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_十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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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呢，她的家人却嫌她丢人，要她嫁给那个强奸犯。
　　后来那个女孩跳河死了。
　　她死了之后，村子里都是风言风语，明明不是她的错，大家却都在说她平时肯定水性杨花。
　　我胡思乱想着，眼眶有点热了，要是我被小吴强奸了的话，顾姨肯定不会替我出头的，对她来说，我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用的人。
　　到时候会怎么样呢，她会对我做什么？
　　吱呀一声，门被彻底推开了。
　　小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看着坐在地上的我，好像在看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羊羔。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动了动手，攥紧手中的毛巾。
　　我怎么忘了呢，奶奶以前也很喜欢用湿毛巾打我的，打的特别重特别疼，比铁棍轻不了多少。
　　小吴悄悄地走近我，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我的时候，我忽然站起身，用自己手中的湿毛巾对小吴脸上一阵乱打。小吴怕被人听见，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用手护住脸而已。
　　但是我忽略了自己今天喝了酒，醉酒之后的我手软脚软，还没打几下，手中的湿毛巾脱手飞了出去。
　　小吴趁机抱住我，嘴里的热气呼在我后背，激起了我一阵鸡皮疙瘩。
　　“我看你还他妈打不打我！”他一边捂住我的嘴，一边在我耳边说道。
　　我拼命挣扎，却压根挣脱不了。
　　小吴胡乱地在我脖子上亲着，亲了几下，他伸手把淋浴头给关了，然后拖着我来到床上。
　　看见床，我心里升起了绝望。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想要放弃挣扎，直接咬断舌头，或者跟他一起死得了。
　　但是我蓦然想起梦梦的话，对啊，我还有妈妈，我能去找我妈，虽然我不知道我妈在哪，但是我知道她曾经给奶奶打过电话，要是回到村子里，我还是有机会知道我妈现在在哪的。
　　要是能找到我妈，或许我现在过的就不会那么艰难了吧？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我仿佛有了一股力量，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我狠狠地咬了一口小吴的手，接着使劲爬到床边，拿起床边放着的小板凳，往小吴身上砸了过去。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小吴身上，我听见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小吴的手松开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我推开他，往外跑去。
　　然而就在我要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怎么会这样？就算我是在这个时刻，也还是不禁楞了一下。门怎么会被锁上呢？
　　这个房间的门是可以反锁，但从外面，也是可以锁住的。不过如果想要从外面锁住，就必须要在外面，用钥匙锁住门。
　　但是钥匙现在就放在床头柜上，那外面的人是谁？
　　我心里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要知道，是顾姨把我给送到这个房间的，钥匙她也只给我留了一把，剩下的那把钥匙，在她自己手上。
　　也就是说，现在能从外面把门给锁上的，也只有顾姨。
　　顾姨让小吴来强奸我的？！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是她们不需要我了吗，还是说陈悦后悔了？
　　如果陈悦后悔了，为什么她们还不放过我？
　　这一刻，我心里涌上彻骨的恨意。
　　假如我能逃出去的话，我一定要报仇，就算拼上了性命，我也也要报仇！
　　可是现在，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了，小吴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双眼睛通红，狠狠地盯着我，那目光，像是要把我给扒皮抽筋了一样。
　　我背靠着门，急促地呼吸着。
　　“小贱人，今天没人会来救你，你逃不掉的，死心吧！”说着，他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心里的恨意已经让我整个人都失去理智了，我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冷冷地笑了一下。
　　“是吗，你确定吗？”
　　小吴没理会我，接着向我逼近。
　　我咬咬牙，继续说道：“你就不怕顾姨知道这件事？万一她知道了，你猜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小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怕？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你猜猜，我是得到了谁的同意的？”
　　我的心渐渐往下沉去，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底洞一眼，浑身都往外冒着寒气。
　　原本我只是赌一赌，我赌输了，等一下，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已经完全能想象出来了。
　　“好啊，你碰我一下试试，看我们谁先死！”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是绝望的，但却也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
　　小吴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走到我面前，伸出右手，扯住了我的胳膊。
　　我正想反抗，他却拽着我的手，直接把我扔到了床上。
　　我被摔了一下，头晕眼花的，腰上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疼的简直像是要断了一样。
