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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何蛟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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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心里叹息,他不知道何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也或许他从来都是这样的只是自己没有真正地看清过而已。二弟设计父皇中毒而他得知消息却隐而不言,便是想趁机篡改遗诏废了他这个太子吧?
站在一旁眼看着两人陷入沉默的白衣姑娘突然说话了,她亲昵地拉了拉何方的袖子:“难怪人间有长兄如父的说法,你倒是操心。”
在她眼中人世间的大事小情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她对是非看得很开,凡事皆有因果,对对错错谁又说得清楚。
白衣姑娘看了眼何惟,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三皇子确是帝王之相,不过,行事不注意些怕是会错失王运啊。”
在这宫中,尤其是皇上还在位之时,竟然有人敢大大咧咧地当着太子的面就说出“帝王相”这三个字,何惟愣了片刻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何方一脸坦然的表情,一时间有些迷惑,不止是迷惑,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知道当不当问,但想到方才何方失望的眼神,何惟垂眸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姑娘慎言。”
白衣姑娘没理他,倒是拍了一下何方的胳膊:“你这个三弟说话跟你真是不同,想问什么又支支吾吾不肯直言,没劲得很。”
何惟今天太过失态,又被人咽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理智重新回笼,他打量着面前的姑娘突然笑了笑:“想必父皇的解药便是姑娘送来的吧?哥心仪的姑娘果然不一般。”
何方皱眉,拉住白衣姑娘的手臂把她推到自己身后,挡住了何惟的视线,他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哀怨,怨他为什么没有一出生就是太子的好运,也怨他为什么没有遇见能人异士的善缘。
“我眼中的阿惟,是有七窍玲珑心有雄才大略的龙子,可以不甘可以不服,但从不自怨从不自艾,若有朝一日他成帝成王,也定是贤明的君主而不是工于心计的昏君。只是现在看来,怕是我看错了罢。”
何方从未像现在这般展露过通身的气势,连身后的白衣姑娘都怔了怔,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二弟刚走,父皇一事你也不必去请罪为他添堵了,你,好自为之。”
第60章
何惟突然哽咽;他极力忍着眼圈的酸涩抬头望着何方:“哥;我是不是错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跟他们不一样,可我…”
可我却差点害死父皇,可我却让我最爱的哥哥对我失望;可我却害得母后急得口吐鲜血…是我错了吗?
白衣姑娘从何方身后探出头来:“乱花渐欲迷人眼;三皇子还是莫要心急罢;急功近利哪有好下场的。”说完又小声问何方;“怎么样太子殿下;我可有做人嫂嫂的潜力?”
何方自梦中醒来;睡意还未消散,总觉得这次醒来哪里不一样了,借着睡意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细细想了想竟然隐约能记起梦中的人的相貌了。
想到那位三皇子眉眼之间竟然与许惟有些相似;何方诧异地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一坐起来才感觉到身旁有人。
天还没有完全亮,朦朦胧胧的光线里何方看到蛟蛟坐在地上趴在他床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趴在下眼睑上,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肤色白皙,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都得天独厚的精致。
他有点记不清昨晚像是心脏病了一样一阵难忍的胸闷气短后发生了什么,隐约记得他又抱了蛟蛟。
真是愁人,亏他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保守的正人君子;怎么总动不动就出现这种流氓行为呢。
记不清是怎么睡着怎么回到床上来的了,好在蛟蛟这次只是坐在地毯上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失智时也就算了,恢复了要还真天天爬到他床上来才真叫人头疼。
何方叹口气,轻轻揉了一下蛟蛟的头发,小声说:“蛟蛟,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你来床上睡吧,我起床了。”
蛟蛟的睫毛像是欲飞的蝴蝶翅膀一样颤了颤,随之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何方时几乎是瞬间清醒的,眸色清明声音里还带着点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何方觉得这句话像是爱神丘比特又扑棱着翅膀飞到他面前举着弓对着他的心脏咻地来了一箭,他心里突然就软的一塌糊涂,他舔了一下有点发干的嘴唇:“没有,没有不舒服,你上来睡吧。”
蛟蛟打量了他一会儿,才放心了似的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爬到何方床上轻车熟路地钻进被子里拱了拱闭上眼睛又睡了。
坐在床边目睹了她这一系列动作的何方僵了一下,然后跟火烧了屁股一样噌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跑到客厅去了。他站在客厅的窗口狠狠地吸了两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才平静下来,拿起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有两条来自许惟的未读信息。
“资料已弄好,放在桌上的U盘第二个文件夹里了。”
“何总跟人深情相拥我就不打扰了,先撤了。”
何方看着许惟的信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果然是真的又抱了蛟蛟。
可是他妈每次抱到之后都失忆算怎么回事儿啊?这次可是没喝酒的!没喝酒也能断片吗?!
