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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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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没有人来和她分享父母的爱了,她该高兴才是。
可是陆相思总觉得哪里很奇怪,浑身上下都拧着,扭曲着,笑也笑不出来。
她很少见到爸爸露出这种回天无力的神色,在她眼里,这个男人顶天立地无所不能——除了,面对唐言蹊的时候。
“大小姐。”宋井在旁边轻声唤她,而后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继续问了。
这就是一块烂疮,谁都不敢碰。
陆相思咬着唇,又在陆仰止身边磨叽了好一阵子,才不情不愿地被下人带去吃午饭。
陆仰止看着女孩小小的背影,靠在软垫上,眉头一寸一寸地拧成了疙瘩,直到宋井拿着一份文件进来,“陆总。”
他把文件放在男人眼前,“您交代的事,有结果了。”
……
唐言蹊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倒头就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时家庭医生正在给她扎输液管,见她睁眼,微微退开几步,恭敬道:“伯爵小姐,烧已经差不多退了,只要输完这一瓶液再好好休息一晚上就没什么大碍了。”
唐言蹊蹙了下眉,抬手盯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她这是,睡了多久啊,药液都输完这么多了么。
江姗让佣人带着糕点进卧室时,床上的女人正在看书。
她眯了下眸子,表情不太和颜悦色,“言言。”
“我有别的名字。”年轻的女人头也不抬翻着手里的书本,淡淡道,“别再那样叫我了。”
江姗走上前,难得没和她呛声,接过佣人手里的托盘放在她床头,动静闹得不小,一如她现在沉峻的脸色,“不吃东西?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唐言蹊觑了那五颜六色的托盘一眼,随手拈了颗葡萄放在嘴里,“还不错,法国的还是阿根廷的?”
“我在问你话!”江姗是从教廷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身上冗长的外套还没褪去,裘绒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寒气,“长本事了,学会拿绝食来要挟我了?”
唐言蹊笑笑,“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谁不晓得她嗜吃如命,绝食这种事,她做不来。
“当然,能换来妈妈一句首肯,就再好不过了。”
江姗冷哼了一声,“想都别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能放心你自己跑回国?” 唐言蹊听到这里才合上了书页,白皙的手指搭在唐红色的书皮上,色泽鲜明亮眼,透着一股强而有力的反差,“妈。”她面无表情道,“当时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替你办成这件事,你就准我回国去看赫克
托。”
“你别和我说当时!”一提那天晚上的事江姗就一肚子火,“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当时她没料到后面会发生这么一出闹剧,也没料到陆仰止命有这么大。 按照她的设想,应当是能把陆仰止打个重伤,让他消停一阵子,再让潘西家的二公子护送言言过去,一是做戏给犹豫不决的潘西大公看,二是让她带上一张护身符,防止她回去以后被那个男人纠缠不
休。
唐言蹊沉默了几秒,饶是脸上没什么起伏波动,菱唇间吐出的淡漠字眼也带着针锋相对、咄咄逼人的气场,“妈,其他事我可以让,这件事不行。”
“我要是不准你走,你还能反了天去?”江姗看到她这副不声不响却反骨铮铮的样子,心里蹭蹭冒着火。
一旁的佣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原来一贯沉稳冷厉的圣座在不听话的女儿面前也不过就是个絮絮叨叨的母亲。
生气,心疼,又拿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偏偏她们家大小姐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这就……很尴尬了。
“我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护理团队去参与他的复健治疗了。”江姗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努力平复着情绪,道,“你就在这里等着,等他的情况稍微好一点,我就把他转到这边的医院来。”
“那要多久?”唐言蹊问。
江姗没吭声。
女人把书往枕头边一放,笑道:“半年,一年,还是五年十年?” 江姗慢慢皱起了眉,在女儿的笑容里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如窗外料峭春风般的薄凉,“妈,赫克托是差点为我去死的人。我不能亲自照顾他醒来已经是我的失职了,如今他醒了,我又没断手
断脚,怎么有理由不过去看他?而且,他的情况,我必须亲自去看了才安心。”
“但是你也知道……”
“知道什么?”唐言蹊抬眸,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已经猜到她要说的话,只在等她亲口说出来。
江姗叹了口气,“陆仰止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她用的词是——放过。
好像在他们眼里,陆仰止对她的喜欢和爱恋,早已经成了枷锁和负担。
“他不放过我,我在哪里他都不会放过我。”唐言蹊捏着眉心,笑得轻慢妩媚,“我何必为了躲他去当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值得我这样做吗?”
