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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山之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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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玉和荆觅玉站在岸边,各自啃鱼。鲜鱼现烤,没有酌料也美味清甜。
  眼前只有蓝天、青山、碧江。
  她瞥一眼两人映在江面的倒影,笑得开怀。
  …………
  漂流结束。
  湿透了的众人去更衣室换衣服。
  到了这时候,女同事们才有八卦的机会。
  同事甲:“荆觅玉,你这男朋友长得好帅啊。”
  同事乙:“没听你说过私事,原来瞒着大家,藏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荆觅玉微微一笑,“交往没多久,以前想带也带不出来呀。”
  另一个已婚多年的女同事走过来,低笑说:“不仅人帅,个子高,身材又好。你这是包养小鲜肉啊。”
  荆觅玉澄清说:“他不鲜了,和我同年。”
  同事们说来说去,就是羡慕晏玉的颜值。
  连新婚的女同事都跑过来说:“我老公站他身边,都成歪瓜劣枣了。”
  荆觅玉笑起来,“你丈夫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贵人之相。”其实她不记得女同事丈夫的长相了,但是赞美总是对的。
  “哎,真的?”新婚同事欣慰地说:“其实啊,我这也是嫁对了人。我老公真的非常疼我。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荆觅玉赶紧又夸了几句。她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
  晏玉早在树下了。
  原来一身黑的两人,现在换了灰色系。
  离吃饭时间早,导游安排了自由活动。其实就是购物。
  旅游景点的东西大同小异。要说有点儿别致的,就数捕鱼的那只木驽。一排十间店,八间都有卖木驽的。其中一间店挂着一个竹编靶,让游客试玩。
  晏玉拿起一根箭,把箭嘴掰了掰。是软的。
  店主说:“这个箭不能卖利的,那是凶器。城里好多卖军驽的,连弓都拉不开,只能当玩具。我们这是村里人自个儿做的,全手工。”
  价格不贵,才三十块一把。
  晏玉觉得好玩,买了。
  这时,荆觅玉收到一条营销短信。正要清理收件箱,她忽然见到了巴智勇上回约她见面的短信。
  她想来想去,说:“何扑玉的父亲,也一直在找他。”
  “嗯?就是你说的警察?”
  “他也是被你伪装拍卖会引来的。他说,何扑玉和何爱玉的右腿都有纹一个玉字。你见过吗?”
  “玉字?”晏玉在记忆里搜索,“没见过。”
  “何扑玉一岁时失踪,何爱玉出外寻子。也不知道这两母子重逢没有。如果遇到一块了,母子右腿都有字,这是新鲜事,肯定能传出来的呀。”
  “也有可能去掉了。”
  “我想,要不要把你爸认识何爱玉的事,告诉巴警官?叫何扑玉的人,他查了好多,都不是他儿子。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亲生儿子,怪可怜的。”
  晏玉搭上她的肩,“现在形势不明,别让太多人搅进来。”
  “好吧。”
  “真乖。”他咬她耳朵。
  两人正好经过景区的人工泳池。
  有两位女同事站在岸边,看样子是想下水。水里有三个男人在游泳,其中一个是新婚女同事的老公。新婚女同事此时不在。
  荆觅玉指了指那男人,“那个我同事的老公。既主外又主内,我同事说,她老公吃虾给她剥壳,吃面给她挑葱。从来不敢忤逆她。”
  这话才刚说完,就见那位“好男人”在水中扑腾,游向池子里一个比基尼美女。
  美女上了岸。
  男人浮起来,仰着个头,嘴巴张成了O型,眉毛揪成了蚯蚓。“再游,再游。”
  美女一手拨了下肩带。
  男人嗷嗷地叫,“脱掉,脱掉。”
  荆觅玉:“……”这和新婚女同事口中的形象相差太大了吧。
  两位女同事也是大吃一惊。
  晏玉笑出一声,拉起荆觅玉往山下走。
  前面的阶梯有些陡。她跟着他的步子,走下石板台阶。
