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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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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要笑不笑的视线流连过他们临时抱佛脚的嘴脸,道:“要不是你们这群废物不中用,他犯得上发这么大脾气?”
“……”
宋井赶紧朝那些人打了个下去的手势,几人会意,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屋里传来宛若霜降的嗓音,“工程部。”
池慕推开门。
与暗处男人的目光对上。
陆仰止冷硬的脸色纹丝未动,“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收尸。”池慕也不客气,大步跨了进来。
陆仰止眉头也不皱一下,朝着外面又重复了一遍,“工程部。”
池慕无意一瞥,发现他手里的钢笔头戳在桌子上已经戳得变了形。
居然还真发了这么大脾气啊……
门外有个衣着中规中矩的青年走了进来,比池慕想象中年轻一些,板寸,带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很老实,“陆总。”
陆仰止的眼眸里沉淀着墨色,凝固成一汪死水寒潭,搅都搅不动。
也许是他的脸色太过于苍白,才显得那墨色尤为深重,目如点漆,藏锋不露,“这是你们工程部最近交上来的成品?”
青年不自在地理了理衣襟,“是的,陆总。您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池慕玩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外面这群人,包括宋井都算在内,谁不是对陆仰止避如蛇蝎、一进办公室就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利索?怎么还有不等询问主动出击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是因为太年轻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陆仰止却微微低咳了下,把手里的钢笔握得更紧,“谁让你在里面加上这些东西的?”
青年一怔,走上前来接过男人摔在桌面上的文件,仔细查阅了一遍,发现一行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代码。
他合上了文件夹,垂眸回答:“任何病毒都有风险,再精妙再严谨也是祸患,如果编译者不留下一个控制器,病毒失控肆意蔓延时可能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男人咳嗽声更明显了。
明显到池慕都坐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他身边。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他,沉声道:“老三,不想死的话马上滚回去休息。”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咳起来了?
他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身后的青年就不卑不亢地给出了答案:“这是酒神狄俄尼索斯写在书里的话,陆总您不会不清楚。”
池慕听到“酒神狄俄尼索斯”就脸色一变,蓦地回过头去,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锋,又像是毒蛇的信子。
他是真恨不得撕烂这人的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仰止相对而言就淡定很多了,用西装口袋里装的丝巾捂住了嘴唇,咳了几下,抬头望着面前的青年,“宗祁,她的本事你学会了多少?”
眼前那人正是唐言蹊曾经带过的小徒弟,宗祁。
冯老工程师退休了以后,他年纪轻轻就接手了整个工程部,颇惹人非议。
陆仰止也不知道是真看中了他的能力,还是看中了他其他的什么。
宗祁摇头,谦虚道:“万分之一尚有不足,只是一点皮毛。老祖宗写的代码可谓是千变万化,精妙绝伦,我只能摹其形,还无法通其神。”
陆仰止却淡淡笑了起来,靠在轮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而后阖上了眸。
“你已经学会了她最想教给你的东西。”他这样说。
宗祁不言不语地望着他。
眼前这个曾经站在巅峰的男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老了许多。
不是年岁上的成熟,而是心灵上的苍老。
大班椅被人撤到了一旁不碍事的地方,他坐的是轮椅。
两条腿被毯子盖着,毯子的颜色不花哨,很素净典雅,和他身上西装的颜色一脉相承。
他的左臂搭在轮椅上,从宗祁进了办公室到现在就没有动弹过一下。
但这些都不算最惹人瞩目。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右手上带的手套,黑色的皮手套。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宗祁实在想象不到出于什么理由他要在手上戴个手套,冷吗?不冷啊。打字也好,写字也罢,戴着手套不会不方便吗?
正文 第258章 是你主动撞上来的
而且,那黑漆漆的手套中,似乎有一只手指的位置是软趴趴、空荡荡的。
被桌角一碰,便以正常人的骨头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弯折下去。
宗祁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念头吓得他几乎惊叫出声。
可是对上那男人深邃沉铸的视线,他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声咽了回去。 池慕本以为陆仰止叫工程部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进来大概也是为了训斥敲打一番,没想到最后却看到轮椅上的男人单手撑着桌案,一副疲倦至极的模样,淡淡说道:“回去吧,工程部交给你,我很放
心。别让……我失望。”
这一顿,宗祁福灵心至地感觉到了什么——
他总觉得方才陆总本想说的是,别让她失望。
宗祁犹豫了许久,出声问:“陆总,老祖宗还好吗?”
池慕先陆仰止一步沉声开口:“叫你出去,听不明白?”
