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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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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上次陆氏大楼着火的时候,也是陆相思的出现阻止了他上去追那个女人。

    相思在他心里还是很重的,不是吗?

    但,她错了。

    眼见着陆仰止的背影只是僵了短短几秒,连头都不打算回,就继续大步往那边去,陆远菱难以置信地大喊:“仰止,你连你女儿都不要了吗?!”  男人双眉如刀刻,沉冷骇人,倏地一回头,眼里的阴鸷能击穿谁的心脏,“陆远菱,你我的账回来再算。以前你无论做了什么,我当你是陆家人、又对相思有养育之恩,所以能恕则恕,但是你千不该万

    不该,不该把念头动到我的女人头上。”

    “你我姐弟情分到此为止,今天言言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必要了你的命!”

    最后一句落定,活活震住了周围一片人。

    连陆远菱都在他淬了毒的刀锋般的目光里哆嗦起来。

    手一抖,差点保不住怀里的女孩,她摇头喃喃道:“仰止,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她垂下头,眼中闪过深深的凄苦和受伤,“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对着男人的背影咬牙道:“你要是再敢往前迈一步,我就视作你放弃了你的亲生女儿陆相思!”

    亲生女儿。

    这四个字被海风卷进了男人的耳朵里。

    陆仰止缓缓睁大了眼睛,阒黑的眼眸里似有什么东西逐渐裂开,他回头,眸光如绳索,死死绞住陆远菱的脸,慢条斯理地开腔,“你再说一次?”

    陆远菱在他沉甸甸的视线中差点喘不过气,却仍提起唇角,笑道:“反正唐言蹊也死了,我告诉你又何妨?”

    她一字一字道:“当年那份DNA鉴定书,用的不是你的DNA,所以鉴定出来的结果才是你和陆相思没有父女间的血缘关系。”  陆仰止忽然在这剧烈的寒风中颤抖起来,皮肤上插满了细细密密的针,掀起不可忽视的惊痛,“不可能!”他低吼道,“来自父亲的基因样本和你是姐弟关系——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和你是姐弟关系

    ?”

    话音戛然而止,他自己都愣住了。

    陆远菱笑望着他,眼中含泪,却分明是悲悯。

    或许是时间太久远,或许是从未有人提起。

    她是陆家的大小姐,而他是陆家的三少爷。

    这中间,还有一个人。

    ——他素未谋面的哥哥。

    与陆远菱是姐弟关系的,另一个人。

    陆家人都说陆二少爷早年夭亡了,所以陆仰止从始至终就没把自己的“哥哥”算成是一种可能性。

    但是这样看来……

    “懂了吗?”陆远菱道,“我当年拿的样本不是你的,而是我另一个弟弟的,所以他的基因样本和陆相思才不成父女关系,并且和我是姐弟关系。你以为他死了,其实他一直活着!”

    陆仰止如同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身形似玉山之将崩,一贯沉稳的步伐竟趔趄了下,运筹帷幄的眼眸中,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陆远菱的话无疑是颠倒蹂躏了他全部的世界。

    相思不是别人的女儿,相思是他的女儿?!

    所以说几年前唐言蹊她根本就没有背叛过他?!

    所以他心里那些狗屁的隔阂和介意,还有他对她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怀疑,都是什么?!

    他以为胸襟开阔的那个人是自己,他以为是她做错了事情在先。

    陆仰止,你可笑的自尊和骄傲快要把她害死了,你快要害死了你最爱的人!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眸赤红,如果不是碍于她怀里还抱着陆相思,他肯定已经揪着她的领子狠狠扇她一巴掌了,“陆远菱,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他妈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陆远菱平静地阖上眼眸,藏了五年的秘密终于被她和盘托出,每分每秒的愧疚和恐惧在这一刻全数归于尘土。  “为了你,陆仰止,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因为知道相思是你的女儿、是我陆家的血脉,你以为我会同意唐言蹊生下这个孩子来侮辱陆家门楣?你以为我会把她视如己出带在身边养育这

    么多年?”

    “我不是搞慈善的,仰止。”她一语落定,“但是我爱你,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海面上怒涛呼啸,气势磅礴。

    身后寂寥的天地间,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  男人似有所觉,猛地变了脸色,向后望去——

正文 第190章 不要回去

    身后火光冲天,半边的海岸上的星空被染成烈焰般恐怖旖旎的色彩。

    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这个海风呼啸的晚上,唐言蹊终于失去了她一生中的所有。

    她记得她是怎么被男人推出车厢的,却不记得他是何时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的。

    无法抑制的悲恸撑破了心脏,她只想对着天地哭嚎呐喊。

    可是眼前阵阵发白,喉咙也紧涩的厉害,只能呜咽,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方才车子完全颠倒过来,把她和墨岚两个人都压在下面。