  她曾经和那人也曾这样手牵着手下山。她想起他时,心情在愈趋平和。她和他的甜蜜值得怀念。但她和晏玉彼此拥抱,彼此温暖,也让她不舍。
  无从比较二人。只能说,她幸运地遇上了他们。


第58章 丛林
  # 058
  虽然荆觅玉没有联系巴智勇,不过两人在六月中偶然遇上了。
  那天星期六, 荆觅玉在家加班总是被晏玉骚扰, 于是过来OneFool。
  巴智勇路过咖啡店, 进来透透凉。见到荆觅玉在坐在窗边, 他上前打了声招呼。
  荆觅玉抬起头。心境好转之后,她越来越感激巴智勇从歹徒手中救下她, 笑起来也没有了往常的疏离。“巴警官, 好巧啊。”
  “约了人, 还没到。天气太热, 过来喝杯冰咖啡。”巴智勇在她邻桌坐下。两人隔着过道在聊。他看一眼她电脑屏幕的工作界面, “没打扰到你吧。”
  她摇摇头,“没有,快完成了。”
  两人聊得不多, 巴智勇的朋友到了之后,他就起身离开。
  这时,又有一人推开OneFool玻璃门进来。
  荆觅玉没有看门口, 只是对着离了几步巴智勇说:“巴警官,慢走啊。”两人有些距离, 所以她拉开了音量。
  巴智勇朝她笑, 向外走去。他锐利的眼眸扫过进来的那人。
  那人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巴智勇一眼。
  两人擦肩而过。
  那人把目光转向了荆觅玉。
  荆觅玉这时才见到, 刁争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敛起笑容,低头做自己的工作。心里在计量, 刁争柯出现在这里, 是偶然还是跟踪?
  她已经把刺绣藏宝图都交出去了, 晏风华还不放心吗?晏家究竟是什么时候扯进这件事之中的。他主动提出帮她寻宝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晏玉说,晏风华是个好面子的人。
  这个,荆觅玉在网上查找晏风华的资料时,也有所发现。晏风华非常注意风评和口碑,这么多年,企业、慈善、扶贫,每样都不落下。早年的出轨也都洗白了。
  晏玉先前的资料,也是几乎零差评。
  虽然他说和父亲关系普通,但晏玉和葛婧之逢人带笑,或多或少有晏风华的影响。
  海面风平浪静,深处波涛汹涌。
  虚伪的一家子。
  “荆小姐,这么巧?”刁争柯走过来,满脸惊讶。
  “刁先生,好巧啊。”比演技,她也不输人。
  刁争柯瞥一眼她的电脑屏幕,上面是黑底白字,像在写什么东西。“加班吗?”
  “是啊。”荆觅玉抬起头。
  刁争柯这时发现,她脸上不如第一次见面时白皙,或者说,妆容浅了许多,唇色更加清淡。眼线短短地停在眼尾,不再像以前那样勾出细长的边。少了妆容的修饰,她五官的缺陷暴露出来。眼小,嘴大。
  不过,有特色才有辨识度。这样子反而让他印象深刻。
  他和她不熟,没有话题,聊不到几句。
  刁争柯坐着喝完咖啡,就离开了。
  …………
  好一段时间没有动静的晏风华,回芜阴几天后,联系上了刁争柯。
  晏风华在茶室泡着名茶,和刁争柯视频连线。
  手机屏幕投射在墙上,晏风华眯起了眼,“刁争柯,你这脸是不是胖了啊?”
  “晏董早。”刁争柯微微一笑。“可能胖了点。”
  “说明在北秀混得不错啊。”晏风华双腿微开,左手撑在左膝上,右手握着茶壶,“平时都做什么工作啊?”
  “都是查出轨,捉小三的工作。”刁争柯心里苦,面上不敢说。
  晏风华哈哈大笑,“那个叫老周的吧?这么有意思,还干这些事?”
  “嗯,他的事务所只接这种类型的委托。”
  “那你干得还挺滋润?脸都从国字脸变成圆形了。”
  刁争柯摸摸脸,“这段时间,快餐吃得多。”
  晏风华又是笑声响起。
  走近茶室的李双英扬起了笑容,正要说话,听见晏风华说:“说吧,你这阵子跟在荆觅玉身边,查得怎么样?”
  李双英立即停下了脚步。表情瞬间变色,她回头一望。
  茶室这里,只有早晚六点,才允许佣人们进入打扫。这个时间段,四周都没有人。
  李双英的步子轻轻地向前一迈,停在茶室的玻璃门前。
  玻璃门半开,刁争柯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她在北秀交往过九任男朋友,名字都有玉——”
  李双英惊疑不定,手一下子揪住了自己的裙子。
  晏风华打断了刁争柯的话,“这些事,我知道。你查到她的日常交际没有?”
