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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薄情,亦是深情-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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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鱼。”
乔知一发出惊叹。
沈言池直接将鱼扔进鱼桶里,连鱼饵都没拔出来。
乔知一看向他,只见他正死死地瞪着桶里的鱼,那种目光跟要杀人似的,充斥着戾气阴鸷。
乔知一站在那里,忽然有点同情这条鱼,它今晚应该会死得很惨吧。
“砰!”
“砰砰——”
晚,厨房里传来一声一声重的声响,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乔知一陪着沈想念在茶几边搭积木。
“砰砰砰!”厨房里的声音更响了。
王妈担忧地从沙发站起来,“沈乔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想把鱼活活摔死吧,我去看看。”
乔知一讪笑,给沈想念递积木,默默地想,沈言池应该是想把鱼给活活折磨死吧。
“妈妈,鱼好痛,呜呜。”沈想念听着那声音,一脸伤心地看着乔知一,做出哭的表情。
“嗯。”乔知一点头,“那不吃鱼了好不好,你去让爸爸别杀鱼。”
闻言,沈想念开心地站起来,“好。”
沈想念蹦蹦跳跳地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她哭丧着脸走过来,难过地看着乔知一,“爸爸说,大鱼贪玩,刚刚摔死了。”
“……”沈言池是非吃这条鱼不可了。
乔知一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没走多远,只听王妈正在教沈言池怎么煮鱼。
沈言池向来唯我独尊,高高在的,从来是别人臣服他,什么时候他臣服过别人,结果在王妈面前,他却一个劲地应声,连一句反对都没有。
“……”
乔知一静静地站在那里。
如果这真是他们一家的正常日常该多好。
晚饭时分,大家坐到餐桌上,沈言池显然和鱼有仇,一直吃鱼,不止如此,还夹着鱼进她的碗里,要她一起吃。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起。
乔知一愕然,这么晚会是谁来?
“我去开门。”
乔知一站起来说道,从餐厅里走出,一直到大门口,拉开门,只见郁远城城一身风尘仆仆地站在外,手上握着行李箱。
“阿城?”乔知一愕然地看着他。
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你在家啊,在家就好,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郁远城担心地打量着她,呼吸微喘,“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也不知道伯母是不是安全到家,所以今天就赶回来了,你们都没事吧?”
电话?
乔知一呆住,这才想起来自己和王妈碰上面了都没报一个平安给他。
“对不起,我忘记给你报平安。”乔知一内疚地看着他这一风尘仆仆,“我们没事,你快进来吧。”
看他这么焦急,乔知一实在过意不去。
“你们没事就好,我今天一路上都担心极了。”郁远城听到她们都没事,松了口气,温和地微笑,“有饭吃吗?我今天一天没吃饭。”
说着,他拉着行李箱走进来。
“有。”
乔知一道,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位人物在时脸色白了白……
郁远城走进,看见沈言池跟王妈正在有说有笑什么,一张脸上忽然没了表情,他转过眸,无法相信地看向她,“这是怎么回事?”
“远城,你也回来了?”见到郁远城,王妈的脸上露出微笑,“进来进来,进来吃晚饭。”
郁远城看向乔知一,眼中透着疑问,最后还是不动声色地道,“好的,伯母。”
乔知一只好跟上去,站在餐厅门口,她往前望去,只见沈言池坐在那里,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阴沉,黑框眼镜后的一双眼布满阴霾,就这么望向郁远城。
郁远城站在那里,同时看向沈言池,视线落在他身上规矩的装束上。
这还是沈言池么?
都像个规矩的读书人了。
小小的餐厅里忽然弥漫起一股硝烟的味道,两个男人无声地对视。
乔知一正要上前说话,王妈后知后觉地想起两个男人情敌的关系,有些替乔知一尴尬,忙道,“远城,你可能还不认识沈乔吧,我替你们介绍。”
“沈乔?”
郁远城看着沈言池,清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沈乔。
沈言池与乔知一?
“王妈!”沈言池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一个笑容,朝着郁远城走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着道,“我和他早就认识,我们以前可是好兄弟。”
“……”
乔知一站在那里睁大了眼睛,心提到嗓子眼。
沈言池又想玩哪一出?
