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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何蛟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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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原来太子殿下就是这样惦记我的?”
作为游逛在梦境里的旁观者何方急急地在心里喊着:“不是的,这位姑娘,你肯定是误会他了,这个太子刚才还拿着玉簪思念你呢!什么玩意儿这么狗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人家拿着一堆美女画像时候来,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吧?这不是吵架分手老死不相往来一条龙近在眼前了么!”
但还没等他急完,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
仍然是古香古色的街道,但又似乎跟之前的那种古香古色不是一回事儿,大概是建筑风格不一样?何方也有些懵,毕竟他是个历史成绩一直都勉强徘徊在及格线上的纯理科生,对于眼前的一切他只能敏感地感觉到也许是年代有些不同。
一户看上去挺土豪的府邸里站了一个青年男人,一身风骚的大红衣袍看得何方有些不舒服,这人突然转过身的时候何方简直想把鞋脱下来拍在他脸上,但这个梦里他可能是一屡透明的空气,别说鞋了,现形的话可能连衣服都没得穿。
红袍男人一脸邪魅的笑跟吴乐如出一辙,过分好看的脸也颇有辨识度,只是他虽然笑着,但眼底带着期待的光,对着院子里的门不停张望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晃得红色的光更加刺眼,但他始终在哪儿,目不斜视地盯着门口。
“看什么呢?”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白衣的姑娘,一壶酒从她手里飞出去冲着红袍男人的脸砸了过去,红袍男人笑着接住酒:“我等你好久了。”
白衣姑娘扬了扬下巴:“愿赌服输,酒给你带来了。”说完就要走。
红袍男人急急忙忙去拉她:“怎么才来就要走!这么好的酒我一个人喝岂不是可惜。”
白衣姑娘轻轻地闪身躲过了他的手:“怎么,做王爷还没人陪?我看你这院子外面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比这树上开的合欢花都要多,还找不到人陪你喝酒吗?”
红袍男人也不生气,只朝着她招了招手:“你来,我做了东西给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白衣姑娘没动,只见那个红袍男人一阵风一样跑进屋里,又一阵风一样跑了出来,出来时带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手里竟然是一串琉璃风铃,红袍男人很得意地把风铃递过去:“这是我做的,用了上好的琉璃亲手磨的,送给你。”
何方眼前忽然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意识却好像很清醒,他清楚地回忆到以前梦境里白衣姑娘在小摊前对着风铃若有所思的样子,何方愤愤地想:“这个姑娘怎么可以这样呢?拿了别人的风铃去送人骗人感情吗?除了夜闯太子殿也会突然出现在别人的院子里跟别的男人把酒言欢吗?那又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痴心的太子呢?”
愤愤不平后又有些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那我又算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根涂了剧毒的钢针一样戳进何方心里,让他难受得想蜷起身子,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只有那句“那我又算什么”一直回荡在脑海里浑浑噩噩地啃食着他的理智。
“何方!醒醒!何方!”
迷迷糊糊地听见一个焦急的女声在叫他,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黑暗的一角,露出些许的光来,是谁呢?
“何方!”
哦,对了,是蛟蛟吧,她一定是买了菜回来叫他吃饭了,她真的把自己报的那一串菜名都做了吗?可是还想再睡一会儿,黑暗再次袭来,再睡一会儿吧,就这样一直睡吧,别再醒了。
忽然一丝清凉袭来,似乎把他包裹了起来,何方幽幽地想:啊,是不是蛟蛟给我开了空调,有空调可真好啊,比开着窗子吹风好太多了。
就这样在半梦半醒间纠结了半天,突然脑海里的理智破土而出,一阵痉挛一样的疼痛过后何方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还没说话先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阵朦朦胧胧,他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东西,只听到一阵咳嗽,然后闻到了那种熟悉的清香,手指上似乎沾上了什么黏腻温热的液体,跟小时候车祸时的那种感觉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清醒地意识到,这种带着清香的液体不是别的,是血。
他看不清东西,只能伸手向旁边摸去,摸到一只冰凉的手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的想握住,但模糊的视线一黑,晕了过去,耳边只听到有人喊了一句什么白胶。
“白蛟。”鋈乐冲过去扶住蛟蛟,手里一团金色的光打进她的体内,“怎么样?你怎么样?”
