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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胡子我的围巾-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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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即将期末考试的大一新生。”陆一心字字泣血,“你这样我的良心怎么办。”
他这几天一直在见缝插针。
只要让他独处,他就一定会拿出手机或者笔记本。
“我起来复习。”实在没办法说服良心的陆一心认命的爬起来,“我起来做作业。”
“外套穿上。”方永年赶小鸡一样,“不懂的问我。”
陆一心噘着嘴凑过去亲了下方永年的脸颊,翻身下床的时候,方永年头都没抬:“鞋子穿上。”
陆一心回头又亲了一下,这次跟小鸡啄米一样,吧唧一声。
方永年总算抬头了,他的眼镜都被陆一心亲歪了。
“现在才十点多。”他扶正眼镜,“不找点事情做一直聊天,会闯祸。”
陆一心歪着头。
“说着说着,就会亲在一起。”方永年看着她,皱着眉,“而且,我给你买的睡衣太薄了。”
他应该给她买个大棉袄的。
他说完就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微微蹙着眉,再次打开一份艰深的法语资料。
刚才就聊了那么两句,他就又忍不住想抱她。
在陆一心面前,他一直都太高估了他的自制力。
现在,还不行。
他刚才在浴室里看着自己的身体,残缺,苍白,疤痕密布。现在,还不行。
他还没有彻底的从那个下雨的高速上走出来,他离他们都想要的普通的恋爱,还有一点点距离。
他很别扭。
但是他不希望在那一刻,他还想着要遮掩身上的疤痕。
陆一心把歪在左边的头歪到了右边,在床边站了一秒钟,前倾又亲了方永年一下。
“我去看书。”她眯着眼睛笑。
她不懂他的纠结,但是她能看出他的不想。
他们两个这辈子同床共枕的第一天,在壁炉里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看书看到了半夜。
陆一心最后是趴在床上背单词的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方永年下床帮她把书都放好,然后帮她盖好了被子。
“晚安。”她半梦半醒的。
“晚安。”方永年关了灯,亲了亲她的额头。
***
半夜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方永年睁着眼睛愣了一会。
陆一心睡相一般,已经大半个身子都钻到他的被子里,把他当成抱枕抱得严严实实的。
睡裙撩起来一大半,光秃秃白嫩嫩的腿就放在他的腰上。
下次一定得买大棉袄。
方永年皱着眉看着手机,接通的时候火气有点重。
半夜两点钟,俞含枫这个工作狂。
“抱歉。”俞含枫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歉意,“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可以做阿尔兹海默病早期的生物标志物诊断?”
“华亭大学附属医院可以做,他们去年买了一批仪器,体|液标志物和影像标志物都可以。”方永年压低了声音,“谁要做?”
“我堂姐。”俞含枫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仍然十分干练,只是说完了这三个字,就没有了下文。
“有症状?”方永年已经彻底醒了,他半撑起身体靠在床上,调整了一下陆一心的睡姿,以免她扭着脖子。
“暂时没有。”俞含枫沉默了一下,“只是今天下班回家的时候突然找不到回家的路,开出了绕城。”
“也有可能只是短暂的情绪波动导致的暂时性认知障碍。”方永年揉了揉眉心。
“我不赌自己的运气。”俞含枫在电话那头苦笑,“我考虑好了,抗默项目就按照你说的做,只是在找到更合适的项目经理之前,除了做研究你还是得兼职负责项目管理。”
睡梦中的陆一心挠了挠脸。
“好。”方永年低头,拇指在陆一心的脸颊上反复。
“前期需要做什么准备?”半夜两点钟,怀疑从小带大她的堂姐是否得了阿尔兹海默病的俞含枫,连颓丧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如果我堂姐真的得了,能不能提前试验治疗?”
