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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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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明,你喜欢我是吧?”

    被唤到的男人微微一怔,而后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我师哥好像是心有所属了,那我也不强求。我和你是未婚夫妻,我未来一定会嫁给你的,现在让你帮我把身后这只苍蝇赶走,不过分吧?”

    沈月明没料到她会说这番话,回头看了眼面色僵持的霍无舟,沉声吩咐门口保镖道:“来人,请霍先生出去。”

    门口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趁着霍无舟还在分心之际直接把他带了出去。

    沈月明也跟着出去说了几句冠冕堂皇告别的话,心里正是得意。

    一回来却发现,方才还傲慢无度的女人此刻却坐在床上,低着头。

    泪水悄无声息地爬了满脸。

    他震住,“容鸢……”

    “我师哥真的有喜欢的人吗?”女人抽噎着问,“他跟那个女人真的不可能分开吗?”

    容鸢只觉得心里很悲伤,那是种深到她无法拔除的悲伤情绪,也不知来自何方。

    她想,也许是因为她被告知喜欢的人是陆仰止以后,对陆仰止真的产生了感情。

    可是她师哥总共来这里看过她不到十次,她怎么会对一个见面不到十次的男人生出这么寂寥刻骨的绝望。

    真的是,绝望。

    “容鸢,跟我走,我们换一家医院治好你的——”

    “治好我的病吗?”容鸢接过他的话,头埋得更低,似哭似笑,“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情吗?”

    “你……”沈月明犹豫片刻,问,“你不愿意想起来?”

    “有些事一生一次都足以称得上耻辱。”容鸢淡淡睇着远处的天光,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我喜欢过的人巴不得我忘记他,你要我舔着多大脸去纠缠不休?”

    沈月明从兜里掏出一只烟,想起这里是医院,又放了回去,“他不见得是这么希望的。”

    容鸢回头,脸色懵懂,“什么?”

    沈月明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我不想告诉你。”他说着说着,开始苦笑,“你还是把头转过去吧,你这样泪眼朦胧的看着我,我会忍不住说出来的。”

    容鸢皱了下眉,想问,却觉得疲倦,到底还是转过了头。

    空气中有沉默尴尬的气氛肆意横流。

    “有时候男人深思熟虑过的决定,不如不假思索时做出来的有分量。”良久,沈月明开口,“告诉你你喜欢的是陆仰止,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而他不假思索说出来的却是——”

    你记住,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沈月明,也不是陆仰止。

    容鸢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明白,正思考着,又听沈月明话锋一转,“他为什么说他见过你哥哥?”

    容鸢回答:“他和我哥哥曾经在一起工作。”

    沈月明抬起眼帘,古怪地盯着她,“他告诉你的?”

    容鸢笑笑,“我连我爸妈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这些事当然是他告诉我的。”

    “怪不得。”

    容鸢挑眉,“怪不得什么?”

    沈月明低笑,“你怎么可能对你哥哥有印象呢。”

    “我为什么……不能对我哥哥有印象?”  “因为你没有哥哥,容鸢。”沈月明将手搭在她的被子上,一字一字道。

正文 第243章 说来话长

    “我没有哥哥?”容鸢心里一惊,看向沈月明。

    这人为什么说她没有哥哥?

    她有没有哥哥,一个外姓人会比每天跟在她身边的保镖霍无舟更清楚吗?

    容鸢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疑惑,望着沈月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晦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抓紧了被褥,“你,你能不能再说得直白一点?”

    沈月明叹了口气,“我说得还不够直白吗?容鸢,你没有哥哥,你是家里的独生女。霍无舟不可能见过你哥哥,他是骗你的。”

    “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件事?”容鸢不懂。

    沈月明露出一个哂笑,“谁知道呢,”他低低的嗓音里蓄着几分若有所思,“但是像他那样骄傲的人,要死皮赖脸地留在你身边,总是需要个借口的。”

    容鸢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他为了留在我身边所以编造了他和我哥哥是朋友的事?”她喃喃摇头,“不可能啊。那我师兄没必要和他一起骗我吧?”