蛟蛟摆了摆手,有些艰难,但又好像松了一口气:“我没事。”
鋈乐一顿,她眉眼间的放松是为了何方,而之前的紧张也是为了何方,他攥紧了拳头,好半天才忍下憋在胸口的一股怨气,缓声说:“我扶你起来。”
蛟蛟点点头,站起来之后抬手向何方眉间探去,半晌皱了皱眉回头问:“你对他做什么了?”
鋈乐觉得如果是以前,他们俩个遇到这种情况,无论开口质问的人是谁,早就打得不可开交,没有人会解释也没有人想听解释,他这种做事只凭心情的人,心情不好只会打一架。
今天短暂的和平是因为蛟蛟刚才吐的那一口血,凡人看不见妖血的眼色,只当它是无色透明的,但他能看到,那淡淡的宛如桃花的血迹,让他又想到万年前她浑身是血失魂落魄的样子。
鋈乐闭了闭眼睛:“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不会相信?”
蛟蛟没回答,把抚在何方额上的指尖收了回来:“我想潜进去看看他离魂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失败了,只能感觉到他看到了你的身影。”
“我没有,我的确是跟何方说过他想梦到更多就把风铃挂在卧室里,但我没对风铃做过手脚。”
听起来很生硬也没什么信服力,但这个苍白的解释却被蛟蛟接受了,她点点头,嘴边漏出了一个嘲讽的笑:“能在我眼皮底下不知不觉地让何方中了离魂,真是了不起得很呢。”
鋈乐从进了何方的卧室后一直沉着脸,万年带笑的邪佛现在笑不出来了,居然还要为他一直都十分看不上的凡人操心,他指了指何方:“他中了离魂为什么会看见我的身影?”
蛟蛟感受到何方脸上的苍白渐渐消退,体温也不再冰冷,淡淡地一笑:“我和他甚至都还没相认,就有人急不可耐地要来挑拨离间了。”说着从体内逼出一颗金色的珠子,“我没有大碍,不需要这个。”
金色的珠子缓缓飘回鋈乐身边,然后消失在鋈乐指尖上,他看向蛟蛟:“可是你刚失了两条要命,不及时召回…”
蛟蛟摆了摆手打断了鋈乐的话:“两条妖命算什么,反正我多得很。”
鋈乐一愣,正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何方呓语般地说了一句:“那我又算什么?”
第27章
何方再次醒来的时候视力还是没有恢复,看什么都模糊一片,盯着同一个地方看得久了还会有些头晕,因祸得福的是,感冒倒是好了个利索,顺带着还不用去上班了,又过起了悠闲地在家养病的幸福生活。
何方是很悠闲,辛苦的只有许惟,幸好他没有谈恋爱,哪怕是谈了估计也会被甩。
许惟每天下班时间都被何方揪到家里来汇报工作,还要把工作邮件念给他听,他们何总仗着自己眼睛看不清的优势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里吃葡萄,手里还拿着个小纸盒噗噗噗地往里吐着葡萄籽和葡萄皮。
许惟苦中作乐地暗自庆幸,幸亏他每天都有足够多的工作要忙,不然以他们何总的恶劣性格,让他蹲在这儿给他剥葡萄皮这样的事儿都是能做出来的。
何方吐着葡萄皮还不忘记动嘴指使人:“就给他回个句号甭跟他废话,这不是我不在处理得也挺好吗?还非得我指点,指点个屁,他上大学那会儿我上小学了吗我,都用我指点了我花钱雇他们来干嘛的。回完了吗?回完了把这个葡萄端走吧我不想吃了,感觉剩下的都不怎么甜了。”
许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您现在跟瞎子可没什么两样,还感觉剩下的不会甜了,您剩下的都是又大又紫的甜货,又青又小的都让您给吃了。
心里这么吐槽着倒也没停下,一边把何方身边装葡萄的果盘和他手里的小纸盒接过来分别放在桌上和垃圾桶里,一边把电脑合上顺口应了一句:“今天的邮件都回完了,何总。”
