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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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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仰止还没开口,庄清时忽然在他左侧背部看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
她演过不少电影,枪战谍战都有,一瞬间也不知哪里来的领悟力,猛地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仰止,小心!”
随着女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子弹也带着灼烫的温度划破空气。
唐言蹊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行动不便的庄清时不顾腿上的伤,扑向了陆仰止的后背。
然后,就听她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陆仰止亦是震愕,回过头下意识抱住倾倒的女人,一摸她的衣衫,满手是血。
她竟然,帮他当了一枪。
那一枪若是打在陆仰止身上,大约,会直接贯穿他的心脏。
“清时!”
唐言蹊在他低沉的呼唤中回过神,怔然抬头,在黑漆漆的洞口那头,似乎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虚空与她对望,让她的心被冷水浇透。
“仰、仰止……”女人抓着他的衣服,嘴里不停涌出鲜血,“我疼,我好疼……”
“别说话!”陆仰止按住了她流血的伤口,伤在上半身,不是一击致命的地方,却很容易失血过多。
男人修长挺拔的眉峰皱成“川”字,黑眸里厉色愈发浓烈,“有人偷袭。”
她苦笑,每牵动下嘴唇都疼得快晕过去,“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男人沉声打断她,“别怕,我马上想办法带你出去!你不会有事的,嗯?”
庄清时费劲地扬起嘴角,点头,“好……” 而后,又看向旁边发怔的唐言蹊,气若游丝地问出最后一句:“你一直说我们没法活着出去,咳……唐言蹊,这就是你送给我们的最后一份礼物吗?你杀我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要……你不是,爱他
吗……”
庄清时后面说了什么,唐言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她满脑子都是陆仰止抬头时,那个凌厉阴鸷的眼神。
不动声色,却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唐言蹊动了动唇梢,想解释:“陆仰止,不是——”
“最好不是。”男人冷冽的嗓音截断她的话。
他抱着庄清时起身,谨慎地退了几步,退到可以遮挡身体的地方,整个过程再没看过她一眼,甚至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唐言蹊。”陆仰止一字一字地念着她的名字,字音从深深的喉骨里被磨碎了蹦出来,“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庄清时还在流血,已经虚弱得快要昏过去。
唐言蹊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贝齿咬住了唇,想笑,笑不出来。
庄清时救了陆仰止的命。
这下,他是真的不能丢下她离开了。
这个结局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却没想到,会以如此方式实现。
也罢。
陆仰止。
你有情有义,我无爱无心!
另一边,监控室里,不知何时已人去楼空。
墨岚还记得出门前,他在监控里看到的一切——
震撼,却又不止是震撼。 他看到言言弯下腰去,单手撑在墙上痛苦到生无可恋的模样,陆仰止却没有回头,抱着庄清时便要走。最后还是乔治停下脚步把言言扶了起来,然而下一秒,言言不知听到了什么,一掌就狠狠劈在了
乔治的后颈上,还伸手去抢乔治的刀。
她那时的病痛不像是装的,可却还是强忍着痛楚,动作虽比平时迟钝很多,却招招致命又狠绝。
乔治也是练过的,怎么会被她一掌劈晕?
所以他不费什么力就生擒了唐言蹊,单手拎着她的脖子把她拎了起来。
墨岚大惊,忙用无线电波喝止道:“住手!”
乔治一个分神,却被唐言蹊钻了空子,她一个小擒拿虚晃一招,脚下很利落地踢在了乔治的命根子上。
乔治痛得松开手,唐言蹊早已想好下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闪到他的腰侧,以左手抽出了他别在腰间的刀。
多年来的格斗经验让乔治比常人敏锐很多,来不及细想,就已经抬手挡住了对方的进攻,一切都是出于本能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几番推搡,女人被他整个按在地上,发了狠力要刺中他。
乔治擒住她的手腕,掰着女人左手阻止了刀子刺下来的轨迹,夺过刀,直挺挺地插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方,是她的右手。
不偏不倚,从手心手背中贯穿而过。
什么叫十指连心?
