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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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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戏谑道:“你要穿给我看?”
  周逸被他说得脸红起来,嘴里嘟囔着谁要穿给你看。何东生闷声笑得起来,故意逗她说那穿给谁看。
  “你管我。”周逸低着头去看自己脚尖,嗫喏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何东生笑着“嗯”了一声,您说的是。
  那边陈静叫她过来试鞋,周逸说我要挂了,手机却还贴在耳边。何东生吸了口烟,说着好好玩,回头我再打给你。
  两边僵持着都没有先挂电话。
  最后还是她先掐掉了,站在那儿出了会儿神,便朝陈静走了过去。陈静给她挑好鞋等她试,在一边问道:“刚谁啊说那么久?”
  “一个朋友。”她这样说。
  那天她从头到脚买了一身,吊带、短裙、高跟鞋,想想这要穿在自己身上招摇过市那得多可怕。
  陈静说:“你再不好好捯饬自个儿青春就完了知道吗。”
  周逸觉得有点道理,她今年都二三了。
  “女人一辈子能有多个青春让你浪费啊。”陈静批评完又笑,“可惜了这么好的胸型。”
  周逸:“……”
  她的生活似乎又开始平静起来,却又暗暗起着波澜。
  星期一的中午陈洁打电话问她工作,她说挺好的,想起有几天没去医院看外公,那个下午一下班就去了医院。
  陈洁出去打饭了,只有外婆在。
  老头康复的不算快,至今吃饭嘴巴都歪着,喝水得用勺子一点一点往里喂。想起过年那会儿外公还能走路对她笑,周逸不免难过起来。
  外婆说:“回学校去吧这儿有我和你妈呢。”
  “没事儿我再待会儿。”周逸端了个板凳往病床边坐了下来,问外公,“一会儿想吃啥我给您买去。”
  外公偏头看她,嘴里咿呀着摇头。
  “听外婆话好好做康复。”周逸微笑着说,“说不准再过俩月就能下床了知道吗。”
  外公闭了闭眼睛,嘴里有口水流出来。周逸抽了纸巾去擦,看着外公的眼睛,又说:“我现在工作挣钱了,有想吃的让外婆给我打电话,我给您买过来。”
  “好……好……工作。”外公张了张嘴,说的很慢,“别……打……”
  周逸笑了:“那些小孩厉害着呢我哪敢呀。”
  外公点了点头,靠在枕头上又闭上眼睛。过了会儿陈洁打饭回来了,问了她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又说起要给她介绍一个对象。
  “那男孩爸妈在政府工作。”陈洁拉着她去楼梯拐角说道,“我看挺靠谱要不先见个面?”
  周逸听到这个就烦躁,直接就说不见。
  “你这虚岁都二四了还想往什么时候拖。”陈洁看着她道,半响迟疑了一下问,“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逸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去了别处。
  “不会还惦记着那个男生吧?”陈洁慢慢开口,“姓何的那个?”
  周逸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洁。女人被盯得有些发慌,半天移开眼不去看周逸。
  “妈你怎么知道他姓何?”
  陈洁缓缓呼了口气,像是铁了心似的看向周逸,一字一句道:“你大三的时候妈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周逸只觉得手脚发麻,眼睛酸酸的疼。
  “我让他别打扰你的生活。”陈洁平静的说,“我打听过他家的情况,她妈为什么改嫁你知道吗,他爸是抽那东西的家里能好哪儿去你说。”
  周逸的手开始抖起来,狠狠咬着牙尖。
  “你还小什么都不懂。”陈洁说,“妈是为了你好。”
  “我不要你为我好……”周逸控制不住大喊出来,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我讨厌你说为我好,我不喜欢你说的每、一、句、话。”
  那天她哭的特别伤心,眼泪吧嗒直掉。
  “我刚上大学你们就让我考研,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怕你们失望拼了命的去学……我喜欢写小说就想证明给你们看,可你们根本就看不到只会说我胡闹。”周逸的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动着,“妈你说做老师稳定我就去教书,你说听话我就听话,可是妈……”
  周逸的眼眶含满泪水,她觉得自己太累了。
  “我每天要做好多好多事情,我不能给你丢人我每周要跟六七岁的小孩子一起学钢琴硬着头皮和我不喜欢的打交道……我要和每个人打好关系见谁都笑,妈我真的特别累特别累。”
  周逸哭的都没劲了,她整个人都震颤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喜不喜欢,从来没有。”周逸的脸上还掉着泪水,她哭着哭着冷静下来,“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妈你是不是就放手了?”
