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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心北往,总裁的隐婚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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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因为奶奶生病,不能吵。
    他便站得远了一些,怕吵到奶奶,因为奶奶一动不动的样子,他也很害怕,像爷爷一样担心。
    他看见爷爷端着一碗水,拿着棉签沾了水涂在奶奶的嘴唇上。
    “爷爷,为醒么不给奶奶喝水啊?这样沾水?”
    “因为奶奶嘴张不开,但人不能缺水的,一缺水就麻烦了,人的细胞主要是水。”
    那时候不明白太深奥的话,但是他知道不可以缺水。
    喂不进去粥,闯闯便不喂了,用手指一点点的粘着米汤往二郎神的嘴边涂,往它的舌头上滴。
    那个早上打二郎神的大汉没再出现,是一个瘦子送的粥过来。
    闯闯没跟那个瘦子说话,小孩子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但那个瘦子给了他一个手机,放着爸爸的视频。
    当时他拿着手机的时候,抓着不肯放,想像聊天一样跟爸爸哭,可无论他说什么,爸爸只管自己说。
    他想再说什么,爸爸已经不说话了。
    只能不停的播放。
    孩子的心里不想这段视频完结,但还是完结了。
    闯闯的心,便一点点的从害怕,到无力,再到逼不得已的坚强。
    他不敢再乱哭闹,怕这些人又拿着铁棍子打二郎神。
    闯闯的肩膀还很痛,是被那个大汉踩的,不过他觉得二郎神更痛,所以自己没有因为痛去哭。
    如果在家里他摔得这么重,奶奶一定心疼得哭了。
    爷爷一定会对佣人发火。
    爸爸也一定会阴着脸骂他一顿问他为什么不小心些,然后抱着他红了眼睛,给他擦药。
    闯闯看着一小锅米粥已经被他弄得很脏了,但是没有倒掉,他把粥放远了一点。
    如果二郎神好了,还要留着二郎神吃。
    闯闯坐在地上,哪儿也没去。
    这个仓库太高了,没有楼梯,就算有楼梯,他也抱不动二郎神。
    他不会丢下二郎神。
    因为二郎神从来都没有丢下过他,去哪儿都守在他的身边,有大人靠近他的时候,二郎神总是站在边上,保护他,怕别人伤害他。
    闯闯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是平静了。
    。。。。。
    楚家的丑闻一浪接过一浪,顾展唯坐实这个丑闻并非空穴来风。
    报纸上图文并茂,顾展唯俊颜阴凉,并不甘愿的神情展现得很透彻。
    这也让想看楚家笑话的风波闹得更大的人得到了块感,更觉得这是一桩大丑闻。
    楚建勋和楚峻北看着却十分平静,闹得越大越好。
    因为闯闯吃了这顿,还不知道下顿在哪里。
    楚峻北记得邱铭俊打来的那个电话,他心想着,邱铭俊此时大概正在家里了。
    “爸,我们要不要试一下有没有人监听电话?”
    “好。”
    “你用手机打电话出去,随便拨个号码。”
    楚建勋拿着手机拨一串。
    电话那边刚通几声,楚峻北的手机便有了短信,他快速打开,“别耍花样,老实把车子停在原位,你们在H市还有人?”
    楚峻北睨一眼楚建勋,“挂掉。”
    楚建勋挂了电话。
    “他们真的有监听,号码是H市 的?”
    楚建勋点头,号码属于H市的号码,没错。
    突然间,两人刚一确定不能与任何人联系的时候,又出来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多名军中要领被调查。
    这一新闻跳出来的时候,全国哗然。
    楚建勋阖上眼睛,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声平静,这些人全部跟他的关系很近,有他许多得意门生。
    楚峻北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车子虽是没有开动,一直在老位置,但他却很想一脚油门踩下去,冲到任何一个可能有闯闯的地方。
    “爸,我觉得是孟先生出手了。”楚峻北的背上一背凉汗。
    “除了他,如今这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有这么快的速度。”
    楚峻北也想说,是太快,到了呼风唤雨的地步。“邱叔叔去找了孟先生?”
    “。。。。。。。”楚建勋没有回答,“铭俊给你打的电话说叫我们别管其他的事,对不对?”