唐言蹊是今天才明白。
是那刀锋贯穿了她的手掌时,她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一种痛。
痛得她恨不得没有出生在这世上过。
乔治冷笑着逼近她,“大小姐,你还真是比一般女人——”
话没说完,男人的眼球爆裂,倒在了她面前。
脑浆和鲜血混成一团。
最后一个眼神,是愕然与不甘。
唐言蹊左手还握着刚刚从他腰间偷出来的枪。
眉眼说不出的悲怆平静。
墨岚就在监控室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亲眼目睹了,她是如何以自己的手为诱饵,诱惑乔治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而掉以轻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右手上,从而忽视了她被夺走了刀的、自由的左手。
他一直就知道唐言蹊是个极其聪明狠心、目的明确的人。
但是看到这一幕,他还是震惊地说不出话。
喉咙涩然得厉害,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当他到达那处时,女人已经没有了身影。
只剩下乔治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惨不忍睹。
墨岚眉头一蹙,似乎能想见女人面无表情从地上起身,轻轻拭去脸上的血污,用力拔掉手掌上入骨的刀锋、扔在一旁独自离开的样子。
可,墨色的黑眸一扫这血流成河的地面,他却没看到那把刀。
也没看到,唐言蹊用来击毙乔治的那把枪。
心里划过什么极其不祥的预感,墨岚沉着脸色,对着话筒那边厉声警告道:“顾况,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一边说一边绕了条与陆仰止他们走的不同的路往顾况那边赶,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忌惮,“言言手里有枪,你千万要小心,别轻举妄动,她刚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催眠伤了神智,发疯击毙了
乔治。你等我过去,我亲自处理!”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令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场面——
两分钟前。
顾况一枪未中,被庄清时坏了好事。
他心里暗道不好,万一庄清时死了,那瑞士银行里存的罪证就要被呈上国际法庭了!
心慌之余,他再转念一想,既然已经伤了庄清时,那么怎能叫陆仰止全身而退?
一不做二不休,他今天必须要陆仰止死在这里。
陆仰止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同时顾好一个快死了的女人和另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还能从他的枪下逃开。
于是他自信满满地提着枪追了上去,果然看到男人正抱着怀中的女人往另一个方向的出口处走。
顾况冷冷一笑,瞄准了男人的背影,一枪,打在了他的脚边。
陆仰止一皱眉,自知被追上了,立马闪身到角落,鹰隼般的黑眸里色泽凌厉非常,忽明忽暗,似是在思考对策。
可,无意间一转头,却发现本该跟上来的女人又消失了!
唐言蹊!
他瞳孔微微一缩,方才还算镇定的脸色在短短一秒钟里竟有了山崩之势,心中又急又怒,只恨不得将她揪出来狠狠掐死!
这是什么地方她也敢乱跑!要不要命了!
陆仰止急火攻心,顾况那头却还是在徐徐地笑,端着枪一步步逼近,对着空气道:“陆三公子,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不敢正面出来跟我刚了?” 他又接连射出几发子弹分别落在陆仰止躲藏的几块石头上方、侧方,带着一种屠戮和收割的乐趣,“还躲?那不如我就把你头顶这块地方扫射到塌方,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这里天花板的钢筋水
泥硬?”
地牢的形势复杂,唐言蹊凭借着自己匪夷所思的记忆力绕进另一条路。
左手持枪,右手垂在身侧,像是不会动了。
鲜血像钟乳石尖的水滴,滴滴答答地顺着未曾拔出来的刀锋掉落,回响在长长的走廊里。
她面无血色,抬头只觉得这条路长得走不到尽头。
脚下一个趔趄,她险些摔倒,慌忙用手扶住墙壁,这一用力,手背上的刀锋扎得更深,她疼得眼前一阵发白。
远处传来几声振聋发聩的枪响,唐言蹊强行咬住了舌头让自己恢复神智,左手上枪握得更紧。
她绕出隧道,回到原来的主路上,攀上地势较高的地方。
眸光一掠,发现这里就是刚才顾况狙击陆仰止的位置!
再看到眼前拿着枪不停扫射的人,和石头后面似曾相识的衣角,她胸口一阵发紧,大喊出声道:“停手!”
与此同时,枪已上膛。 顾况的背影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薄唇微抿,很信任地把后背方向交给她,“老大?乔治不是带你回墨岚那边了吗?你怎么又过来了?这里很危险,等我杀了陆仰止就回去,你就在我后面不要走动。
”
石头后方的男人闻声攥紧了拳,黑眸里像是下了霜,冷得骇人。
墨岚。
他刚才说,墨岚。
唐言蹊,墨岚……
庄清时的血流得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羸弱,“仰止,你把我留下,自己走吧!你要出去,一定要出去……你跟她,咳咳……和好,把我留在这里,她就不会再让人伤你了……”
“别说胡话!”陆仰止死死蹙着眉心,沉声打断她,按住庄清时流血不止的伤口,字如铁画银钩,光听音色都仿佛看得到棱角,“我说过带你离开,就一定会带你离开。”
庄清时低低地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也知足了。”
陆仰止低眉看向她,心里猝不及防地一沉。
她的样子太糟糕了,如果再不出去抢救,恐怕真的要回天乏术了。
清时是为了他而伤,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她的眉眼间与那个女人还有三分相似。
光是看到这相似的眉眼间的痛楚,陆仰止就觉得心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寸寸把他的心头血挤出了血管。
唐言蹊,这些事情真的都是你做的?
