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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何蛟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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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风却起浪?何方笑着转过身,果然看到一条白色的蛟龙正游走在竹林之间,一双银红色的眸子染着笑意,突然向何方扑来。
  何方张开双臂却拥住一位满身清香的白衣衫姑娘,她眼睛弯弯扬起头望着何方笑着说:“你也教教我吹这曲子吧,若是我心中惦念你的时候,就自己吹一吹。”
  何方松开蛟蛟,温柔地把她发间的一片竹叶摘掉:“你若是惦念我就该来看我,躲起来自己吹这曲子做什么?”
  白衣姑娘重新扑进何方怀里:“你就是怕我学会了吹得比你好!”
  何方感到一个东西重重砸在他的胸口,简直重如泰山,把他压得一口气没喘过来憋得咳嗽起来,睁开眼看到嘟嘟蹲在它身上,没有毛的大脸凑在自己眼前,他简直在清醒的一瞬间脑补了108种打死它的方式。
  熟睡间突然被一只猫扑上来一屁股给坐醒了,哪怕没有起床气何方也想骂它一顿,但还没等他开口,嘟嘟先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何方你回屋睡去吧,之前不是说好了沙发晚上是我的吗?你要是在这儿睡那我就去你卧室睡了!”
  何方拎着它脖子上的皮把它拎了起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上,搓了搓脸抬头看了眼表,都12点多了?怎么就坐沙发上睡着了,何方起身准备回卧室继续睡,想看看能不能接着把刚才没做完的梦做完,拥抱时扑面而来的清香?为什么现在不觉得蛟蛟身上的清香那么明显呢?
  何方一边疑惑着一边走到卧室门口时突然听到阳台的方向传来一阵轻柔的箫声,何方推门的手一顿,转身往阳台那边走去。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沙发旁边一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何方靠在阳台门边上,他以为以蛟蛟坐在客厅能听到卧室里压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声的听力,早就该发觉他已经过来会停下吹箫回头跟他说话,然而她并没有。
  像是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一样,蛟蛟独自站在阳台上闭着眼睛吹萧,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神色落寞。
  何方抿着唇站在阳台门口听她一遍一遍吹着相同的曲子,想到刚才的梦,梦里的人虽然记不清相貌,但他记得蛟蛟说话时那种欢快的语气,如果太子何方是她深爱的人,那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找他的呢?
  他们或许只有名字相同,也或许长得也差不多,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
  何方紧紧皱眉,什么活了几万年的牛逼妖女,只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的小姑娘罢了。
  箫声戛然而止,蛟蛟悠然回头,对上他的目光一时间神色复杂,何方看不懂她眼里的那些情绪,但他不打算让她一个人在这个月朗风清的夜色里消沉下去。
  何方冲着蛟蛟吹了个流氓哨,一手抄在兜里一手拄着门框:“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还以为是谁家美女在这儿吹箫呢,过来一看,嗬、原来是我家的。”
  如果是正经的告白何方可能会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但用来安慰人转移人的注意力,这段痞子一样的话就这么顺口而出,随着晚风飘荡在夜色里。
  蛟蛟低头笑了一声,走过去把手里的箫拍在何方怀里:“贫嘴。”
  何方紧忙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接住怀里的箫:“哎?有金子也不能这么败家啊,这可刚买回来,摔碎了怎么办?”
  蛟蛟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身把玉箫拿回来冲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玉箫落地,碎了不知道几段,溅出好多细小的碎片,何方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她食指一勾,落地碎成一堆的玉箫忽然恢复得完好无损从地上回到她手里,蛟蛟把玉箫转在指间,挑衅地冲着何方扬了扬下巴。
  何方面无表情地鼓几下掌:“哇,你可真是好棒棒!”
  两人从阳台回到客厅,嘟嘟已经抱着手机睡着了,何方对蛟蛟笑了笑:“晚安。”
  蛟蛟点了点头,道了晚安之后转身往卧室走时忽然被何方拉住了胳膊,何方叹了口气:“想不想听个睡前故事什么的?或者,你有什么有意思的故事讲给我听也行,说实话,我今天真是挺不想让你一个人睡的。”因为你刚才吹箫时那副样子让我觉得你柔弱得下一秒就要哭了。
  蛟蛟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何方脑门上:“没发烧啊?那就是单纯地想一起睡?”
