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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宠-嫁值千金-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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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当时的心境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反正绝对不会像此刻这般心如止水。
  “进去吧。”苏凝雪说完便自己率先转身,没有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三十年后再次踏进民政局,只觉得时过境迁,恍如隔世,物和人都发生了变化,早已不是当年一张矮桌两把板凳的年代。
  望着那一对对捧着身份证交颈耳语的亲密年轻男女,苏凝雪也走到了他们后面排队,这离婚和结婚竟然是在同一个窗口,也算是一边欢笑一边愁。
  至于愁,今和她搭不上任何的边,她平静得好似在完成一项工作罢了。
  不过当她往队伍后一站,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在靳昭东站在她的旁边后,已经有年轻的情侣回头和她搭话:“阿姨,你们也结婚吗?”
  苏凝雪笑了笑,摇头:“我们离婚。”
  “呃……”那个年轻的小姑娘一脸尴尬,讪讪地说了句抱歉就忙转身。
  然后周围打量她的目光倒不再如之前的怪异,似乎都在说:原来是离婚啊,那就没什么稀奇了,每来这里离婚的多了去,不差这一对了。
  靳昭东就站在她的身后,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一双眼一直落在自己的后脑袋上,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不过她没有回头去跟他大眼瞪小眼,都要离婚了,何必再吵一架?
  她看到前面的新娘子小心地将结婚证藏进包包的暗袋里,然后又一层一层地拉上拉链,最后才松了口气,紧紧地抱着包包心满意足地跟新郎走了。
  四周配合地响起祝福的鼓掌声,那对新人红着脸退场,嘴里不断说着谢谢。
  苏凝雪不免记起当年负责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让她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拿出来,她低头在包包里翻了半都没找着户口本,急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唇红了眼圈,最后还是靳昭东在她的大衣袋子里找到的户口本。
  工作人员笑着打趣:新娘子太紧张了,要是真没带来,可累着新郎了!
  她羞涩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旁边的他,一张脸却红如熟透的番茄。
  ……
  “后面一对。”工作人员站起来叫喊了一声。
  苏凝雪收回飘远的思绪,在那些视线里走上前,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靳昭东很快便坐在右边的椅子上,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工作人员只扫了他们一眼,便清楚是怎么回事,一边冲抽屉里拿两本空白的离婚证书出来,一边说道:“结婚证和身份证拿过来吧。”
  话音还未落,苏凝雪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就出现在了工作人员的眼皮底下,工作人员一愣,不免多瞧了苏凝雪几眼,尔后又打量靳昭东。
  依照程序,工作人员还是做最后的开导:“这辈子结成夫妻也不容易,中国十几亿人你们能走到一块儿也是缘分,我看你们也结婚有三十年了吧,孩子都结婚成家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今,真的确定肯定要离婚了吗?”
  靳昭东没有出声,苏凝雪便回答得很决断:“您贴照片吧。”
  见苏凝雪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工作人员无声地叹息,手上不耽误,开始完成两本崭新的离婚证,苏凝雪的脊梁自始至终都挺得笔直。
  靳昭东放在膝上的双手在她说出“您贴照片吧”时就握紧,他稍稍侧眸看她,她的眼睛却直视着前方。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却发现却记忆犹新。三十年前来民政局登记那那双含羞带娇的美眸早已变得无波无澜。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他从山回来的那一还是更早,在他寄回来离婚协议书的那一?
  曾以为该有的解脱感不见踪影,心头却像是有一个千斤的大鼎压下来,这种窒息难受的感觉很陌生,不同于以往和欣卉被拆散时的绝望,此刻他承受更多的是一种人生的无望,当他看到那一个印章敲在离婚证上。
  当那把剪刀咔擦一声剪掉结婚证一角,他发现自己只能面对,无法抗争。
  绝望而又冰凉的情绪如寒潮从脚下漫起,直达心底,他只觉得四肢僵硬。
  ……
  在他们分居后的某一,下班后他习惯性地去她的办公室等她下班,却发现那里面早已清冷一片,在员工诡异的注视下,他心不在焉地走进电梯。
  开了车却没有立刻回家,在环形道上一圈一圈地转,转来转去,车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知怎么地就转进了去南都花园的路上。
  那黄昏满际的晚霞,红得似要将整片空烧起来,即便气温仍然很低,可是却让人感觉不如之前几那么冷了。
  南都花园所在的劳动路上,行人颇多,他跟随着一些轿车开进了大门,刻意放慢了车速,他是知道她住在那幢楼哪个单元里的。
  刚把车子停好,就有一个穿着黄马甲的老头子摇着一面小红旗过来,敲开他的窗跟他要十块钱,他当即就翻了脸,哪有这样的规矩?