我不信。
我还是不信。
可是,倘若不是她做的,她又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非要让他相信她才是罪魁祸首?
陆仰止想起方才那枪手口中的“墨岚”二字,结实冷硬的胸膛猛地一震。
眼底逐渐析出慑人的寒气。
墨岚。
难道又是为了他。
为了他,不惜自己顶下这些罪名?
这个念头蹦出来,他几乎压抑不住脑海里翻滚成浪的戾气和怒意。
嘴角却勾起凉薄彻骨的弧——他一贯厌恶的女人在生死关头替他挡了一枪,现在生命垂危,而他心爱的女人呢,却在想方设法为另一个男人开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唐言蹊在顾况身后很远的地方,细软的眉亦是拧成了疙瘩。
方才她让顾况停手,为了威胁他,连枪都举出来了,顾况愣像是没听见一样。
唐言蹊有心上前,可是腿脚发软,站稳已是艰难,实在无力亲自追上前阻止他。
她太清楚顾况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既然他决定了枪杀陆仰止,不见到陆仰止的尸体他不会罢休。
就算,他知道她会因此生气,也必然会以一种大义凛然的心态先执行墨岚的命令,然后想,大不了就是被她责怪个几十年,他也不认为她真的会因为一个外人记恨他一辈子。
而她绕到顾况身后,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她知道不远处就是另一个出口。
只要顾况转过身来看她,陆仰止便能带庄清时离开。
只要顾况转过身。
他为什么不转身!!
“我让你停手,你听不见吗!”唐言蹊扯着嗓子,喊得很是勉强,气势却半分不减,“你给老子回来,立马滚回来!否则老子要你的命!”
可惜她的声音被埋没在了炮火枪声里,没有一个人听见。
顾况手里的枪“突突突”地扫射着,几乎把整个天花板的顶子打穿。
石块和水泥板陆陆续续地砸下来,尘埃灰烬一同纷扬,唐言蹊目眦欲裂,“住手啊!”
那人还在石头后面,庄清时重伤,他肯定会以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他肯定会这么做。
因为,庄清时也曾救了他的命。 顾况已经杀红了眼,心里只有一个执着的念头——很快陆仰止就要死了,很快!他死了,墨岚心底的结就能打开了!老大或许会恨他,但只要是能为她和墨岚扫清障碍,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喊一声
痛!
陆仰止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和疯狂,抬头,天花板上一块巨石摇摇欲坠。
他不能带着清时强行闯出去,那样无异于变成顾况的活靶子。
但留在这里,也他妈是等死——
只消最后两枪击溃最后的钢筋,天花板就会整个塌陷下来。
这一幕映在所有人的眼底,包括唐言蹊。
她的心房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怆击穿。
忽然想起,陆仰止曾经对她讲过,执行狙击任务的时候,要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不同的狙击部位。
她举起枪,努力瞄准顾况的手,想打落他手里的狙击枪。
可是他背对着她。
此刻,面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顾况,她只剩两种选择——
要么,把他的枪毁掉。
要么,把他的人毁掉。
明明耳边枪声呼啸怒号,明明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明明被刀锋贯穿的右手还在滴血,明明肚子痛得让她想要哭出声。
可是选择就这么清晰明了的摆在眼前。
越是混乱,越是清晰。
她想,相思不能没有父亲。
她想,她是自私的。
多年前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顾况,但她没办法,她没办法也同样不顾陆仰止的安危来救他。
最后一声枪响。
“轰隆隆”地灰尘墙皮从天上倾泻下来。
陆仰止再也无法坐以待毙,抱着庄清时便往外大步跑去。
从石头后方出来的刹那,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脑壳开裂,脑浆和血色混成刺眼的浊液,他甚至无法分辨这个人生前的长相。
一击,毙命。
远处,唐言蹊跪在石头上,左手上还拿着一把冒着烟的枪。
他剑眉一凛,是她开的枪?
她……打死了自己的同伴?
来不及思考许多,天花板上的巨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他对她沉声喝道:“言言,过来!这里快塌了,跟我出去!”
唐言蹊动也不动。
陆仰止皱眉,抬步要往她那处去。
已然来不及了。
巨石坍塌,在他和她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男人脸色惊变,“言言!”
正文 第173章 我说了,你不信啊
巨石滚滚砸落,烟尘四起,动静大得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有石块四溅、溅到了男人的裤脚上,划破了衣料,他却视而不见。
只是目光灼然紧张地望着横在路中央的断壁残垣,仿佛能透过那些坚硬的石块,直直地围绕在女人周围。
“言言!”他厉声道,肌肉绷得死紧,筋脉蜿蜒在小臂上,快要断裂,“你怎么样?”
