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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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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被绑着,眼眶有点红。
可却那么那么勇敢地攥着那把刀。
陆仰止说:“松手。”
唐言蹊没说话,嘴里还塞着枕套。
他伸出带着血污的左手,将填满她嘴里的东西抽出来,又低声道:“松手。”
唐言蹊这才抬头与他对视,笑成一脸欠揍的模样,跟他对着干,“不松,怕疼。”
宋井看着女人嬉皮笑脸的模样,突然竟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怕疼,她做的事情是怕疼的人做得出来的吗?
不过她说的倒也在理,刀子深入手掌,拔出来会更痛。
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东西埋得越深,就越不敢轻易除掉。
陆仰止的嘴角却弯了下,放轻了声音,左手握住了她全是血的右手,摩挲,“不是胆子大得很吗?”
那刀有多锋利,没人比他更清楚。
“胆子大的人也怕疼啊。”唐言蹊扬起脸蛋,说到下一句时才有了点哭腔,“你疼不疼?”
“不疼。”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被她这样一问,他却又想,其实还可以再疼一点。
宋井抹了下眼角,忽然不懂这二人之间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关系。
冷言冷语,明嘲暗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到了关键时刻,哪怕为对方死,都无需眨一下眼睛。
“你傻了吗?放开我呀。”唐言蹊笑着,宛如嫣红的血里开出的一朵花,“血流干了会死人的,我可不想和你殉情。”
陆仰止用左手缓缓解开她的绳子,“有情才能殉。”
唐言蹊垂眸浅笑,“那我们最多只能算是同归于尽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彼时陆仰止已经昏了过去。
医生急匆匆赶到房门口时,只看到有个满手是血的女人面带微笑地坐在他床边,喃喃低语:“你说你这条胳膊要是真的废了,那怎么办啊?”
“不如我把我的换给你好了,虽然瘦一点小一点,但也聊胜于无了……”
“实在不行,这手我也不治了,陪你一起当独臂侠,你看好不好?”
……
“不行,你敢!”
陆仰止猛地睁开眼。
陪床的女人被吓了一跳,也跟着清醒了。 见他醒来,她喜极而泣,“仰止,你醒了?”边说边扑到了他身上,眼泪就这么湿了他胸口的衣襟,“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吓死我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相
思怎么办?”
陆仰止眉头皱了下,“清时。”
庄清时擦着眼泪起身,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
“对了。”她道,“你饿不饿?我没让池慕他们买东西来,怕你醒了就凉了,你要是想吃什么,我现在去……”
“我没事。”他淡淡地截断,只觉得她一贯优雅端庄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显得无比聒噪,竟还不如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女人,陆仰止下意识瞥向自己的右臂。
一阵麻木,该是打了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
他微微掀起眼帘,打量着这间高级病房。
面积很宽敞,设施也很先进,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一眼甚至能将窗外的景色收入眼底。
所以,也一眼就能确定,谁在,谁不在。
庄清时见他一双眼眸如拢着不透光的雾气,深邃又幽暗,看了窗外片刻又很快收回目光,将双眼阖上,一时间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闭着眼,波澜不兴地开口:“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仰止。”庄清时在他面前向来乖巧懂事,此时语调难得严肃,“这次你必须听医生的,留在这里好好静养,你知不知道你的右手本来就受了很重的伤,再出一丁点差错你以后就是个废人了?我知道公司
的事情你放不下,池慕、厉东庭都说会替你盯着,实在不行让大姐回来——”
“不准。”一直沉默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才蓦地有了反应。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清与萧瑟,“告诉下去,这件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让大姐知道,否则我唯你是问。”
庄清时一怔,而后缓缓攥紧五指,脸上铺开笑意,“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不告诉大姐?”
可男人的态度明显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做决定时向来如此,别人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
“我不想让她担心。”他说。
庄清时笑得苦涩,“你是不想让大姐担心,还是怕大姐知道你因为唐言蹊受伤,会找她的麻烦?”
男人听完,俊脸的线条没有半分动容,依旧岿然如山,平静高远。
庄清时的心头倏地被剖开了一个口子。
他如此从容,如此坦然,可又怎知,这份坦然其实比谎言来得更加伤人。
陆仰止淡声开口,嗓音如古刹寒烟,风波不起,“清时,我和她夫妻一场,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件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就到此为止吧。”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庄清时听罢几乎想尖锐地反问,可你会为了别人牺牲到这一步吗?
话音到了喉咙,却又被她生生咽下。她明白,这个男人最讨厌纠缠不休的女人。 于是她笑着说:“好,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正文 第51章 她倒是懂事
陆仰止没再说什么,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庄清时替他掖好被角,温声道:“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护士过会儿来换药。”
没得到男人的回应,庄清时皱了下眉,心中有个直觉——他并不是累得不愿意开口,而是,他似乎在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
想到这一层,她眸光略略一沉,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
楼下的病房里,唐言蹊望着手上白花花的纱布,动作缓慢地攥了下拳头。
纱布上顿时又渗出了殷红的血色。
一旁削苹果的宗祁一见就变了脸,惊呼着扑上去:“祖宗,你消停点行不行?”
