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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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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思还是低着头,不说话,阴影之下满脸落寞。
唐言蹊这才逐渐意识到问题不在这里,正了正神色,凑近她,“怎么了,相思?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小姑娘鼻头一酸,瘪着嘴,“爸爸说的。”她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爸爸说我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他最近都不会过来接我。”
唐言蹊闻声怔住,好似被人用铁棍重重打在了后脑勺上,脑海里一大片空白。
她反手握住女孩的手,攥紧,“爸爸真是这样告诉你的?”
没道理。
陆仰止不是向来最怕相思和她走得近,最怕她从他身边把相思抢走么?
他不知道相思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尚且如此,如今真相大白,他不是应该更在意陆家血脉的去留吗?
陆相思见唐言蹊面色有几分呆滞意外,却没有反驳她的话,一下子更绝望了,“妈妈,爸爸是真的要把我留在这里了吗?”
唐言蹊最见不得女儿流泪,只觉得那泪水快要让她窒息,手忙脚乱地为她抹了抹脸蛋,道:“爸爸还跟你说什么了?”
女孩沉默了几秒,哽咽着回答:“爸爸让我听你的话,还让我对外公外婆好一点,不能使性子,要我看着你按时吃饭睡觉……少吃白色瓶子里的药……”
白色瓶子里的药。
唐言蹊凭着直觉,没花一秒钟就猜到了“白色瓶子里的药”指的是什么——
Mianserin,她之前一直在服食的、抗抑郁的药物。
她不禁皱眉,不懂陆仰止为什么要和相思说这些。
她向来把话说得很清楚,她们之间的恩怨不要波及到孩子,她也一点都不希望相思知道太多有关她病情的事情。
眼看着女人的脸色沉下来,陆相思拽了下她的衣角,“妈妈,如果爸爸不来接我,你会带我回去找他吗?”
唐言蹊回过神来,一低头正好对上女儿那双殷殷期盼的眼睛,水汪汪的,让人心生怜惜。
她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 “去找几个会做中餐的厨子。”王座上的女人突然冷不丁地吩咐了这么一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中,威仪万千,偏偏说得却都是这样柴米油盐、细枝末节的小事,“再收拾出一间儿童房来,去找几个
会说中文的保姆,再买些女孩子喜欢的衣物、玩具——”
肖恩和杰弗里在不远处听得尴尬,杰弗里敛眉不语,肖恩则揶揄地瞥着脸黑成锅底的塞西。
出门时,他撞了撞塞西的胳膊,“大秘书升职变成大管家了,感觉如何?”
塞西冷着脸,被他寒碜得脸上一个劲地掉冰渣子,恨不得当场毙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这两个家伙授了唐先生的意,带着病未痊愈的大小姐跑到洪灾泛滥的郊外去搞事情,半点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害得他挨了圣座一通骂,跋山涉水跑过去接回了大小姐,还被大小姐怼得里外不是人。
杰弗里比肖恩淡定内敛许多,没把嘲笑挂在明面上,只是微微翘起嘴角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
塞西的步伐停在拐角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逐渐拉长。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二人,“帮忙不需要,只是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
肖恩挑了挑眉,“我们五个人里就属你最聪慧,在圣座面前最得宠,还有你想不明白的事?”
塞西凛然回望,对他不走心的称赞丝毫不为所动,“你们和陆仰止,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话音一落,整个楼道都寂静下来了。
杰弗里最先反应过来,沉声低喝道:“你不要信口开河。我们都是为唐先生做事的人,和他八竿子打不着,需要与他做什么交易?”
“那就不好说了。”塞西迎着对方的目光,眯着眸子,眼神锐利如电,“比如,帮他偷偷换掉大小姐吃的药。”
……
春末夏初,气温回暖,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之久。
庄园里,女孩蹲在花坛旁,把开得娇艳明媚的花朵一株一株地连根拔起,扔在一旁。
管家看得心都在打哆嗦,“小小姐,这花可贵……”
女孩嘴里叼着一棵草,没好气地瞪着他,“你贫死了,是不是又想到我外婆那里告状啊?用不用我帮你把她叫过来啊?”
