宠得连拖把都没碰过,还搬遗体?
  “来吧。”
  乔知一说道,然后蹲下身去。
  “哦。”木之繁连忙走过去,跟着伸手将担架抬前,往一旁走去,这边小山坡的路也并不好走,全是石子。
  木之繁差点摔倒。
  乔知一稳稳地抬着担架往车边走去,手下还是人道地给他们留了一辆适合放遗体的车,两人将遗体放进去,白布掀起一个角,木之繁看到遗体的模样差点呕吐出来。
  海口安全屋,办公室里。
  一个身影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如山堆积的文件,郁远城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到一边。
  郁远城坐在那里,目光盯着文件,文件上的标题赫然是《海口迷城案》。
  他的眸子没有焦距,仿佛不在看上面的字一样,眉目之间有着几分疲惫。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
  “咚咚咚。”
  有些急切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听到声音,郁远城的目光一凛,立刻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进来。”
  一个职员推开门进来,见到他恭敬地道,“老大。”
  “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郁远城有些急切地问道。
  在海口,他的人一直在观察着沈云霆的一举一动,当沈言池和乔知一救出来时,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
  但除此之外,很多消息他都一无所知。
  “对的,已经打听清楚,沈言池重伤,乔知一轻伤,死在海口的……是乔知一家里的那个老太太和季连航。”职员禀告道。
  “什么?”
  郁远城的眸中掠过一抹怔愕。
  “而且乔知一今天回来奔丧。”职员说道。
  郁远城蹙了蹙眉,问道,“沈家的人陪着来的?”
  “没有,连沈言池都没有陪,而且乔知一一到,沈家挖掘遗体的手下们都撤走了,现在只剩下乔知一和沈言池的一个手下在去往殡仪馆的路上。”
  职员如实报告说道。
  “只有乔知一和一个手下?”
  郁远城怔住。
  沈言池居然不陪着,这种办丧的大事他居然不陪乔知一,让她一个女人独自料理?
  郁远城的眸光敛了敛,放下文件就往外走去,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匆匆往外走去,一路走出安全屋,打开一部轿车的门坐了进来,开车离开。
  他来帮她。
  乔知一将车停在殡仪馆的门口,木之繁用纸巾捂住嘴,推开车门就冲下去,扶着树大吐特吐,“呕——我的妈呀。呕……”
  这爆炸后的尸体被放在下面掩埋近30多个小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异味。
  和两具尸体同车,他前天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乔知一从车上下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自打开车后面。
  不一会儿,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推着车下来,拎着白布和担架直接放到推车上,动作蛮横用力。
  “请你们轻点,王妈年轻大了。”
  乔知一冷冷地说道。
  “……”
  工作人员们都错愕地看向乔知一,长得挺漂亮,怎么是个神经病,死了还管年纪大不大。
  说着,几个男人五大三粗地又拎着白布裹住遗体往推车上放,乔知一的目光一冷,立刻上前掐住一个人的脖子,声音格外冷漠,“我让你们轻点,听不懂吗?”
  工作人员顿时被吓住,连忙道,“是是是,我们轻点轻点。”
  工作人员慑于乔知一的凶悍,服软地推着推车往里走,但几个人心里已经不舒服了,推着推车撞到门上,然后立刻道歉,“哎呀,我不是不小心的。”
  “……”
  乔知一看着他们,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却无能为力。
  她现在没有帮手,不能做什么。
  乔知一跟着他们往前走去,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地将遗体车推进送别厅,送到中央,在旁边随便地扔上几束花。
  哀乐响起。
  “送别亲人,一鞠躬。”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开始喊道,连多余的修饰词都没有,语气有些不耐烦。
  乔知一独自站在送别厅的中央,望着前方的遗体车,静默地站在那里,眼眶酸涩,然后慢慢地鞠下一躬。
  “这家人肯定没做什么好事,居然只有一个人过来送葬。”工作人员们站在那里切切私语。
  乔知一攥紧了手,牙关咬紧,一双眼睛红肿,没有什么眼泪。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只能看着王妈躺在那里,被白布和寥寥几束花盖着。
  没有怀念她的众多亲朋好友,甚至连遗像都还来不及弄。
  什么都显得那么简陋。
  甚至在王妈死前,她都在口口声声质问为什么不帮她……
  她太不好了。
  “二鞠躬。”工作人员在哀乐声中敷衍地又喊一句。
  “……”
  乔知一沉默地对着遗体跪下来,身体伏跪下去,额头磕到冰冷的地上,眼睛涩得厉害,泪水无声地涌出眼泪。
  工作人员见她这样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喊道,“三鞠躬。好了,可以推去火化了。”
  乔知一跪在地上没有动。
  “喂,可以火化了!”工作人员嚼着口香糖喊道,“你们一个在外面吐,一个在这边跪着不起是什么意思?”
  “……”
  乔知一跪着仍是不动,眼泪不停地落下来,掉落在地板上。
  “小姐,你不说话,我们就推去直接火化了!”工作人员见乔知一不说话,于是关掉哀乐,几个人直接推着离开。
  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从送别厅的门口传来。
  几个正在推走遗体车的工作人员都纷纷停下来,转眸望去,一个个惊得瞪大眼睛,手都不由得落下来,僵硬地站在那里。
  低沉的脚步声响着,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在空旷的厅里有着回声。
  “……”
  谁来了?
  谁还会来。
  乔知一从地上慢慢直起身子,仍然跪着,转过身往后望去,只见无数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全都堵在门口,密密麻麻的,挡住了阳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们前面。
  律小 说:
  谁呢
  