第四次了。
唐言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年轻人,稳重一点,别老大惊小怪的。”
宗祁一头冷汗。
按理说,寻常女人在差点被人侮辱又差点丧命的鬼门关走过一圈之后,肯定都吓得不轻,严重一点的还会产生一些心理阴影。 她倒好,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在意。一开始宗祁和医生一样,都以为她是遭遇此劫,性情大变,所以在人前粉饰太平。直到她生龙活虎地把他送来的补品翻了个遍,最后一脸
老大不高兴地拍了下桌子,怒喝:“老子要的干果呢?”
宗祁望着她手心崩裂的伤疤,“……”
很好,精神还是正常的。
他三番五次地试图劝她,医生说为了防止伤口发炎,最近不能吃干果。
结果祖宗拉着一张脸,怎一个不高兴了得,“让你买你就买,吃坏了算我的。”
后来医生果然就急了,“你这手要是不要了?”
唐言蹊嗑着瓜子,斜眼瞟他,“楼上有个姓陆的病人你知不知道?”
医生没好气,“知道。”
唐言蹊立马凑上前,“他醒了没?”
“你别乱动了我就告诉你!”医生忍无可忍。
女人这次倒听话得很,乖乖坐在椅子上伸着手让他包扎。
就是眼睛晶晶亮的像只要吃骨头的狗狗,“那他到底醒了没有啊?”
医生瞥她,“没有,危险期都没过。”
唐言蹊怔了下,眼神很快就沉入了黯淡无光的海底。
过了几秒钟,她问:“那什么时候过?”
“不知道。”医生道,“人家未婚妻都没问这么多,你倒是比她还上心。”
唐言蹊不说话了。
眼下已经是她的伤口第四次开裂了。
医生进门的时候额头青筋直跳,唐言蹊笑眯眯地还没开口,医生便截断她:“醒了,醒了!刚醒!别问了!”
唐言蹊打了个哈欠,自觉地把手伸过去,“辛苦你了。”
医生对她不走心的道谢很是嗤之以鼻,“你要是还知道辛苦俩字怎么写,就别给我找事了。”
医生走后,宗祁想了想,低声开口:“你担心他?”
“担心他的人够多了。”唐言蹊洒脱地靠着床头嗑瓜子,“不差我一个。”
“可你还是担心他。”
唐言蹊眯着眼眸瞧过去,一只瓜子皮扔他脑袋上,“我说你小子不好好看书,天天净琢磨我,出息呢!”
宗祁把苹果削好放在她身旁的玻璃碗里,平静道:“祖宗,这事情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不用琢磨。担心陆总就上去看看他,两步楼梯的距离而已,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唐言蹊闻言,却真偃旗息鼓了一阵子。
而后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比方才哑了些许,“当你对某人有所亏欠的时候,大概也不太想见他。”
“那是不敢,不是不想。”宗祁出声纠正。
唐言蹊笑了,掀开眼皮,“懂的还挺多。”
她道:“可是有些人啊,就像个漩涡,你离他越近,被卷进去的风险就越大。”
宗祁把苹果递到她面前,“如果你早就认识陆总的话,应该听说过唐家大小姐的事。”
唐言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动手去接,“我听说过她挺多事的。”女人表情诚恳,“你说的是哪件事?” “她倒追陆总的事。”宗祁道,“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可是她一意孤行,最后还是成了明媒正娶的陆太太?谁说她不是被卷进去的?她甚至可以说是被漩涡吞噬掉的人,但你要问她后不后悔当年拼
命嫁给陆总,我想她的回答应该是——”
“不后悔。”唐言蹊轻轻道。
“所以啊。”宗祁一拍大腿,“人家也姓唐你也姓唐,你怎么就这么怂呢?”
“是啊。”唐言蹊煞有介事地点头跟着附和,“人家也姓唐我也姓唐,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说完她便放下盛着苹果块的玻璃碗,轻飘飘地出了病房门。
徒留宗祁一个人在原地怔愣。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难、难道她就是——
……
唐言蹊出门,安安静静等在电梯前。
过了半分钟,一架电梯从楼下升上来。
庄清时上了电梯直接按下七层,没想到电梯在六层还停了停。
两扇门向旁边撤开的同时,门里门外的人都怔了怔。
唐言蹊反应还算敏捷,面无表情地伸手进去,替她按下关门键。
庄清时也回过神来,忙挡住门,黑白分明的眼瞳却隐隐有几分晦暗,“你不上来吗?”