宗祁茫然对上池慕那双眯得狭长的桃花眼,被其中寒意湛湛的威胁吓退。
他整理好手头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陆仰止的书桌,低头道:“我这就出去。”
他离开后,陆仰止很久没再叫下一个人,浓眉微微拧着,脸色愈发白了,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池慕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像陆仰止这般有什么都不会写在脸上的人,若是寻常的小病小痛,他只怕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恐怕就是因为刚才那人又挑开了他心上那道烂疮,池慕越想目光就越阴沉,忍不住嘲弄道:“老三,你这是干什么?是谁当初跟我说工程部是你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现在偌大的核心你交给这样一个毛
都没长齐的人,你为了她到底还要做多少事才算够?”
陆仰止保持一个姿势呆了半天。
直到心上那股绞痛的感觉渐渐褪去、僵硬的四肢重新得到了血液的浇灌,舒缓过来,他才缓缓靠在轮椅背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池慕见他不着痕迹地把问题避过去,眉峰一蹙,手掌拍在桌案上,“老三,听我一言,现在马上回医院去。” “又查不出什么毛病来,何必在医院里浪费时间。”陆仰止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推开池慕压在文件上的胳膊,而他自己的左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底下这帮人实在是太懒散,容鸢一时半会儿又回不
来,我不能不在。”
“你想死在这儿?”
陆仰止皱眉,“你说什么胡话?”
池慕沉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转眼又投入了工作,时不常攥拳放在唇边低低地咳嗽一声,不禁握紧了手机,冷声道:“我听说她回来了。你等着,我现在让厉东庭把人给你帮过来。”
原本寡淡漠然的男人听见这话猛地顿住了翻文件的手。
他只有两个字,硬得像是从牙关里千锤百炼出来的,“不准。”
“不准?你看看你自己都什么样子了还不准?”池慕实在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好扯唇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嘲笑,“你想让她下次见你是来出席你的葬礼吗?”
陆仰止闻声没有太大反应,重新聚拢了视线,看向纸页,“我的葬礼她也不必来。”
“……”
还真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池慕想了想,觉得这个男人有死鸭子嘴硬的可能。
毕竟他对唐言蹊那种病态的偏执他和厉东庭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真把人带到他眼前,他还能视而不见? 他正琢磨着,又听男人淡漠地开了腔,语气不重,话里的锋芒却半点不减,让人心头发寒,“池慕,我和你们多年的兄弟,不想辜负了这份情谊。是兄弟就该守着兄弟的界限,做事不能太不讲规矩。让
彼此难堪。”
池慕何等心思,瞬间就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同时,也被这言外之意震住。
他将手机锁屏揣进兜里,慢条斯理地攒出嘴角一个风雅的笑,脚上的手工皮鞋却狠狠地踢在了黑砂石面的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飘落的还有他冷得下霜的嗓音:“陆仰止,我们他妈一番好心都喂了狗了。”
他刚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他和池慕敢不经他允许就把人带来,他们的兄弟情谊就到此为止。
池慕从沙发背上抄起外套转身就往外走去,宋井听到办公室里的动静赶紧迎上来。
池公子向来是脾气最好的,至少表面上永远笑吟吟的不给人脸色看,可是这次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的一刹那,那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暗幽冷吓得宋井都是一哆嗦。
“劝不动,走了,他死的时候派人支会我一声,其他事不用喊我。”
池慕留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宋井愁眉苦脸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追还是不该追。
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屋里的人稍微重要些,于是宋井敲门进了办公室,发现陆总还是一副老神在在、无波无澜的模样,目光凝视着手里的文件,分毫不留给其他。
可,那明明只是一页目录,他已经盯着看了许久。
宋井轻咳了一声,故意绕了个圈子开口:“陆总,明天容副总做手术呢。”
这个话题总算引来了男人一点关注,“霍无舟不是守着吗?请最好的脑科医生,千万不能出事。”
“霍先生平日里是不分昼夜地守着。”宋井挤眉弄眼,“可是霍先生说这两天他有事,容副总这边他分身乏术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般人总该问一句“有什么事”吧?
但陆仰止从来都不是一般人。 他阒黑无光的眸子里淡淡闪过思考的痕迹,而后点头道:“这段日子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容鸢,是该休息几天,你派几名看护过去,手脚利索点的。”说着又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听得宋井心惊胆战,他
才接着嗓音沙哑地说下去,“再通知沈月明过去换班。”
就云淡风轻地绕过了宋井给的台阶。
宋井心里好像又无数只爪子在挠,深呼一口气,又硬着头皮加了剂量,“陆总您不过去看看吗?容鸢怎么说也是您的师妹——”
“等她好了我再过去。”
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宋井简直想骂街了。 还是再下一剂猛料吧,“陆总,今天容副总那边盯梢的保镖报回来说,有个面生的女人过去看过容副总,在楼道里遇见庄小姐俩人还吵了一架。”宋井说着说着就开始不找边际放飞自我了,“啊对,还说
庄小姐气极推了对方一下,对方摔在地上脚扭了,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这绘声绘色地描述连他自己都觉得贼揪心了。
然而陆仰止还是岿然不动地坐在轮椅上,眼睑阖着,面部轮廓纹丝未动。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陆仰止待他不吭声了才搭话:“说完了?”