　　“我倒是要试试，都他妈来百乐门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然而我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的话上，我的注意力在我腰上的东西上，这是我刚刚用在适砸小吴的板凳。
　　悄悄地摸上板凳腿，等小吴扑上来的一刹那，狠狠地往他头上砸了过去。
　　小吴痛叫了一声，又要来伸手抓我，但是我压根没有给他反应的瞬间，再次用尽全力，挥舞板凳。
　　一下，两下……
　　我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完全停不下来，眼前渐渐变得鲜红，小吴也没有了声音。
　　我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打他，打死他。
　　像是机器人一样地机械动作着。
　　九下，十下……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抬头，却看见了珍珠的脸，她看了一眼我脸上，微微瑟缩了一下，好像看见了什么恶魔一样。
　　“有事吗？”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条件反射一样地开口说道。
　　珍珠有些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的理智渐渐回炉，看见眼前这一片狼藉，也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我有种想哭的冲动，然而眼泪却留不下来。
　　再看小吴，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躺在我身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大片鲜红汩汩地从他脑袋上留出来，浸染的身下的床单也全都变红了。
　　他头上是受到伤害最多的地方，上面全都是被我用板凳给砸出来的伤口，皮肉翻卷，有个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我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有点记不清楚了，手上，身上，都疼的难受，身上也被小吴打了好几拳，疼的厉害。我掀开衣服，看见肚子上，腿上，都是青紫的拳头印。


　　☆、第49章　毫无感觉

　　只是刚刚我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无论小吴怎么打我，都一声不吭地只管把我手上的板凳往他头上砸。
　　这板凳是实木的，挺重，平时是我用来放衣服的，今天居然变成了凶器。
　　我再也无力拿起它，板凳落在床上，沉沉地砸出了一个大坑。我失魂落魄地从床上下去，平时怕珍珠怕的要命，但是现在却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
　　我来到卫生间，这才看见自己脸上的样子，怪不得刚刚珍珠会那么看着我，现在的我满脸血污，嘴角也都是血。黑红色的喷溅了我一脸，已经完全看不见我脸上的皮肤是什么颜色了。
　　看起来刚刚我不是在打人，而是在吃人一样。
　　回想起刚刚珍珠瑟缩的那一下，我心里居然有点痛快，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样让我看起来更加吓人了。
　　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却冒了出来。
　　两行眼泪冲下来，在我脸上，显得分外滑稽。
　　我就这样一边哭一边笑，半晌才把脸给洗干净。
　　身上也都是血，还湿着，血跟水混合在一起，冲淡了颜色。滴落在地上，一丝一缕的，流进下水道里。
　　我用刚刚打小吴的毛巾擦干净自己，正要走出浴室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声音。
　　珍珠让人进入到我的房间，让那些人把小吴给搬走，有个人还多嘴问了一句小吴是不是死了，珍珠骂了一声，让他们赶紧干活。
　　等到外面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之后，我才走了出去。
　　看见我，珍珠也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目光冷漠高傲，盯着我说：“你差点把人给打死了你知道吗？”
　　说实话，我不后悔，如果我不把他打死，那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我凭什么要给他糟蹋？
　　想到这里，我也冷冷地说道：“他没死？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听见我的话，珍珠微微有些愕然，她没想到我不像以前那样，见到她就怕得要死了。
　　可是她又怎么会明白，我从生死线上走过这一遭，还能怕什么，还会怕什么。
　　好歹现在哭的人不是我。
　　珍珠收拾起她的愕然，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多嘴跟顾姐说，我暂时先给你掩饰过去。当然，如果你自己找死，那我也没有意见。”
　　我有些惊讶，珍珠怎么会那么好心。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可她为什么要帮我？
　　电光火石见，我好像明白了一切。
　　我盯着珍珠转身离开的背影，轻轻开口：“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当然，我相信你也不会说的。”
　　听见我的话，她微微停下脚步，瞥了我一眼，接着离开了。
　　等到珍珠离开之后，我整个人都瘫到地上，哪怕地上冷的刺骨，我却再也没有起身的力气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珍珠干的。
　　顾姨那么信任珍珠，所以她当然会有我房间的钥匙，虽然珍珠敢对我下手，但是毕竟顾姨还要用我，百乐门做主的还是顾姨，她不敢那么嚣张，当然要让我闭嘴。
　　可是为什么呢？我跟珍珠没有过任何的冲突，除了她因为顾姨的命令虐待我的事情。
　　可是她知道的，我不敢找她报仇，她为什么会先找到我？
　　我不懂，想的头都疼了还是不懂。
　　一阵困意袭来，我走过去把门反锁上，然后拿了干净的新衣服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浑身上下全都洗干净。
　　床上都是血，我是不敢睡的了，就拿了两件衣服铺到地上在地上睡觉。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的，出乎意料的，我睡的很香。
　　不过还没睡多少时间，我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我没先开门，而是先问是谁，得到回答，才把门打开。
　　敲门的是打扫的阿姨，她进门之后，看见床上的血迹也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手脚利索地换了床单被罩，把房间打扫干净。