  何方无奈地把她的手拉下来,心里吐槽着:真行啊,蛟蛟,你可真行啊,一要跟你说正经的你就各种岔开话题。
  吐槽归吐槽,嘴上又不能这么说,明知道她是逞强还拆穿她那可太缺德了:“哎,一起睡就免了吧,我好歹也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
  蛟蛟扬眉:“怎么,你又是血气方刚的方了?”
  “不是,咱俩非得跟这儿逗贫吗?要不聊点深奥的?”何方拉着蛟蛟一边往自己卧室走一边建议着,“反正你也不困,我也不想睡呢,聊两毛钱的呗?”
  蛟蛟被何方拉着手腕走在他后面,看着他小指内侧的小小的新月,蛟蛟开口问:“什么是深奥的?”
  何方突然站住,一半身子在卧室内的黑暗里,一半身子暴漏在客厅小夜灯昏暗的光线里,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比如,你有没有过什么后悔的事?”
  大妖从不后悔?不是的,何方,我有很多后悔的事,后悔不该招惹你,后悔那天不该让你上战场,后悔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行事鲁莽,后悔忍不住要出现在你生活里…我后悔的很多很多,可那又怎么样呢?
  蛟蛟淡淡地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呢?你有什么后悔的事?”
  何方明明看见蛟蛟眼睛里风起云涌地翻滚起情绪,本以为她会开口跟自己倾诉,没想到瞬间这人又恢复了淡然的样子,还直接把问题推给了他?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他松开蛟蛟的手有点无语地看着她。
  就这么把天聊死了的蛟蛟既不尴尬也不放弃,自顾自地给何方找好了需要他后悔的事儿:“哦,你后悔没见唐黛最后一面吧?”
  何方还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过,唐黛出发去雪山前让他和许惟去机场送他,结果他们俩一人一脚踹过去让他别矫情,谁知道那会是跟唐黛的最后一面。
  见何方没说话,蛟蛟伸出食指点了点下巴:“我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怎么样?”
  正绞尽脑汁想跟蛟蛟谈谈心的何方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转世投胎要等很久很久的,这才几年,也许他的魂魄现在还在判官哪里,幸运的话应该还没喝到孟婆汤。”蛟蛟成功地把何方的注意转移了。
  何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找判官?阎王爷?要带我去地府吗?怎么去?那什么…作为没开挂的平凡人我还有个问题,你带我去了之后,还能把我带回来吧?”


第44章 
  凡人好端端地偏要去阴曹地府走一圈那是不太好;遇上个糊涂的鬼差直接把人当魂魄扣下就更惨了。但这人要是由大妖带着肯定是一点儿事情都不会有。
  阴曹地府里处处阴暗却并不可怕;何方好奇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鬼差和游魂,呦,还真的是飘着走的呢!呦;还真的能从他身上穿过去呢!呦;还真的有牛头马面的鬼差呢!
  一众鬼差点头哈腰地把何方和蛟蛟一路护送到阎王殿里;何方抬眼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起身迎了过来;看到他似乎还有点诧异;嘴上说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脸上却没有半分埋怨,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
  蛟蛟也不理他拉着何方直接坐进了殿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这椅子又宽又大跟皇宫里的龙椅差不多;想也不会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坐的;何方有点担心地捅了捅蛟蛟的胳膊:“这能坐吗?一会儿阎王来了会不会生气啊?”
  蛟蛟随手拿起椅子旁的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丢给正抬腿准备坐到何方对面桌案上的年轻男人,笑着对何方说:“阎王?阎王可不就在这儿!”
  何方诧异地看过去,那男人盘腿坐在桌案上手里举着面具对他笑了笑:“随便坐随便坐,我这殿里除了我旁的鬼魂都不需要椅子,突然来了客人难免招待不周,还望你不要介怀。”
  何方显然没想过阎王爷会是这种型号的,不但长得帅还谦谦有礼;果然传言都不可信,电视里那些阴森恐怖的形象都是人们瞎猜的,人家真正的阎王可好看着呢。
  突然想起蛟蛟提起阎王时的评价,怎么说的来着?“阎王那个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能算计的心机男”!!!