  陈洁哭着呵斥:“胡说什么。”
  “妈你知道我在新疆怎么过的吗。”周逸吸了一口气,平静道,“我每天晚上都想去死,真的每天晚上都在想。”
  陈洁震惊的捂住嘴巴。
  “我怕你和爸受不了硬撑着熬过来的。”周逸抹了把泪,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外婆七十了每天带我去医院看病,跑山里拜佛保佑我身体健康……妈我觉得我那样想特别对不起她。”
  陈洁的眼泪慢慢留下来,想抬手去给她擦。
  “可我现在真的一点自信都没有。”周逸有些心灰意冷的说,“像我这样的人谁还会喜欢我自己都恶心。”
  陈洁慢慢去擦她的眼睛,哭着摇头。
  “妈知道。”陈洁哭着哑声说,“妈知道。”
  周逸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眼泪一遍又一遍的流。陈洁一点一点给她捋着头发,轻声道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妈知道你很了不起。
  “是妈错了。”陈洁低声道,“是妈错了。”
  周逸忽然有些自责起来,她以为自己会有胜利的快感,可是看到陈洁这样可怜的哄她说话忽然难过起来,陈洁不该是这个样子,应该说她任性说她无理取闹。
  她的眼泪都把衬衫湿透了,眼睛红肿的厉害。
  “不哭了啊。”陈洁慢慢给她整理衣服,“等这周你爸过来咱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行吗,到时候你喜欢做什么尽管折腾。”
  周逸轻轻呼吸了一下,把眼泪都收了。
  “现在先回学校。”陈洁看着她说,“天黑了妈不放心。”
  昭阳的晚春总是格外的美,周逸拒绝陈洁送她。一个人从医院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呼吸了第一口新鲜空气,她觉得特别痛快,又特别难受。
  痛快的是她,难受的是陈洁。
  她以前读中学经常想试试离家出走,她喜欢自由的空气,喜欢不被束缚。可有一天真的自由了,好像又空虚起来。
  回去的路上,她想给何东生打个电话。
  犹豫了一路还是没有打,后来下了出租车,她慢慢走回园里,也没上楼,就坐在操场上。她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就想啊,如果默数三下月亮出来就给他打电话。
  一、二、三……
  头顶的风车呼啦啦被风吹着转起来,她抬头看见天上的乌云慢慢散开,有一个亮亮的小角露了出来。
  没有月亮没关系,那就星星好了。
  周逸咬牙一闭眼给他拨了过去,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她屏着呼吸没有说话,听见何东生低低的叫她:“周逸。”
  那一声又低又轻,她眼眶募地湿了。


后记:
  我想再次重新面对何东生,周逸更多的是不自信。她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她需要他义无反顾更加坚定地先走向她。
  爱情有点怪,怕输的都耿耿于怀。
  那两年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她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崩溃过。后来知道他们重新在一起,我问她什么感觉。
  她说:“明天死我都不怕。”
  再后来她在他的支持下重新开始去寻找曾经失去的梦想,等那一条路走过来再回头去看,更多的是经历过后的感动。
  我说:“你应该感谢低谷。”
  半年后这本书做出来的时候,她寄给了正在西安拼命生活的我。那天的太阳特别好,我一拿到书就迫不及待打开去看。
  扉页写了一句话:
  “生活越艰难,才越要有走下去的勇气。你看看老天什么时候考验过普通人?说明你是英雄。”


第39章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像连发声都是个问题; 只是默默地留下眼泪; 眼泪滴答落在嘴唇上; 咸咸的; 经过嘴唇,有的掉在草地上; 有的往脖子下滑去。
  不见她说话; 何东生问怎么了。
  周逸一直没有阖眼; 直到眼眶装不下泪水才轻轻闭了一下,两条细线顺颊而下,很快便没入了黑暗里。
  “何东生。”这好像是再见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那样轻,是熟悉的羽毛划过的感觉,又有一些笨拙; “你喜欢我什么?”