“吴元德给的那些资料可以让我们在制定新药研制计划的时候节省时间,但是nlrp3炎性靶点到底能不能真的抑制AD还需要大量的试验证明。”
“这中间可能会耗时好几年,临床试验也需要提交IND申请,就算你堂姐真的不幸得了AD,她是否典型病患,能否进入试验流程还得另外检查。”
“从立项到临床试验需要几年?”俞含枫在电话那头用手指一下下的敲击桌子。
“顺利的话,三到五年。”方永年沉吟了一下,“但是如果靶点方向错误,这三到五年就等于白做。”
这是一场豪赌。
他必须把所有的风险都和投资人说的清清楚楚。
“前期需要哪些准备?”俞含枫安静了很久,重新问了一次。
“项目成员需要再招募,人员名单我都列好了,一会发给你。”方永年声音压得再低也仍然吵醒了陆一心,她揉着眼睛仰头看他。
方永年冲陆一心笑了笑。
“还需要有一个长期合作的AD三甲医院提供足够多的临床数据,候选名单我也都列好了。”
“其他的……”方永年顿了下,“药研需要临床医生,现在在公司的那几个专业都不对口,除了我给你的那份名单里的那些人,我还需要郑飞。”
“和你一起开药房的郑飞?”俞含枫一怔。
“对。”方永年点头,“他是神经退行性疾病临床医学专家。,他的简历我也会发给你。”
陆一心惊讶的睁大眼睛。
郑飞不是土郎中么……
俞含枫在电话那头倒是笑了:“你们那个药房供着两尊大佛,还真是屈才了。”
她查过郑飞的背景,知道郑飞的简历。
“他只想做AD药。”方永年没否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也都会有自己的救赎,对于郑飞来说,做AD药就是他的救赎。
“行。”俞含枫点头。
“其他的,明天我们开会的时候再梳理。”方永年准备挂电话,“你堂姐的事情,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早期发现还是有药物可以延缓的。”
“方永年,项目成功的概率是多少?”一直很镇定的俞含枫,在最后挂电话的时候,还是问了个急切的问题。
方永年沉默了一瞬。
“百分之百,或者百分之零。”他没有给她希望,“但是我会尽力。”
俞含枫挂了电话。
陆一心在黑暗中,整个人都钻进了方永年的被窝,贴的紧紧地。
“晚安。”她没有问他这个半夜三更的电话的内容。
“晚安。””方永年发完邮件放好了手机,躺了回去。
“会百分之一百的。”她在黑暗中,拍拍他的头。
“嗯。”方永年隔了很久,才应了一声。
会的。
就像他十年前告诉陆一心的那样,总有一天,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二更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那天早上他们很早就退了房, 方永年在送她去学校的路上给她买了鸡蛋灌饼和豆浆,一半进了陆一心的肚子,另外一半在开车的时候被陆一心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进了他的肚子。
“我最近会变得很忙, 不会经常回去睡了。”他咽下了陆一心喂给他的最后一块鸡蛋灌饼,“你有事就打我手机或者办公室的座机, 再不行直接来公司找我也行。”
陆一心擦完了自己的嘴,又撕了一块餐巾纸帮方永年擦了嘴。
“我最近也会很忙的。”她一本正经,“要期末考试了,我觉得我物理会挂科。”
“把不懂的拍下来发到微信里, 我空了就看。”方永年斜了她一眼,“不能挂科, 挂科了你爸爸会把我的咖啡换成敌敌畏。”
陆一心被方永年的假设吓皱了脸。
“跟我谈恋爱你的责任变得好大……”她又一次良心发现了。
她要是跟别人谈恋爱, 考试挂科了学坏了甚至夜不归宿了,她爸妈肯定不会找男方算账。
但是跟方永年谈, 就不一样了。
方永年看了她一眼。
“但是这就是爱的代价嘛。”陆一心果然又找到了平衡点, “毕竟我这么可爱。”
方永年没忍住,抬手敲了她一个毛栗子。
“记得找我。”他把陆一心送到学校门口,在她解安全带的时候, 又叮嘱了一句。
“没事也可以找么?”陆一心歪着头。
“嗯。”方永年摸摸她的脑袋, “下去吧。”
陆一心吻上来的时候, 还带着鸡蛋灌饼的葱花香气, 一个晚上同床共枕,他们两个的亲密程度直接就突飞猛进了。
方永年眯着眼睛看着陆一心快乐的晃着她姜黄色的毛线帽,蹦蹦跳跳的走进校门, 眯着眼睛发动了车子。
他可能确实是越来越变态了,他看着后视镜里陆一心大学的校门。
一个晚上而已。
他居然开始考虑穿身软猬甲挨一顿揍,是不是就能直接把陆一心拐到家里住。
他家有肥猫。
他喜欢上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边上睡着个睡相很差的陆一心。
他确实比她更急。
方永年叹了口气,舌头顶了顶上颚。
嘴里还有豆浆和鸡蛋灌饼的味道,他们口味相近,加了甜面酱和很多的葱花。
陆一心身上经常带着这样市井的食物香气,第一次抱住他的时候,身上也带着龙虾啤酒烧烤摊的味道。
这种味道太贴近生活,所以,很容易上瘾。
***
方永年和陆一心都没有料到,所谓的忙,会忙到两个人几乎没有办法见面。
俞含枫的堂姐在几次检查后确诊为早期阿尔兹海默病,因为发现的早介入治疗的早,医生说对于延缓病情很有帮助,但是只能延缓,而不是治愈。
俞含枫向来不相信自己的运气,所以对这样的诊断结果接受的很快,她把她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到了抗默项目上。