　　我本来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是直到离开，她都什么话都没有说。
　　关上门，看见已经换好了新的床单被罩的床，我却没有想要躺上去的想法，而是继续回到地上，一觉睡到中午。
　　以前的这个时候我估计都已经起床了，但是今天不一样，我不用去找梦梦了，我只需要收拾好自己，等着顾姨的人过来接我就好。
　　首先过来的是珍珠，她敲门的时候，我没有理会，倒在地上，装睡。
　　知道是她下的手，我心里本来就恨她恨得不行，以前迫于怕她，不敢做什么，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会离开百乐门，我相信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就算怕她，但是耍点脾气，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就算我不给她开门，珍珠还是自己打开了房门进来。
　　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接着背上一疼，我立刻坐起来，看向珍珠：“珍珠姐，你这是干什么？”
　　珍珠勾了勾嘴角，笑道：“你不是睡着了吗？”
　　她的表情上写着四个大字，有恃无恐。
　　我忽然间明白了，珍珠跟我不一样，我就是一个无根浮萍，谁想打就打一下，但是珍珠，她就算做错了事情又怎么样，顾姨再生气，总不会去打她。
　　这一下，我顿时冷静了下来，脸上也带上了笑容：“是啊，我才刚起来，刚刚口气不好，还请珍珠姐不要跟我计较。”
　　珍珠走到我面前来，身手摸了摸我的脸，道：“放心，珍珠姐很好说话的。”
　　明明是个很正常的动作，可是由珍珠做起来，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我抖了一下，勉强笑笑。
　　珍珠收回手，在房间里面看了一圈，接着打开衣柜，动手翻我的东西，我藏在衣服里面的一千块钱被她给翻到了。
　　但是珍珠看见钱却眼皮都不抬一下，又给我放回原位。接着，她又去了厕所，片刻后把我昨晚换下来的衣服给拿出来了。
　　看见珍珠的动作，我有些疑惑。
　　见珍珠就要走了，我忍不住说道：“珍珠姐，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了吗，为什么你要……”
　　珍珠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她没有驻足，也没有回头，就直接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她的反应，不像是我得罪了她的样子，可能是别的原因吧。
　　这件事我就不再去想了。
　　珍珠走了没一会顾姨就过来了，本来我是想去跟梦梦说一声再见的，但是一直等到顾姨不耐烦，她还是没来百乐门。
　　我在心里叹气，可能是没有缘分说这个再见吧。
　　顾姨带着我上了一辆车子，她一边吩咐了司机开车，一边吩咐我说：“记住了，你这些天，都是回家了。”
　　我垂下眼，嗯了一声道：“我记住了。”
　　车子缓缓开动，我看见顾姨也松了口气。
　　她拿起我的手，又恢复了一脸慈善和蔼：“珠珠，你放心，顾姨不会亏待你的，我已经给你在兰市准备了房子跟车，顶多明年四月份，你就能住进去。”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露出讥讽的笑容：“顾姨，你说的是真的吗？”
　　顾姨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反应颇为满意：“还有十万块钱，你别担心，你下半辈子啊，顾姨都包了。如果你担心嫁人的问题，顾姨也能给你介绍一个，我还知道一个医院，能做处女膜手术的……”
　　想的倒是挺周到的，只是她怎么舍得拿那么多钱，兰市的房价也挺高了。
　　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们要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
　　顾姨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还很短，没长长，她大概是想到了我逃跑的事情了，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当然，你也得乖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在金陵，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50章　狂妄和资本

　　听见她的话，我打了一个寒战，金陵那么大，她却敢说这种话，是狂妄，还是资本？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间，车子哐当一声，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撞车了，就在我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对面驾驶座上的人是那么熟悉。
　　林思懋？！
　　有他在的地方，是不是就会有……
　　后座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只露出来一个耳朵，看不清那个座位上的人的全貌。但是我猜，那应该是严叡了。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其实我心里是后悔的，那天没有听严叡的话，可以说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我自找的。哪怕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可是每天晚上我还是无法避免的，总是回想着那天在舞池里的事情。
　　如果……我听了严叡的话，现在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无论我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没有用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姨让司机下去跟林思懋去说话，离得远，林思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听的不甚清楚。
　　而严叡，自始至终都坐在车里，没有露脸。
　　过了没一会，司机似乎是没法说通林思懋，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对顾姨说道：“顾姐，他不愿意让开。”
　　一开始就这么不顺利，顾姨有些生气了，她脸色难看地从包里掏出来一砸钱，打开车窗把钱递给司机，说：“别耽误时间了，把钱给他，我们走。”