    墨岚却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甚至用拳头活活捶碎了车窗。

    带着血的手摸上她的脸,缱绻又不舍,耗尽了一生的温情,“言,下次在路边遇到乞丐……不要再随便带回家了……”

    你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不知道他以后会做多少对不起你的事,更不知道,你这小小的举动,会成为谁的救赎。

    唐言蹊哭得厉害,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想把他一起拽出来,“墨岚,墨岚,你出来,你给老子出来……”

    污浊的血液从缝隙中流了一地,唐言蹊怔然看着,却发现扭曲的车厢里,半条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腿。

    那是他的小腿。

    她整个人开始颤抖,紧紧抓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用力塞出了车窗之外。

    唐言蹊执拗地不肯离开,坍塌的玻璃窗砸下来,伤了她的小臂,她还是攥着他。

    明明攥得那么紧,却有什么东西,是她再也抓不住的,从指间一点点流失。

    墨岚已经痛得快要昏厥,可他舍不得闭眼。

    他知道,这一次可能是真正的分别了。

    哪怕再多和老天借来一秒钟,也好。

    “别救我。”他费力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边眼睛已经闭上,“言,别再救我了,如果我不撑着块底板,我们一个也出不去……你就……听我把话说完……”

    唐言蹊呆滞地望着他。

    有什么东西从车里滚落,砸中了他的头,男人闷哼一声,更多的血从额角流出来。

    “这条命,不是我给你的。而是,给你失去的孩子……”

    唐言蹊震住,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墨岚?!”

    “你的孩子是……我……”男人咳着血,“我让陆远菱……”

    唐言蹊心中生出山洪暴发般的怒和痛,却又与深深的悲怆搅在一起。

    她喘不上气来,天旋地转,难以置信到哆嗦地问:“你让陆远菱害了我的孩子?”

    是他,他也有份!

    她分明已经开始怀疑墨岚和陆远菱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否则陆远菱不会这么轻易放他带着她离开。

    可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不愿,也因为不敢。

    任何一个答案都不是她想听到的。

    然而现在他却自己把这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她面前,一语,诛心。

    “墨岚,你为什么,你他妈的……”她撕心裂肺的想要大喊,“你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再……再回去他身边……我想带你……走……”墨岚的余光里,那闭上眼,失了力气,轻笑,“我真是,恨陆远菱啊……”

    在她眼里,亲情究竟算什么呢。

    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啊。

    只可惜,本来快要成功了。

    还差那么小小的一步。

    海滩上,他安排的直升机就停在那里。

    他仿佛能看到他带她离开以后,和她一起共度余生的模样。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眼前消退,连带着他眼里的颜色,和这个世界的光亮。

    男人的头歪在车厢里,以一种扭曲的角度。

    唐言蹊听到他最后用手指勾着她的手说:“答应我,不要回去……这条命我赔给你的孩子,赔给我利用你的、你的一辈子……不用原谅我,你就答应我……”

    “别回到陆仰止身边去……不要、咳……不要回去……”

    唐言蹊跪在车窗外,听着海面上呼啸的浪涛,那声音巨大磅礴,轰轰隆隆的。

    相比之下,男人最后气若游丝的两句话,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听在她耳朵里,却成了一种烙印。

    不要回去。

    唐言蹊顷刻间泪流满面。

    她瞧见有人急匆匆地朝着她奔命而来。

    收回手,摸着空洞的小腹,“回不去了。”

    唐言蹊将额头抵在玻璃窗上,望着墨岚那张熟悉的俊脸。

    他已经完全闭了眼睛,她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了。  可她还是哽咽着,一字字慢慢道:“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墨岚,你问我后不后悔和你离开,”每个字都碾碎了谁的心,眼泪飘散在海风里,咸腥,“墨岚,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我恨你杀了我的

    孩子,我恨你的狠心利用和算计。可是——”

    她却道:“我不后悔。”

    若说悔,她只悔当年没有坚定自己的心意,拒绝他创立组织。

    没有那个组织,他不会踏上一条不归路。

    没有那个组织,她也不会有机会对网络上所有高手下战帖,更不会认识那个颠覆了自己一生的男人。

    唐言蹊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海边走去。

    也就是这一两秒的功夫,身后的废墟爆裂开来。

    她含着泪,没有回头。

    终是君向潇湘我向秦。

    她这一辈子失去过太多,到最后,连故人的埋骨之地,都只能选在这大洋彼岸的异国他乡。

    “我什么都没有了。”唐言蹊对着夜空和大海长笑,“我什么都没有了……”

    却猛地,被一道劲风拥进谁的怀里,那声音沙哑至极,像是用钝刀划破的喉咙发出来的,“你还有我,言言。”

    唐言蹊停住了脚步。

    满脸泪痕的回过头,看到了男人沉黑的眸子里同样写满了痛。

    这一次,他却连“对不起”三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女人垂下眼帘,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也不必给出任何回应,这个男人此后与她再无交集。

    “言言,你别这样,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痛彻心扉,男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种极度的恐慌,“不要这样,你和我说句话,嗯?”