“太挤,我等下一班。”唐言蹊道。
电梯里明明只有庄清时一个人。
对方深吸一口气,撩了撩波浪卷的长发,红唇一弯,那弧度精致得分分钟将唐言蹊这个伤口裂了四回、病容憔悴的模样比了下去,“反正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何必分两次走?”
她都这么说了,唐言蹊也懒得再矫情。
左不过这架电梯不走,她再按上行键也不会有其他电梯过来。
也不知道是国民女神的气场太强大还是怎么,一进电梯唐言蹊就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还是庄清时先发夺人开了口:“你要上去看仰止吗?”
唐言蹊以关怀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庄大美人已经知道我和你要去同一个地方了,还问?”
庄清时也不客气,冷笑,“你是该好好谢谢他,像他这么重情重义的男人不多了。”
唐言蹊勾唇,原本就削瘦的脸庞,经过流失血液和营养,更显得下巴尖细,“啊,那我真是感动,庄小姐觉得我该怎么感谢他呢?以身相许怎么样?”
庄清时觉得这女人从小到大唯有气人的本领是一流的,三两句就能把人说得火冒三丈,“你每天惦记着别人的男人不累吗?”
唐言蹊瞧着手上的纱布,眼神晃都没晃一分,“那你让他少管我的闲事呀。”
见庄清时不吭声,只是精致美丽的一张俏脸倏地就黑得像锅底,唐言蹊忍不住轻笑出声,“做不到吗?” 她淡淡平视前方,不知道这电梯怎么行驶的这么缓慢,“你自己的男人自己管不住,怪得着别人了?”女人嗓音温凉静敛,像泉水般清澈明晰,却又仿佛揉着些细小的砂砾,扎着人的心,“我记得当年你
和他苟且的时候,我也没low到跑到你面前去挑刺找茬的地步。怎么庄小姐现在堂堂一个未婚妻,反倒落魄得像个嫁不出去怨妇呢?就因为他舍命救了我两次,让你这么恐慌吗?” “可笑。”庄清时这么说着,脸上却分毫笑意都没有,反而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指甲几乎在袋子上戳穿一个洞,“你别以为仰止舍命救过你两次就能证明什么,他亲口告诉我说,任何一个负责的男人在
这种情况下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不是因为你唐言蹊有多特别。”
唐言蹊歪着头,“是吗?”
“他还说,这件事不准传到外面去,让任何人知道。”庄清时紧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点情绪的变化,“因为他救了你的事情传出去会让我难做。考虑到我的面子,所以他把整件事都压下来了。”
唐言蹊的眸光微微一僵。
这细小的波动没有逃过庄清时的观察,她冷笑一声,“他救了你又能说明什么呢?救你,只是在不损害我的基础上的举手之劳。如若有一天你的存在威胁到我,你看看陆家还会不会容你!”
“被承认的永远是我,被优先考虑的永远是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唐言蹊跟我一比,什么都不是。”
对方每个字都仿佛断在她的气管上,让唐言蹊顷刻间有种溺水般无法呼吸的错觉。
幸好,电梯门随着她的话而打开。
大片大片的空气涌进来。
庄清时甩手离开,唐言蹊却还站在电梯里发呆。
她的双脚灌了铅一样沉重,想迈却根本迈不动。
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天在山上,她冒着生命危险将最后一份生机推给了庄清时。
而后陆仰止在山上找到奄奄一息的她,没有问她一句伤口疼不疼,感觉怎么样,反而却怒不可遏地指责她不该对庄清时下如此狠手。
其实她大概猜也能猜到庄清时动了什么手脚才让他那样以为。
只是冷静睿智如陆仰止,竟然也有分辨不出是非真假的时候,也有被表象蒙蔽的时候。
果然是关心则乱吗?
其实陆仰止这个人,看似不近人情、性子冷漠,可是要想追到他,办法却简单的很——
就是放下脸皮、锲而不舍。
她做了几个月便做到了。
庄清时呢?
她不在的这五年里,庄清时是不是早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了?
唐言蹊望着不远处高级病房的门,只觉得脚下几步路,是她穷极一生也走不完的遥远。
庄清时却扶着门把手,灿若莲花地冲她回眸一笑,“那我先进去了。”
“谁在外面?”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
隔着稀薄的空气,轻而易举击穿了唐言蹊的心。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下,触电般,很快又恢复正常。
庄清时回过头,拎着清粥小菜走进去,安放在床头柜上,优雅地笑道:“是唐言蹊,她说你救了她的命,要好好感谢你。”
男人不冷不热地望着她,黑眸里扩散开很清冷的墨色,淡而无痕,“让她进来。”
“医生说你伤口还没愈合,不能见太多人,万一感染了就糟糕了。”庄清时慢条斯理地劝他。
男人不为所动,“无妨,让她进来。”
庄清时皱眉,“仰止……”
“要我说第三遍?”