他就是过来激出她心脏病的吧。
“……”
郁远城清冷地低眸看一眼肩上的手,然后看向沈言池,敛住所有的情绪。
“是吗?”王妈疑惑地看向郁远城,“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他是替知一打抱不平吧,我当初生重病的时候,把所有人都隐瞒过去,大家都认为是我甩了知一。”
沈言池拍着郁远城的肩膀,转头微笑地看着他,“远城,我是为了病才离开知一的,现在我病好了,谢谢你帮我照顾知一家里这么久,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沈言池看着郁远城,微笑的眼神后暗藏深意。
话中有话。
除了王妈和沈想念,另外三个人心知肚明。
乔知一有些无措地看向郁远城,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的反应。
郁远城看着沈言池,忽然勾起唇,推开他的手,淡漠地道,“不麻烦。既然当初走了,你就不应该再回来,一一现在挺好的。”
他居然接了沈言池的戏。
“那怎么可以,小小念是我的女儿,她不能没我这个爸爸。”沈言池站在那里,邪气地勾起唇,“我的”两个字被他加了重音。
“……”
乔知一看他们两人这样,彻底乱了,也不想再讲话,任由他们两个男人去演。
她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副碗筷。
王妈站在那里,明白两个男人是在为乔知一争风吃醋,不禁蹙了蹙眉,“好了好了,赶紧坐下吃饭。”
“好的,伯母。”
“好,王妈。”
俩个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
“都吃饭吧。”
“阿城,给你。”
乔知一将盛好饭的碗和筷子递给郁远城。
“谢谢。”郁远城深深地看她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不要担心。
乔知一明白郁远城是在给她稳住局面,于是感激地冲他笑笑。
“啪——”
沈言池坐在那里,一双筷子在他手里断了。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他,沈言池将眼中的嫉妒敛下,淡定地将折断的筷子放下,轻描淡写地看向乔知一,“知一,麻烦你给我拿副筷子。”
“……”
乔知一无奈地看着他,再次走进厨房,拿出一副筷递给沈言池。
郁远城并没有立刻坐下吃饭,而是逗弄坐在儿童餐椅上的沈想念,“有没有想我啊?”
“想!”沈想念甜甜地道,朝他伸出油腻腻的小手,“城爸爸,抱抱,抱抱!”
“好,城爸爸抱。”
面对沈想念,郁远城笑得很温暖,不嫌她手上的油腻便将她抱起来。
“muma!”
沈想念开心地牢牢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这么想我呢?”他微笑着道。
“嗯,我想城爸爸,你想我吗?”沈想念搂住他的脖子,睁着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
“啪——”
沈言池手里的一双筷子再次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又再次看向他,沈言池这回更淡定,云淡风轻地松开手指,任由筷子落下,道,“王妈,家里的筷子不是很结实,下次我再买点回来。”
“……”
王妈不说话,乔知一也不说话。
郁远城见状,唇角的弧度深了深,抱着沈想念道,“想啊,城爸爸这次还在S市买了玩具给你。你先乖乖吃饭,一会我拿给你好不好?”
“好。”
沈想念开心地道。
郁远城将她放回餐椅上,这才走进厨房清洗被沈想念沾到的油腻。
走出来时,郁远城拿着一副筷子放到沈言池手边,举止优雅,声音清冽,“沈乔,你可能还不知道筷子放在哪,给你。”
很平淡的一个声音,但字里行间的挑衅恐怕只有沈想念听不出来。
……
风平浪静的一顿晚饭后,沈言池和郁远城同时抢着洗碗。
乔知一怕他们在王妈面前打起来,便让他们两个一起进厨房洗碗。
“王妈,你早点睡吧。”
王妈望着厨房里洗碗的两个男人,眉头蹙得紧紧的,然后一拳打在乔知一的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怎么睡得着?他们不会把我们家给掀了吧。”
“不会的,王妈。”
乔知一哭笑不得,小声地道。
乔知一又打她一记,边往外走边小声地道,“我看你的心是在那个沈乔身上,要是对远城没意思就早点和人家讲清楚,别耽误人。你说你,你要早说你心里有人,我能这么一直逼婚吗?”
结果害了人家远城。
“是,王妈。”乔知一乖乖受训,“你早点睡吧。”
乔知一转身,沈想念正一个人在客厅里闷玩着,她便快步朝厨房走去。
王妈担心的也正是她担心的,他们俩把她家掀了可怎么办。
厨房里。
两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并排站在水池前,各自拿着一只碗刷着,这画面看上去莫名得和谐。
“沈言池,你的戏做得挺足的。”郁远城清冷地开口。
沈言池拿着碗的手一顿,阴沉地道,“算你识相,你今天敢不配合,我明天就灭了你那个破组织。”
闻言,郁远城轻笑一笑,“沈言池,我之所以配合,是不想唯一烦心。”
“砰!”
沈言池将一只洗好的碗重重地放在流理台上,冷冷地看向他,“听着,不管你再做多少,乔知一也不会对你动心!”
郁远城站在那里,洗碗的动作僵了僵。
的确,她爱的人只有沈言池而已,所以,沈言池有资格张狂、有资格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一一已经放下你了。”
他能反驳的只有这一句。
“我绝不会让她放下。”
沈言池慢慢转过身,不屑地看向他,“你照顾我女儿三年,我将你当年培养乔知一去做卧底的事一笔勾销。但从今天起,你最好消失在我女人和我女儿身边!”