    沈月明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你师兄,陆仰止?”

    容鸢点头。

    “他也告诉你说你有个……哥哥?”

    容鸢眯着眼睛仔细思索了一番,“他没亲口说过,但是霍无舟这样说的时候他没打断也没反驳,我就以为……”

    沈月明冷笑,“他怕是也没安好心。”

    容鸢的心蓦地沉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艘在茫茫大海中飘荡的船,周围全是风浪,一眼望不到尽头,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到,甚至不知道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她是否还能生还。

    她睁眼以来两个最关心她的人好像都在骗她——这感觉,无疑是在颠倒她的全世界。

    又或是,沈月明说的才是假的。

    她毫无头绪,不敢轻易相信其中任何一方。

    只是浑身发冷,不禁抱紧了被子,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沈月明见她这样,忙起身关上了窗,又把被她挣扎中扔在病床上的他的外套重新给她套上,“好了,不说这件事。”他看了眼床头的粥碗,“你还没吃饭?我让人带了你爱吃的东西,我们先——”

    “不要。”女人虽然在哆嗦,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是深思熟虑过的、咬牙切齿的平静,也不清楚是在和谁较劲,“沈月明,你继续说,说清楚。”

    沈月明眉头一皱,“你都这样了还想听什么?”

    容鸢苦笑。

    她想,她现在的心情和那些请私家侦探追查丈夫出轨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吧。

    想知道,又怕知道。

    真相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脚踏出去,很有可能就万劫不复了。

    可,她是谁?

    容鸢。

    和大多数女人的决定一样,她宁可被真相万箭穿心而死,也不愿意畏畏缩缩地躲在自欺欺人的角落里苟活一辈子。

    “你继续说。”容鸢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慢条斯理的,手里被褥的一角被攥得死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家里没有哥哥,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沈月明把女人逞强的姿态收入眼底,心底略微泛起一丝疼痛,那是种很陌生的感觉,他对旁人从未有过。  他放低了声音,道:“容鸢,这件事如果只是霍无舟在骗你那还简单,因为不清楚状况的外人确实都以为容家有一对龙凤胎的兄妹。问题就出在你师哥身上,他家和你家是世交,就像我家和你家一样,

    我都听说过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知道。”

    “所以你听说过什么?”

    “你小时候的事。”沈月明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容鸢毫无耐心地打断他,“那就长话短说。”  沈月明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道:“你爸爸信命,托人给你算命时算出命格有问题,说是投错了胎,原本该是男孩投进了女儿身,怕阎王爷发现了以后叫小鬼过来索命,所以在你18岁之

    前,你一直被家里人当成男孩养的。”

    容鸢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这都哪跟哪?

    小鬼索命?

    怎么现如今还有人信这个?  沈月明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觉得十分不可理喻,扶额道:“但是你爸妈又怕你以后嫁不出去,所以对外面一直说,家里生了一对龙凤胎,哥哥叫容渊,妹妹叫容鸢。你小时候他们还找过和你容

    貌相似的孩子来替代你哥哥的角色,后来你长大了,二人不需要同时出现的时候,就是你一人分饰两角了。”

    这无疑是给了容鸢当头一棒,打得她好一会儿醒不过闷来,“那我师哥……”  “你师哥肯定知道这件事。”沈月明说得认真且坚定,“当年陆家还出了不少力来帮你隐瞒身份,你爹妈之所以一直让你跟在陆仰止身边,也是因为陆家在榕城代表着绝对的权威,陆仰止开了金口说的事

    情、陆远菱下了命令封的消息,媒体就算发现了,也是绝对不敢曝的。”

    容鸢不太清楚“陆远菱”这三个字指代的是谁。

    但是当这三个字从沈月明嘴里蹦出来时,她直觉地感到自己的大脑给出了差到极点的反馈。

    连最起码的好脸色都无法维持了,“所以我师哥早就知道我就是容渊,容渊就是容鸢?”