    “是。”
    “一定是孟先生想要先发制人。”楚建勋很难平静,他无法揣测孟有良的心思。
    谁知道孟有良在平衡什么,要牺牲谁,要打击谁。
    他的棋,从来没有人敢百分之百的打包票说看得清楚路数。
    想要看清他路数的人,全靠猜。
    楚建勋此时也是猜,往好的方面猜。
    他不怕自己声名狼藉,但若是连累了同僚,将一辈子难以安眠。
    所以除了往好的方面想,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铭俊那个电话很短,他是借的别人的电话,说明他也猜想我们有可能被监听,草草一句,很难给电话定位。而且又是陌生手机。
    铭俊可能和邱叔叔一起去找的孟先生。他只是想告诉我们天大的篓子,有人补。”
    “你这样想?”楚建勋眼睛里还有很多红血丝,看着同样一眼疲惫憎恶的楚峻北。
    “我这样想。因为铭俊这个人太轻狂了,一个人轻狂,不是靠总说胡话就可以的,没有把握,他不会乱讲,更何况现在人命关天。”
    楚建勋听着楚峻北的分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只要不连累太多人,我是无所谓的。”
    楚峻北看着方向盘,又将目光淡淡的落在手机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轻浅无力,然则字字透着阴狠决绝,“如果这件事和沈家有关系,你要劝姑姑,不能再手软了!我绝不可以放过这个人!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沈家的人!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跟我们楚家有任何亲戚关系!
    我绝不放过他!
    绝!不!”
    楚峻北咬着牙,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的决绝中带着刀锋一般狠。
    楚建勋心里想过,最好不要再跟沈家有关系,若不然,他不会手软。
    当时就算是楚碧晴和沈宗业离了婚,可是沈昊致却是个单纯的孩子。
    楚碧晴心疼孩子,才没有跟沈宗业翻脸。
    楚家也不想给沈昊致造成什么阴影,事态平息后,只要孟有良没有动作,楚家并没有对沈家如何。
    那全然是看在楚碧晴和沈昊致的份上。
    毕竟亲情可贵。
    楚家念着不让沈家的孩子心里留下阴影,放沈家一马,既往不咎。
    若这件事有沈宗业的份,可曾想过闯闯才四岁,绑了闯闯,又当着 闯闯的面打死闯闯心爱的狗,会给闯闯留下多大的阴影。
    楚建勋是无法容忍别人这样对待他孙子的。
    谁家的血脉不是心肝命?
    他的也是。
    沈家上次害楚家,并没有伤及楚家的人命,他尚可忍。
    可这次,这些人动了他的心肝命。
    他会把这些人一个个的碎尸万段!!!
    “绝不!”楚建勋也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视频一阵又发了过来,楚峻北是不想点开的。
    他知道他一点开会忍不住冲进手机屏幕里把儿子抱出来,抱进怀里,跟他说别怕。
    他不想怕,只是怕心被割 得流血的感觉。
    亲骨肉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饿得哭,看着喊爸爸,喊妈妈,喊爷爷,喊奶奶。
    从大声喊到小声,再到喃喃无声。
    却没有一个人会应他。
    他以前一直跟闯闯说,男子汉就是要坚强的,不能随便哭。
    可看到闯闯饿得没有眼泪,紧噘着嘴不哭的时候,他真想冲进屏幕里,抱着儿子,跟他说,没事的,偶尔哭一下你还是男子汉。
    孩子又哭了,抱着陪着他一起长大的狗,哭得低微又伤心,嘴里念着让狗狗吃点饭。
    看着他把米汤涂在二郎神的嘴里的时候,他哭得小肩膀直抽。
    他又想把儿子抱着,安慰他,“闯闯不哭啊,二郎神没事的,我们会治好他的。”
    楚峻北看一次视频,想砸一次电话,电话摔烂了便再也不用看了。
    可每次视频来的时候,他又忍不住颤着手去点开看。
    看着儿子那么小,昨天的T恤还是白色,今天早上成了灰色,现在粘满了一块块的血。
    昨天儿子穿的中裤是米色,球鞋是白色,早上成了灰色,现在全都粘满了血,分不清昨天穿的什么颜色。
    “将金!我会给我报仇的,爸爸会给你报仇的!”