    唐言蹊的眼睑这才动了下,连带着睫毛细微的抖动,仿佛落了雪,“孩子没了。”

    深入骨血的暴戾也抵不住他听到她死气沉沉的语调时那种骇怕,陆仰止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连发怒都不会了,面对着她,只敢小心翼翼地拥抱,生怕指尖的锋芒摧毁了她仅剩的生机,“还会再有的。”

    她是最懂怎么伤他,所以每个字都不遗余力地扎在他心头。

    陆仰止不肯躲,不忍躲,“言言。”他抱紧她,喉咙涩然,嗓音沙哑低沉,“孩子还会再有的,只要你想,我们可以——”

    “我不想。”

    陆仰止料到她不想。

    但他料到,和她亲口说出来,是两种感觉。

    他像个困兽般在她面前低了头,轻轻吻着她眉心,紧张又急促,“没关系,不想就不要,我们有相思就够了。”  他迫不及待地应承着她的所有要求,现在的,和以前的,“庄清时的死活再与我无关,我不会再去看她,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我们回去就结婚,办婚礼,像上次那样,办最好最隆重的婚礼,让

    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

    “陆仰止,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女人轻声打断了他,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星无月的阴翳的天空,凉薄,如夜风,“孩子没了四个字的意思是,我们玩完了。”

    我们,玩完了。

    陆仰止瞳孔猛然一缩。

    唐言蹊移开了视线,漠漠地笑,“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他记得,在她刚从地牢里负伤出来的那一天,在医院里,她说——

    陆仰止,如果我的孩子在陆远菱手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就真的玩完了。

    “我那时候虽然指的是相思。”女人道,“但你应该不会否认,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也不知他是僵硬成了什么样,唐言蹊不费分毫力气就挣脱了他的钳制,扬起手,想打他一巴掌。

    男人已经做好了被她打的准备,主动把脸偏过去给她打。

    他没办法纾解她半点郁结,如果这样能教她开心,就算把他活活打死,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女人却笑着收回了手,“我打你有什么用。”她抬头看着天,眼泪顺着脸廓流下来,“你受这一巴掌换不回任何人、任何事,反而会让你的愧疚越来越少。”  男人愕然地看向她,看到她脸上几近刻薄冰冷的神色,褐瞳里的怨恨分毫不加掩饰,“没关系,我不打你,我也不骂你,我要你带着这种蚀骨摧心的愧疚一辈子活下去,我要你永远记得你为了另一个女

    人放弃了最后一点挽救你孩子性命的机会。”

    看到男人俊脸上崩裂的痕迹,她笑得越来越张扬,“疼吗?陆仰止,心疼吗?”

    这地狱般的修行只有她一个人来受,那多寂寞啊。

    她得拉着谁来陪葬才好。

    “你不配为人夫为人父!你不配!”

    陆仰止浑身都随着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颤抖起来。

    看到她眼里深刻的恨意,他觉得自己快死在这种目光里。

    眼光稍稍掠过不远处还在燃烧的废墟,他却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墨岚。

    那个男人,去哪了?

    脑海里突然划过某种念头,陆仰止怔住。

    难道他……

    他……

    回忆起方才车子冲上弯道的速度,在那种情况下,车毁人亡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抱住她,她能生还,像是个上天恩赐的奇迹。

    但是此时此刻再一思索,不,这不是上天恩赐的奇迹。

    这是墨岚用命换来的奇迹。

    他的心脏陡然被巨大的恐慌攫住——

    他在医院里陪伴别的女人的时候,他的言言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向他求救,他因为错信了大姐而没有理会。

    却偏偏,有另外一个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甚至,失去了性命。  那种浓烈的恐慌逐渐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陆仰止想也不想就猛地将女人重新按进怀里,喉结一滑动,低声道:“言言,你说得对,我不配!这些事情我会永远记得,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但你不能离

    开我。”

    他从小到大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困难的事。

    因为太顺风顺水,所以大多数人和事都让他感到无聊。

    在任何领域取得的成就都无法激起他太多的成就感。

    直到七年前,他在网络上打败了那个嚣张狂妄的、叫做“狄俄尼索斯”的家伙。

    通过几次对战,他发现那家伙其实深不可测,这也难得地挑起了他的骨子里沉寂已久的好胜心。

    后来他果然赢了那人,靠的却她在病毒里留下的那一行自毁开关。

    这件事,陆仰止一直不愿意提起。

    说到底,是她自己战胜了自己,而不是他。

    如果唐言蹊当年没有心软地留下那一行代码,他或许便也成了她手底下庸庸碌碌的一员。

    她才是那个最厉害、最值得鲜花和掌声的人。

    他赢了她,只是因为懂她。

    换言之,他是利用了她的信任和心软击败了她。

    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陆仰止发现,他们相识相爱以来,他始终都在利用她的信任和一次次心软为所欲为。