管家,“……”
心累。
自从教廷里多了个孩子以后,整个后花园都快变成她一个人的游乐场了。
当初圣座突然带了个养女回来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这养女又tm带了个六岁大的女娃回来,堪称惊世骇俗。
教廷之中不乏有些顽固古板的家族长老对此事议论纷纷,觉得这件事太不合规矩,毕竟Stacey小姐还是单身的金枝玉叶,那这孩子的来历,就显得太过挑战贵族脸面了。
未婚先孕?还六岁了?
说出去都让人唏嘘唾弃。
可偏偏圣座对这位小小公主宠得上天,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力排众议、几句话把劝谏的宗亲们一个个全都压了回去。
所以这位小小公主如今在教廷里基本上是横着走也没人敢挡她路的,就连素来不受礼法约束的路易公子见了她都要暗自憋上一口气。
江姗最近很专注养生,把越来越多的事情交给了唐言蹊来做。
不少人猜测,圣座可能有意要把养女培养成她的接班人,而自己则退居幕后,喝喝茶、撸撸猫、溜溜鸟、带带孩子,过起了老年人的生活。
于是近两个月来,唐言蹊的头都忙大了一圈。
肖恩望着办公桌前几乎被文件淹没看不见脑袋的女人,给杰弗里使了个眼色。
——你去说。
杰弗里视而不见。
——不去。
——你快去嘛。
——要去你自己去。
——你别见死不救啊!这事太大,我一个人扛不住!
——不管。 两人正眉来眼去吵得厉害,忽听座上传来女人沉静慵懒的话音,伴随着指甲敲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又磨人神经的动静,“决定好了吗?到底谁来说?”
正文 第248章 贺礼到了
话音落定,原本就安静的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唐言蹊从摞得高高的文件中抬起头,“嗯?”
肖恩捅了捅杰弗里。
杰弗里往旁边让了一步。
唐言蹊就这么看了两秒钟,菱唇一动,用温凉淡静的嗓音吐出两个音节:“肖恩。”
肖恩如芒在背地鞠躬,“在。”
“说。”
肖恩苦着脸,一抬头正好看到杰弗里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心中叫苦连天,“大小姐,过几天有一场授爵仪式需要您出席。”
授爵仪式?
唐言蹊运笔的手停了停,盖好了笔盖,皱眉道:“谁家的授爵仪式?” 授爵仪式,顾名思义,就是爵位继承交接时举行的仪式。欧洲从中世纪就一直奉行着“君权神授”的原则,爵位也不例外。虽然现在贵族没落,早已被剥削了实权,但是为了那群人心里的形式主义,教
廷也得派人过去走个过场。
不过,她没听说最近有哪位公爵伯爵子爵去世的消息啊。
按理来说,授爵仪式之前肯定有人先来通知她参加葬礼……
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直接授爵了?
肖恩低着头不吭声了。
唐言蹊等了又等,耐心耗光,于是看向杰弗里,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你来说。”
杰弗里迟疑片刻,如实回答道:“是……潘西家。”
“潘西家?”唐言蹊觉得荒唐,忍不住笑出声了,褐瞳里却半点笑意也没有,“你在逗我玩?”
潘西家早就被褫夺爵位贬为庶民了,而且他们家的继承人——不管是直系的还是表亲家里的统统被流放到南美去了,这是哪里来的爵位,又要去哪里找人来继承?
杰弗里面色沉凝,解释道:“大小姐,这不是开玩笑。” 唐言蹊眼尾轻轻一挑,流露出三分慵懒,七分傲慢,偏偏无声无息的,让人根本不捉不到,“就算潘西家想从大街上捡条狗回来继承家业,那也要有位可承。现在整个意大利连一位君主都没有,是谁又
赐了他家爵位?”