宋井低着头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说完了。”
男人薄唇翕动,一字一顿,“滚出去。”
宋井眼皮一跳,才意识到陆总生气了,却不知这气是来自何方。
再看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横漫的浓雾,他彻底不敢造次了,“是。”
他退出办公室,小秘书赶快迎上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宋井绝望地摇了摇头。
谁也没看到,男人睁开双眼后,眼底弥漫的肃杀之意。
……
顾九歌最近过得很是糟心。
他们是特种兵,有事出任务,没事也要在基地里日复一日地训练,没有一天懈怠的日子。
不过先前因为厉东庭破了一起国际大案,升了军衔,各级的表彰大会一开就断断续续开了三五个月。
他坐着飞机飞到大江南北各处演讲、开会,时不时还要参与个别棘手任务,她已经在基地里百无聊赖地等了他太久。
不知道厉东庭究竟是不想回来还是真这么忙,好不容易那件事的余温散了,她以为他们能在基地里朝夕相处了,他却又被一个电话叫去罗马了。
听说是他兄弟陆仰止出了事。
顾九歌虽然是一个混部队的,平日里刷微博刷的少,也不怎么看电视,但在榕城,若是谁对“陆仰止”这如雷贯耳的三个字如果没反应,那基本上就是聋了。 可是她和别人不一样,提到陆仰止,她首先想到的不是那个精明狠辣的商人,也不是陆家未来的掌舵人,而是在城郊森林里小心翼翼地抱着女人下车,如同获得了至宝的、那个在战火纷飞的地道堡垒
外眉目摧灼地命令她赶紧开车送女人去医院的,那个男人。
她这辈子只对厉东庭一个男人上过心,没关注过其他人,因此也不知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应该是何种模样。
所以今天她难得请了假,和姐妹出来逛商场时,两个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这个。
其实也不算姐妹,她自从18岁那年进了部队以后,就没有过姐妹了。
放弃了金枝玉叶女红妆,一头扎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看着姐妹在一旁做美甲做得开心,顾九歌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手,虽然皮肤还算白皙,却早已伤痕累累了。
“我说,厉少根本不喜欢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机会申请退伍回来嫁人吧。”姐妹这样劝她,“天天死吊在那一棵树上有什么意思?”
顾九歌皱眉,“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姐妹一副大佬懂得多的口吻教育道,“榕城上流圈子里哪个男人和我没有点交情?我告诉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对他们上心你就输了。尤其是军队里,听说那方面乱得很,你知道你读
军校那几年厉少有没有背着你胡来?你知道他现在满世界的飞是不是去见他大江南北的小情人?”
顾九歌听得怒从心中起,反驳道:“厉东庭不是那种人!”
“也是,他要真是那种人,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估计早就把持不住了。”姐妹嬉笑着揭过话题道,“那他会不会是个Gay啊?要不然——他那方面——会不会有问题啊……”
顾九歌一愣一愣的,“哪方面?”
“就……”小姐妹红着脸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顾九歌猛地明白了什么,脸上窜起一大片红。
一个面对十斤炸药都能面不改色的军娘居然被被人三两句黄段子说得面红耳赤,“你不正经!他、他不可能是个Gay,而且他很厉害的!”