    沈月明道:“是的。”

    “那他为什么还联合霍无舟一起骗我?”

    沈月明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说着说着,想起霍无舟提起容渊时那笃定的嘴脸,心里突然毫无征兆地蹿过某种念头。

    这念头让他后背上陡然掀起一层寒意,沈月明镇定片刻,眯了下眼睛,语调沉沉道:“也许,要骗的不是你。”

    “什么意思?”  “你做完手术修养一阵子就会好。”沈月明摸了摸她的头发,容鸢也因为心不在焉而没有抗拒他的触碰,“就算你自己不想起来,你回到容家你父母迟早也会告诉你这些事情。他不可能瞒你一辈子。更何

    况,你也说了,他从来没有主动跟你讲过你还有个哥哥的事情,只是霍无舟说的时候,他没打断而已。”

    聪慧如容鸢,听到这里便大约懂了男人的言外之意。

    她用左手握住自己发抖的右手腕,只觉得浑身的筋都松软得绷不起来了,“你是说……他想瞒的人,是霍无舟?”

    沈月明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左耳上的耳钉微微闪耀着光,与他脸上的笑意交相辉映,“猜测而已,不必当真。”

    容鸢却更头疼了,以掌心抵住太阳穴,“他为什么要瞒霍无舟?他为什么要让霍无舟以为我还有个哥哥?”

    为什么。

    “这个……”沈月明擦响了打火石,一簇火焰幽幽映在他眼底,稍稍点亮了他眼底的暗光,“你就要去问你师兄了。”

    “我要见他。”容鸢坐直了身体,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确定她一定要马上见到陆仰止,“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我要见他!”

    沈月明无奈地捏着眉心,“容鸢,你冷静点。你已经知道那些事都是霍无舟骗你的,为什么还要见他?难道你……”他说着,面色微变,“真的喜欢上陆仰止了?”

    若说他比起霍无舟尚有一分胜算,那比起陆仰止——

    简直是从天上被秒到地下。

    沈月明抿出一丝不怎么自然的笑,“我开始后悔告诉你这些事了。”  容鸢睨了眼他脸上隐约纠结的轮廓,低低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她摇头,“我现在谁都不能信,手术没做完,我也不敢冒然回家让我父母担心。从始至终,至少有一件事你们都跟我讲过

    、而且口径是相同的,那就是,我妈妈身体不好。”

    容鸢抬头看着天花板,“我虽然记不起她来了,但是我这时候回去,肯定会让她担心……”

    “而且。”容鸢道,“我不是跟你一起去意大利出的事么,我这时候回去,你也不好办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男人的影子却在灯光下震了震。

    他沉了眉目,以一种凝思的神色盯着女人的侧脸。

    以前,沈月明只觉得容家大小姐嚣张傲慢、目中无人,是错觉吗,为什么好像她失忆了以后变得开始为身边的人考虑,甚至开始为他考虑了?

    “你师哥去了罗马。”沈月明道,“去找他的心上人。”

    “是吗?”容鸢似有所悟地笑笑,语调不欢快,倒也听不出太多落寞,“罗马到榕城何止千里,他那么冷漠的性子,能放下颜面追到那里,应该是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人吧。”  沈月明拿捏不准她说这话的意思,正在思考如何接腔,却听女人沉静的嗓音淡淡响起:“我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跟我师哥回来,但如果是我,有人爱我爱到跨越山海来寻的地步,我想我也会很感动,感

    动到想嫁给他。”

    沈月明刚想说“我可以”,脑海里突然就蹿过了另一个问题——

    当时,霍无舟不也是千里万里地出现在了罗马?  是巧合吗,还是那个男人,就这般了解她呢?