    楚峻北听着闯闯的声音。
    那声音哪是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冷狠啊。
    四岁的孩子,就该天真,无邪,每天都是欢笑,只会问“为什么”,只会抱着狗狗亲,跟狗狗玩,抱着爸爸妈妈说我爱你。
    但四岁的孩子,他说要报仇。
    楚峻北的心跟着往下沉,沉到了底。
    “还想要什么才肯放人?”楚峻北发了短息。
    “你可以再录点视频,我可以给孩子吃好一点,今天这地震很好,我打算给孩子加个餐,庆祝一下。
    我要你们翻不了身的时候,就会放人,你们这些资本家,活该受报应。”
    楚峻北没说什么,这时候他已经淡定下来,对方无非就是要楚家永远不能翻盘。
    他无非是要自己的儿子平安回到身边。
    好!
    成交!
    楚峻北发过去一条短信,“找个*物医生,把狗医治一下。”
    “人都管不了,还管狗!你们这些人!真是玩得高端。”
    楚峻北阖了一下眼,呼吸极颤,手指也在颤,他还是快速的编短信,“现在闯闯身边就只有这只狗可以陪着他了,此时他失去亲人朋友的难过高于他没有饭吃。
    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的饭全部给他的狗吃,他真的很痛心。”
    楚峻北本不想求人,也不屑求人,可此时他没办法。
    他怕闯闯心里的伤害更深,他只能放低姿态,用了恳求的语气。
    “谁家没有孩子,你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吗?他才四岁而已!何必做得这么绝?
    我虽不信果报,但对这种心无恶念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做得太残忍。
    麻烦你。
    拜托。”
    。。。。。。。。。
    沁儿给Gucci套了压嘴的嘴套,她摸着Gucci的头,“Gucci,对不起,我是怕你到了那里太激动叫出声来。
    你只要带好路,我们一定能找到闯闯。”
    特种兵,侦察兵,狙击手,已经换了便装,车子也是普通商务车,还有普通的电动自行车。
    车子从湘园出去,一到路上,明明都是高手,混在人群中不过是路人甲 。
    Gucci跑在前方引路,电动自动车上的人跟着Gucci最紧,汽车一直开在后面。
    如此一来,等电动车的人到了前面,商务车再根据定位红点跟着电动车,方位便不会错,而且不集中,也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才五十多分钟的距离,Gucci离着一片旧厂区便不走了,开始等人。
    它想叫,可沁儿给它套了压住张嘴的嘴套,他没办法叫出声儿来。
    只能往前用力跑几步,又回来,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跟着的人方向。
    这一片厂区原本前两年还在的,原本不属于高污企业,可是污染怎么都有一些,同样会被投诉,这应该属于整个这一片拆得最晚的厂区了。
    拆得晚,不代表没拆。
    当时这一片地被一个地产商拍下来。
    圈了起来,想等地涨价再建楼。
    可是政aa府有文件,不可以圈了荒在那里,于是只能拆了准备建。
    外面都围了起来,以示此处已经在建了。
    可是一大片厂区拆了四分之一,银行银根一缩,老板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一下子拿不出钱来。
    这个项目就算是荒在这里了。
    如果资金链再不跟上,这里要重新拍卖。
    也正是因为这片地方拆得乱七八糟的,到处都长草,周围连个超市也没有,所以也没人来这边。
    邱正义看到这处地方的时候,心里马上就有了数,怪不得两只狗跑出来,再跑回家不过两个多小时。
    这里算不得偏,但是又没有人来,Gucci这只狗很通人性,不可能跑远了去咬个陌生人的衣角往这边拖。
    到时候被打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毕竟是大犬,很多人都怕。
    Gucci自己也清楚不可以随便去靠近陌生人。
    邱正义坐在商务车里,他坐在后座中间位置,看着前方,神色冷肃。
    “这附近几乎没有满足条件的至高点,我们必须得从四周潜进其中工厂里,先需要确定闯闯的位置,再安排狙击位。”
    车里副座的军官穿着便衣,他拿着耳麦道,“0721,先跟着狗去把人质坐标找到,确定后,马上回传。”
    “0721收到!”
    “其他人,慢慢分散,从周围包围,进入厂区,不能集中。”
    “收到!”
    。。。。。。。。。。。。。。。。
    闯闯看到瘦子走过来,那瘦子走路像个地道的*一样,脑袋很歪,咧着嘴走路。
    闯闯看着这人,眼神一瞬不茫庑┤巳盟裥摹�
    那男人走过来,“哼!把狗宝贝成这样,怎么不见对路边乞丐好点?”