她咬了下唇,“好,我去叫她。”
说完边转身又将病房的门拉开。
楼道里空空荡荡的,电梯不知何时又已经降回了六层。
庄清时嘴角微微翘起,回头,遗憾道:“估计她也怕打扰你休息,就让我转达给你,现在人已经走了。”
男人眉峰重重拧起,目光里透出莫可名状的厉色,一双寒眸如同被冷水浸泡过的黑玉,冰凉彻骨,“她倒是懂事。”
庄清时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接了个电话,脸色渐渐变得为难,“好,那我尽快回去。”
“仰止,剧组有急事,我晚点再来看你。”她将手机放回兜里,美眸一扫床头柜上的粥,“这粥……”
“我自己可以。”他颔首道,“你去吧。” 待庄清时走后,病床上的男人望着还在不停滴答的点滴,忽然面无表情地伸手扯断了输液管,而后起身出了门。
正文 第52章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病房门被拉开的时候,宗祁有点诧异,迎着她就走了过去,“祖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言蹊走进来,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话也不说。
宗祁在她身边几天,大概摸清了她的脾气,每次只要一不吭声,准保就是心情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楼上那位又出什么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牙签扎了块苹果举到她嘴边。
只见女人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微耸动,闻到苹果香,立马睁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嗷呜一口就把苹果咬了下来。
宗祁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下,这位祖宗不仅嗜睡,还嗜吃。不管吃的是什么,反正嘴巴不能闲着。
于是他又扎了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一见唐言蹊睁眼,立马把手腕抬高,把苹果从她眼皮子底下挪远,笑眯眯地问:“见到陆总了?”
唐言蹊看了眼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苹果,沉默,“……”
这小子学奸诈了,开始算计她了。
宗祁把苹果凑近了些,笑得很欠揍,“嗯?陆总他怎么样?”
唐言蹊趁他不备,一口咬下苹果,恶狠狠地嚼了两下,偏着头闭上眼,不耐道:“死了。”
宗祁在心里叹气,看来症结真的在陆总身上,“又吵架了?”
说着喂了个苹果过去。
唐言蹊觉得,这货实在是被她惯得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拿吃的誘惑她!
她很有骨气地掀开眼皮瞪了他好几秒,愣是没动。
就在宗祁以为这法子失灵了时,冷不丁却听见床上的女人闷闷道:“太远了,吃不到。”
……有骨气什么的果然是个误会。
宗祁只好认命地凑近些,“水果还是要多吃点,对身体好。”
她咬掉苹果,边吃边哼唧:“知道。”
她对能吃的东西向来是来者不拒。
“那陆总……”
唐言蹊这下也冒火了,“我都说了陆仰止死了!死了懂不懂!别拿他烦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冷峻沉稳的嗓音,比平时听起来薄一些、虚弱一些,可语气里含威不露的气势却在。
宗祁激灵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道:“陆总。”
男人冷淡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在他举着苹果的手上微微停顿了几秒,“出去。”
宗祁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女人,却见她不知何时又闭着眼躺下装死了,整条被子恨不得都被她裹在头上,活像个白色的粽子。
感受到头顶越来越沉重的压迫力,宗祁想笑不敢笑,扔下苹果就跑了。
陆仰止走到她身边,皱眉,伸手去扯她捂着脸的被子。
扯不动。
“唐言蹊。”他沉声叫她。
没人言语。
“别装死。”他道。
唐言蹊捂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不说话也不动了,以为他走了,才慢吞吞地掀开了被子。
被子刚从眼前拿开,就见男人一张棱角冷锐、面无表情的俊脸,檀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唐言蹊吓得心跳都快停了,“格老子的……”
“女孩子说话干净点。”陆仰止眉头拧得更紧,边训斥边用左手按住她的被子,阻止她再躲起来,“藏什么藏?”
病房也就这么大,她还能把自己挂在天花板上?
“你过来干什么?”唐言蹊不想和他说话。
庄清时不是说他伤口不能感染,见个外人都要死要活的,他过来干嘛。
陆仰止道:“有人口口声声说要感谢我,结果脸都没露一个自己就先跑了。这句谢谢我要是不听,对得起我这条胳膊?”
女人垂着眼帘,还是气儿都不吭。
“起来。”他加重了语气道。
唐言蹊从小就是个不规矩的,最喜欢和人对着干。
可是陆仰止这人,板着脸的时候说话又冷漠又透着一股子权威,总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听从。
她磨蹭着从床上坐起来,听到他低低一声似叹非叹,“裹着不热吗?”
大夏天的,捂出一身痱子就高兴了。
唐言蹊在病床上老老实实地坐好,他又伸手将她一直藏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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