正文 第244章 你就有时间散步

    雨终于停了。

    这是唐言蹊拉开窗帘后的第一个想法。

    这几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整个天空被阴霾笼罩着,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不到哪里去。

    远远望去,楼下的花园里似有两道身影,是一男一女缓步而行,正说着什么。

    女人满脸微笑,男人面无表情,却听得很专注,时不时点点头作为回应。虽然不甚热情,但总归不算太失礼节。

    唐言蹊只看了一眼,就又“唰”地一声把窗帘拉上了。

    肖恩进屋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咳嗽了一声,多嘴道:“天气这么好,您怎么把窗帘拉上了?”

    女人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天气好吗?那为什么我心情还是很差劲?”

    “您是因为天气心情差劲么。”肖恩随口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女人眉眼一竖。

    肖恩慌忙低头,“没事。”

    唐言蹊冷漠地盯着他的脸,拉开座椅在书桌前坐下,怏怏道:“有话说有屁放,没事就出去。”

    肖恩最近发现她的脾气越来越急躁了,反观对面屋里那位本来最该把他家大小姐放在心尖上的人,却一脸作壁上观的云淡风轻样,一点都不着急,偶尔看到大小姐发脾气的时候还会勾唇笑笑。

    “圣座问您什么时候回。”肖恩低声道。

    唐言蹊双脚搭在写字台上,坐姿十分不雅,单手捏着眉心,随口道:“过几天,等雨停了。”

    这话她每天说每天说,好像已经变成了标准答案,不假思索就能脱口而出。

    肖恩很无奈地提醒,“大小姐,雨已经停了。”

    雨已经停了,她还在等什么呢。

    “……”

    唐言蹊心里好似被戳了一针,睁着一双漂亮如褐色宝石般的眼瞳静静望着对面墙上的钟表,时间过得这么快,雨竟然已经停了。

    “叫陆仰止来见我。”良久,她说了这么一句。

    肖恩怔了怔,“是,大小姐。”

    “等等。”女人又出声。

    “您还有什么吩咐?”

    “等等吧。”唐言蹊放下双腿,从座椅上起身,理了理衣襟,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还是我去找他吧。”

    ……

    花园里,乔伊刚刚给陆仰止讲完小时候的故事,正兀自笑得开心。

    男人望着花园里那些被雨水涿得七零八落的矢车菊,五颜六色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雨停了。

    陆仰止伸出手,眼底刻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每一道纹路都如同他眼底的裂缝,“想不到你小时候过得也不好。”

    也?乔伊皱了下眉,还有谁过得不好吗?  不过这话她没问出来,只是惊讶于男人终于肯搭腔,喜上眉梢,连语气都欢快了许多,“其实还好,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只是朋友少而已。而且我身边的孩子,大多都家世出众,从小就受着万千宠爱,

    做起恶事来大多也会被宽容,所以我才会显得比较惨。”

    “是吗?”陆仰止眸光一深,“那你被他们关在花园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提起这事,乔伊脸色僵了僵,缓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在想,管家怎么还没来救我。”

    “怕吗?”

    “……”乔伊心脏漏了一拍,看到男人眼里漆黑如泽的颜色,更是一阵受宠若惊,“怕。”

    陆仰止颔首,又移开了目光,望着远处极目可见的天光水色,表情深沉,难以捉摸。  乔伊继续道:“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怕不怕。”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麻般的思绪一点点扯出来,“你是第一个。说实话,那时候我知道管家迟早会来救我,可我还是哭个没完。”她苦笑了下,“

    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这种苦。”

    那时候知道管家迟早会来救我,可我还是哭个没完。

    陆仰止微微握紧了拳,声音比方才暗哑了好几分,“倘若你被关在空无一人的仓库里,倘若你的眼睛在黑夜里看不见东西,倘若那时候还有人试图强。暴你,倘若根本没人能救你呢?”