　　司机哎了一声，拿着钱，再去跟林思懋交涉。林思懋也没再怎么纠缠，拿了钱离开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林思懋离开之前，好像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车窗，我想他应该看不见我。
　　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司机再次上车，林思懋已经把车子给挪开了，我们的车子从他的车子旁边开了过去，就在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后座的车窗缓缓打开。
　　严叡的脸从车窗中露了出来，他微微皱着眉，眼睛落在车窗上，那个方向，正好是我在的位置。
　　车子的速度很快，我来不及去看个清楚，但是感觉，严叡好像的确是在看着我这个方向。
　　但是车窗外面都贴着一层黑色的保护膜，他应该是看不见我的。还有，为什么他跟林思懋的车会正好跟我们撞在一起？
　　是巧合吗？
　　还是……
　　我没有想太多，因为我明白，在陈悦家里，等着我的是什么。以前我还能自欺欺人一下，但是以后，我连自欺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不敢去想，假如他们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真的怕他们回嫌我脏。
　　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脏。
　　偏偏命运如此，我无力抵抗。
　　顾姨看了我一眼，忽然开口道：“你跟他们认识？”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姨，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见过，怎么了？”
　　顾姨淡淡地开口：“好像帮你逃走的就是他们？后来他们还来闹过几次，不过都被我打发走了。”
　　一时间，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严叡他们，来找过我？他们知道我没有逃走？
　　我感觉到一阵眩晕，这么说的话，今天的事情，是他们故意的了？
　　“今天的事情，也是你们计划好的吗？”
　　顾姨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假如顾姨真的觉得我们是计划好的，那我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她会有多生气了。
　　透过车子的后视镜，我可以看看见自己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我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一点，尽管我真的是无辜的：“不是的顾姨，你也知道，我压根没法跟别人联系，这怎么可能是计划好的呢。”
　　顾姨嗯了一声，从她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出来，她到底有没有相信。
　　但是我必须让她相信，假如我没法让她相信的话，那我的下场，绝对很惨。
　　哪怕心里感激严叡他们两个，但是在顾姨面前，我还是要跟他们两个撇清关系。
　　“顾姨真的，你相信我，我现在绝对听话的，我再也不会去做那些没有用的事情了。今天大概就是个巧合吧，你看他拿了钱也走了对不对？”说着说着，我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差点哭了出来。说话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微弱的不可察觉的哭腔。
　　这一刻，我痛恨自己的懦弱，我多想跟顾姨说他们就是来救我的，我多想说我一定要报仇。可是我不敢，我只敢跟一个懦弱的小仓鼠一样，受到一点惊吓就颤抖着身子缩回屋里。
　　哪怕决定了要报仇，也只感在心里悄悄地酝酿着这件事情，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也许我该夸自己是谨慎，但是我也必须承认，我是个懦弱的人。
　　然而顾姨却只当做我是害怕的都快哭了，她倒是挺满意的，微微颔首道：“知道害怕就好，记住，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给抓回来的。上一次就算了，要是有下次，你就小心自己的小命吧。珠珠，你可千万不要做那些傻事，惹我生气，知道吗？”
　　我点点头，勉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
　　很快，车子在陈悦家门口停下，尽管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在顾姨让我下车的时候，我还是迟疑了一阵。
　　不过我也没能迟疑太久，因为蔡妈出来，把车门给打开了。
　　再次见到蔡妈，我差点没能忍住哭出来，在这个家里，对我最好的就是蔡妈了，多讽刺啊，明明是亲人，对我却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来的好。
　　而在我心里，蔡妈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至于陈悦跟顾姨，不过是两个恶魔一样的陌生人罢了。
　　蔡妈看见我，顿时高兴了。她好像不知道我这些天都呆在哪里，只是单纯地以为我回家了而已：“在家里过的怎么样？”
　　顾姨在旁边，我不能告诉她真相，事实上哪怕顾姨不在，我也不会告诉蔡妈我这几天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努力地露出高兴的表情，说：“挺不错的，蔡妈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蔡妈笑着摇头：“一点都没胖，还瘦了不少呢。”
　　听见蔡妈的话，我又有点泪眼朦胧了，蔡妈是真的关心我，才会发现我瘦了。怎么不瘦呢，这几天过的提心吊胆的，大多数时间都在被虐待，不瘦才怪。
　　但是我怕被蔡妈发现什么，只能忍着，装作高兴地说：“瘦了就更好了。”
　　蔡妈还想说什么，顾忌着顾姨在旁边，没有说出口。
　　顾姨根本没理会我们，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就进去了，我跟蔡妈就跟在她身后，见顾姨走远了，我低声问蔡妈：“夫人这几天怎么样？”
　　蔡妈摇摇头，有点担心地对我说道：“你回家是不是惹得夫人不高兴了？那天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好脸色，现在一天比一天脾气差，还换了好几个佣人。”
　　我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陈悦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