    他自负地以为她像其他痴迷他的女人一样离不开他,所以他也就这样得过且过地安逸着,从不主动为她做些什么。

    这不是爱情。

    这不是。

    陆仰止终于在这个晚上想明白了爱情应有的样子。

    也终于在这个晚上,失去了他曾拥有的一切。

    她是他最大的困难。

    亦是,这个世界上最该被他宠爱的女人。

    什么忠孝,什么道义,那些东西和失去她相比,连狗屁都不是。

    他不想再做什么正人君子了,他不想再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了。

    就算跪在她面前又怎样,就算臣服于她又怎样,那是他的女人,他有义务把她宠成世间独一份的骄傲。

    陆仰止想,他大概终于懂了言言的父亲,那个来自英国贵族家庭、背景雄厚,却甘于屈居人下,做教皇左膀右臂的男人。

    他不是没有本事,不是没有魄力。

    恰恰相反。

    能让自己的女人随心所欲,才是本事。

    宠自己的女人,在任何人叫嚣质疑的时候站住来说一句“我的女人,错了又怎样”,才是最大的魄力。

    当年的事,大约还有人记得——江姗是因为得了唐家至关重要的一票,才荣登教皇的宝座。

    唐季迟到底不愧是活久了的长辈,在这件事上,比他通透得早。

    现在,他爱的人就站在他面前,陆仰止却觉得她变得遥不可及。

    这一生荣光,所向披靡,可是输了这一次,就让他折戟沉沙,一败涂地。

    这个女人,他输不起。

    远处又一辆车跑着携着海风之势呼啸而来,霍无舟下了车就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好半天才醒过神来,“老祖宗!”

    他疾步上前,陆仰止却像头紧张过度的凶兽,在他还没靠近时就把女人完全护在怀中,冷冷看向他,“止步!”

    霍无舟现在看见他就来气,忍不住就出了手,“你他妈怎么还没死!”

    难得从霍无舟这样淡漠的人嘴里听到骂人的字眼,唐言蹊轻轻瞥了他一眼。

    两个人很快厮打在了一起,陆仰止疯了般,发着狠,一拳落下去像是要谁的命。

    唐言蹊被陆仰止放开后,回头望着海滩上那架直升机。

    下意识脚步就往那边走去。

    霍无舟和陆仰止正打得不可开交,扔了眼镜,拳头里蓄满了全部的力量,朝他招呼过去。

    预判中,他应该是能闪开的。

    可陆仰止却没有。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撤了手,转头生生用后背接下了这一拳,口中溢满鲜血,手,却拽上了女人的胳膊,“别走。”

    唐言蹊一怔,停步,低头瞧着攥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视线上瞟,又看到男人惨白的面容和嘴角的鲜血。

    陆仰止何曾这样狼狈过。

    别说是霍无舟没见过,就连唐言蹊也没见过。

    他生生受了那一拳,只是为了不让她离开。

    唐言蹊突然想笑。

    确实,好像是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呢。

    她想抬手把袖子从他掌心抽出来。

    男人却攥得很死,每一根纤维都被他握住,他气息不稳,霍无舟那一拳应该打裂了他好几根骨头,“我不会放你走。”

    唐言蹊冷漠地笑,“我还没打算走。”  霍无舟一愣,乌黑凌厉的碎发下,眉骨很挺,眼窝很深,幽邃的目光没有镜片的阻拦,就这么直白坦荡地把她容纳在眼底,“老祖宗,你不必留下。你的母亲已经决定让你入江氏一族的族谱了,从今以

    后,你就是堂堂正正的Willebrand家和Town家的合法继承人了。”

    女人苍白细软的眉目毫无波动,让霍无舟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老祖宗?”霍无舟轻声唤她。

    其实唐言蹊只是有些怔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时候吗。

    在她失去了所有以后,突然说让她入族谱吗。

    呵,她长这么大了,才刚刚被父母承认,有这么个人吗。

    按照他们的剧本,她是不是还应该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谢谢她那个身为教皇的母亲能看得上她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还一身泥点子的人?

    唐言蹊对此没有表态,陆仰止心里却震慑不已,她成为Willebrand和Town家的千金小姐,那就意味着,他再也拴不住她了。

    这里是英国,是欧洲,是她父母的地盘。

    火拼起来,他未必占优势。

    尤其是,他自己家里的问题,还没解决。

    思及至此,陆仰止狠狠剜了眼远处的陆远菱,视线之沉鹜冷厉,仿佛九天倾落,全部压在她的肩头。

    谁也没想到女人会在这时候静静开口,带了点微末的笑意,“陆仰止,现在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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