  何方突然警觉;又觉得自己突然上门肯定是打扰到人家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抠了一下椅子扶手上面的一朵雕花,舔舔嘴唇开口说:“不好意思,我这不请自来的,实在是多有打扰还请阎王爷见谅。”
  阎王看着何方手指下面的那朵雕花,每次蛟蛟来坐在那里指尖哒哒敲的也是那一朵,这难道就是捋不清的缘分?他垂眸掩去眼里的情绪,再抬头时冲着何方笑了笑,指了指坐在何方旁边的蛟蛟:“这个姑奶奶从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儿就跟她家后院一样,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你也不必太拘谨,随意就好。”
  何方看到阎王垂眸的一瞬间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
  蛟蛟一顿,扭过头去看了何方一眼。
  阎王显然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何方啊何方,好好好,不愧是何方!”
  何方被他笑得不明就里只能看向蛟蛟,蛟蛟一手拄着脸颊偏头对着他笑了笑:“何方,生死轮回,但凡魂魄都会到过这里,但过了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往事前尘都该忘的一干二净,判官是笑你果然与众不同。”
  阎王这会儿止了笑指了指手里青面獠牙的面具:“哪怕机缘巧合真的能想到一些,也只能记住我这副面孔。”
  何方,你在我这儿沉睡了一万年,竟然在沉睡间还能有记忆,真是了不起。
  何方看着阎王手里的面具,脸上露出一些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小说里电视里都把你描述得那么恐怖,可能都是被这个面具给误导了的。”
  阎王有点好奇:“怎么,人间传说我的样貌很丑吗?”
  何方不忍打击这位帅气的阎王,斟酌了一下措辞:“大概是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对死亡的敬畏吧,觉得阎王爷不长得凶神恶煞一些镇不住那些大鬼小鬼的?不过电视剧里的演员那个妆化得真挺一言难尽的…”
  阎王来了点兴致,拢了拢衣袖做决定似的点点头:“改日我也去人间看看。”
  蛟蛟打断他:“去不去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生死簿拿来,先给我找找看一个叫唐黛的人还在不在这里。”
  “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原来就这么简单,害我白担心了半天,随我来吧。”阎王一听蛟蛟这次来就这么点要求,不由地松了口气领着何方和蛟蛟往奈何桥边走去,“不用生死薄我也知道他,不就是被阿玄占了肉身的那位么?正排在那边等着过奈何桥呢。”
  何方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魂魄,心里不由地感慨: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啊。
  阎王指了指桥下一个瘦高的影子,对何方说:“就看看罢,不要叫他也不要让他看见你,都是要过奈何桥的魂魄了,前尘往事无可奈何,若让他看见你又要多一些前世的牵挂,这并不是好事。”
  何方点点头,目光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见他走在奈何桥上还不老实,排着队眯着一双桃花眼到处张望,何方往一棵树后躲了躲,看着唐黛的魂魄终于排到穿着长袍的女人面前,何方心里琢磨着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孟婆了,唐黛笑嘻嘻地接过孟婆汤,居然开口来了一句:“孟婆姑娘长得可真美。”
  何方又好气又好笑,是了是了,这就是真正的唐黛了,现在那个自称阿玄的唐黛跟他比起来真是要老实一万倍。过了奈何桥,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何方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淡笑着在心里说了句保重。
  趁着何方专心盯着唐黛的魂魄看的时候,阎王凑近蛟蛟笑着谐谑道:“总觉得你今日心情特别好,是不是有种,怎么说呢,等我一下。”阎王对情情爱爱的事并不十分了解,一时间有点找不到词语可形容,只能找个帮手问问,勾了勾手不知道从哪钻出一只小鬼笑着把阎王的话接完又消失了,小鬼说,“有种带着男朋友回家见娘家人的兴奋!”