吐槽完他又把目光落回到手机上,看着“许惟”两个字有点莫名其妙的情绪,这人…前世是他的弟弟吗?还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差点搞死自己老爸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的熊孩子弟弟?
何方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又轻手轻脚地从屋里把那个记录梦境的本子拿了出来,梦里的人的模样何方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不是特别清晰,但也足够想起蛟蛟一身白衣眸色明媚的样子了。
她那时很美,也很快乐。
她现在也很美,却不够快乐。
何方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大笔一挥在纸上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大字:我要让她重新快乐起来。
十个字占据了整整一页空白的纸,笔画龙飞凤舞地架构在一起,何方看着这些字愣了愣,又慢慢地在下面空白的地方重新写了一遍,看着纸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字体,他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把笔丢在一旁,揉了揉眉心,又瞄了一眼纸上的字,行吧,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蛟蛟是被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尽管她能听出来厨房里的人已经尽可能地小声了,但她明锐的听力还是隔着卧室和厨房的两道门听到了何方的喃喃自语,这人在咚咚咚几声切菜的声音之后不解地问着自己:“不是说这样一切,再这样一弯就能变成心形吗?这是个啥?”
窝在舒适的被子里的蛟蛟,鼻息闻到的都是何方残留在枕头上和被子上的洗发水味和沐浴露的味道,耳边是又一声锅子被丢在料理台上的声响,伴随着他不满地抱怨:“不是说煎蛋是难度才半颗星的新手料理吗!我这每天都在几个亿的项目上签字的手是他妈残疾手?…”
蛟蛟就这样趴在床上听了一个上午,一直到将近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隔壁邻居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做午饭的时间点,她才听到何方站在厨房里满意地叹息:“我果然是个料理天才!”
听着何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蛟蛟钻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何方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蛟蛟还闭着眼睛在睡觉心里松了口气,他是想做个早餐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折腾着折腾着就到中午了,好在蛟蛟一直都在睡觉,他把窗纱拉开又打开一扇窗子放进来一些新鲜空气,蹲到床边温声说:“蛟蛟,起床了,已经中午了。”
演技派蛟蛟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还抬手揉了揉眼角:“已经中午了吗?”