不值得。
“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我,我为什么要一辈子畏首畏尾见到他就绕道走?”她细长的手指刚好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而且,有些事情,我不解决总觉得还没翻篇。”
……
江姗前脚才出门,后脚卧室的门又被敲响。
唐言蹊疲倦又懒散地撑着床垫起身,懒洋洋道:“进。”
门外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来时身上冷清的香味瞬间就占满了空气,他还没完全走进她的视线,唐言蹊便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爸?”
她一怔,失笑,“你们这一个一个,还排着队来?”
唐季迟身上常年都是清风玉骨,温润清贵的世家子弟气度,到了中年就更显得沉稳低调,哪怕淡淡一个眼神,也能让人觉得心神安定,“又惹你妈不开心了?”
唐言蹊在老爹面前素来没什么骨气,嘿嘿一笑,被男人毫不留情地白了一眼,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怎么就都不能让我们省省心?”
唐言蹊不说话。
唐季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眸光一扫床头柜上几乎没动过的果盘和糕点,眉心一凝,目光也沉了沉,“还真不吃东西了?”
“爸,你去劝劝她。”唐言蹊扑在柔软的被子上,一下下地扯着输液管,满脸怨念。
“这件事我劝不动。”唐季迟也不委婉,“你现在要是不带十个八个保镖在身边,她连卧室门都不会让你出。”
更何况是去那么远的地方。
羊入虎口,是他他也不会让的。 “对了。”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唐季迟主动开口把话题引向其他方向,“前两天我收到信函,国际法庭已经基本审理完了先前地下组织的走私案,这两天所有的证物陆陆续续退回来了,还有,墨岚,”
他说到这两个字时,有意观察着女人脸上的表情,“被查封的有一处庄园是他生前住过的,现在到了期限,已经被充公变卖了。”
唐言蹊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钟,短得像是谁的错觉,“已经卖了?”
“嗯。”
“卖给谁了?”唐言蹊坐起身子,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我能不能把它买回来?”
“我让肖恩去联系了,还没联系上。”唐季迟早知道她会这样说,叹了口气,“也怪爸爸没留心,错过了挂牌拍卖的日子。园子的新主人好像打算重新翻修一下,你看……”
唐言蹊眼皮一跳,喜怒不形于色的脸蛋上终于显露出了些许仓惶的白,“什么时候?”
“这周末之前。”
唐言蹊匆忙道:“能不能再等一等?我还想去收拾一下他的遗物……”
唐季迟按住她的手,“先别急,这样,明天后天你妈妈都不在家,让杰弗里和肖恩陪你过去一趟,把你想取的东西都取回来。”
唐言蹊的心思稍定,“这样可以吗?”她不确定地追问,“庄园的新主人不是还没联系上?我直接过去合适吗?”
唐季迟揉了揉额角,“先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赔给他一笔钱就是了。反正新主人原本也打算把那些东西扔掉,我出面解释几句,问题不大。” 听说那处园子被拍了极高的价格,说来也怪,墨岚名下几十处庄园,就只有那一处是他生前经常留宿的地方,也只有那一处是按照正常价格翻了数十倍卖出去的。
正文 第225章 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能出的起那笔钱的人,本来就屈指可数,左不过就是平时与唐季迟来往的这些贵族世家们。
那些人和他关系尚可,退一万步讲,就算不看他的面子,也不能不看江姗的面子。 “放心,对方大概会理解你想把朋友的遗物要回来的心情。”唐季迟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忽然发现,原来当年那个被他和姗姗捡回来的女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姗姗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抱定了决心
走上那孤独的王座了。
“还有件事。”唐言蹊忽然道,“爸,乔伊和Lancelot现在怎么样了?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见他们做什么?”
唐言蹊垂下头避开男人锋利又暗含审视的目光,“爸……” “你跟爸爸说也不管用。”唐季迟收回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淡淡道,“在这件事上,你直接找陆仰止比找我和你妈妈都快。所有事都是他派人去做的,我和你妈妈甚至没来得及插手,潘西一家现在被扔
到哪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蛮荒之地我们都不清楚。”
唐季迟说完,看着她,薄唇一勾,露出了零星的笑意,“不过,你想去找他吗?”
唐言蹊毫不迟疑,“不想。”
“所以,别再为了和你无关的人委屈自己。”唐季迟说完这话,把床头柜上的糕点盘递到她面前,“吃点东西,让你妈妈放心。”
唐言蹊随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着,味同嚼蜡。
“听说陆相思来了?”
男人低低徐徐的这么一句话,让唐言蹊蓦地被糕点噎住了嗓子。
见她脸上露出痛苦纠结的神色,男人忙递上了水杯,拍打着她的后背,皱眉道:“慢点。”
“咳、咳……”唐言蹊咳嗽了好半天,脸色才渐渐正常了,只是心里那种被刺针扎着的感觉还在,密密麻麻的,根本忽视不掉,“肖恩和杰弗里这么大嘴巴?”
