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的胡子我的围巾-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刚才和郑飞聊的那些话,他不知道陆一心听了多少,也不知道这些话应该怎么解释。
  他就是在调查她爸爸,他就是很变态的一边做着她的叔叔,一边在调查她的爸爸。
  四年前他在医院里,戴上义肢磨得截面都是水泡,吃止痛药没有用恨不得带着残肢去撞墙的时候,支撑他做完所有的复健的,就是要把陆博远送进牢房的画面。
  他不能让项目组的人白死,他也不能白白就这样变成了残障人士。
  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
  肇事司机虽然也当场死亡,但是尸检出他体内有过量的会造成嗜睡的抗组织胺类药物,而那位司机的妻子在第一份笔录里分明说过过她丈夫在出发前,并没有吃过任何药物。
  可是第二份笔录却把这条改掉了,他妻子说她记错了。
  肇事司机是陆博远的老乡,在事发前半年和陆博远接触频繁。
  他们项目组里唯一一个和肇事司机有联系的人,就是陆博远。
  在当年那个项目里,最快脱离,并且直接进入其他项目组的人,只有陆博远。
  这四年时间,陆博远的事业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参与的项目新药审批通过了一个,临床III期的项目有两个,论文不断,业界的评价也逐年变高。
  陆博远是当年那个项目中,唯一一个平步青云的人,他几乎找不到不怀疑他的理由。
  但是,这些话,不能对着陆一心说。
  那毕竟,是她的爸爸。
  他挪了挪脚步,对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词穷。
  “我让我妈做了紫薯馒头。”陆一心把背包里的保鲜盒拿出来,她刚才在小区里转的太久,馒头已经冷了。
  “你回去热一热再吃,盒子就放在药房,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可以顺路带回去。”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异样,仿佛刚才那两个近乎尖锐的问题不是她问得那样。
  方永年接过紫薯馒头。
  刘米青是个非常有生活情趣的人,普通的紫薯馒头被她捏成玫瑰花的形状,松软香甜,是他很喜欢的吃的点心之一。
  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他说不出谢谢。
  他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出他擅长的叔叔的样子。
  让陆一心听到那些话,他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做叔叔的资格,毕竟,他正在阳光的背面处心积虑的算计着人家的爸爸。
  “我就是好奇,我以为普通人是不可以随便调查别人的银行账户的。”陆一心挠挠头。
  她居然在解释。
  方永年蹙着眉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我先回去了。”陆一心坐上自行车,把脖子上的围巾重新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
  方永年却在陆一心骑着车从他身边掠过的时候,拉住了她自行车的车把手。
  “先跟我上去。”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蹙得死紧,“家里还有几个保鲜盒得让你带回去。”
  陆一心露在外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方永年咳了一声,索性不再说话,把陆一心背后的双肩包摘下来,径直走进了楼道。
  他又没事找事了。
  这种情况,他不放心让陆一心就这样回去。
  这丫头最近神神叨叨的,偷听到他和郑飞说这样的话居然还能若无其事,这让他反倒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就算他恨陆博远,但是陆一心是无辜的。
  陆一心,始终是他用各种街头巷尾美食喂大的小姑娘。
  ***
  方永年家里还是老样子。
  房东留下来的简装家具,他自己装的两个二手空调,然后就是一台顶配的兼容机和一台他永远带在身边的笔记本。
  客厅的灯亮着,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两杯水,应该是刚才和郑飞聊天的时候留下来的。
  烟灰缸里都是烟头,房间开着窗,却仍然一股劣质纸烟厂的味道。
  “大门开着。”方永年进来之后看到换鞋子的陆一心捂着鼻子想关门,习惯性的命令。
  命令完了,重新找回点当叔叔的感觉,下巴比了比沙发:“你坐。”