“怎么不问问一一的想法,也许她想消失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呢?”郁远城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将最后一只洗净的碗搁到一旁。
沈言池的目光越发阴沉,抬眸往前,只见乔知一正好迈进来,停在门口的位置,显然听到了这一句话。
……
郁远城也跟着转过身,淡淡地看向乔知一。
“……”
乔知一站在那里忽然想逃,她来的真不是时候。
两个男人却死死地盯着她,脸色各不相同,但都是一个意思,要她交待答案,交待她的想法。
乔知一站着,看看郁远城,又看向沈言池,沈言池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分明是要她讲出来。
他要她说,她不希望他消失,她希望郁远城消失。
可那怎么可能呢。
乔知一对上沈言池的目光,他轮廓绷得紧紧的,就等着她一句话,她动了动唇,然后偏开了目光。
“……”
沈言池的脸一下子阴霾到极致。
她不否认他说的话,她居然不否认。
“……”
郁远城转眸看向沈言池,唇角微勾,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点挑衅的味道。
厨房门口,三个人各怀心思,不能再尴尬。
乔知一想化解这诡异的局面,便道,“天都黑了,我帮你们叫车?”
“我没准备走!”
沈言池阴冷地开口,脸色很差。
闻言,郁远城看着沈言池蹙了蹙眉,然后朝乔知一温和地道,“一一,我今天赶路也累了,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说着,郁远城率先一步离开厨房。
沈言池一把攥过乔知一,死死地握紧她的手,“他在这里还有自己的房间?!”
郁远城不是不和她们一起住的么?
“他偶尔累了会在这休息一下,家里还有房间,就给他一间,有问题么?”乔知一淡淡地道。
何况,这别墅也是阿城给她安排的。
“有!”
“有什么问题?”她和阿城又没什么。
“我吃醋!”沈言池把这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把他给我赶出去,不然我亲自赶!”
“如果你想惊动王妈的话,你就赶吧。”乔知一淡淡地道,“这套房子是阿城为我弄来的,真要赶,也是赶我们一家走,不是赶他。”
“……”
沈言池死死地瞪着她。
“既然你也不想走,你就在阿城的隔壁房间睡吧。”
乔知一淡淡地道,转身离去。
沈言池幽幽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希望我消失?”
“……”
乔知一的身体定住,双腿想往前走,一双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怎么都走不动。
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一点平日的霸气。
“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坦承一点跟我走!”沈言池盯着她纤瘦的背影问道。
她是爱他的,爱得可以受三年委屈。
可因为家人死于黑道火拼,就死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么,就这么执着于他的身份?
乔知一的长睫轻颤,“你不用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真的。沈言池,你好好得生活就可以了。”
他活得好,活得快乐就够了。
“呵。”
沈言池站在她身后忽然自嘲地笑了,“你的心结就那么深么?”
黑与白,非要那么清楚不可。
“……对不起。”
她这一句话是再一次的拒绝。
“你不用说对不起,为亲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言池低沉地道,黑眸紧紧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又道,“但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
乔知一的嘴唇颤动了下。
“你一天不和我走,我就缠你一天;你一年不和我走,我就缠你一年;你一辈子不和我走,我就缠你到死!”沈言池的声音用力,霸道至极。
“你没那么多时间的。”
她道,他还有整个沈家,还有手下那一群兄弟,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他没那么多时间缠在她身边。
“除了沈家的事,我会把所有的时间耗在你这里,你躲也没用,你跑到哪我追到哪,郁远城也藏不了你,不要怀疑我有这个能力!”沈言池沉声道,“我们就这么耗着吧,看谁赢过谁!”
“……”
乔知一僵硬地站在那里,呆呆地听着。
他居然准备和她耗到死,疯了么。
赢?
他们之间哪来的输赢,他们两个都是输家,从哪的输赢。
很久,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站着,再没有它话。
“我去洗澡。”
沈言池忽然出声,抬起步子从她身边走过,颀长的身影在她身边停了停,声音喑哑地道,“乔知一,我要知道我将来会爱上你,我当年一定不会沾黑道这条路!”