  那个小老头也对他极为不满,当即就把他跟之前停在这里的一辆轿车的车主拿出来对比,“人家乔先生为了把他太太哄回家,就连包月也是眼睛不眨就付了钱,我看你穿得不错,怎么还这么抠?”
  听到乔太太三个字,他下意识地心头一紧,追着那老头问哪个乔太太。
  老头子手往楼上某个窗户一指:“不就是住在七楼的乔太太,大概一个月前搬来的,结果她口子每都捧着花站在楼下等她原谅,说起来,中午我还看到他拿着一个灯罩上楼去给他太太换灯,估计两口子已经和好了。”
  他望着那老头子挤眉弄眼的暧昧笑容,两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了,手也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尔后他又缓缓地将手指伸开,然后一踩油门驰而去。
  ……
  苏凝雪的第一次牵手给了他,第一个吻也是他的,甚至连第一次做(和谐)爱的人也是他,那么多年,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何时有空位放得下第二个男人?
  可是如今她的所有柔情都给了乔楠吗?不,他熟悉她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做出对婚姻不忠的事,即便是要和乔楠在一起,也会在和他离婚后。
  离婚后,三个字让他的眼眸内布满血丝,离了婚,她就可以跟乔楠光明正大一起了,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成为巧太太。
  她不会为了报复他而故意跟欣卉的哥哥在一起,乔楠对苏凝雪来说也是特别的,无论是三十年前还是现在,在她痛苦无助的时候,她想依赖的人、信任的人都是乔楠,而不是他靳昭东!
  他当然不会忘记她十八岁时那个跟在她身后总是深情望着她的温雅男子。
  从今往后,他是不是真的彻底淡出了她的生命?
  此刻坐在这里离婚,也不过是为了维护作为男人的一份尊严,不然,他堂堂靳氏董事长难道真要等着她寄来律师函吗?
  当工作人员把离婚证放到他们各自的手上,苏凝雪道了声谢谢便起身就走,他怔愣地望着那本绿色的证书,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三十年后他如愿以偿了。
  他抬步快速地追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民政局,他看到自己的身影和她的交叠在一起,似要缠绵到长地久,然而却分明是不相干的个体。
  她走得很快,他要小跑才能追上她,“我送你回去。”
  他刚才看到是子琦送她过来的,那她回去只能打车或是坐公交。
  “不需要,这里很容易就能打到车。”她望着他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份疏离。
  即便以往也都不曾柔情似水,却也好过此刻的陌生和刻意保持的距离,那好像在不断提醒着他,他和她再也没有丝毫关系了。
  “那……旁边有个咖啡厅,一起去喝点东西吧。”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陪她站在路口,他并不是一个擅长花言巧语的男人,想要找一个话题,却发现自己对她的兴趣爱好所知甚少,竟无从着手。
  他眼尖地看到对面的咖啡厅,就像是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在她真的转身离开前,忙出声邀请,生怕她一走再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现在才下午三点,他本该回公司继续上班,可是他的一双脚却挪不动,他只想说服她去咖啡厅里喝杯咖啡,最好能喝到傍晚五六点,然后他就有理由邀请她再一起去吃晚饭,饭后甚至还能去滨海公园散个步消化消化。
  这听上去都是很普通的邀请,就当是为这场离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或者,如果她跟其他的阔太太一样,想要去商场购物shopping,他也可以陪她去,他也许不能帮她做参考,可是他是男人力气大可以拎袋子,她想买多少东西逛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苏凝雪却是微笑地摇头:“我不渴。”她用委婉的方式拒绝了他的邀请。
  忽然间,他变得无措,就像是被一棒打入了万丈深渊。
  苏凝雪哪里没看出他眼底的失落,然而却未心软答应,她苦涩地抿起嘴角,如果过去三十年有一次他这么说,那她绝对不会这样决绝地离婚。
  可惜,她这一辈子最不愿意去想的就是“如果”二字。
  出租车停下,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又再次启动,然后唰地一下就开了出去,消失在民政局的大门口。
  靳昭东却久久地站立在路口,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一片雪花突然从而降,飘落在他的脸颊上,一阵清凉。
  他没听漏她离开前的那句话,她说——
  “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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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苏凝雪通完电话,靳子琦回转过身,便看到姿势不雅地趴在床上的男人。
  她的父母终究以离婚结束三十多年的纠葛,想到刚才电话里苏凝雪平淡无奇的声音,似乎在跟她谈论的不过是今的气情况。
  苏凝雪似乎没有一丝一缕的后悔,态度也异常坚决。
  倒是她这个女儿,听到母亲扯开话题聊些怀孕该注意的问题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尤其在想起乔欣卉的那些事时,更加跟打翻了五味杂瓶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坏心地想,她就不告诉靳昭东乔欣卉的真面目!