  蛟蛟扬眉一笑,眼光淡淡瞥过阎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能是有点儿吧。”
  何方目送唐黛的魂魄过了奈何桥之后才回身去道谢:“多谢阎王爷,不然何方再也没机会见他最后一面了。”
  阎王笑着摆摆手:“不必谢了。”
  我还欠你一件东西,但我不打算还了,就当是我们交换了吧,你了一桩遗憾,我留一件念想。
  何方总觉得阎王爷这一笑有点算计的味道,但也没细想,蛟蛟估计跟这个阎王是真的很熟,半点都没客气,走的时候又拎走了人家两坛好酒,听闻阎王准备改日登门拜访之后蛟蛟点了点头一挥手带着何方转眼就回到了家里。
  本来也没觉得时间过了多久,到家看到满屋子明晃晃的阳光何方才发觉一夜已经过去了,抬头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蛟蛟端了一杯冒着清香的水给他:“何方,把这个喝了,活人身上不能沾染太多阴气,还是预防一些吧。”
  何方接过杯子靠在墙边笑了起来:“蛟蛟,我现在去阴曹地府走一圈儿然后再喝一杯什么神奇的水预防阴气过重,居然就像是出去着凉了回来喝一包板蓝根冲剂一样平平常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跟我想象中得一点儿都不一样,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蛟蛟手里拿着刚才给何方冲水的搅拌棒把玩在指间,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怎么,后悔认识我了?”
  何方把手里得水一饮而尽拿着空杯冲着蛟蛟晃了晃:“不是,你怎么总曲解别人的意思呢,太深情的话我又不能说,虽然你总给我喝这些奇奇怪怪的水吧,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意思是认识你三生有幸。”
  蛟蛟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何方好像变得跟从前一样油嘴滑舌了。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也吓了何方一跳,他一边嘟囔着“谁大中午的来敲门”一边往门口走去,拉开门看到吴乐的那张招人烦的脸时何方二话没说回手嘭地一声把门砸上了。
  结果一转身吴乐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拆开茶几上糖盒里的巧克力丢进嘴里了,一边吃一边砸吧着嘴评价:“嗯,这个樱桃味的夹心有点酸,不好吃。”
  这是不打算在他面前掩饰自己不是人的身份了?何方瞬间炸毛:“谁他妈让你进来了!”
  鋈乐悠闲地把手里的糖纸丢进垃圾桶了,邪魅一笑:“我不找你,我找白蛟。”
  何方简直被他气死了,在心里咆哮着:这是我家!这是我家!你他妈坐的是我的真皮沙发!吃的是我的进口巧克力!
  鋈乐好笑地看着何方激动得鼻孔都大了一圈儿,顺便美滋滋地添油加醋:“我跟白蛟认识几万年了,来叙叙旧总没什么错吧?何总不会这么小气吧?”
  何方正想回击他两句就听见蛟蛟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跟你有什么旧好叙的?”
  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和平不过三秒,还好意思说得这么暧昧。
  鋈乐也不生气,站起来在何方家里转了一圈儿,走到何方面前笑了笑:“哎,何总,你别生气啊,气坏了有人又要来找我拼命了。我是来送东西的。”
  联想到上次他送的那两张海洋馆的门票以及那个害他差点瞎了的风铃,何方默默地后退了半步,眼睛里的鄙夷一清二楚:“又来耍什么小手段?”
  鋈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信封,放到桌子上,笑得十分欠揍:“自己看啊,我猜白蛟不会拒绝。”


第45章 
  “自己看啊;我猜白蛟不会拒绝。”
  何方接过信封拆开之后看着手里的小卡片一时间有点懵;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人手一张的身份证没什么可稀奇的,稀奇的就是;吴乐居然给蛟蛟弄来了一张身份证?这是闹哪样?
  蛟蛟看着何方手里的身份证;眸色闪了闪。
  鋈乐自嘲地笑了笑;对蛟蛟说:“说来也奇怪;好像我每次做的事儿都会一不小心二不留神地害到你们;然后又不得不找个方式弥补。你没有身份证在人间行事不方便的事也是我偶然想到的;只是,会不会让你们在不经意间着了什么道我就不知道了。”
  他前些天同常盛一起出去正好遇上警察封路抓逃犯,每过一辆车都要接受检查;一人一证鋈乐倒是不怕;在他打定主意来人间混一段日子的时候就已经摸透了这些,早早给自己备下了经得起敲打的身份。
  但想到以蛟蛟的脾气肯定是不会这么面面俱到,正好上次风铃的事情蛟蛟也有些迁怒于他,不如就给她也弄个身份证好了。鋈乐打定主意之后轻而易举地把身份证弄到手了,但犹豫了几天才决定拿过来给蛟蛟,为什么会这么犹豫呢?