她花了两天的时间说服了陆一心发烧的时候陆博远在医院里面遇到的遗传学专家刘庆,又花了一个星期时间,让方永年和刘庆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交接。
她雷厉风行的把一个开了三年的制药公司总经理用了一个星期时间就完成了无缝切换,公司里那帮背后喊方永年独角兽的年轻人突然被空降兵刘庆直接打蒙了,要什么没什么,这几天吓得走路都恨不得赤着脚不要发出声音。
然后,她开始和方永年还有陆博远死磕。
起因在于不管是方永年还是陆博远,这两个人都坚决不同意直接使用吴元德的立项数据,坚持要从靶点确认开始。
“我已经找人确认过了,这批数据确确实实都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为什么就不能直接用?”俞含枫在会议室里面撸袖子。
会议室里面就坐了他们三个人,方永年面前放着一杯甜的要死的红糖水,面无表情,而陆博远,则远远的坐在角落沙发上,一脸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你不懂就不要瞎掺和的表情。
俞含枫觉得,他们简直是在仗势欺人。
所以她把高跟鞋踹走,赤着脚在会议室里面困兽一般的来来回回。
“制药没有小事。”她气得都想把裙子打个结弄成短裤方便她发飙,“你们坚持要重新开始确认的靶点,需要一千万美金的成本和将近一年的实验时间,我作为投资人,会一再的跟你们死磕这件事,绝对不是意气用事。”
就算俞家钱多,但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项目刚开始就直接烧掉一千万美金,她总是需要一个理由。
“AD药研发之前的热点一直都在如何降解粉状蛋白上面,有人说整个β淀粉样蛋白理论都有可能是新药发现史上最大的一个坑,全球的制药公司在这条死胡同里面投入了十几年的时间,可至今还有公司没有放弃。”
“他们并不是死钻牛角尖不放弃,而是迄今为止AD仍然是一个临床前模型不可靠、早期临床缺少可靠疗效代替终点的高难领域药物开发,所有研发的前提,都是实验猜测,机理多样化人是目前为止能做到的最可靠的策略。”
“吴元德给的资料只是一个靶点方向,这个方向最已知的就是德国波恩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心提出的大脑的免疫系统在AD中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理论,他们团队以一个通常会发生AD症状的小鼠品系为模型,敲除它的一个关键的炎症基因,基因被敲除的小鼠能通过记忆测试,并且几乎没有出现淀粉样斑块。”
“这就是目前这个靶点方向能获取到的全部资料,我们不知道AD不同阶段是否需要增强或抑制免疫系统,小鼠模型不完善,早期招募患者困难,没有足够的实验数据支撑,我们甚至无法提交临床申请。”
方永年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拿起那杯红糖水抿了一口。
他早饭中饭都没吃,这杯糖水倒还真的救了他一命。
“简单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个连发病机制都没有确定的疾病药物研究,你让我们仅仅使用吴元德给的那些数据就进行化合物和成,是不可能的。”
“用这样的态度制药,也是不可能的。”他又抿了一口红糖水。
俞含枫看向陆博远。
陆博远在角落里一脸无奈:“虽然我最近看这个人很不顺眼,虽然手把手教我们的教授不太会教儿子,但是学生教的是确实不错的,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也已经没办法用更加浅显易懂的方式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坚持做靶点确认了。”
方永年一口红糖水差点呛到肺管里。
俞含枫忿忿不平的赤着脚又转了两个圈。
“还有人员名单。”她又有了新的炮轰方向,“你们在靶点确认上面不给我省钱,为什么要在项目成员上面给我省钱?”
方永年给她的人员名单百分之八十都是新人,有一些甚至还只是本科在读。
“抑制炎症治疗AD这件事在制药界算是一个非常激进的想法了,项目组里专家多,容易打起来。”这个陆博远倒是有话说了,“而且我们需要人帮忙洗试管,这个工作不比饭店里的洗碗工轻松。”
俞含枫:“……”
“实验室里一个试管几万块,我得选本科在读的来洗,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方永年补充了一句。
俞含枫:“……”
“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要跟我争专业度。”方永年语气缓和了一点,“你是担心我和陆博远在一起容易变得更轴,为了某些学术性的证明做很多不必要的研究。”
“你放心。”方永年看着俞含枫,“我很明白研究和制药的区别,我也知道这个项目立项的目的是什么,我说过我会全力以赴救你一命,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俞含枫重新穿上了高跟鞋。
“还有郑飞。”她走出会议室又绕了回来,“他什么时候能到岗?”