  他被她问的一愣; 随即笑了一下。
  “我性格那么差脾气也不好。”周逸将下巴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闷声道; “活的也挺没劲脆弱又悲观你喜欢我什么?”
  何东生“嗯”了一声; 说我想想。
  他那一句我想想让周逸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她一声也不吭垂着头等他说话; 时间慢慢过去; 她心越慌。
  半天没声,周逸小声低喃:“真有那么差吗。”
  何东生重重出了口气,低声道周逸; 现在说这个真不是好时候。她听到鼻子又一酸想直接挂电话,却又舍不得只好装哑巴。
  却听他道:“电话里表白是不是显得我很没诚意?”
  周逸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出来,她低头看着月光下自己的脚上落着风车的影子,撇了撇嘴道:“谁要听你表白。”然后把鞋脱了光脚踩在橡胶草地上,软软的。
  “真不听?”何东生淡淡“哦”了一下,“那算了你挂电话吧。”
  周逸“嘁”了一声:“挂就挂我还怕你吗。”
  说完真给挂了,何东生看着远处草地上那小小的人,轻轻笑了起来。他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护栏外弯腰捡了一小块石头,对准她身边几米外扔了进去,刚好砸到国旗下的大理石墩子上。
  周逸还在别扭,被那哐当声吓一跳。
  她缩着脖子偏头看过去,彻底愣在那里。护栏外那个身影一手抄兜对她笑,笑的吊儿郎当笑的不可一世。
  就在那对视的瞬间,门房那儿有推开门的声音。
  门房叔从屋子里出来,打着手电筒朝她这儿照过来,惯性的绕了操场一圈落在大门外的何东生身上,不太客气的喊:“大晚上扒这儿干吗呢?”
  “扒”,动词,可做“扒手”。
  何东生瞧着周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咬了咬牙笑说您误会了,我这等人呢。门房叔冷哼了一声:“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周逸这才慢慢走过去,站在门房叔身边幽幽道:“刚我还听到有人砸东西进来,不会是这个人吧叔?”
  何东生好笑的看着她,完全拿她没办法。
  “我就说刚听到什么响来着。”门房叔瞪着何东生,“是不是你干的?”
  何东生看了眼周逸又笑着对这个六十来岁的固执老头笑,说怎么能是我呢,幼儿园这孕育祖国花朵的地方我哪能干那事儿,您说是不是?
  还祖国花朵,满嘴跑火车。
  “不是就赶紧走。”门房叔拿着手电筒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不然我喊警察了啊。”
  周逸得意的仰脖朝他一笑。
  “咱好好说您别动气。”他吊着眼梢看向周逸,“我这就走。”
  等他转身离开,周逸笑了。她回到刚才的地方拎起自己的鞋,对门房叔说我出去一下便从侧门溜了出去。
  几分钟后,园里又安静了下来。
  何东生两手抄兜正靠在墙上,似是感觉到什么侧眸过去,看见周逸光着脚丫拎着帆布鞋站在那儿,舌头顶腮笑了一声。
  他将手从裤兜掏出来,慢慢朝她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眸子漆黑又害怕。周逸咬着唇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却仍静静望着他。
  何东生站定,三分笑意三分玩味:“刚挺狠啊。”
  “有吗。”她故作淡定,“没送警察局都是轻的。”
  何东生轻笑,拿眼瞧着她低声问想看我进局子?周逸被他注视的不自在慢慢别开视线,嘴里嘟囔道:“我可没说。”
  “嘴上没说不代表心里不想。”他还杠上了,“你说是不是?”
  周逸垂着眸子把目光落在他的裤子上,裤管乱七八糟挽着挂在腿脚,黑色运动鞋上落了一层灰泥。
  只是一刹那,她的视线天旋地转。
  何东生拦腰将她抱起,惊得她差点叫出来,他抱着她走了几步将她放下来抵在巷子边的老墙壁上,让她的脚丫踩在自己脚面上,两个人被一棵法国梧桐挡了起来。
  他的脸压下来,呼吸渐渐逼近。
  周逸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两只胳膊抵在胸前想推开他,他的力气似乎比以前更大了,怀抱里蓄积着蓬勃的力量。
  在那张胡子拉碴的脸落下来的时候,周逸紧紧闭上眼睛,半响怔住,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嗅了一下。
  她全身都充盈着男人的体味,是他的。
  周逸很轻很轻的呼吸了一下,低眸看他,发梢有些短而扎人,像是不久前才剪的,干净利落。
  “你从哪儿过来的身上这么脏。”她说,“别忘了赔我衣服。”
  他的笑从胸腔里溢出来,肩膀轻轻抖了抖,从她的脖子里抬起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摇了摇,有些下流的说嫌我脏啊?