何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忍不住上扬:“嗯,起来吧,我刚才随手做了点吃的,咱们一起吃吧,也没什么准备,就做了点简单的,凑合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吃。”
蛟蛟面无表情地想:那可真是太随手太简单了,从早晨七点多一直折腾到十一点多,现在您身上还能闻到糊味呢。
为了演的自然不穿帮,蛟蛟拉过被子盖住了勾起的嘴角,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还真有点没睡醒的意思:“你先去,我缓缓起来洗个漱就来。”
何方点点头,迈着愉悦的步子走了出去。
餐桌上是何方忙活了近四个小时的成果:一锅粥、两个煎了一盒蛋才勉强幸存下来没有被丢进垃圾桶的煎蛋、还有按照教程切了无数次也没有被弯成心形最终保持原状被煎熟了的火腿肠。
何方看到蛟蛟出来主动帮她拉开了椅子,然后把盛好的粥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她的面前,得意地把勺子也递了过去:“尝尝吧,蔬菜粥。”
蛟蛟垂眸看了两秒,他虽然说是蔬菜粥,但看起来应该就是普通的白米粥,上面…飘着五个圆圆的厚薄不同的胡萝卜片,蛟蛟眨眨眼,开始在脑海里搜索类似的图案,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她笑着抬起头:“五环吗?很可爱。”
“五环?”正在忙着把煎蛋放在蛟蛟面前的盘子里的何方疑惑地回过头,看到粥里他精心摆出来的花朵已经浮在粥上变了位置时尴尬地挠了下头,“我本来是摆了个花的…”
蛟蛟没再说话,说多错多,还是多吃东西少说话吧,她夹起煎蛋吃了起来。
何方坐在蛟蛟对面,拿起粥喝了一口,然后发出了一声:“呕…”
他猛地站起来鼓着嘴在餐厅转了一圈好像没找到要找的东西,直接冲进了卫生间,三分钟后他拿着手机一边订外卖一边把蛟蛟从餐桌前拉了起来,表情非常严肃:“为了咱俩得生命安全着想,这饭不能吃了,我订了外卖,估计二十分钟吧就到了。”
蛟蛟盯着他愣了两秒才笑了出来:“我还没尝你那个蔬菜粥呢。”
提起蔬菜粥何方面露嫌弃之色,仿佛刚才在厨房里洋洋得意地夸自己是料理天才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吐槽起自己完全不留情面:“就那玩意儿也能叫粥?幸亏你没喝,根本就没熟,我刚一口下去就跟喝了一口沙子一样,要不是我自己做的我都得以为是电饭锅没插电了…哎?我电饭锅插没插电来着…”
蛟蛟坐在沙发上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随手拿过了茶几上的本子,刚翻了两下就被何方一把抢过去藏在了背后,有点心虚地结巴了一句:“你你怎、怎么随便看人日记啊。”
蛟蛟不解地扬眉:“日记?”
她怎么没发现何方还有记日记的习惯?
“是啊,我的日记,没经人允许偷看人日记是犯法的。”何方义正言辞地辩驳着。
若是放在往常,这个本子被蛟蛟看了也就看了,反正记录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但今天不行,万一她翻着翻着翻到最后面去…
蛟蛟有些好笑地看着何方一脸防贼一样的谨慎:“内容我没看,不过,真的是日记吗?”
“是,是日记,真的是日记。”何方没有半分犹豫地来了个肯定三连击。
蛟蛟淡淡地说:“我翻的那两页里有21个我的名字。”
不是,您都看清有21个您的名字了还叫内容没看吗?
何方有点郁闷,想了想还是说了一部分:“其实就是梦,你也知道我偶尔会梦到一些你跟你白月光的事情,我就都记录下来了。”
蛟蛟直觉感到何方对她隐瞒了什么,但如果他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她反而更担心另外一件事:“何方,你现在做了梦的话醒来会觉得不舒服吗?会感到很累或者哪里不适吗?”
何方把手里的本子随手丢在了离蛟蛟稍远的地方,转身坐在了蛟蛟身旁,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会啊。”
实际上蛟蛟观察到何方每天早晨气色都还不错,但突然听到他说“会啊”她还是觉得非常不安,她靠过去想要再去探探何方的魂魄有没有受到损害,伸出的手却被何方拉住了。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干嘛啊,总对我动手动脚的,昨天不还说忘不了白月光呢么?”
蛟蛟懒得跟他贫嘴,抽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却听到他不正经地笑着:“唉,我没事儿。”说着拉着她的手按在了他心脏的位置,“要探你也该探这里,我最近总在梦里看你跟你白月光秀恩爱,这里真是挺不舒服的。”
第61章
下午何方一副冷漠脸给公司高层开完会大步流星地带着许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目不斜视高冷极了;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何方的冰山脸就垮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脸更黑了,没有信息;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关于蛟蛟的消息!
他不死心地又刷新了一遍微信;还是没有。
唐黛拿起手机;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怎么也挡不住自己因为幸灾乐祸而勾起的嘴角;他冲着何方晃了晃手机里的聊天界面:“我真不明白;这种事情你拉群问我们有什么用?还把嘟嘟也拽进来了?”