唐季迟失笑,“这是什么不能让我和你妈妈知道的事吗?那孩子怎么说也是我外孙女,我还不能见见了?”
唐言蹊扶着额头,“爸,她和我都已经没关系了,何况是你。”
“你就放心把她交给陆家养?”唐季迟坐在椅子上,一副怡然自得、慵懒矜贵的姿态,“不是说她不是陆仰止的亲生女儿吗?你还真不怕她在陆家受委屈。”
唐言蹊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无声中缓缓攥紧,“陆仰止,不是那种人。”
就算他和她之间的恩怨再多,也不会牵连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吧?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相思非他所出,还给她当爸爸当了这么多年。
唐季迟若有所思地觑着她,眼里蓄着深深浅浅的笑影,“你还真相信他的人品。”
唐言蹊不说话了。 “他要是真有人品可言,就不会把孩子一藏藏了这么多年,让我们都以为相思死在了六年前,无从查证。”男人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带着可有可无的节奏,“现在说起这个问题有些不是时候,不过,孩
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唐言蹊靠在床头,她原以为自己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心里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可是当这个话题就真的铺在她眼前时,她发现自己除了茫然和疲倦,竟然找不出其他什么情绪可以拿来应对。
唐季迟望着女人空茫发呆的神色,又加重了叫她的声音:“言言,是,墨岚吗?”
“我不知道。”唐言蹊苦笑着摇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但,除了他还会是谁?”
她只记得那天她头脑不是很清醒,浑身都好像着了火一样,在黑暗中和一个男人莫名发生了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在想起那个晚上,她的记忆也是很模糊很模糊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看到墨岚跪在她的床前求他原谅。
唐季迟的指节微微蜷缩了下,英俊沉稳的脸廓有了些松动,“什么叫除了他还会是谁?你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唐言蹊抿了下唇,面无表情道:“太黑,没看清。”
她在光线稍微昏暗一点的地方就形同一个瞎子。
看个毛。
“……”唐季迟静了片刻,忽然好像听了什么荒唐的笑话般笑出声,“你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光凭尺寸就知道是墨岚了?”
这话已经是相当不客气了,唐言蹊听出了男人的愠怒,瘪了瘪嘴,讷讷道:“是第二天早晨……他自己说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
——言言,失身于我,真的让你这么难以忍受吗?
——你就爱陆仰止爱到这个地步?
——如果你需要我负责,我随时做好了准备等你。如果你不需要我负责,这件事我会和你一起忘记,就当是个从未发生过的幻觉。如果这两者你都不满意,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一切……
——是墨岚失德,对不住你。 唐言蹊回想着那个画面,回想起他眼里深藏的隐忍和受伤,再一抬头不期然撞上唐季迟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心脏好似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了,不停地下跌,下跌,整个人像失重了一样,找不到支撑点
。
“爸爸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给你提供另一条的思路。”唐季迟冷静至极地开口,“假如这件事和墨岚没关系,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女人的双肩重重一震。
他会,怎么做?
“倘若我是他,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失身于莫名其妙的人,伤心痛苦无处发泄,与其这样,我倒不如说是自己做的。”
唐言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剧烈的颤抖,摇晃,坍塌,“爸……不可能,他不会……他要是没做这件事,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承认?”唐季迟睿智的眸光把她紧紧包裹,又像是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的冰冷的泉水,让唐言蹊有种窒息的感觉,“一是试探你的心意,二,也可以顺势给这段感情一个契机。万一你是个传统
一些的女人,说不定失身于他以后,你就对他死心塌地了呢。”
试探心意?
——言言,失身于我,真的让你这么难以忍受吗?
猛地回忆起男人那天望着她的眼神,那其中有怜惜有悲伤,还有一种手足无措的痛楚。
顾况。
那时候顾况也说过一句话:
“你与我们相识十几年,墨岚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还不都是为了你!”
她当时听了就觉得有些奇怪有些可笑——怎么,墨岚强了她,还是为了她?
可如今再细细思索起来,这背后可能涵盖的深意几乎让她不寒而栗。
唐言蹊心口逐渐生出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她紧紧抓着被褥,“爸,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她因为这件事情恨了墨岚多少年啊。
如今突然让她知道,也许当年的事和他根本没关系。
他只是为了让她的愤怒有个落脚点,为了让她觉得自己还没那么不堪,甚至为了一赌她的心意,而背了她的怨恨这些年?