  他挪着腿去厨房,掏出了陆一心上次过来买的巧克力粉,给她冲了杯热可可。
  杯子也是陆一心自己买的,黄色的大肚子杯子,上面画了两只卡通眼睛,边上被她很恶劣的用小刀刻了个看不出是什么的花纹——为了标识用。
  反正是她的御用杯子,他家里经常来客人,这个杯子他却从来都没有拿出来给别人用过。
  他挑了张硬木的靠背椅坐好,放松了一下腰,挪动了下用力过度的左腿。
  残疾了之后才知道,残疾了之后,经常出事的不是那只被截断的右腿,而是这只完好的左腿。
  因为本来应该两只腿做的事情都推给了一只腿,所以他的左腿,一直在抗议。
  身体被残缺了才能体会到,人的四肢都是有自我意识的,厚此薄彼,就会一直吃苦。
  陆一心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气腾腾甜腻腻的热可可,一边喝一边观察方永年的表情。
  她蛮想就这样先回家的。
  刚才听到的那些东西她还没有消化完,而且方永年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
  他居然还能更瘦,形销骨立。
  “你这件毛衣也起球了。”陆一心舔了舔嘴唇上的可可粉,挑了个最安全的话题。
  正在松动左腿的方永年看了她一眼。
  “我是在调查你爸爸。”他决定实话实说。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陆一心这样四处找话题的样子,他会觉得烦躁。
  没道理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变得那么局促不安。
  就算陆博远做了什么最后入狱,陆一心仍然是陆一心。
  他甚至想过,万一陆博远进去了刘米青觉得经济拮据,他可以助养了陆一心,养到她嫁人都没问题。
  “我知道。”陆一心咕哝,“我又不傻。”
  他和郑飞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尤其是方永年,他说“我不信他是干净的。”
  她捧着热可可又喝了一口。
  她又不傻。
  所以她才想回家,想回家再消化消化那段话,然后想想自己下一步应该要怎么做。
  “这件事挺复杂的。”方永年听清楚了她那句咕哝,尝试着跟她解释。
  他对她解释过复杂的要死的制药流程,也跟她解释过初中高中甚至知识点偏到太平洋的练习题,他甚至完整的告诉过她阿尔兹海默的整个发病过程。
  现在,他要跟她解释人性。
  关于为什么他不得不调查她爸爸,为什么他会一直怀疑他爸爸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有些口渴,想起身给自己倒杯水。
  陆一心的反应比他更快,她熟门熟路的拿出了他的杯子,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他放茶叶的地方,给他泡了一杯茶。
  方永年接过那杯茶,觉得自己对陆博远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为什么,这么难的事情非得要由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来说。
  “我其实还好。”陆一心拖了个小板凳捧着自己的黄色杯子坐在了方永年脚下,喝了口热可可,仰着头又咕哝了一句,“我……并没有很意外。”
  “你跟我爸以前关系多好啊,我爸经常夸你,和我妈妈那边亲戚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有个特别厉害的师弟。”
  “你们突然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了。”
  “我只是有点不高兴。”
  “你跟郑叔叔说,你不相信我爸爸是干净的……”
  “就这句话,我很不高兴。”
  “其实你想查就查呗,你让我不要告诉我爸爸我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我也会同意的。”
  “我爸爸,一直都是干净的。”
  “你一定查不出任何东西,你说他如果心里没鬼,肯定不会调查你。”
  “可是你现在也心里没鬼,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爸爸?”
  她就这样仰着头,理直气壮。
  让人震惊的正大光明。
  方永年又一次词穷。
  “我就是来送紫薯馒头的。”其实,也是想来看看你的。
  陆一心在心里辗转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她喝光了杯子里的热可可,又站起来把厨房里几个她家的保鲜盒子塞到双肩包里。
  “你瘦了好多。”她背着双肩包边穿鞋子边絮絮叨叨,“你再瘦下去我就要打电话给你哥哥了。”
  “我上次特意留了他的手机。”
  陆一心站在洞开的大门里,对方永年伸出手:“有没有垃圾要带下去?”