  销魂水是他用在何方身上的,为了道歉又告诉了何方风铃的秘密;然而何方却在用风铃引梦的时候中了离魂,现在他为了哄蛟蛟高兴又送来了身份证,后面又会发生什么呢?
  甚至何方前世遇难前如果他没有用噬缘剑伤了蛟蛟……很多事情都细思极恐,就好像他越是靠近她就越是给她带来不幸;究竟是谁在他们之间不动声色地左右着他们命运?
  两个男人站在客厅里剑拔弩张,何方是因为对吴乐这人的防备而紧绷着一张脸,鋈乐则是越来越怀疑自己会带给蛟蛟不祥而戾气大盛。
  蛟蛟却在这个时候拿过身份证瞧了一眼:“又不是没椅子的阎王殿,都站着干什么?”
  她还担心那人一直按兵不动,原来这么沉不住气?蛟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率先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冲着站在客厅的两个男人招了招手。
  何方直接坐到了蛟蛟旁边的沙发上,心里想着:我可不是故意跟人置气什么的才刻意坐在这儿的,平时在家里的时候我和蛟蛟也是这么挨着坐的呢!
  鋈乐坐到蛟蛟和何方对面,脸上戾气未消,何方没忍住开口呛了他一句:“你怎么回事儿?私闯民宅我还没撂脸子呢你一张臭脸给谁看呢?怎么着?不是来送东西吗?东西送到了慢走不送。”
  鋈乐本来正沉浸在说不清对谁的懊恼中,听见何方阴阳怪气的一顿数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懊恼了,身上戾气悠地一收,瞧见何方不高兴他就高兴了:“我正准备留下来吃午饭呢。”
  何方嗤笑了一声:“你不不是人吗?还用吃午饭?”
  鋈乐:“……”
  我严重怀疑他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蛟蛟无奈地把食指蜷起来敲了敲桌子,把身份证啪的一声丢在茶几上:“何方,他叫鋈乐,是个邪佛。”
  何方心里简直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把他的心脏都要踩出坑了,他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儿?就这个样子,邪里邪气的,还是个佛了?这是活久见啊!”
  鋈乐耸了耸肩,一副我不气死你不走的架势:“啊,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从记事儿起就是个佛了,你说气人不气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活久见?你统共才能活多久?”
  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两个人,这会儿你一句我一句地集自己一身刻薄专心致志地针锋相对着。
  蛟蛟有些无语,一个虽然脾气不怎么是东西但好歹是个佛,一个虽然贫了吧唧但上一世也做过帝王,结果拌起嘴来跟寻常人家的五岁孩子没什么区别,不只幼稚还聒噪!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慢慢收拢五指,两只喳喳鸟瞬间就只剩下张嘴的动作了。
  何方和鋈乐意识到说出的话听不到之后都闭上了嘴,何方甚至有一瞬间呼吸困难。
  蛟蛟看到两个人终于肯安静地闭嘴了,把收拢的五指一根一根地张开,何方突然大口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蛟蛟,什么情况?她刚才手里抓的是啥?空气吗?是因为声音在真空状态下不能传播吗?卧槽!女妖还会物理知识的吗?
  最后鋈乐还是留下来吃了午饭,碍于蛟蛟在,何方和鋈乐也没有再斗嘴,倒是鋈乐心平气和地问了何方一句:“你到底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在鋈乐的印象里他虽然一直都知道何方,但在化身为助理吴乐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交集。
  上一世的何方,鋈乐也只见过三次而已。
  一次是听说白蛟跟一位凡人男子走得极近,鋈乐好奇地去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引起白蛟的兴致,那时何方还是太子,初见确实惊鸿一瞥,翩翩公子气宇不凡,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凡人命短,过个几十年就该去阎王那儿报道了。
  第二次是发现白蛟情根深重,竟然到了非他不可的境地,鋈乐非常愤怒,这世上只有他能跟白蛟与天地同寿长久为伴。他拿着噬缘剑想去斩断白蛟与何方的情缘时何方已经是帝王了,眉眼间更加成熟,龙袍加身坐在金銮殿里翻着奏折,但他还没靠近何方就被白蛟拦下与他大打出手。
  第三次是何方遇难,他赶到时只看到白蛟抱着何方浑身是血仰天长啸,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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