  周逸不看他,又被他把脸扭回来。
  “高中那时候是谁说我满嘴脏话脾气差到爆的忘了?”他静静凝视着她的脸,笑道,“还没人敢这么说过我周逸。”
  她的脸有些烫,受不了他这样撩。
  “所以说咱俩相爱为民除害。”他说完笑了,又低下头与她交颈,把嘴贴在她脖子上,慢慢移至耳根,低声说都不想我吗周逸,慢慢的,吻得更重,在她要喘起来的时候把她的嘴堵住了,沿着唇线一点一点平移,腾出空又道,“我想亲你周逸。”
  明明已经在亲,周逸忍不住想掐他。
  他的呼吸变的越来越粗重,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凶狠的搅来搅去吸取她的甘甜,周逸早就动了情,抬手勾上他的脖子,缓缓闭上眼睛。
  何东生渐渐放开她的嘴,轻轻将吻落在她的眉心,小心翼翼的将胳膊撑在后背让她靠着,然后低头看起她来。
  感觉到那灼热的注视,周逸慢慢睁开眼。
  他抬手替她捋了捋脸颊两边的碎发,轻笑着说今晚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这么主动我都不习惯。
  周逸问:“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挺累的?”
  她的声音那样轻,何东生心底叹了口气。周逸看着他眼眶慢慢湿了,然后慢慢侧过脸埋在他的胸膛拥抱他,她说,对不起何东生。
  他一手扶在她的腰上,一手覆在她的脑后。
  “不生我气了?”何东生问完她在他的怀里轻轻摇头,他将她的脸抬起来和他四目相视,看见她的脸颊两行泪痕,低头去亲那泪痕,笑着说,“这么悲观敏感咱别去祸害社会了行不行?”
  周逸瞪他,拍开他的手。
  “你才悲观敏感。”她仰头看他,“你才祸害社会。”
  何东生无声笑起来,点头说是,您说得对,祸害我一人得了。周逸别开脸笑,又被他捏住双颊亲了下来。
  他一边亲一边问她:“昨天出去都买什么了?”
  周逸轻喘着一边回应一边说,就买了两件衣服。何东生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摩挲,笑说哪天穿给我看看。
  “不好看。”她轻轻推开他,似是想起什么问,“要是有一个胸很大的女人坐在你腿上会动心吗?”
  何东生皱了皱眉:“这都什么问题。”
  “必须回答。”周逸说,“不然不许亲我。”
  何东生看着她笑得很坏,眼睛眯起来去看她的胸,被衬衫包裹着,但他知道那地方很漂亮,他又抬眼瞧她,笑说没动手都算客气。
  周逸气急,伸手去掐他。
  何东生将她双手锢住,嬉皮笑脸道要不我摸摸?周逸脸红,脚丫踩在他的脚上研磨,何东生轻轻吸了一口气“嘶”了一声,嘴里却还下流的讲着荤段子。
  周逸缩着脖子:“何东生你再说。”
  听到她说这个他似乎很开心,也不再逗她,俯身捡起她掉在地上的鞋子,将她抱到车里去,然后蹲下身子给她穿好鞋。
  “以后再光着脚就别怪我不客气。”何东生还蹲着,抬头看她,“听到没有?”
  周逸鼓着脸颊翻他一眼,将脸扭向一边,下一瞬间脚踝被他握住轻轻挠,周逸痒的想抽出来又抽不动,到最后只好哭笑着说听到了听到了。
  那会儿时间不早,周逸该回园里了。
  何东生送她到门口,笑说托您福被当了回贼,以后过来还得警戒。周逸仰着头笑,恶作剧的对门房喊叔,麻烦开下门。
  那是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很平凡的一天。
  第二天上起班来好像整个人都神采奕奕,杨老师问她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周逸只是笑。她给小朋友讲十三的加减和进位点,每个细胞都充满了童心。
  好像又回到了热恋的时候,一直在想他。
  晚上他会打电话过来,一聊就是很久。有时候她看到好玩的会给他发微信,他还是那么阳光不要脸,她给他发环创图片问他好看吗,他直接就回了句好看个球。
  周逸暗自发誓下次见一定要打他。
  她没有想到这个第二次却是在那个星期五的傍晚,那时她调好水粉在画墙画。陈静一边看视频一边朝她走过来,说咱昭阳出大事儿了。
  周逸从画里抬头:“怎么了?”