何方点点头掏出在怀里震动的手机凭着模糊的视线接了电话:“奶奶,我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小感冒,发烧?不发烧了,今天就只剩下头晕和流鼻涕了,哎呦别别别,不用您来看我,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就是瞧外面天热犯懒了不想去公司才装得挺严重的,您可别出门了回头要是因为我装病再中暑了我还得背着我腿瘸时候那副拐杖负荆请罪去,嗯,蛟蛟照顾我呢,许惟也天天来啊,好的奶奶,等哪天凉快了我去看您。”
蛟蛟端了梨汤来到了两杯放在了许惟和何方面前,然后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安静地坐在一旁沙发上听何方撒谎诓何老夫人,何方自昨天醒了之后连个标点符号也没问她,一副完全失忆了的样子,许惟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的时候他还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养两天就好了别折腾我了,医院的消毒水味我真是挺受不了的。”
蛟蛟垂眸看着自己杯里的清水,离魂强行带着何方灵魂出鞘她又用妖命强行把他的灵魂拉回来封进体内,对于凡身肉体来说的确是太伤神了,幸好何方只是眼睛有些模糊没有伤到别处,妖血妖命平日里可以给他用用固一固魂魄,真的伤到反而用不得,只能靠他自己恢复了。
只是,看何方现在的样子,即使他不说恐怕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蛟蛟暗自皱眉,她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呢?是不是太心急了?是该等何方把她想起来再来吗?还是等何方彻底把她忘记再安静地离开呢?
“蛟蛟,你这个梨汤煮的真是一绝,甜度适中比外面酒楼的都好喝。许惟你赶紧尝尝,真的是好喝啊。”何方的话打断了蛟蛟的思绪,抬起头看时发现何方正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蛟蛟一愣,何方上一世油嘴滑舌,动不动就这么直直盯着她说流氓话。
这一世的何方到底是有些不同,更内敛一些,不会这样直直盯着她眼睛都不眨,这会儿估计是看不清吧,看不清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她。
“哎卧槽,我以为我喝了这个梨汤眼睛就能好了呢,原来还是看不清啊,瞪眼睛瞪得我又晕了,不行不行我得靠一会儿,许贵人,你说哀家是不是有喜了?真是头晕恶心还想吐啊。”
许惟:“……”
蛟蛟:“……”
许惟短暂的无语之后拿出一沓文件,清了清嗓子:“何总,最近熙長集团有大动向,郊区那边他们似乎也准备建一个别墅区,跟咱们新项目距离很近,常盛今晚还要带着吴乐一起飞国外去请大R设计团队来做别墅区的设计。”
何方笑了一声:“这是又打算对着干了?不是,我看常盛不做亲子鉴定也肯定是常老爷子亲生的,连带着他那个败家哥哥常鹏,一家子人都一肚子坏水不是好鸟。”
许惟也笑了一下,何方工作上非常强势,从他接手何氏之后在竞争项目上常鹏就一直没赢过:“何方,常盛比他哥哥要有脑子。”
“有脑子就不会跟我对着干了。”何方不以为意,“你这是打算下班了?称呼都变了啊?”
许惟看了眼表:“加班三小时四十六分,就按三小时算吧。”
何方指了指桌子上的梨汤,转头对着模糊的身影问:“蛟蛟,你说这个梨汤,咱们收他多少钱一杯合适?”
蛟蛟扬眉:“看你是想让他无偿加班,还是想让他无偿上班了。”
许惟遗憾地瞧了眼透明壶里琥珀色的梨汤:“我现在吐出来来不及吧?”
何方拿了个沙发靠垫扔过去:“恶心。”结果视力不行影响了方位的判断,沙发靠垫偏离计划的航线冲着客厅里的一个花瓶就去。
沉重的大花瓶被毛茸茸的靠垫砸了一下要倒不倒地晃悠了两下,在许惟要赶过去抢救它的时候突然就稳稳地立住不动了,许惟愣了一下,回头问:“这个瓶子…挺惜命啊?”