何方今天中午非得浪那么一下子,把蛟蛟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说了几句不正经的话被蛟蛟瞪了一眼之后,一直到他出门上班之前;无论他怎么跟蛟蛟搭话蛟蛟都跟没听见似的就是不理他。
他说:“蛟蛟我错了你别生气。”
蛟蛟不理他。
他说:“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你跟我一起吗?”
蛟蛟不理他。
他说:“天气还挺好的你不出去走走嘛?”
蛟蛟不理他。
他说:“我回来给你买小蛋糕吧,树莓味的还是芒果味的?”
蛟蛟不理他。
……
总之就是无论他说什么蛟蛟都把他无视的彻底,一直到何方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蛟蛟也没给他半个眼神。
何方来公司的路上发了一堆信息给蛟蛟,又是道歉又是逗她却都没有什么用,光是第五个鸡蛋是猕猴桃和外星人掉到东北哔哔哔的笑话都给她发了五六遍,结果刚才开完会再一看手机,人家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都说病急乱投医;开会之前他紧急拉了个群还满怀希望地等着他们几个给他出主意,现在看着唐黛手机里的聊天群,群成员是他、唐黛、许惟和秃子嘟嘟,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脑残了吗居然拉这几个人进群?还在里面发了一句“江湖救急朋友们,把女生惹生气了怎么哄?在线急等。”
何方有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指着他们出主意,还不如自己回去跪榴莲跪搓衣板跪键盘跪指压板。
许惟一直在准备会议资料,接过唐黛手机才看到何方拉的这个群,他无语地看了一眼何方:“你家猫都有微信了?”
何方一愣,他一着急差点让嘟嘟掉马甲,还好嘟嘟没在群里说话!
唐黛这个掉过马甲的人反应倒是快的,张嘴就开始和稀泥:“先不说猫不猫的事儿,你看看群里这三个人啊,除了你现在还有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我们俩谁谈过恋爱?要问你也应该问个有经验的啊…”
何方正准备反驳一下为什么他的目标就虚无缥缈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何方一喜连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喂了一声,这个“喂”简直是清脆悦耳带着愉悦的尾调上扬,听得唐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天不遂人愿…
常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呦,何总,听着你这语气,接到我电话还挺高兴呢?我这才走多长时间啊,没想到何总还挺记挂我,我可真是感动,我这鼻子都酸了,真想哭啊!”
何方嘴边的笑容嗖地一下就收回去了,冷着脸说了一句:“你有病啊,有病吃药,给我打什么电话。”
唐黛在一旁看着何方跟个川剧脸谱似的变脸变得巨快,忍着笑忍的肚子都疼了。
常鹏还在那边叨叨:“何总话别说这么绝啊,我可没有我家那个野种病得重,唉,他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没办法,野生的孩子欠教育何总可多担待…不,不用担待,你狠狠地挤兑他就成…”
何方举着电话听了几句就没有耐心了,心里琢磨着这要是蛟蛟给他打电话正在通话中怎么办?这通电话得速战速决!
他干脆把扬声器一开,手机往桌子上一撂,坐在沙发上打断了常鹏的疯言疯语:“论病得轻重这事儿你们兄弟俩半斤对八两谁也甭说谁,你们家的家务事我也不插手,不过,非要跟我对着干把脸都伸到我面前了我也没有不打一巴掌的道理。”
常鹏不乐意了在电话那头嚷嚷:“谁跟他兄弟俩,他一个野种也配跟我…”
“哎,配不配的跟我叨叨也没用,你打电话什么事儿?要是在国外过不下去跟我说,我借你几万块周转周转?”何方这会儿心情非常不美丽,也非常不想听他叨逼叨,直接刻薄地捅了一下常鹏的软肋。
最听不得人说自己没钱的常鹏果然瞬间就炸毛了:“谁他妈缺你那几万块,掉地上老子都…”
何方按了挂断键,常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舒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扭头问许惟:“这人是不是在国外没人跟他聊天憋疯了?怎么话这么多?让他嚷嚷得我头都疼了。”也不等许惟回答,悠地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机查看有没有未读信息。
看完又颓然地倒回沙发里:“能不能给兄弟出出主意啊,我晚上回去跪个搓衣板啥的能有用吗?”