  她自然的熟稔的站在那里,像每次来他家的时候一样。
  方永年觉得,她刚才那番根本没有立场却莫名其妙有道理的话,简直差点要说服他。
  如果世界都和她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如果,她能一直维持这样的简单,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是甜的吧
小少女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方永年其实对陆一心很好的,虽然目前来说还是长辈的那种好
问为啥那么多年都在误会的,陆博远已经没有在查了(也就是默认这就是方永年干的),方永年发生的是重大车祸,适应义肢到身体能吃得消,两年时间是需要的,重新翻两年前的事,很难的,所以才会拖了那么久
他们不会互相怀疑太久的,都是好人,所以解决起来也会很快
继续红包包么么哒!!

  ☆、第十四章

  陆一心骑车回家的时候,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里。
  她突然就明白了这几年方永年性情大变的原因——原来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
  她不相信自己的爸爸会做出那样的事,甚至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在现实世界里做出那样的事。
  她在车祸之后去过医院,她甚至偷偷的看过当时交通事故上的照片,那些让她在深夜里会做噩梦吓醒的画面,居然是人为。
  她的心跳很快。
  她认识方永年八年,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话的内容趋向成人。
  这是那场车祸后,她第一次把他和她爸爸之间的矛盾,提到台面上来说。
  直接撕开,毫无隐瞒。
  她和他之间的对话,第一次,和年龄辈分无关。
  她心跳的越来越快,十八岁的年纪很难形容这种复杂的感情,有心痛有震惊甚至还有一些复杂微妙的激动。
  她在夜色中飞快的踩着自行车踏脚,江南三月的潮湿冷意浸透她的红色围巾,脸上冰凉凉的一片。
  可是,却很热。
  她捏了一把刹车,掏出手机给刘米青发了一条微信,然后调转车头。
  益民药房离方永年住的小区很近,而方永年小区后门那条巷子里,有很好吃的桂花糖藕。
  清明节前的糖藕酥中带糯,和其他季节的藕不同。
  以往这个季节,方永年都会带着陆一心去吃几次,今年,陆一心想给他买一次。
  ***
  陆一心离开后,方永年坐在凳子上缓了很久。
  上次拿葛文耀录音的时候,在冷风里吹了太久,身体底子差了,感冒一直反反复复。
  他以前其实很娇惯,家里是老幺,从小学习成绩拔尖,和他那个莽大汉一样的大哥比,他父母更疼他。
  他爱吃嘴巴刁睡觉的床单必须每两周换一次,别人在项目里熬夜通宵的时候,他总是会给自己想办法抽出时间盖好毯子每天定时睡觉。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应该就是这样了,泡在实验室里,拿几个看起来应该不难拿到的奖,白发苍苍的时候,儿孙满堂有社会地位,死掉发讣告的时候,他后面的头衔可能是某某院士。
  前半辈子,他的人生一帆风顺,所以他也有一些天真的抱负,想要让中国的原研药在国际上有一席之地,想要通过药品研发,治疗那些神经退化性疾病。
  直到那场车祸。
  车祸后项目投资人宣布撤资,谣言四起,项目组的每个人一夕之间都被蒙上了奇怪的阴影。
  那场车祸毁掉的不仅仅是他的一条腿,还有他的人生,他的信念。