  “她在北秀没有女性朋友,和同事的关系一般。前男友们联络得反而多。还有,她和晏先生在交往。”刁争柯想了想,还是没把“热恋”二字说出口。
  “嗯。”晏风华把壶中的淡青茶水倒进杯中。
  “晏先生在上个月十四号,搬进了她的房子。”
  晏风华的动作一停,抬眸望向刁争柯,“没住境园?”
  “没有。”
  “怎么?这女人的房子能大得过境园?好得过境园?”
  “荆觅玉租的是一房一厅。旧楼了,房东近两年重新装修过。万港给她的待遇不错,房补高,她签了两年租约。”
  “晏玉住进去了?”
  “是的。”刁争柯看出了晏风华的不悦之色。
  果然,晏风华重重地把茶壶放下。瓷器磕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活越回去。我从小就教育他,要有追求,要懂享受。他在晏居喜欢住客房,我也没管他。反正客房装修也好。现在住到那种地方了。”
  李双英皱着眉,听完晏风华这一段话,她心里也烦躁。晏玉长这么大,何时需要入住女人的房子,还是那种小破租房?房间还没晏居的厕所大。
  刁争柯静静听着晏风华对晏玉的数落。他购置的房产也就两房两厅。现在才知道,这在晏风华眼里,都是不入流的东西。
  晏风华又问:“荆觅玉那些男朋友呢?查得怎么样?”
  “她交往的九任,有几个是联络比较多的。第二任秦修玉,上个月刚从牢里出来。第六任巩玉冠,是个网红主播。第十任孙燃玉,在晏先生投资的拳击俱乐部当私教。”
  李双英更烦了。这么滥交的女人,是给晏玉灌了什么迷药,才同居的。
  “都是什么人?”晏风华啜了一口茶。
  “秦修玉深藏不露,孙燃玉身手了得。巩玉冠这人嘴皮子不错,是个自来熟。”
  晏风华品茶几口,“对了,那个老周是什么来头?”
  “他经历比较复杂,各行各业都干过。”刁争柯顿一下,说:“我看他和荆觅玉的关系,应该是和她长辈相熟。”
  “嗯,你继续盯着。”晏风华忽然叹起气来,“我问你答,怎么就没有你主动汇报的事呢?”
  刁争柯突然眉间一蹙。荆觅玉的事,查来查去就那样,也没有新水花。但被这么一问,如果不想点新事件,他有疏忽职守的嫌疑。刁争柯把最后一次见荆觅玉的情景回忆起来,想起了她的那一句:“巴警官,慢走啊。”
  刁争柯说:“对了,她认识一个警察,关系不错。周末还约着见了面。”
  “警察?”晏风华深深凝望着壶中的清茶,“是她的朋友?”
  刁争柯答:“没查到她有当警察的朋友。”
  晏风华冷静地问:“不是朋友?但关系不错?那是合作?”
  李双英脸色泛白,双手都快把裙子给揪烂了。
  刁争柯:“我会尽快查。”
  “嗯,你啊,别以为待在北秀是休假。工作别落下。”
  “是,晏董。”
  这话过后,晏风华关了视频,他细细品茶。
  李双英在门外站定好久,才走了进来。
  晏风华听到她的脚步声,“怎么不敲门?”
  “你的门没有锁。”
  “没有锁不代表你能随便进,这是礼貌。”
  李双英冷笑,坐在他的对面,“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我哪儿不能来,哪儿不能去?”
  “你说话越来越冲了。”
  “你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能不冲吗?”
  “我又瞒你什么事了?”晏风华拿过一个杯子,倒上之后给她递过去,“喝茶,冷静。”
  李双英接过了那杯茶,但不喝一口放下了。“荆觅玉那事,你之前说处理妥当了,怎么现在还没完?”
  “偷听不是晏家女主人该做的事。”
  “哼。”李双英昂过头,“如果不是我今天听到,我以为一切太平了。”
  “现在只是起了小小的波澜,不影响大局。”晏风华倾身,右手握住她的手,温和地说:“逛街,打牌,美容,购物,你怎么舒服怎么过。其它事,轮不到你来操心。有我在呢。”
  李双英垂眼看到两人相握的手,“你多少年没有和我牵过手了。”
  晏风华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是我疏忽了。现在晁儿分担了一半的工作量,我以后能多陪陪你了。”
  “荆山之玉的事,你真的能处理妥当?”李双英心里存有怀疑。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晏风华再执起那杯茶,“多喝茶,别烦躁。”
  李双英却更加烦躁了,“你要除掉荆觅玉吗?”