唐言蹊问完这话时,脑子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细眉微微一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寒芒。
下一秒,肖恩的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想,“是……圣座。”
“荒谬!”唐言蹊冷冷睨着眼前二人,手中的钢笔被她掷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是我傻了还是你们傻了?”
当初褫夺爵位就是江姗下的令,如今事情过了还没半个月,再给他家恢复爵位——这是嫌日子太无聊了闹着玩吗?
肖恩想过她会生气,但没想过会气成这样。
这两个月来,大小姐比以前情绪化了许多。
他们都曾听说过大小姐以前在榕城时是个横行霸道的主,可未曾真正见过她蛮横不讲理的模样。
甚至,他们都无法想象大小姐发起脾气来是个什么样子。
近日来的种种,才让他们慢慢从她身上看出点当年的影子。
“大小姐,圣座这么做也有她的难处。”杰弗里劝道,“您接手了教廷的事务应当比谁都更清楚这个位置不好坐,言行举止处处受制,更何况是封地授爵这么大的事——这肯定不是圣座一个人的意思。”
道理唐言蹊都明白,但她还是无法想象这得是多大的压力,才能让江姗冒着朝令夕改的为君大忌做出这种决定。 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绯色的唇角一扬,露出凉凉的哂笑,“看来潘西家是找着靠山了。”说完,她抿了口茶,让清冽的苦涩冲淡了舌尖的犀利刻薄,声音却仍旧清清冷冷的不带温度,“他家这次举荐的
继承人是谁?”
杰弗里和肖恩互相对视一眼。
而后低声回答:“是乔伊。”
“咯吱”一声,从女人的掌心中传来。
好似是她捏响了自己的骨节,声音惹人发颤。
可再仔细看去,她那张白皙明艳的脸上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陆仰止那天下午的不辞而别后过了没几天,布莱恩家就主动提出要迁移祖坟的事情。
河道按照她想的方式拓宽,缓解了两岸不少压力。唐言蹊欢喜归欢喜,但心里竟生出些许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落寞。
两个月过去了。
没有一丁点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乔伊这个名字也快被唐言蹊抛之脑后了。
只有偶尔——很偶尔,她会想起两个月前那活得像梦一般的几天。
“乔伊。”女人托着腮,褐色的眸子眯成狭长的形状,冷而艳,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这不是给我出难题么。”
谁都知道乔伊和她有点纠葛,江姗同意了让乔伊继承爵位,等同于在她身边埋了个雷。
肖恩和杰弗里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座上的女人用手指捏了捏眉心,淡淡道:“请柬放下,你们出去吧。”
“是。”
二人躬身后退,还没走出太远,又听逆光处传来女人模糊到像是谁的错觉的声音,“她背后的靠山,是谁?”
肖恩抬头正好看到明媚的阳光从她身后五彩斑斓的玻璃里滤进来,把她整张正脸都罩在黑漆漆的阴影里,无端显得冷漠逼人。
“是布莱恩公爵。”杰弗里抢在肖恩之前这样回答,不顾肖恩投来的诧异的目光,沉声道,“是布莱恩公爵以迁移祖坟作为条件换回了乔伊小姐的继承权,圣座答应了。”
“这样啊。”女人笑笑,合上手里的请柬,“知道了,我会过去。”
“还有。”她又开口,“这件事了了,帮我订一趟回榕城的航班,还是照旧,用假身份,别让任何人知道。”
肖恩自然知道她是回去做什么的,这两个月来她已经回去过四五次,无一例外都是去看赫克托的。
“是。”
肖恩应下以后,想了想,又问:“小小姐这几天也总念叨着想回去看看,您真的不带她一起吗?”
唐言蹊不答反问:“我带她回去做什么?”