唐黛在何方办公室里跟何方和许惟聊了一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许惟就更指望不上了,唐黛走了之后何方抬起头幽幽地问了许惟一句:“你说你,长得这么精神,为什么不谈恋爱呢?”
许惟笑了笑:“谈恋爱就没时间赚何总的加班费了啊。”
何方不置可否,许惟的确是他的得力助手,如果说其他人都有左膀右臂的话,许惟一个人就同时担了左膀和右臂两个角色,这也是为什么许惟的年薪和奖金一直都让公司很多人眼红的原因,但昨晚梦里的三皇子的脸跟许惟重合了之后,何方又有了些新的想法。
如果三皇子就是许惟的前世,那他两世都一样非常能干,没记错的话那个三皇子政事玩得似乎非常明白,是个狠人。
同样是前世,他却没有发现自己跟太子何方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上唰唰唰地写了一行字,龙飞凤舞非常大气,但,这不是他的字。
何方皱着眉打量着纸上的字迹,这就是为什么中午他不让蛟蛟看他那个本子的原因,如果这字不是他的字迹,那就只能是太子何方的,他现在还不太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不要随便让蛟蛟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比较好。
何方一边分析着可能性一边转着手里的笔,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重新拿起笔转了一下,又掉在了桌子上,这才是他,他是不会转笔的,因此经常在蛟蛟随手拿了什么东西在指间把玩的时候他手痒地也去转,就会被各种打脸。
那么刚才无意识地转了笔的是谁呢?
何方陷入了沉思:现在这种状态来看,太子何方不像是他的前世,反倒是他更像是失忆后的太子?
何方处理完工作又坐在办公室思索了很久,起身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黑天了,然而,蛟蛟依然没给他打电话也没给他发任何信息,他有点郁闷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给蛟蛟买个树莓蛋糕赔罪。
或者,干脆约她出来吃饭?
何方这样想着忐忑地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好几声一直到机械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响起他才叹了口气挂断电话,有点无奈地把手机放回兜里。
蛟蛟中午伸手过来的一瞬间眼里的担忧和不安他是看到了的,正因为看到了才想着开个玩笑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结果脑子一抽,玩笑开过了,直接把人惹生气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蛟蛟似乎会因为他的某些举动有情绪拨动了,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进步吧?何方一边纠结一边琢磨着。
幸好蛋糕店还没关门,店里的服务员看到又是何方笑了笑:“又来给女朋友买蛋糕啦?树莓味道的只剩下一块了呢。”
何方看着橱窗里的蛋糕,突然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蛟蛟一身白衣地走在前面,他走在蛟蛟身后一只手抬起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推着她慢慢地往前走,走到石桌前笑着放下袖子。
他说:“生日面,我亲手煮的,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姑娘生于天地没有生辰,不如今后就同我一起庆祝?”
蛟蛟淡淡地笑了一声:“庆祝什么?”
他笑着:“其实也没什么好庆祝的,没遇见你之前我都是参加完宫宴回来就睡了,没意思得很。”说完笑着看向蛟蛟,“今后的庆祝,便当做是我每年生辰都有姑娘陪伴的庆祝吧,姑娘如果不喜欢过生辰,就一起吃个面,别的不敢说,何方煮面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何方对着蛋糕橱窗愣了一会儿,直到服务员把树莓蛋糕的小盒子递过来礼貌地说了声“您的树莓蛋糕打包好了。”才回过神来。
那张石桌他记得,是梦里太子殿院子里的那张石桌。
那么这些记忆显然是太子何方的了,但他却那么熟悉,就好像经历这一切的人就是他一样。
难怪蛟蛟有一次喊着“皇上”晕倒在他怀里后醒来执意要吃他做的饭,大概是想起了这个生日面吧。何方突然想到自己那一碗丢人现眼的面条还有上午的粥…太丢脸了!
何方拎着蛋糕的盒子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月明星稀霓虹斑斓,对于今天的一切他有些茫然,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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