  晏风华皱眉,“不要自乱阵脚。”
  “可她纠缠不休啊!她还缠上晏玉了,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晏风华赶紧劝说:“她是冲着荆山之玉来的,不是我们。”
  “那有什么不同?”
  “她不知道我和何爱玉是什么关系。”
  这许久没听过的三个字,突然被晏风华念出来,让李双英不禁倒抽一口气。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名字。
  晏风华坐到李双英的旁边,“我问过荆觅玉,她说的话没有破绽。荆、孔、何,三家的恩怨,就是从1953年开始的。她所讲的,的确是荆家应该知道的部分。但荆家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李双英愁眉不展,“晁儿有点记得当年的事。他小学时还问过我,他右腿那个疤以前是不是一个字。”
  “事情的重点不在何扑玉。就算晁儿暴露了身份,那又怎样?就说是我们领养的呗。”晏风华笑了,“你要知道,当年表面上是三家人,但孔、何两家才是真正的结盟者,荆家得到的信息是最少的。我们就要钻这个空子,把荆觅玉糊弄过去。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59章 丛林
  # 059
  李双英半信半疑。
  不是她不相信晏风华的老谋深算,而是刁争柯说出“警察”二字的时候, 她已经慌了。
  她走出茶室, 脸上扭曲得可怕。
  刁争柯那人, 李双英知道, 是晏玉的高中同学。有野心,没道德, 最容易被利用, 于是被晏风华招去当助理了。
  李双英对刁争柯的工作能力, 抱有怀疑。
  去北秀那么久, 连荆觅玉的底细都没翻出来, 要么玩忽职守,要么无能流散。而且晏玉就在北秀。难保不会已经发现了刁争柯。
  晏玉虽然嬉皮笑脸,玩世不恭, 但智商高、情商高,不容小觑。
  刁争柯不可靠,晏风华太保守。
  李双英拿出手机, 翻着通讯录。她要找其他人去查荆觅玉,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
  为了荆山之玉这件事, 葛婧之专门安排了一支团队。
  葛山桃时期, 碧鸦犀有不少业务是外包出去的。
  到了葛婧之这, 她坚信靠人不如靠己。万港和碧鸦犀合作,其实只是出人出力, 创意权还在碧鸦犀。
  葛婧之手下的团队, 个个都是精英。对藏宝图这事, 大家都好奇。越好奇,干活越给力。比对了复祝市的大山小河,再利用规划地形图模拟旧时道路。六月下旬,团队破解了刺绣图。
  葛婧之第一时间通知了晏玉。“你问问荆觅玉,要不要通知我们爸?这是她家的东西,我们外人插手,多问问才好。”
  荆觅玉表示没有意见,“既然晏先生和何家有交情,多少也知道这事。第三张图又是晏先生贡献的,告诉他理所应当。”
  葛婧之笑了,“好。”
  如果荆觅玉是一个傻白甜,葛婧之或许会为她担心。但和荆觅玉合作项目时,葛婧之早知道,荆觅玉心机也不浅。
  葛婧之等着看,这出戏会如何落幕。
  约谈时间,定在六月最后一个星期六。
  晏风华星期五晚上抵达北秀。
  不过,葛婧之这晚不在津洺岛。直到星期六的上午,她才回来。
  四人一起到了书房。
  葛婧之扎着马尾,简单的白衫,黑色阔腿裤。她放下投影屏,调好电脑角度,回到方桌的座位,“这是刺绣的原图。我们把它录入了电脑,分毫不差。”连原图的粗细都如一反映了出来。
  “这是我们今年,复祝市的局部地图。”葛婧之把两张图重叠在了一起,“复祝十几年前,炸过两座小山建别墅,河流一段被开发填平了,而且,道路和房屋全都不同了。”
  投影屏上,成排的房子填满了原藏宝图空白的区域。道路横平竖直,旧时的蜿蜒小路像是披着一层彩纱穿古至今。
  晏风华说:“开发强度很大啊。”
  葛婧之笑,“是的。就连地图上的藏宝地点,也在住宅楼之下了。”
  “这栋住宅楼,三十年前是一条小路。”晏风华转头问荆觅玉,“这宝藏,怎么埋在路底了呢?”