寂静无声。
他又想起她方才跌跪在地上的一幕,攥紧了手掌。
她的沉默逐渐耗空了他的耐心,陆仰止的脸色差到极点,沉声道:“有没有伤着?说话!”
安静了几秒。
他听到她的声音,很轻很缓,泠泠如雨滴砸在水坑里,“没有。你先……出去吧,别管我,我过一会儿就跟上。”
男人闻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想也不想便冷笑讥讽:“不需要懂事的时候倒是懂事起来了?”
他能把她女人儿子留在这种地方?
隔着石头,他看不到唐言蹊目光空洞地盯着不远处的尸体,只能听见她轻声道:“我腿软,走不动。”
语气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
这条路被堵了个水泄不通,陆仰止沉着脸四下一望,迅速做出判断,冷静地安排,“你等我,我从其他岔路绕过去接你。”
女人还是那副平静的调调,无波无澜的,听不出情绪,“陆仰止,他们的目标是你和庄清时,如果你现在不带她出去,一会儿被更多的人追上,我就帮不了你了。”
她闭上了眼,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我没办法再开一次枪了。”
陆仰止闻言一震,垂眸看向面色如纸的庄清时。
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
倘若不马上带她离开,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可是唐言蹊——
“我没事。”唐言蹊扶着墙壁站起来,低着眼看着自己右手上的刀锋,竟,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疼了,“你走吧,带她走吧,我这会儿追不上你们,你也不必担心我对她怎么样了。”
她笑着,“庄清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赶紧送她去就医吧,不要耽误时间。”
陆仰止闻言面色微僵,心里躁意被激起,却还是强行压抑着,“你的身体也不舒服。”
唐言蹊漠漠望着眼前一片废墟,隔着几块巨石,好似隔着万水千山,笑。
“我不是,装的吗?”
久久地沉默。
男人冷笑,“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语毕,稳定沉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外面战火连天,在唐言蹊耳朵里却都被过滤得一干二净。
有细细的风吹着她额前的碎发,吹进她眼睛里还有的灰尘和砂砾。
墨岚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跪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面前,目光空洞平淡。
枪被她随手扔在一旁,刀却还不偏不倚地扎在她的手掌上。
那人半截身子埋在坍塌的废墟中,可墨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着装。
顿时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秒钟有多长?
在唐言蹊眼里,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听到了身后猛然顿住的脚步声,和陡然屏住又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阖上眼帘,开腔,吐出沙哑的字眼:“你来了。” “唐、言、蹊。”男人这样狠狠咬着她的名字,用力得拉扯,变形,带着摧枯拉朽的怒火遍烧而来,她甚至被他直接单手拎了起来,“这是什么?!”他指着那具尸体,眼里猩红如下了血,“这是什么,你
告诉我,这是什么?!”
唐言蹊从没见过形容优雅的墨岚露出这种暴戾的神色。
他额头上青筋猛跳,每个字都能把她钉在墙壁上,“你杀了顾况,你他妈的杀了顾况?!”
他大掌用力,好像要把她捏碎,眼里除了红血丝,还有破碎与癫狂。
愤怒的声音敲打在四壁上,弹回唐言蹊耳朵里,振聋发聩,“你刚才杀了乔治不是因为催眠的情绪失控,而是你早就清醒过来了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这怒火好像刹那间燃爆了整个地牢里的空气,让她喘不上气。
片刻后,她无波无澜道:“墨岚,我以为就算别人不清楚,你也会明白,催眠两个字,对我来说算什么。”
男人遍体冰凉。
那股凉意冻住了他的血脉,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唐言蹊,她从小就在训练自己的大脑。
催眠两个字,对她来说,就是个笑话。
只要她不想,没有任何人能操控她的思维。
只要她不想。
“呵,你没有被催眠,你根本就没有上套,所以那些话,都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女人勾了下唇,眉心全然是疲倦,半分笑意也无,漠然道:“你下次可以把监控摄像头做得隐蔽一点。”
墨岚往后跌了一步。
原来如此。
原来她是看到了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 余光又瞥见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人影,从眼底一直刺痛到神经,他狠狠把她按在墙上,“所以,你连顾况都下得去手是吗?!唐言蹊,他是你救回来的人,你当年命都不要救回来的人!我以为我就足够心
狠手辣……”
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字道:“原来那个最没心没肺无情无爱的人,是你!”
“唐言蹊,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不会痛吗?!”
唐言蹊被他甩开,重重磕在身后的墙壁上,灵魂都要被震出体外,喉咙里一阵腥甜。
她抹了下嘴角,低笑,“是我吗?” 唐言蹊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不带一丁点情面,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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