    乔伊被他一连四个“倘若”惊呆,而他话里所指的事情又一件比一件出格。

    她匪夷所思地看向陆仰止紧绷的侧脸,好半天才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嘛。”

    男人喉结一动,阖上眼帘仿佛在笑,语气里的阴沉寒冷之意却浓得快要溢出来,“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这是,你的故事吗?”乔伊忽然凑近他,大胆伸出手,朝着男人的腰伸了过去,“陆仰止,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

    乔伊的话没说完。

    因为男人把她震开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甬道尽头一抹艳色。

    凋零的百花好似就是为了衬托这一抹艳色,她在甬道尽头肆意绽放,明眸皓齿,风姿万千。

    那种美丽就像是接连几日阴云密布后突然放晴的天空,哪怕她白皙娇艳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从眼神到嘴角的弧度都冷得恨不得往下掉冰渣。

    陆仰止也紧紧盯着那抹影子,目光逐渐转深,乔伊甚至看到他脚下不自觉地往那处凑近了一小步,却不知为了什么理由而生生刹住。

    宋井跟在唐言蹊身后匆匆跑来,看到这一幕简直绝望地想把眼睛捂上。

    刚才他没拦住唐小姐,见她一路疾步往花园去的时候就觉得事情要糟。

    花园里是谁?

    陆总和潘西小姐。

    人家花前月下聊得正欢……

    唐小姐这一来,少不了就……

    他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一波,就听男人冷冷淡淡地开了腔,“找我有事?”

    唐言蹊眼尾一紧,不动声色地把心绪压在心底,看了眼乔伊,又看了眼陆仰止无动于衷的脸,“雨停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该兑现了?”  “我是答应过你。”男人单手抄袋,站在甬道的另一个尽头,二人之间隔着水雾氤氲的空气和被雨水洗濯得发亮的青石板,身影倒映在上面,说不出的般配,“但我没说过我准备什么时候去做这件事,我

    现在很忙,没空。”

    唐言蹊简直被他两句话堵得无话可说。

    她冷笑,“你就有时间在这里和潘西小姐散步?”

    谁料陆仰止眉梢一挑,“怎样?”

    唐言蹊觉得自己应该掉头就走。  可是她忍了又忍,直到胸腔那股锐气快要把她自己的心脏穿透,她才上前一步,“陆仰止。”她喊他的名字,“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干预,你喜欢谁和谁散步是你的事,但是河道一天不拓宽不加固,伤

    的都是两岸的居民,算我拜托你,儿女情长的事情能不能往后放一放?”

    她这说辞,何止委曲求全。

    男人闻声,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连晌午明媚的阳光都压不进分毫,“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着急,因为他们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噗呲”一声,唐言蹊好像听到哪里裂了个口子,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瞧着男人眼里铺天盖地的冷漠,“陆仰止……”

    “伯爵小姐,如果我没听错,你是在催仰止去见我外公?”乔伊的声音插进来,眼神讽刺得不加掩饰,“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要求他做什么事?”  “倘若他真的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那为什么这儿多年你爸妈都还任这道烂疮横在这里?”乔伊往前迈了一步,一步刚好踏在二人的影子中间,隔开了他们,“伯爵小姐,有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那是因

    为他对你用了心。但是你也不能拿捏着这份心,就把人往火坑里推,是不是?”

    唐言蹊一怔。

    她完全没想到一层。

    她只知陆仰止在她心里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而从始至终,他对她有求必应的态度也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那些事情都是他力所能及的。

    ——不然,有人会为了她去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有人会为了她拿命冒险吗?

    怎么好像连乔伊都比她会体贴人呢。

    唐言蹊顿时有几分无地自容,她不清楚这种混乱的心情从何而来,早晨明明吃了药,是按平时的剂量吃的,可是为什么……

    宋井就站在唐言蹊身后不远处,接触到甬道另一侧男人的目光,立马很会来事地上前扶住了女人有些发抖的身影,“唐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们回去休息一下?”

    唐言蹊被他扶着胳膊,“不用。”她只是头疼得太突如其来,有些奇怪。

    乔伊侧目看了看陆仰止。

    男人的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中,能看得到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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