  那场车祸让他这样娇惯的人可以面无表情的住在这样简装的毛坯房里,厕所里的马桶嘎吱直响,卧室里的床只是用两块木板拼出来的,睡在上面会让他恍惚觉得自己躺在棺材里。
  在禾城开药房是郑飞的意思,他在这方面有点门路,益民药房的租金也比其他地方便宜很多,他当时答应,是因为他觉得他以后的余生,可能需要依靠这个药房糊口。
  他死了以后不再会有讣告,他的头衔也不再可能是某某院士。
  他就是那个性格奇怪的,少了一条腿的药房老板。
  人生无常。
  方永年笑了笑,终于起身,像个老年人一样慢慢的活动自己还能动的关节,咳嗽了两声,把之前用过的几个杯子放到厨房的水槽里。
  外面又在下雨了,雨声快要盖过他洗杯子的水声。
  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方永年式的慢吞吞,听到敲门声,连回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晚上八点钟。
  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陆一心。
  红色围巾被她脱下来裹在双肩包上面,外套脱下来当成了雨伞,耷拉在头上,湿嗒嗒的。
  她一边跳一边进门,一进门就把空调打开,瑟瑟发抖。
  “我妈妈没说今天会下雨啊!”她跺着脚抱怨。
  新鞋子算是彻底报销了,她脱了鞋子顺便脱了袜子,赤着脚踩在地上,走一步一个湿脚印。
  “穿鞋子。”方永年看不下去了,把她之前穿过的那双家居拖鞋踢给她,自己去卫生间给她拿了毛巾,又拐进房间拿了件棉外套丢给她。
  “我脚湿了。”陆一心不想拿方永年的毛巾擦脚,只是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擦了擦脸。
  方永年直接从沙发上丢了个抱枕给她:“擦脚。”
  陆一心看着那个抱枕留恋了半秒钟,有点心疼的赤着脚踩上去。
  这好像是她送的,为了什么送的忘记了……
  方永年的棉外套很大,也很暖,干燥的有一股烟草味。
  陆一心稍微暖和一点,就擦着头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方永年。
  方永年正在从水槽里拿出她的杯子,冲了下打算给她泡第二杯热可可。
  “你不觉得我讨厌么?”刚才冻得够呛,现在暖和了,方永年看起来又很安静,她忍不住问出了刚才想问没敢问的话。
  他那么不相信她爸爸,为什么偏偏对她一直是这个样子,一边嫌弃一边照顾的样子。
  方永年把热可可递给她。
  问得没头没脑的,难为他居然还听懂了。
  “我变态。”这句话他说的十分真心,真心的陆一心一口热可可直接呛到了鼻子里。
  “怎么又回来了?”方永年嫌弃到直接把纸巾盒丢给陆一心,让她自己处理那一滩飞溅的巧克力。
  “我给你去买喷雾了。”陆一心擦完嘴,献宝一样的拆开她用围巾包着的双肩包。
  两瓶缓解肌肉拉伤的冷冻喷剂,他左腿痛的时候经常用的牌子,她在益民药房买的。
  “买一送一,郑叔叔听说是你用的直接又送了一瓶。”陆一心又掏出一瓶,皱着眉很忧郁,“你们药房真的能赚钱么?”
  她妈妈平时在药房买药也经常这样,很随性的买一送一。
  “还有这个!”她掏出了放在最下面的塑料袋,摸了下还是热的,“桂花糖藕,陈叔叔那里买的,最后一块了。”
  要不是为了这东西,她就不会淋到雨了。
  路上还接了她妈妈的电话,被骂了一顿。
  “我要回去了。”她把东西都掏完,拍拍扁扁的双肩包,把身上披的棉外套还给方永年,自己重新披上了那件湿嗒嗒的外套,还有那条已经从正红色湿成暗红色的毛线围巾。
  袜子湿了,她索性揉成一团塞到自己的校服口袋里,拎着那双看不出颜色的新鞋子,很快乐的冲他一边挥手一边笑:“还有没有垃圾要带下去?”