  她要让她的好父亲亲手揭下乔欣卉那层虚伪的面具,用血泪教训来知道他在心里爱了三十几年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品性为人。
  这都是他自己埋下的因,种出的果是善还是恶,个中滋味得有他自己品尝。
  即便,这对靳昭东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了。
  “在想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其衍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她回过神,把手机搁到一边,才走过去。
  他在家穿着很随意,房间又有暖气,所以只穿了一条淡色的休闲裤子,质地柔软的羊绒V领衫,顶着一头被他抓乱像鸟窝的黑发,有些滑稽。
  《孕妈咪专家教你吃》,《孕妇产妇枕边书》,《图说怀孕四十周》,《怀孕一本通》,还有《新男人怀孕》以及《准爸爸注意事项》……
  各种题目怪异见所未见的书铺了满满的一床,腾不出坐下一个人的位置。
  她都很佩服他竟然能躺在这样乱糟糟的书堆里而不难受。
  而之前所说的那些书籍,是现在宋其衍每的必修书籍。如果孕育的过程开设一门课程,以他这般好学的态度,如果去报名,绝对可以拿个一百分!
  就像此刻,他也不过抬头瞟了她一眼,随后便专心致志地开始在一本厚厚的空白笔札上记载一些他从书上看来自认为重要的信息。
  靳子琦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采购来了这些书籍,前两晚上她一进卧室,就看到他趴在一大堆书当中,耳朵上还别着一支随时备用的签字笔。
  这几几乎一下班,他就一头钻进卧室研究这些书籍,也不再去书房了,一有空就捧着本《孕育大全》在那里念念有词,一度被宋之任训为“不学无术”!
  但宋其衍混不在乎,这边刚被提着耳朵训完话,一转身就又拿起了书,连他的轿车里和办公室桌上都有那么一两本孕育宝典。
  靳子琦瞅着那本笔札,就两时间,已经写满了整整三十页,不知道他哪来那么高的兴致和精力,简直比她这个准妈妈还要来得热忱。
  走到床边,就被地毯上的毛绒大玩具绊住脚,低头看着那圆滚滚的叮当猫,靳子琦无奈地抿了抿嘴,这些玩具都是晚上要搬上床跟她一起睡觉的。
  她又转头看向那两对崭新的小音箱,那里面正播放着凯文科恩的《绿钢琴》,他买来这张钢琴专辑时一脸正经地对她说,孩子的音乐细胞要从受精卵抓起!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他又会从床柜抽屉里拿出童话书,开始一字一句给她念各类故事,美其名曰培养孩子的文学赋!