毫不知情的何方正等着听许惟被垫子砸到的声音,他连近处的葡萄都看不清别说五米开外的花瓶了,因而错过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刻。
许惟也不指望这个睁眼瞎回答他了,他把视线落到蛟蛟身上,蛟蛟好像刚喝完水,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才抬起头对上许惟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许惟:“……”
好的,我知道了,是我连续工作太久眼花了,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是坚定唯物主义。
何方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打碎了他奶奶送过来据说能避邪的古董花瓶:“什么瓶子惜命?”
许惟捡起掉在地上的沙发靠垫,走到何方面前把靠垫放在他身边,看了眼手表:“我真得走了,今天唐黛回来,我答应他接机的。”
何方伸出去拿靠垫的手顿了一下,带着收不住的笑意问:“他可算要回来了,怎么都没告诉我啊?”
“应该是给你发信息了你看不到,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抱怨你信息都不回呢。明天聚一聚吧,我带他过来还是出去?”提到唐黛许惟和何方都透露出一丝兴奋。
唐黛跟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三个人关系特别好有事儿没事儿都凑在一起,后来唐黛家里生意都转到国外去了他就也跟着去了,上一次回来还是两年前,这次突然说要回来何方和许惟都挺高兴的。
何方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呲牙咧嘴地做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来家里吧,真是不想吃外面的菜,还没有蛟蛟用脚做的好吃。”
许惟心里冷笑了一声:“舔狗。”
深夜一个穿着休闲外套的年轻男人从机场里走了出来,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上翘带着多情的面相,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是个花花公子。
身边的小女孩冲他挥了挥手:“那就拜拜啦,快去见女朋友吧。”
唐黛一笑,跟她挥手的女孩是飞机上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小话痨,不顾他想睡一会儿的意愿硬是拽着他聊了一路,还坚定地认为他一定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母胎单身的唐黛也没解释,简单地冲她点了下头:“拜。”
转头往出走时跟两个男人擦肩而过,其中一个男人似乎还跟他笑了一下,唐黛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男人的背影,听到有人叫他才转过头来,看见许惟靠在不远处正跟他挥手。
何方洗完澡躺在床上睡不着,风铃碎了连碎片都被蛟蛟收走了,其实不收走他也不会再用了,他不清楚自己的眼睛具体是这么回事儿,但跟那串风铃一定脱不开关系,他记得蛟蛟说过:“越过轮回去怀念前世,本身就很伤魂魄,并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那阵咳嗽声和指尖沾到的黏腻温暖的液体,何方把头埋进了被子,蛟蛟一定是因为他的莽撞受伤了,明明她都提醒过自己离吴乐远一点的,为什么他不听呢,何方翻了个身掀起被子摸索着站起来,又摸索着走到蛟蛟门前,抬手想敲门的时候门打开了。
何方看不清她的表情,而且突然的面对面何方并没有准备好,只能沉默地看着她模糊的身影。
蛟蛟开口了:“睡不着吗?”
何方沮丧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蛟蛟,我是不是…害你受伤了?”
蛟蛟伸出手托起何方的下巴,又抚平了他紧皱着的眉头:“何方,是我不该来,如果没有我,你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后悔认识我吗?”
何方,你后悔认识我吗?后悔万年前把新月印记印在指尖吗?后悔生生世世都无法摆脱我吗?
何方握住蛟蛟扶在他眉间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模糊的视线里多了一双清晰的眼眸,那双眼睛明亮又妩媚,带着深情和忧伤,何方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皱了下眉:“我从来不对任何事情后悔,蛟蛟,认识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我有无数个疑惑想要问你,但那些你不想说都没有关系,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也没有关系,风铃是谁做的都没有关系,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我只想你告诉我你不会走。
“我虽不算是一眼九鼎的君子,但也不是随便诳语骗女子的小人,既然说了,势必不会反悔。”
“我从来不对任何事情后悔,蛟蛟,认识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蛟蛟在心底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何方的视线逐渐清晰,他能清楚地看到蛟蛟脸上的纠结,他知道这样握着女孩子的手很失礼,但他现在不打算放开:“蛟蛟,我五岁那年出过一次车祸,我去马路中间捡我的足球,一辆卡车冲着我开了过来,我吓傻了没有躲开,当时救我的人,是你吧?”