她是去探病的,又不是去探亲的。
相思想回去,无非是因为想见那个人。
“可是您偷偷回去要是被小小姐知道了,她恐怕要闹了。” 唐言蹊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也觉得十分头疼,“你们千万瞒住她,别让她知道。赫克托那边的恢复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可以把他接到罗马来进行下一步治疗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回
榕城。”
“我马上着手安排。”
“去吧。”
……
繁琐古老的仪式开场,歌队唱着神圣的经文,唐言蹊穿着华服深妆,顶着一张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东方人的面孔,引来了教堂里所有人的注视。
而乔伊,手捧着家徽跪在她眼前,一抬头,两个人的视线就对了个正着。
唐言蹊不知道这短短一个眼神的功夫乔伊在想什么,只看到她唇梢漾开一丝波纹,笑得诡异。
明明乔伊是跪着,她是站着,可是那个笑容却莫名让唐言蹊心头生出些许震撼。
“咳。”一旁站在台阶下方的肖恩见她发呆,出声咳嗽了下,提醒她流程还要继续。
唐言蹊回过神来,把手上的金冠戴在了乔伊头顶。
“诸神保佑。”她淡淡启齿,声音沉静安然,颇具威严,“潘西女公爵,始自今日,终于永生,你需为主献上你全部的信仰和忠诚。”
乔伊一揖到底,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了起来,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歌颂和祝福。
冗长的仪式过后,乔伊亲自来为唐言蹊敬酒。 “我曾经以为你们东方女人的小身板撑不起来这身皇服。”乔伊笑吟吟地打量着她,屏退了周围所有人,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酒杯,“刚才我一直在想,倘若你要是在仪式上给我难堪,我是不是该直接
把枪掏出来,崩了你的头。”
唐言蹊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在二楼的贵宾席上低头就能看到脚下那群熙熙攘攘的人,众生百态,蝼蚁般渺小。
“我现在是公爵,而你只是伯爵。”乔伊阴沉沉地盯着她,不满于女人对她的漠视,强调道,“这种时候你不该对我行礼吗?”
唐言蹊这才回过头,“你比我清楚你这公爵头衔是怎么来的。”连一个笑容都欠奉,唐言蹊淡声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站住!”
乔伊咬牙叫住她,不懂这个女人凭什么永远都能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我的公爵头衔是怎么来的?”她冷笑,“我确实比你清楚。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不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言蹊知道乔伊素来针对自己,可这次对方说的话,字字句句都话里有话,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乔伊却加深了嘴角的冷笑,“我现在不会告诉你的。等你知道的那一天,再让你好好后悔个够。”
乔伊说完这话,身后的管家刚好迎了上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唐言蹊的视力不好,所以耳朵便比别人灵敏许多。
听清了管家说的话,女人淡漠的眉眼登时就沉了几分。
管家说的是—— “陆总派人送的贺礼到了,您看,是怎么处理?”
正文 第249章 你猜后来怎么着?
听了这话,乔伊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女人。
唐言蹊正好也在看她,自然留意到了女人在抬眼前嘴角欣喜的笑容。
那弧度有点扎眼,她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乔伊把手里的酒杯递到管家手中,故意扬高了声音道:“把他的礼物送到我房间里来,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慢慢拆。” 管家一怔,而后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巡了个来回,便意会了乔伊突然提高嗓音的目的,于是配合地回答:“陆总送的礼物太多了,都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体积也不小,占地儿。都送进您屋里怕是装不下
。”
装不下?
唐言蹊眉目微微沉了沉,这得是送了多少东西?
乔伊自己亦是有些不可思议,朝管家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真的?”
管家无奈,“是真的,东西现在就在大门口。”
若是寻常礼物,他也不至于专程跑过来询问一下怎么处理。
唐言蹊闻言下意识看向窗外。
她此时站在二楼,落地窗外是整个潘西家灯火通明的宅院,一眼可以望见大门口的方向。
确实,有一列车队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
为首的人身穿西装,面容模糊,不是陆仰止,不过身形让唐言蹊瞧着眼熟,大约是宋井。
乔伊也看见了宋井,忙理了理衣裙道:“快请宋秘书进来,去会客室,泡两杯咖啡,我换件又马上过去。”
说完也不顾唐言蹊还在场,急匆匆转身就走。
管家也随后跟了上去。
一时间,阳台边就只剩下女人一道纤细孤独的影子,茕茕孑立,被天花板上繁复巨大的水晶灯的光线拉得很长很长。
肖恩牵着陆相思上楼来找她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这一幕,他还没开口,女孩就叫出了声:“妈妈,你在这里看什么?”