  每每百无聊赖地听完童话故事,靳子琦就瞌睡得不行,他却还要兴致勃勃地跟她讨论孕妇平日生活的注意点,有时候两人还会因为意见不一争执起来。
  譬如,靳子琦因为怀孕胃口下降,就买了大袋的话梅蜜饯回来,结果被宋其衍发现后立马就没收充公了,她甚至连一颗也没尝到。
  对此,靳子琦没少跟宋其衍置气,一个晚上都没理会他,她认为话梅和蜜饯都是开胃的食品,有助于她的消化和饮食,也有利于宝宝的成长。
  但宋其衍先生却不这么认为,在靳子琦小姐生闷气后,就拿了自己的笔札到她跟前,指着里面自己先前摘抄下来的某一点,态度严谨地念给她听:“话梅和蜜饯里富含了山梨酸钾、异抗坏血酸和苯甲酸钠等等防腐剂和添加剂。”
  在靳子琦听得似懂非懂时,他就会搁下那本写满字的笔札,捂住她的手柔声道:“小琦你想想啊,如果咱们的宝宝因为这些防腐剂和添加剂生出了第三只脚,或是吃坏了脑子,长大后在同龄的孩子里你让她怎么生存下去?”
  在他连哄带恐吓的劝说下,靳子琦一愣一愣的,脑子里浮现出上次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报道,因为母体怀孕期间服用了药物,导致生出来的是连体婴儿。
  她抚摸着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也心有余悸起来,哪里还敢再去觊觎那些话梅,又瞧着他那副啰嗦的老夫子样,扑哧一笑:“以后不吃了!”
  宋其衍只觉得自己的努力成果终于得到了效果回报,捧着她的脸,重重地亲了一下,“老婆,真乖!”
  靳子琦笑着横了他一眼,注意力也跟着投在了那笔札上:“还要注意什么?一次性说了吧,免得下次我又吃错东西。”
  工作得到了准妈妈的肯定,宋其衍欣慰地摸摸她的腹部,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孕育一个新时代优秀宝宝,他一定会再接再厉,打好这场生育战!
  相较于宋其衍的事事谨慎小心,靳子琦的反应却很平常,这不是第一次,她多少有点经验了,但偶尔还是被他搞得一惊一乍,好像是初次怀孕一样。
  但这种被紧张被念叨的感觉靳子琦还是蛮享受的,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除了偶尔在一些小问题上斗斗嘴,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婚内战争。
  ……
  卫生间里都铺上了防滑毯,被搁放在里面的熏香也被撤走了,当宋其衍在某本书籍上看到熏香会让孕妇产生滑胎的迹象。
  靳子琦泡在浴缸里,每隔五分钟门外就有宋其衍在敲门提醒,生怕她一不小心在里面睡着,导致水凉后感冒生病。
  晚上,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脑子里,想的是这几日的变故。
  也许是怀孕的缘故,特别多想,想靳家门口的群架,想她父母的离婚,也想白桑桑和苏珩风不了了之的婚事,刚才下班可是看到佣人在撤掉礼花布置。
  本来明,宋家是该有一场订婚仪式的,现在都泡汤了。
  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他,贴近他的胸膛。
  宋其衍的身体一怔,随即便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她,手臂也随之圈过来,拥着她低声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被子和周围都是他的味道,带着须后水的清淡香气,都一并涌入她的鼻腔里,莫名地感到心安。
  “睡不着?”他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额角,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靳子琦扁了扁小嘴,闷闷地喃道:“有点想某某了。”
  四岁的孩子离家差不多一个月了,她能不担心吗?
  宋其衍一想到自己今晚看到的书籍内容,怀孕时如果整胡思乱想,极容易患上孕期综合症,也影响胎儿的性格发育,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一想,一股子不知从哪儿来的忧心就上来了,他索性抱着靳子琦从床上坐起来,靳子琦看他一脸正经有些不对劲:“干嘛起来?”
  “给陆暻泓打电话,让他把儿子送回来!”说着已经把手机拿手上。
  “都十二点了,这么晚打扰人家不好吧?”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也就是说说,没有实际阻止他的行动,因为她真的思儿心切了。
  结果,电话刚一接通,不等宋其衍开口说话,那头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咒骂声,连靳子琦都听得一清二楚,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清冷的男人火气这么大。
  宋其衍不由把手机拿离了耳朵,导致整个卧室里都是陆暻泓恐吓的声音。
  “宋其衍,虽然小暖怀小樱桃时吃了你不少的樱桃,但那不代表我就要把自己的女儿赔给你儿子,明你要还不把你儿子接走,我就把他绑起来吊到*广场的旗杆上去,你可以质疑我的话,咱们可以明晚七点在新闻联播里见!”