  “说是昭阳湖那边有个工程塌方。”陈静给她调开视频,“就这个,还是直播。”
  周逸瞄了一眼过去,记者站在出事的工地前直播,身后有一堆警察。她正要移开眼似乎看见何东生带着安全帽,穿着黑色衬衫站在斜后方一堆人里。
  “这肯定判刑的罪。”陈静气道,“听说好几个工人埋在里头了。”
  周逸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水粉笔抖了一裤子的颜料,粉的,黄的。她也顾不上了拿出手机给他拨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再去看视频,已经没有他的人影。
  陈静奇怪的看她:“你干吗呢?”
  周逸有些慌乱的直接在裤子上抹了抹沾着颜料的手,像没听见陈静在问什么就跑了出去。她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往那边赶,冷静下来不再给他打电话。
  现场一片混乱,马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她下了车往工地那边方向走,警戒线将现场围住不让任何人进去。周逸探头去找他的身影,整个人都绷紧着说不出话。
  身后有人拍她的肩膀,周逸没感觉到似的。
  她踮起脚尖还在往工地里头张望,肩膀又被拍了一下。她下意识回头去看,何东生笑着去拉她的手。
  周逸愣了:“你……”她指指身后,又指指他。
  何东生拉着她往车子方向走,解释道一个合作工程我过来看看刚好碰上,没出什么大事儿记者都爱捕风捉影。
  周逸终于松了一口气。
  何东生说完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眼,笑说你就这么过来的?周逸“嘁”了一声瞪他一眼,何东生笑笑,心知肚明不再逗她。
  上了车,他落了锁。
  周逸问他:“现在去哪儿?”
  何东生弯过腰给她系上安全带,捏着她的下巴忽的亲上她的嘴,在嘴里用舌头狠了劲儿扫荡,有烟味,还有汗味。
  半响,松开她低声道:“回家。”


后记:
  后来我问周逸:“为什么要叫《海棠花下》?”
  她给我讲了一个很短的故事,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姑娘喜欢上一个男子,有一天男子走了,姑娘每天都站在院墙边的海棠树下苦苦仰望等待男子回来,等了很多年都没有等到,后来她自己就变成了海棠花。
  有古老的神话色彩,听起来很凄美。
  于是我跑去查百科全书,书上写海棠无香,是因为海棠暗恋去了怕人闻出心事,所以舍了香。古人叫她断肠花,借此抒发男女分开的哀痛之情。
  给各位女读者:“我真的不是在做阅读理解。”


第40章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话,周逸弯下腰在挑歌。车里没有她想听的; 周逸干脆拿出自己手机放了首Fade。
  “这个好听吧。”她看着手机; “一个朋友推荐的。”
  何东生开着车目视前方; 笑说你什么时候喜欢听电音了。周逸将歌声稍微调大了些; 然后靠在椅背上慢慢闭起眼睛。
  “电音挺好听的。”周逸又轻轻睁开眼,目光也不知道落哪去了没有焦距; “我以前睡不着觉还听大悲咒呢。”
  何东生将两边车窗落下来; 偏头看了她一眼。
  “有时候我觉得做尼姑也不错。”她好像陷入自己的那个世界一样; “早晨起来念念经扫扫地再养个猫。”
  何东生笑:“你当尼姑那么好做?”
  “我知道。”周逸轻声说,“得研究生学位。”
  何东生发现提到这个她的声音都低了下去,那年她从学校跑回来告诉他想考S 大; 他那时候哪舍得她跑那么远。
  “咱先不说那个。”何东生看着她说,“那儿可没有想象那么好,早晨三四点你可能就要起床去佛堂念经敲木鱼; 完了听大师傅讲经; 有时候遇见香客还要给人家诵经,这要是周内还能好点; 周末来的全是观光客; 一天没完没了的还扫地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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