唐言蹊呼吸一窒,本能地不想让相思接触到任何和陆仰止有关的消息。
——小女孩这两个月已经不止一次跟她提起想回国找爸爸的事情了。
若是让她看到陆仰止的人就在楼下,再勾起她的情绪,估计今天晚上也消停不了了。
她上前一步,在相思面前蹲下,刚好挡住了身后的一片光影,“你怎么上来了?”
唐言蹊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却突然发现相思今天被造型师打扮得格外精致好看,连发丝的交错盘绕都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美得不像真的。
而她出落得愈发有型的五官,比起自己竟然还要漂亮——
是那种很英气的漂亮,夺人眼球,令人过目不忘。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完全融入女孩的眉眼之间,葡萄般灵动的眼睛里一丝丝褐色摇曳着,像只小小的海妖。
如果说以前唐言蹊对她的身世还有些将信将疑,看到这张脸,她也不得不更信了三分。
除了陆仰止,还有谁的基因能完美到连生出的女儿都美得这么犯规?
可惜,大概是因为老天嫉妒,让她前五年没有感受过母爱,以后的几年又要远离父亲。
思及至此,唐言蹊的心情忽然不可抑制地低落起来。
“楼下那些孩子太无趣了。”陆相思说完,望着眼前女人突然黯淡的眉目,一怔,歪着头问,“妈妈?”
“嗯?”唐言蹊回过神。
“谁惹你不开心了?”
唐言蹊抱住她,失笑,“怎么会。你看楼下这些人,”她朝着楼下扬了扬下颔,“谁见了你不需要恭恭敬敬地行个礼、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那都是因为他们怕你老娘我。”
唐言蹊边说边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点,“以后这些也都是你的,知道吗?”
女孩乖乖被她抱住,拿捏着语气,小心翼翼道:“可是以前你在爸爸身边的时候,看起来比现在开心很多。”
唐言蹊顿时宛如被人掐住了咽喉,失语良久,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她僵硬着没说话,只听陆相思轻声说:“妈妈,爸爸也可以给你好多好多的钱,也可以让好多好多人对你毕恭毕敬,他还可以给你好多好多的爱。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去呢?”
为什么不能回去呢。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问出来的话却有种直逼人心门的坦率直白。
唐言蹊的心瓣无声蜷缩紧了。
眼前毫无征兆地闪过在英国东海岸的高速公路上,车毁人亡、漫天烟雾、满地鲜血的一幕。
那时候车里的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她说了四个字——
不要回去。
那四个字如同烙在她脑海里,如同枷锁,如同诅咒。
她忽然就懂了江姗跪在耶路撒冷的圣殿里对神明起誓一生不育儿女的心情。
谁都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神。
所谓誓言,不过是自己拿来囚禁自己的东西。
画地为牢,应是如此。
纵然脑海里闪过许多东西,她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很晚了,明天家庭教师还要来给你上德语课,你跟肖恩叔叔先回去吧。”
陆相思垂下头,眼里的光芒都黯淡了,“好。”
女孩走远后,唐言蹊耳畔还萦绕着她那句“为什么不能回去呢”,很久很久。
久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她都没有发觉。
“唐小姐。”
宋井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故意无视了他,还是在出神想着什么。
唐言蹊心口一颤,宛如惊弓之鸟回过头来,愕然的目光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她很迅速地调整好表情,冷静下来——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冷淡下来,“是宋秘书,很久不见了。”
宋井动了动嘴唇,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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