    闯闯没作声,下意识的拿手支在二郎神的头部上方,以示保护。
    “来来来,让我看看,我看看这狗还活得成不,你爸让我们的人把它送去治,真是,一条狗,死了就死了嘛。”
    那瘦子伸着脚就在二郎神的背上蹬了一下,虽不是太用力,但二郎神还是痛苦的“呜”了一声。
    闯闯的眼睛立时血红起来,从地上站起来就朝着这个瘦子冲过去!
    发了狂似的又打又咬!
    那瘦子退了几步,闯闯还要冲过去。
    孩子就是孩子,哪里是大人的对手。
    瘦子抬起一脚踢在闯闯的胸前,一脚出去,闯闯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
    【【亲亲们,明天见,明天见~~~~~~~~】

  ☆、239:脱离危险

闯闯只知道胸腔很疼很疼,再想动,也动不了,骨头疼得很。
    二郎神虚着眼睛看着闯闯倒在地上,眼睛里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它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从未受过任何委屈的小主人,就这么被人踢开,很想爬起来去咬断那个人的腿,可是它动不了。
    全身都麻麻的,没有痛的感觉,恨这种麻木,害它站不起来。若它能够站得起来,一定不会让这些人如此欺负它的小主人。
    仓库是旧厂房改造的,窗户很高,另一处楼就算是至高点,也看不见仓库地面上的事物。
    邱正义拿着望远镜,跟旁边的军官交流道,“西面那些炮竹,礼花弄好了吗?”
    “弄好了,那边炮竹一点,我们的人就往东面死角去。里面如果有人,肯定会往西面看过去,我们的人就能很轻松的扔攀绳上楼顶,这样他们会听不出来声音。”
    军官也拿着望远镜,看到乔装好的特种兵猫着身子握着攀绳,时不时的靠在障碍物上防止被人看见,往仓库东面死角缓移。
    炮竹礼花一响,鞭炮声随之而来。
    这是沁儿去买了运过来的,厂区太安静,又杂乱,很容易一点声音都被注意到。
    她必须想办法分散声音的区域,邱正义也觉得这个办法好,这里虽然是厂区,但外面不远处还有居民,庆生或者过生日抑回新店开张都合适放。
    正好他担心绑匪会往东面死角这边看,不如把他们的注意力往西面引。
    只要特种兵上了那幢楼,什么都好办了。
    仓库里的瘦子腿被咬得用力就疼,外面有了鞭炮声,他便往声音的方向去看,走了出去。
    那个胖子也出来了,“他娘的,谁家结婚还是做生日?排场搞得很大嘛。”
    两个人走出仓库去看,青天白日的,礼花并不漂亮,冲到空中只有几个白点,然后便是烟雾。
    鞭炮声也一直响,西面那边升起一团烟雾,就在厂区外面。
    胖子和瘦子啧啧咂嘴,“京都这些人,就是虚荣,做个酒都要比一下谁家的炮响,谁家的炮久!”
    “咱们儿那一样的,考个职高都得做把酒,放下炮。”
    “他=妈=的,太响了!”
    “京都不是不准放烟花爆竹的吗?这还是市区!”
    “估计也不怎么管,说说的,小老百姓放几个炮,还抓起来不成?”
    两个人捂着耳朵,西面的硫磺味都传了过来。
    特种兵已经爬上了高位玻璃的位置,手中刻刀在玻璃上画下一个圆,比拳头大,再用一顶,玻璃往里面掉去,特种兵伸手一抓,抓住玻璃,没让它摔下去。
    玻璃从里面取出来,递给旁边的战友,再伸手进去把玻璃窗户打开。
    特种兵陆续进入仓库,动作迅速如白日里的鬼魅,瞬移至一滩血泊之前。
    拿起耳麦对着话筒道,“找到人质!”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继续,胖子和瘦子刚想说没什么意思进仓库去,身后已经被枪口顶住!
    双手举过头顶,讷讷转身。
    邱正义的耳麦里传来“找到人质”的声音时,他突然站起来,“闯闯找到了!”
    沁儿扔掉看不到闯闯一个影子的望远镜,转身就跑,跑向那幢有闯闯的仓库。
    她心里激动,嘴角都弯了起来,孩子找到了,找到了就好!