第28章
“我小时候有个保姆,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也记不清她的相貌,只记得我还挺喜欢跟她玩的,我奶奶也说我总爱缠着她。五岁那场车祸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等我好了她就不见了,而我就像把她忘了一样,直到前些日子才想起这么个人来。我查过了,她的身份是假的,各方线索都找不到她,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何方望着蛟蛟,目光灼灼:“但我记得她无论春夏秋冬都只穿着高领的衣服,还喜欢贴膏药,身上都是膏药的味道。我以前只觉得她是身体不好,我们公司也有挺多女员工在空调屋里劈个大丝巾空调毯什么的,保洁的大姐也经常胳膊上腿上贴膏药。这段时间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蛟蛟,那个保姆,也是你吧?”
“穿着高领衣服只是不想漏出你脖子后面的那个淡粉色的新月的痕迹,膏药的味道也许是为了掩盖你身上的清香,我说的对吗?”
“但我有一点不明白,那个清香的味道应该是你的血液的味道吧,为什么那时候你每天都要贴膏药去掩盖呢?我猜想你也许是受伤了,还是那种很严重的伤,一时间不能痊愈所以身上总有若有若无的清香。”
“我三岁生日那天送我珍珠的大概也是你,那时候你就已经受伤了,所以没有出面,只是送了我一颗珍珠。我七岁生日那天用风铃唱生日快乐的也是你,我五岁车祸的时候你为了救了我所以受了伤没办法出面才借着风铃给我唱了生日歌。”
“正常人都会有好奇心求知欲什么的,我也不例外,但我推测这些不是为了一定要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说过,关于你的事儿只要你不想说我都不会问。蛟蛟,别再偷偷地保护我了,我们人类18岁就成年了。”
“我不太清楚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你,能不能不要走?”
何方一口气说了一堆,最后问完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又有些忐忑,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蛟蛟看,他迫切地希望蛟蛟说点什么,但比蛟蛟先出声的是他手里拿着的手机。
现代人就是这点习惯格外耽误事儿,走哪儿都要拎着手机才有安全感,哪怕是大半夜的起床跟有好感的姑娘吐露心声也得拎着个手机壮胆子,结果心声说完了,人家姑娘还没说什么呢,手机先不甘寂寞地叫唤起来了。
“When it be going like that boom boom,girl i want to put you all up in my room,I wanna put you all up against that wall,Throw you on the bed and take your clothes off,Everybody dont like it slow consider me one of them folk……”
才跟蛟蛟说过“我从来不对任何事情后悔”的何方啪啪打脸,他现在就非常后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自己觉得《Booty Music》特别带感把它设成了铃声,后悔自己怕视力模糊找不到震动的手机把手机调成响铃模式,后悔自己以前非得拿着一堆英文资料逼着蛟蛟学英文。
唯一能做的补救就是赶在魔性的“do it”三连响起来之前赶紧接电话:“您好?”
“您好?跟谁您好呢?何方你怎么回事儿啊,发信息也不回,电话接起来跟我您好?你是不是把我电话删了?”唐黛的声音在何方耳边响起来。
何方目光还停留在蛟蛟脸上,他听出来打电话的人是唐黛了,但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个唐黛是刚从国外回来跟他们两年多没见面的唐黛:“啊,没删,没看就接起来了,你没事儿是吧?没事儿我就挂了。”说完他就无情地把电话挂了,实力演示了什么叫重色轻友。
蛟蛟扬眉一笑,歪着头开始翻译:“当我听到嘣嘣的声音…”
其实这歌平时听也没觉得什么,节奏也挺好挺讨喜的,但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站在卧室门口听就有点…
何方脸瞬间爆红,赶紧打断了蛟蛟的企图:“停,停停停,蛟蛟你先回答我,别想着用这种方式逃避问题。别的都可以不说,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走了?”
蛟蛟沉默了一会儿,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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