  靳子琦听着那头陆暻泓咬牙切齿的话语,黛眉因为担忧拧起,看向宋其衍,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其衍干咳一声,腆着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火气这么大?大晚上的,瞎叫什么!我都听到你家楼下那两条狗都被你的声音吓醒了。”
  “发生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发生什么事?”陆暻泓暴跳如雷起来:“要不是我刚才出来上厕所,碰巧去了趟小樱桃的房间,我倒还真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竟然每晚都偷偷睡在我女儿的床上!”
  “你女儿才多大,小孩子之间睡在一块儿怎么了?你何必这样大惊小怪?瞧你那点度量,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暻泓却冷笑一声:“你别跟我装傻,刚才我问你儿子,结果他跟我说,他爸爸就是这样每偷偷翻墙爬进他妈妈的房间,然后他妈妈嫁给了他爸爸。”
  靳子琦听后囧了,真的是好的不学,坏的样样精通,还是说这是遗传?
  被人揭了老底,宋其衍脸上有些过意不去,胡乱搪塞了几句,不等陆暻泓再次发作就挂了电话,又手忙脚乱地按了关机键生怕他追打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重新躺回去,默默地掖好被子,又默默地闭上了眼,权当刚才的电话是晚上做的一场梦。
  良久之后,当靳子琦以为宋其衍已经睡着时,他却突然出声:“你说,要不咱们生个女儿让陆暻泓他儿子睡回去?”
  “……”
  ……
  翌日的早餐,宋其衍拉着子琦下楼,就看到宋冉琴红着眼从餐厅出来。
  宋冉琴迎面撞上他们,就像是见鬼了似地往后跳开一步,待看清是他们两个,之前的惊愕神情立刻就被嫉愤掩埋,只见那双眼睛猩红得厉害。
  靳子琦瞟见她手里拿着的一张纸巾,揉成一团,鼻子也红红的,瞅了眼宋冉琴身后的餐厅,显然她刚从宋之任那里哭诉完出来。
  今,宋冉琴本该是笑得合不拢嘴的,结果却一大早就嚎啕大哭一场。
  原因,自然是为那胎死腹中的订婚吊唁!
  靳子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苏珩风貌似还没从警局出来。
  她转头看了眼宋其衍,那晚那些民警对待白展鸣和靳昭东都那么横,背后必然有撑腰的人,这个人,恐怕其他人心里都隐约有点数了。
  宋冉琴又擤了把鼻涕,恶狠狠地瞪了眼靳子琦,然后摇摆着那硕大的臀身姿摇曳地走了,门口还能听到她中气十足的骂声。
  “没长眼睛吗?怎么走路的!还不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
  ……
  餐厅里,果然宋之任正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老花眼镜后那双精锐的眼从宋其衍和靳子琦脸上扫过,又把目光投放在报纸上。
  等他们两个入座后,他才搁下报纸步入正题:“今晚,我约了白家人在盛世豪庭吃饭,到时其衍你跟子琦去吧,算是我们宋家对他们致歉。”
  宋之任似乎担心他们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还刻意望着宋其衍确定了一遍:“我的意思,其衍你清楚了吧?”
  宋其衍和宋之任对视了一番,最后他扬眉笑开:“父亲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您放心,我会让白家重新考虑联姻的事。”
  靳子琦只是兀自低头静静地用餐,宋氏正与白氏合作那么一个重大的项目,必须需要一个让他们彼此相互信任的关系,说白了无非就是姻亲关系。
  之前白展鸣和白夫人说取消订婚也不过是要给苏珩风一个下马威,其实然,并不会真的毁了这桩本城两大家族联合的婚事。今晚的这顿饭是宋家给白家搭的一个台阶,让白家顺着往下走,不至于让人觉得是他们女儿死赖着要嫁给苏珩风,也算是宋之任给足他们面子。
  不管白桑桑和苏珩风愿不愿意,过程怎么折腾,他们的结局早已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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