姐妹翻了个白眼,“你试过吗,你就说厉害?”眼看着顾九歌又要发怒,姐妹自觉地避其锋芒,举手投降道,“好好好,他厉害他厉害,你家厉少天下第一厉害。”
顾九歌却没觉得多开心。
她越想越认为对方说得有可能。
厉东庭身边好像从来没有过女人,男人的话倒是——
顾九歌忽然想起那个名字,陆仰止。
她的心一段一段地往下沉,厉东庭这些年确实没少为陆仰止干各种出格的事,什么法院门口截人,什么军车开道…… 顾九歌的心脏最终“咯噔”一下卡在了石头缝里,上不去下不来,她忧心忡忡地想了半天,自我开解道:“这也不可能,陆三公子不是有他喜欢的人吗?他和那位唐家大小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听说唐大
小姐给他戴了绿帽子他都原谅了,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这得是多爱才能到妥协的地步?” “也有可能根本就不爱呀。”姐妹冷笑道,“圈里形婚的这么多,你还相信婚姻等于爱情呢?像他们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要是真爱一个女人,光占有欲就够清空那女人周围所有会喘气儿的生物的。怎么
可能一退再退?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唐大小姐根本就是形婚。”
顾九歌脸色有些难看。 “你进军校进得早,几年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姐妹做完美甲,往店外走,和她说得眉飞色舞,也没太仔细看路,“听说陆三公子本来就是个Gay,和酒神狄俄尼索斯有一腿,后来突然就娶了那位名声
狼藉的唐家大小姐。” “那位大小姐在圈里风评可差了,还因为未婚先孕被学校开除了学籍呢!你说像陆三公子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身家清白的千金名媛没有啊?何必委屈自己将就这样的货色?那还不是因为想要形婚,其
他有头有脸的金枝玉叶不乐意跟他?哎哟——”
顾九歌正听得入神,突然姐妹就哀叫了一声。
她回过神来,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眼前是一个身段高挑纤细的女人,丹唇外朗,明眸善睐,眉眼间藏着一股自成一脉的雍容傲慢,却并不叫人心生反感,因为那傲慢收敛得恰到好处,只成全了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却并不主动伤人。
刚才姐妹讲得太起劲,差点撞上她。
而她身边那位保镖似的外国男子直接毫不留情地伸手把她姐妹格开老远。
她姐妹穿的是高跟鞋,这一下没轻没重的,不幸崴了脚。
正在哀嚎。
那女人微微颦眉,道了句:“抱歉。”
嗓音沉静剔透,如美玉。
饶是顾九歌一个女人,都忍不住仔细回味了一番。
“抱歉就完了?”她姐妹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大得很,扶着墙站直了身体,咄咄逼人道,“你的人害得我崴了脚,你跟我说句抱歉就能一笔勾销了?”
“这样,我让他送你去医院看看,医药费和损失费我一并赔给你。”
“你是想让他带我去医院还是想让他半路杀人灭口啊?我这样是谁害的,我还跟他去医院?”
女人听到这里,脸上温温静静的笑意才散去了些,嘴角的弧度停留在一个要笑不笑的位置,“姑娘,刚才是你走路不留神,主动撞上来的。我的人为了保护我才伤了你。”
“我是眼瞎了吗,放着好好的路不走,我会去撞你?”姐妹柳眉倒竖,唤了她的名字,“小九,你告诉她到底是谁撞谁?” 顾九歌面无表情道:“轻娴,是你撞的人家。”
正文 第259章 算我多管闲事
沈轻娴听了这话脸色有点难看。
她从来就知道自己这个“发小”一根筋的厉害,尤其是从军以后,坦率直白得有时候让她忍不住怀疑顾九歌是不是故意来气她的。
可就算如此她也没想过她会在外人面前给自己难堪。
“顾九歌。”沈轻娴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生气的模样,指着一步外的女人,“是她撞的我!”
顾九歌皱了下眉,“轻娴,你别胡闹了。对方已经说要送你去医院,你还想——”
“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沈轻娴这下彻底忘了一旁的女人,紧盯着顾九歌,咄咄逼人道,“我还是不是你从小到大的姐妹了?还是你口中的姐妹情谊都是哄我玩的?”
顾九歌被她几句话喊得头疼,息事宁人地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这不是讲情谊的时候,轻娴,你要守规矩。”
情谊也不是让她拿来不讲道理、撒泼耍横的。 沈轻娴一把挥开她的手,冷笑,“你不就是当了几年兵吗?部队就把你教成这个样子?情谊不比天大还算什么情谊!就你这样还想让厉少喜欢上你?别人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到了你顾九歌这里什么都
要退到规矩后面,我要是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多年的姐妹就和厮守到老的夫妻一样,因为亲密,所以刀子也知道该往哪捅。
顾九歌听完脸就白了一半。
对面的女人亦是往下压了压墨镜,露出一双褐色的瞳孔来,饶有兴趣地望着二人。
只见顾九歌挺直了脊背,站姿比一般女人看起来劲道许多,淡淡一眼扫过去,气势慑人,“沈轻娴,这是两码事。”
她没有说,要讲规矩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厉东庭告诉她的。
顾九歌一向不爱把自己和厉东庭之间的事情告诉别人。
一丝一毫她也喜欢自己留着珍藏回味,好像,这样能显得她比别人特殊一点,能比别人多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他。
“你们,”对面的女人突然截断了二人的谈话,微微勾唇,“这是打算先安内,再攘外?如果是的话,我先去隔壁买点东西,等这位小姐想好了要我怎么赔偿的时候,我们再谈?”
女人边说,视线边在沈轻娴身上绕了个圈。
沈轻娴当时就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女人看女人从来只是一眼的事,她那目光虽然自始至终都温凉淡静,如潺潺溪流,可说不上来是哪一点,总让人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
而且她说的话,怎么品味怎么带着一股子轻慢。
沈轻娴在榕城的社交圈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曾这样怠慢过她?
她当即就把满肚子积攒的怒气都撒了出来,冷笑,“你知道我是谁?”
对方笑意未改,“我需要知道你是谁?”
沈轻娴想了想,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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