“下周一。”方永年敲敲桌子,“药房需要找人看着,他到华亭还需要去拜访几个人。”
“以后临床相关的东西,都由他负责。”俞含枫在门口下了结论。
她研究了郑飞的历史。
只能再一次感叹,禾城那个益民药房,简直是在浪费国家资源。
“行。”方永年又喝了一口红糖水。
“需不需要帮你们关门?”公事聊完了,俞含枫开始手痒。
方永年:“……”
陆博远:“……”
“你们两个是项目核心,一直不和会影响项目质量。”俞含枫一本正经,“你们继续开会吧,我让秘书别打扰你们。”
方永年:“……”
陆博远:“……”
“我确实要跟你聊聊。”陆博远一直等到在会议室里面撸袖子脱鞋子的俞含枫摇曳生姿的离开了办公区域,才开口。
方永年只能压下想要看手机的欲|望,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卡。”陆博远把方永年交给他们的那两张卡又换给了他。
在方永年皱眉之前,挥了挥手:“你现在给这东西算怎么回事,不伦不类的。”
方永年没吭声。
“而且,米青说你最近消费也没用这张工资卡,你还有自己的小金库。”陆博远说的很别扭。
“之前在药房的时候股票投资赚了点钱,我习惯用那张卡做日常消费。”方永年掏出了皮夹,“只是这张卡经常会有资金周转,我怕里面的金额经常大浮动变动所以才没交出来。”
他把那张金色的卡放在桌上,连同另外两张一起,又推给了陆博远。
陆博远目瞪口呆的抹了一把脸。
“你说我跟你怎么就那么不和呢!”他简直不可思议,“我老婆让我必须把这两张卡还给你,你他妈又多给我一张,你是想我死还是想你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文里面的AD都是指阿尔兹海默病那一大段话看不懂可以略过,对剧情没有太大的影响,有兴趣的可以围|脖看下原研药的研发流程。
文里面德国波恩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心提出的那个理论和小鼠模型都是真实存在的,祈愿现实生活里的他们能够成功评论留言红包包!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方永年看着陆博远。
陆博远看着方永年。
在极度尴尬的气氛中, 陆博远用非常不甘心的语气嘟囔了一句:“我老婆还没同意呢!”
方永年:“……”
“我也还没同意呢!”陆博远大声了一点。
方永年还是没接话,捧着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红糖水。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父母不同意其实也没什么用,但是你和我们是一个时代的, 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希望子女能够在父母的祝福下恋爱的。”陆博远觉得自己挺苦口婆心的。
他想来想去, 还是觉得方永年和他女儿在一起不是个事。
这辈分应该怎么算?
让女儿和自己的上司谈恋爱,这要换到古代,他就是在卖女求荣!
方永年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
陆博远说话都很难接,他跟他真的不是一个时代的, 他比陆博远小了整整一轮。
但是他觉得不管在什么时代,父母的祝福都很重要。
“和我恋爱, 一心会很艰难。”他看着陆博远, “所以她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祝福。”
“我又没说不祝福!”护短的陆博远下意识的反驳。
方永年:“……”
这还怎么谈下去。
“你们不同意,或者觉得暂时接受不了, 我觉得都很正常。”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话题重新带回来, “我毕竟不是个四肢健全的人,我和她还差着辈分,我大她十四岁。”
“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我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方永年停顿了一下, “相处的很好, 我很认真的在考虑我和她的将来。”
陆博远的眼睛瞪的老大。
“她还在读大一, 身上还有点小孩子脾气, 莽劲上来了就不管不顾。”
“在她的眼里,她从来不觉得我的残缺是问题,所以当别人提到我的残缺的时候, 她会觉得特别委屈。”
“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没心没肺,有些委屈她没有办法跟别人说,如果连你们都不祝福她,她会很难。”
陆博远张着嘴。
“以后的路还很长,抗默项目立项之后我们都会很忙,一心可能会经常来公司找我,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你……”陆博远目瞪口呆,“你这他妈是道德绑架!”
听听这说的一句句,哪一句像是人话!
“是。”方永年点头直认不讳,“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跟我在一起已经很委屈,我现在只能尽力把那些没有必要的障碍消除掉。”
“……我们是没有必要的障碍?”陆博远觉得自己手都在抖。
方永年没回答,他又低头喝了一口红糖水。
陆博远给他泡的红糖水,齁甜齁甜的那种。
没回答,就是默认。
陆博远深呼吸。
这样的方永年,他很陌生。
厚颜无耻、示弱服软到最后甚至开始耍赖。
没有什么逻辑,只是十分坚定的表达了他不会和陆一心分手的立场,并且十分不讲究的让他们干脆也别纠结了。
不管是车祸后还是车祸前,他其实一直都希望方永年能多学会变通,学会低头。
他以前太刚,被冤枉了一声不吭,遇到问题绝对不会求助,能做的不能做的都一个人扛着做完,和其他所有的人都保持距离,他和世界,界限分明。
他最讨厌的就是方永年这种性格。
他当初最希望方永年能成长的,就是希望他能学会软化。
而现在,当方永年真的软化了,他却恨不得能直接掐死他。
“为什么一心跟你在一起会变得艰难?”陆博远乱的一塌糊涂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疑问还是关于女儿的,“你现在重新回来做研究员,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事都丢给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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