如果早知道,他会活的轻松一点。
他会好好经商。
这样,他就不用追她追得这么苦。
说完,沈言池从她身边走过。
乔知一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有些愕然,然后眼泪不自禁地淌落下来,嘴唇轻轻地颤抖着。
夜深,别墅里一片安静。
乔知一坐在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坐在一张白色长椅上,整个人隐没在暗色中,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夜幕。
“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夜色里响起。
这几年,郁远城倒是活得越来越清冷了,连声音都变的温和。
乔知一连忙伸手拭过脸上的泪,郁远城从后面绕到她面前,在她身旁坐下,一双眼深深地注视着她,声音很轻,“很久没见到你哭了。”
她从来不是喜欢掉眼泪的女人。
“没有,风吹得眼睛疼。”
乔知一否认,淡淡地道,手揉着眼睛。
“是不是觉得很乱?”郁远城看向她道。
乔知一看向夜色中郁远城的脸,苦涩地笑了笑,然后点头,“嗯。”
郁远城正过脸,望着花园里的花草,淡淡地道,“不可否认,沈言池为你做了很多。我本来以为,他应该已经淡忘掉你了。”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时间,到如今,沈言池为了能得到乔知一,居然连乔装打扮的事都干了出来。
“是,他为我做得很多。”
乔知一道,声音苦涩。
沈言池为她做得越多,她越难受,越不知所措。
那样一个不可一世、一身骄傲的男人居然跑到她家来做饭、讨好着王妈。
他这辈子恐怕连他爷爷都没讨好过吧。
“一一。”郁远城轻声唤出她的名字。
“嗯?”乔知一看向他。
“离开港城前,我要你考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郁远城忽然话锋一转,提回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乔知一怔住,随即垂下眼来,她知道他说的是结婚的事,两个人为小小小念结婚。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想这件事。
她整个人都已经被沈言池弄乱了。
“已经没用了,沈言池不会对小小念放手,我们也就不用为小小念结婚。”乔知一淡淡地说道。
其实沈言池不出现,她也还是不会答应,她怕的是耽误他。
阿城那么好,不该沦为她的备胎。
“即使是沈言池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次回来,你也不会和我结婚吧?”郁远城自嘲地道,一句话直接戳破她的借口,“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死心地再问一遍。”
夜色中,他的声音听起来苦涩无比。
人大概都是爱自虐的,知道答案还要再问一遍。
这场战役,三年前他就输给沈言池了,三年里,沈言池不在,他照样没有能力夺回一城一池。
输得彻底。
“阿城……呃。”
夜里的风透着丝丝的凉意。
小花园里飘来淡淡的花香。
郁远城静静地看着她眉头微皱的模样,看了许久,他开口,“一一。”
“怎么了?”
乔知一看向他。
“你跟沈言池走吧。”郁远城说道,一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清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很快消散在风中,好像从未开过口一般。
“……”
闻言,乔知一错愕地抬眸看向郁远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让她跟沈言池走?
“我从伯母那知道了他来的目的。”
郁远城坐在那里,定睛凝视着她惨白的脸色,“你看看你,这才多久,你就已经为他中了枪了,与其再这样和他反复纠缠下去,不如和他去法国。”
他已经输了,何必再战。
“阿诚,你明……”
“听我说完,一一。”
郁远城目光温和地看向她,声音轻缓,“我知道你放不下你母亲的死,你觉得和沈言池在一起就是愧对她,可你已经惩罚自己三年了,这三年来你一天开心的日子都没过过。”
……
提到母亲,乔知一的心口像被绞了一刀,痛得血肉翻涌。
“一一,把那些事情都放下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下去,就当那段仇恨已经烟消云散。”郁远城看着她。
“烟消云散……我做不到。”
乔知一的声音涩得厉害,眼睛酸涩。
亲人的死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她放不下。
“放不下也要放下,沈言池是什么人,他今天连乔装打扮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就证明他是誓夺不可,你能拿他怎么样?”
“……”
乔知一闭上眼再睁开,腰间的伤口忽然变得有些疼。
她知道,她和沈言池接着下来恐怕会陷入无尽的纠缠中,互相折磨,互相痛苦。
郁远城凝视着她,忽然轻笑一声,换上一种轻松的语气道,“那你当是去造福人类。”
“……”
乔知一疑惑地看向他。
造福人类?
“现在沈言池权大势大更甚从前,是整个法国灰色地带的王,你在他身边,至少能劝他少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不是帮了很多人,也算是替你妈妈积福,你说是吗?”郁远城玩笑似地道。
郁远城也是个谈判高手。
他能把荒唐的事说得理所当然。
乔知一看着他这样,忍不住问道,“阿城,你怎么会突然……”
“突然开始劝你,对吗?”
郁远城接着她的话道,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面的花草,淡淡地道,“一一,你知道么,离开港城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是我最后一次提起勇气向你求婚。”
一个人的勇气是会有耗光的时候,尤其是在一输再输的情况下。
“……”
乔知一愕然。
“其实我知道答案,只是还有些不甘心。”郁远城自嘲地一笑,“你看我今晚还和沈言池挑衅、针锋相对,其实我知道,我从来都争不过他。”
今天晚上,当他踏进别墅听到沈言池跟王妈的谈笑风生,他就清楚,沈言池和乔知一之间根本断不掉,有些事也逃避不了。
“……”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送到沈言池身边做卧底,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放弃寻仇,很多事都会不一样。”郁远城转眸看向她,丝丝的悲伤从眼眸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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