  “我不知道。”荆觅玉摇摇头。
  晏风华追问:“那这图,你们三家人是如何得到的呢?”
  荆觅玉双眸微沉,“1953年,复祝乡镇爆发了伤人事件,一位商人被砍伤,逃跑途中,遇上了我爷爷,和孔爷爷、何爷爷。他们当年十七八岁吧,救下了这位商人。商人离开时,为了报答恩情,给了这张藏宝图。当时,这图给了孔家,后来孔家提出三人均分,就剪了三份。”
  晏风华看着荆觅玉。“你们如何得知,富商的话,是真的呢?”
  “1949年前,这富商有为地下党提供弹药援助。解放之后,他的事迹都传到复祝了。他确实是当地有名的富人家。我想,不至于编假话。听富商说,国共内战时,他险些暴露,于是将自己一部分家产挖存起来,好留给后人。”
  晏风华点点头,“还有这样的故事……”他想了想,“婧之,你现在查到的地址,有没有可能,在1949年之前不是道路?”
  “这个我们没有数据。”葛婧之在鼠标上点了两下,“我们查过规划图,80年代,这是一片旧屋。”鼠标在宝藏地址画圈,“我们查了旧屋,发现其中一家在1995年发生过大火,正是荆小姐所说的孔家。”
  “嗯”荆觅玉惊讶地问:“宝藏地点在孔家旧址?”
  葛婧之说:“不完全是他家,不过隔得非常近。”
  荆觅玉问:“那现在都是住宅楼,就查不到了吧。”
  “是的。”葛婧之把住宅楼的资料调出来,“这栋楼是2004年建成的,有一层地下车库。如果富商真的把宝藏埋在这里,那么在建地下层的时候,就已经被挖掉了。”
  荆觅玉敛起表情。
  晏风华露出了微笑,“说到底,这些旧传说,在年月之中变数太多了。”
  晏玉目光定在投影幕,一直沉默的他一手搭上荆觅玉的肩,“山炸了,河填了,换句话说,新旧两张图没有完全重合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葛婧之笑了笑。
  “那刺绣图的山,你们仔细看没有?”晏玉朝葛婧之指指鼠标。
  葛婧之把鼠标给他。
  他说:“商人的宝藏,寻找的地址,两个必有一个是错的。”
  葛婧之冷下脸,“我的能力你信不过?”
  晏玉笑了笑,“不是信不过,只是你拿这两张完全对不上的图来讲,不太稳妥。”
  葛婧之问:“按荆小姐的话,这是国共时期的图,七八十年前的了。怎么可能一致?”
  晏玉:“复祝的变化没那么大,不会连大马路都不见了。而且,假如藏宝地点在马路上,商人干嘛画这一张图?直接写马路名,门牌号不更好找?”
  葛婧之:“反正我找到的就是在住宅楼,请尊重我们加班的成果。”
  “我觉得,晏玉分析得有道理。”晏风华慈眉善目,“从常理推断,宝物大多在山上。如果只是在民居附近,不用画这么复杂的图纸。而且战争时期,民居大多不安全。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远离人群的地方。”
  葛婧之摊手,“那就是你们都否认我的判断了。”
  晏风华安慰说:“因为难,出错也是正常的。这样吧,婧之,你把你的成果发给我,我也让人研究研究。”
  葛婧之没接话。
  荆觅玉说:“难度太大,就算了吧。我把图拿回去给长辈们,就当了却这一身重担了。”
  晏风华劝说:“再努力努力吧。婧之都做到这阶段了,半途而废就浪费人力物力了。”
  荆觅玉:“这样太麻烦晏先生和葛小姐了。”
  晏风华:“荆小姐有所不知,我收藏古董很多年了,为这爱好,花时花钱,但是心情愉悦嘛。你这个宝藏勾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就算你不想找,我都不愿意放弃。”
  荆觅玉笑:“我早有听闻,晏先生是收藏界的名家。”
  “名家谈不上。人嘛,都有兴趣爱好。”
  “那就麻烦晏先生了。”
  “好。”晏风华爽快地答应。
  …………
  每回见晏风华,荆觅玉都得在心中计量说话的分寸。她把晏风华当成了对手,时刻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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