    仓库已经被特种兵控制,并不是什么大的犯罪团伙。
    沁儿跑进仓库的时候,看见闯闯和二郎神倒在一起,那场景让她差点晕厥,军官建议她不要乱动孩子,孩子嘴里有血,怕是伤到了内脏,万一一动,更伤。
    刘湘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即便昏倒在地,邱正义马上命人把刘湘送出去。
    楚峻北收到电话,“闯闯找到了!但好象快不行了!医生马上过来,谁也不敢动!”
    邱正义联系了最近一家医院的人过来,只需要十分钟。
    沁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西方,双手合十,一次又一次作揖,磕头。
    她和楚峻北一样,不那么信鬼神,这时候她却信,哪怕一点点希望,她也愿意信。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存在,希望他们能看见这些作恶的人,希望他们可以保佑她的孩子渡过难过。
    沁儿的心裂开碎掉,她没有时间去诅咒,每一个字,一句话,都用来祈福。
    邱正义没有去拉沁儿,一直催着楚峻北和楚建勋快点赶过来。
    沁儿磕头磕得额头出了血,嘴里喃喃念着的话谁也听不清,“保佑我闯闯平安无事,我过阳寿给他,我过。。。。。。。”
    沁儿哭得隐忍,她可以控制自己的声音,眼里的泪水根本不受她控制。
    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时,她的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痕。
    有医护人员跑进无法汽车进入的厂区,抬着担架冲进仓库,沁儿这才哭出声来。
    她不敢过去拉医生的衣袖,怕耽误医生的时间,只能在一旁,看着儿子被小心的抱起来,“医生,求求你了,救救孩子!”
    “会的,会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还有狗狗,麻烦了!麻烦了!”
    楚峻北赶到医院的时候,闯闯已经进了抢救室,肝脏破损创面多且大,无法修补,有生命危险。
    沁儿原本想要坚强点,听到孩子没事就好。
    可是医生提出孩子肝脏裂伤严重,无法修补时,她真的要垮了。
    医生说最好是配型移植。
    “我我我!!!”沁儿抓住医生的手,没有半刻犹豫,眼眶里泪汹涌而出,她激动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我来!”
    楚峻北定定的看着医生,情绪看起来并不激动,只是瞳底风暴都隐藏在最深处。
    他不会在此刻有任何高于沁儿的情绪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他要给沁儿一个肩膀,其他的事,他要一个一个的算帐!
    他一把将沁儿拉开,“我,我身体比她好。”
    “不是说愿意就行的。”医生拉下口罩,站在两位家属面前,“要先配型。”
    楚峻北面色阴沉,“我们是孩子的父母!”
    “就算是孩子的父母,也有可能会排异,这种供血的内脏,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大人肝脏移植给小孩,手术本来就难做,我们要将一切后果都考虑进去的。”
    沁儿怕楚峻北态度不好,影响医生的情绪,她便做小伏低的跟医生说话,“好好好!我们尽快配型!尽快!医生,麻烦马上安排好吗?!”
    “好!我们马上安排。”
    沁儿满脑子都是第一眼看见闯闯的样子,活像现在破损肝脏的人是她自己,紧紧扣住楚峻北的手,她需要一个支撑,她怕自己站不稳。
    医生去准备材料,沁儿和楚峻北跟去,用最快的速度准备配型。
    等候的时候,沁儿面对面朝着楚峻北,她却低着头,紧紧攥住楚峻北的衣服,“你知道吗?他们打了闯闯!”
    沁儿的肩膀筛糠一般的抖,“闯闯全身都是血,全身都是,他们把二郎神打得只有一口气了,二郎神是因为去找闯闯被他们打的。”
    “闯闯那么可爱!他们怎么下得去手?那只是个孩子,他们会有报应的,是不是?”
    楚峻北听着沁儿的声音打颤,他的呼吸急促却压抑,不敢大喘,怕沁儿听了更伤心。
    是的,有报应的!
    “我从来不舍得打重了闯闯,他小时候不听话,我打他屁股也只是做做样子,从未想打疼他。他没有挨过这样的打。”沁儿思维极其混乱。
    “他们如果要钱,我都给的,我都给的,我甚至可以不报警的,可是为什么要打闯闯?他不听话,吓唬吓唬他就可以了,他才四岁,吓唬他他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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