唐言蹊张了张嘴,眼中少有的噙了水光,她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可能……相思长得那么像墨岚……”
“像墨岚?”男人挑了下眉,不动声色道,“要是这么说,我倒觉得她长得更像陆仰止。”
“陆……”唐言蹊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呛得她浑身都疼。
半晌,她松开了握紧被褥的手,低低道:“我明天去收拾墨岚的遗物,然后想办法……查查。”
墨岚的遗物上总会有他的毛发和遗落的、可以提取出DNA的东西。
不过,她要怎么见相思?怎么得到相思的毛发?
“不管你怎么想,爸爸总是支持你的。”唐季迟安慰了她几句,“其实这件事过去很久了,你若真是不愿意,也没必要再去翻查。”
他看她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收拾了下托盘上的垃圾,端着便要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搭上门把手,就听身后女人沙哑又沉静的嗓音响起:“爸,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唐季迟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微微勾唇笑了,“你妈妈她最近总是做梦瞎想,天天念叨着想要抱个孙女。但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给她生一个出来玩,所以……”
唐言蹊怎么也没想到理由竟然是这个,气得笑了,“所以你想把相思抢回来给我妈妈,玩?”
唐季迟毫不避讳地耸肩坦白道:“能的话最好。”
若是陆相思和陆仰止当真没关系,他也就可以不必手软了,大不了就是打个官司,他们的形势还占上风。
不过,退一步讲,万一相思真的和陆仰止那个男人有血缘关系——
那这件事可就太微妙了。
言言当初是被人下了药,呵……
唐季迟回头,看到女人脸上凉薄的神色,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傻丫头。” “你妈妈有一个你都不够操心的,她要孙女干什么?”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也淡淡流进空气,“她,其实是心疼你。”
正文 第226章 他的相册
床上的女人闻言沉默下来。
像是方才还激动得炸开的情绪忽然间沉淀到了心底深处,整个人收敛成了极其安静的模样。
心疼她。
这话若是放在十年前,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可是如今,唐言蹊听到“心疼”两个字竟然也会恍惚地想,她终于也有人心疼了吗?
“相思本来就是你的骨肉,没有什么比接回来到你身边养着更放心更稳妥的方式了。”唐季迟嗓音低沉,眉头蹙着,“唐家又不是供不起她吃饭上学,我的外孙女为什么要交给别人来养?”
唐言蹊心思一动。
他的话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在她心里扎了根,让她觉得心脏痒痒的,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她以前从未想过——还有把相思“抢”回来,这种可能性。
再加上……
前天在大雨里,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就是莫名其妙能感觉到那个牵动着她心跳的女孩就站在她伸手能够到的地方,只要打开车门,她就能把她抱在怀里。
相见争如不见,不敢见,是因为见了就再也放不下。
“我……再想想……”
唐季迟也不逼她,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淡淡扬了下唇角,温声道:“好,你再想想。”
…… 第二天,唐言蹊不用再输液了,听到车库里响起发动机发动的声音,又拉开窗帘看到女人坐着豪车扬长而去的影子,她舒了口气,赶忙换好衣服,像个被大人禁止出门的青春期少女一样,叼着面包轻
手轻脚地下了楼。
肖恩一见到她的打扮就惊了,“大小姐……”
唐言蹊比了个“嘘”的手势,“快走,路上说。”
肖恩于是把他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一出门就看到杰弗里正在把两个空箱子放在后备箱里,合上后备箱朝她一笑,“都准备好了,您可以在路上睡一会儿,开车过去有点远。”
唐言蹊随口问:“在什么地方?”
“罗马城郊,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 小镇上是真的风景秀丽,高大的石松沿着道路两侧站得笔直,阳光宽阔辽远的天幕上洒下来,让她带着墨镜都隐约觉得刺眼,罗马的春末夏初时分天气很好,唐言蹊一下车就用手挡住了眼睛,低笑,“
好久没出过远门了。”
眼前的庄园精美又豪华,铁栏杆从中间向两侧拉开,巨大的神兽端于住宅大门的两侧,倒像是墨岚那种追求气派的人会喜欢的。
他曾不止一次对她说,实力是要拿出来给别人看的。
也最不耻像陆仰止那种习惯于深藏不露韬光养晦的人。 不过唐言蹊后来渐渐发现,这不是因为墨岚本身的喜好,而是因为陆仰止——他好像对陆仰止,或者说是陆家,有什么很特殊的情结。只要是陆仰止喜欢的,他就不喜欢,只要是陆仰止走的路,他就
要选择另一条。
为他所不耻的,也是陆仰止那个人,并非他的习惯。
唐言蹊沿着主路走进花园,看得出花园被人精心打理过,即使庭院被封了半年之久,还能看出花匠为花坛做的造型。
走得越深,她眼角眉梢的笑意也就越凝固。
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她就在这里生活过。
唐言蹊蹲下身子,摸了摸脚下的矢车菊。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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