  
  
  '婚恋'…为了女下属上位,老公劝我净身出户
  '短篇'他为折辱我,用尽手段……
  '古言'寺院祈福留宿,他深夜闯进禅房……
  
  
  
  
  
  
  
 


  第143章:谁允许你一个人?
  
  
  “……”
  谁来了?
  谁还会来。
  乔知一从地上慢慢直起身子,仍然跪着,转过身往后望去,只见无数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全都堵在门口,密密麻麻的,挡住了阳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们前面。
  是沈言池。
  他站在那里,踩着一双黑色的鞋,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衬衫漆黑,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外面套着一件墨一样深的风衣。
  他怎么来了。
  沈言池的手上捧着遗像,遗像上是王妈的照片、是很早很早以前的照片。
  “……”
  乔知一跪在那里,心口狠狠地震动。
  沈言池站在那里,身影颀长,在地上投下影子,一张削瘦的脸绝美,五官妖冶,一双狭长的眸直直地望着她,目光深邃,低沉的嗓音透着薄怒,“乔知一!谁允许你一个人回来处理后事?”
  谁允许你一个人……
  闻言,乔知一呆呆地望着他,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委屈。
  “沈言池!”
  乔知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沈言池跑去,投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哭着说道,“我处理不好,我一个人什么都处理不好……”
  她想给王妈好好地办一下后事都不能。
  没人帮她。
  没人好好帮她,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做,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沈言池一手拿着遗像,一手拥住她的身体,听着她靠在自己胸膛前失声痛哭,心口震了震,他的目光越发地深,薄唇微张,一字一字道,“乔知一,我来了,什么都交给我。”
  “……”
  “把一切都交给我,你不用慌,听到没有?”
  “嗯。”
  乔知一靠着沈言池,双手用力地抓住他身上的衣服,仿佛抓着救命稻草。
  她用力地点头,眼泪不断地落下。
  其实,她真得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做,完全不知道。
  外面。
  一群手下后面,郁远城远远地站着,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望着送别厅的方向,从手下们站的缝隙间,他隐隐约约望见乔知一奔向沈言池时的样子。
  那个模样,就像人在绝望中突然见到神出现一般。
  只差一步。
  他又来晚一步。
  郁远城站在那里,一双眼黯了黯,身上的白色西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言池拥着乔知一往前走去,一步一步走向遗体车,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脸上透着惶恐。
  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木之繁。”沈言池冷冷地扬声。
  “我来了……”木之繁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呕吐得内脏都快吐出来,走路都走不直。
  沈言池瞪他一眼,抬起一脚就踹过去,“没用的废物!”
  除了吐他还知道什么?
  “是是是,boss教训的是。”
  沈言池冷眼看着他,然后转过脸看向那几个工作人员,目光格外阴冷。
  木之繁瞬间明白过来,他虽然在外面呕吐,但该听到的还是听到了。
  “过来几个人!”木之繁朝外面的手下吼道,吼完,走上前搭住一个工作人员的肩膀,“来来,让我教教你们怎么尊重遗体。”
  “不要……不要……”
  几个工作人员当场就被吓得腿软,一再往后退,被手下们强行带了出去,不一会儿,揍人的声音和惨叫声就传了进来。
  乔知一静默地听着,没有作声。
  很快,大批手下往里涌入,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放进水晶棺材中,遗体上蒙上白布。