  方永年很难解释堵在他心里的感情是什么。
  他刚才只是坐在凳子上揉了下脚,她就发现他常用的冷冻喷雾没有了。
  他投喂了她几年,车祸后没那么多闲情逸致,也忽略了她很多。
  到了禾城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丫头带着家里的吃的过来找他,他冰箱里常年放着他们家的保鲜盒。
  而他,却在调查她爸爸。
  发病的时候,会幻想她爸爸终于罪有应得,幻想的画面里,并没有这个冲他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她面前和其他人说,他不相信她爸爸是干净的。
  她生气了,但是也只是告诉他一声,就继续笑呵呵的,嘴唇都冻紫了,却只是为了给他买一小袋子桂花糖藕。
  他走近,把她身上那件已经能滴出水的外套丢了,把自己的衣服套在她身上。
  “你等我一下。”他压下了心里面堵着的陌生情感,语气平和,“我送你回去。”
  “你直接穿着这双鞋吧。”他拿车钥匙的时候看陆一心还想换上自己那双湿鞋子,“我开车送你回去。”
  陆一心眨巴眨巴眼睛,咧嘴:“哦。”
  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她真的担心被她发现他和她爸爸之间的事情后,方永年会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因为方永年和郑飞说完回头看到她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当时脸上的表情。
  那一瞬间,她知道方永年是打算疏离她的。
  所以,对待男神,需要死皮赖脸。
  反正她爸爸光明正大的不怕他查。
  少女快速又坚定的把自己拉回到粉红轨道上,穿着方永年的家居鞋,在原地蹦蹦跳跳。
  “你要是把我送回家,那顺便也上去喝杯茶吧。”她腆着脸得寸进尺。
  方永年穿外套的手一顿。
  “我本来是送完紫薯馒头就得回家的,但是现在晚了一个小时,我妈会骂死我。”
  “你上去帮我说说吧,吃了我的桂花糖藕,做人就得要有义气。”
  方永年穿好外套。
  “骂不死的。”他看了陆一心一眼,帮她拿走那条湿嗒嗒的围巾。
  他还没吃那包桂花藕呢,得寸进尺。
  陆一心噘着嘴跟在他后面。
  “不喝茶么?”她还不死心,“我爸爸也在呢,你直接问他不是比你现在这样调查简单很多。”
  方永年被她气得想把她从楼上丢下去。
  “你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了。”他转身往回走。
  “噫!”陆一心没脸没皮的在楼道里嚎,“没良心!”
  方永年:“……”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下雨天让她一个人回家,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快步走下楼。
  外面的春雨仍然淅淅沥沥,他的车位上长出了几颗黄色的野花。
  陆一心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方永年用手操作辅助装置把车子开出停车位的时候,突然拍着大腿哎呀一声。
  方永年下意识就一个急刹车。
  “忘记把糖藕放盒子里了,捂在塑料袋里等你回去都不好吃了。”她大惊小怪。
  方永年后槽牙咬合了一下,再一次咒骂自己的没事找事。
  偏偏边上那位叽叽喳喳。
  “我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
  “不过陈叔叔家今年的藕和去年的不太一样了,胖了好多。”
  “方叔叔!”他一直不说话,她就开始嚎。
  “闭嘴。”方永年面无表情。
  这下,什么情绪都没了。
  刚才一个人洗杯子的惆怅,还有被陆一心感动到的满胀情绪,都没了。
  就只是想找块抹布把这丫头的嘴塞好。
  真吵。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昨天老映不小心剧透了被禁言三天
存稿箱里都是甜的
留言红包包

  ☆、第十五章

  禾城是非常典型的江南天气,三月中下旬,禾城郊区下了好几场冰雹。
  刘米青是市气象局应急减灾科的领导,这个季节里,从现在一直到春夏交替结束,基本都是住在局里面的。
  这么多年来陆一心已经很习惯父母的工作了,刘米青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磨磨蹭蹭的挪进了父母的卧室——刘米青喜欢在这个时候教育她,顺便交代她不在时候的注意事项。
  “你高考志愿还是没想好么?”果然一开口就是让人头痛的问题。
  “我现在才高二。”陆一心撇着嘴。
  她想做的事情很多,做科学家做明星做医生做画家……甚至天马行空的想过要做超人维护世界和平。
  但是真的要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除了方永年,她想不出其他具体的东西。
  “我回来之前,你最好给我个具体的答案。”刘米青了解女儿,从小到大过得□□逸,对什么都有点兴趣但是又不长久,看到好的都想去试试,可是又不愿意吃苦。
  “要慎重。”她对女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喜乐,“大学志愿关系到你以后的职业,这个世界上所有赚钱糊口的职业都很辛苦,你如果不是足够的喜欢,会活得很累。”
  陆一心歪着头看着她妈妈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似懂非懂。
  她父母都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他们的工作都很累,他们为了工作很多时候甚至忽略了家庭,但是她从来没有听到他们抱怨过。
  陆一心突然泄气:“是不是父母厉害的,小孩都会很平庸。”
  刘米青放下手上的衣服,她的女儿已经亭亭玉立,生活里面都是阳光几乎没有阴影,花骨朵一样的长大,也终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