  手下们装饰起送别厅,将大段大段的黑白幔布挂起来,花圈一个一个送进来,每个花圈上都写着某某哀悼的名字,很快就堆满送别厅,就好像有多人都怀念着她们。
  乔知一和沈言池站在水晶棺材旁,拿着一束一束新鲜的花放进棺材上,搁在白布上。
  鲜花的香味遮盖住了异味。
  “有花香陪伴着她,她一定很开心。”乔知一将花放在白布上,低声说道。
  “嗯。”
  沈言池低沉地应道,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眼镜盒然后放下去。
  一看到那眼镜盒,乔知一的眼睛又酸了,泪水无法控制地落下。
  他还记得王妈的视力不好。
  “沈言池,你说,她会不会怪我?”乔知一低声说道。
  她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在王妈离开世界的前一刻,和她最后一翻话没有温情,反而全是质问。
  “她是笑着走的,不会怪你。”
  沈言池沉声说道,黑眸深邃,继续往棺材里摆上花。
  王妈最后的那个笑容带着轻松和解脱。
  有了沈言池的存在,乔知一承认自己安定很多,他把一切都办得妥帖,殡仪馆外的场地上,哀鸣炮一共发了188发,震耳欲聋的声响环绕在殡仪馆的上方。
  声声震动。
  哀乐响彻在整个送别厅里。
  沈言池和乔知一站在最前面,后面无数的手下一直排到送别厅外,所有人齐齐深鞠躬。
  乔知一看着没什么,人还算平静理智,知道行好仪式,知道早点入土为安。
  她什么都知道,但到推进火化的时候,她还是崩溃了,哭得声嘶力竭。
  “砰——”
  火化炉关上那一片火红。
  乔知一从沈言池怀中滑下来,跪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哭得像个孩子,抽咽地道,“她们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
  “……”
  “都不要我了……”
  乔知一哭得满脸都是泪,手下们站在一旁,木之繁转过身去眼睛也跟着红了。
  靠,这种死别画面真是有够他妈/的难受。
  郁远城站在不远处,看着无助痛哭的乔知一,脸上有着心疼,腿动了动,正要上前,沈言池蹲下身来,从乔知一身后拥住她,紧紧抱住,磁性的声音用力,“我要你!乔知一,听到没有,我要你!我沈言池要你!”
  “……”
  乔知一靠在他的怀里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样。
  她再也听不到王妈的声音了,一个一个的都走了。
  “BOSS!”
  木之繁的惊叫声忽然传来。
  乔知一转过头,就见沈言池单膝跪了下来,一张脸上苍白,薄唇上染着一层鲜红的血。
  “沈言池!”乔知一呆住,连忙走过去扶起他,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
  “boss来的时候打了止痛针,估计这会效果已经过了。”一个手下说道。
  所有人都慌了。
  木之繁帮着扶住沈言池。
  止痛针?
  他打了止痛针来帮她办丧礼?
  乔知一呆呆地看着沈言池,伸手抹去他唇上的血,慌得不行,“对不起,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我知道你还没康复,可我还要你帮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明知道他需要休息。
  可他出现的时候,她还是把他当成一颗救命稻草,任由他张罗,忙前忙后。
  乔知一拼命地道歉,伸手擦着他唇上的血,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这让她更慌,“沈言池,你别吓我,我们走,我们回去。”
  “你怕什么。”
  沈言池站在那里,将全身重量压在木之繁的身上,一双黑眸中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乔知一,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你男人命硬的很,死不了。”
  “沈言池……”乔知一皱眉,看着木之繁,“走,快回去。”
  “哦,好好。”
  乔知一跟着快步离开,一双眼中全是担忧。
  到了车上,乔知一才发现,为了沈言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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