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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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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这一课上得太晚,方式太惨烈。

    如若不是为了查清五年前的事,她也许这辈子都不愿也不敢再来见他。

    阿姨叹了口气,把补汤送到她眼前,“我这就去买,但是那东西伤身,您还是少吃为好。”

    唐言蹊没吭声,撑着脑袋发呆,没什么食欲也没什么精神。

    阿姨也在心里暗暗道了两声造孽。陆三公子出身世家,就光这身份摆在那,也不会随便放任外面什么女人给他生孩子。

    与其等孩子成型了再打掉,还不如早日断了这祸根。

    唐言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便没再去公司。

    用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声线有点沙哑,“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顿了顿,“老祖宗,你还好吗?”

    “我没事。”唐言蹊答得无波无澜,语气一如往常,“宗祁回去了?”

    “是的,今天一天公司里高层领导都在开会,下面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着让霍格尔去套套容总的话,但是……”

    唐言蹊揉着眉心轻笑,“你使唤不动他。”

    霍格尔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

    组织里人人都知道,酒神狄俄尼索斯只是块金字招牌,墨岚才是最大的掌权人。可是霍格尔连他的面子都不卖,不巴结不讨好不谄媚,淡漠得像个方外之人。

    只要是他不愿意做的事,就算你拿刀架着他的脖子,他也未必会掀起眼皮看你一眼。

    老祖宗说的话,他算是听得比较多的。但唐言蹊心里明镜一样,那不是因为服从,而是因为尊重。

    他尊重她,发自内心认同她的决定,所以才会为她做事。

    不过,一遇到和姓容的有关的事,这点尊重分分钟就烟消云散了。

    ——那就是老天专门降给这位世外高僧的一道灭顶诛心的情劫,弱点少的人,一旦有了个弱点,那就是致命的。

    唐言蹊闭着眼睛仍能回忆起五年前那个下着大雨的夜,霍格尔满身湿透地走在雨里,抱着另一个面目全非的年轻尸体,那样的绝望和悲恸,好似着了魔,光看上一眼,就令人肝胆俱裂。

    赫克托无不担忧道:“老祖宗,你说霍格尔会不会……”

    “不会。”唐言蹊想也不想道,“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就算他为了红桃而补偿他妹妹,决定追随容鸢一辈子,也不会出卖我。”

    不出卖旧主,是他最后的底线。

    可是,唐言蹊也明白,她无法再要求霍格尔为她做更多了。

    这张牌,算是废了。

    兰斯洛特被她弃掉,红桃五年前死于非命,最能干的霍格尔也只能帮她到这里。

    她望着窗外的花园,忽然觉得无力,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五年前她戴上手铐的前一天,她母亲曾来找过她,一如既往地强势冷静,只说她一句:“我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所有涉案的人都会为你受的委屈付出代价。条件是你跟我走,一辈子不再回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闭上眼浮现出的竟然还是男人那张俊朗无俦的脸,“我不走。”

    “你想清楚,唐家和江家都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出现,你如果不和我走,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江姗的女儿。”

    她缓缓跪在地上,眼泪也没流一滴,“妈妈,爸爸,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女儿不孝,以后不能侍奉膝下了。”

    说是养育之恩,其实他们也未见得真的做了什么——除了,给了她很多很多,多到花不完的钱之外。

    不过,衣能蔽体,食能果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至于对于“亲情”二字真正有所体会,便是她有了四位Jack以后的事了。

    她这一辈子失去过多少东西,十根指头都掰不过来。

    “老祖宗,如果你不方便出面,我去敲打敲打宗祁。”赫克托沉默良久,道,“眼下用人之际……”

    唐言蹊把玩着手上的红绳,笑了,“就喜欢你的机灵劲儿,去吧。”

    “对了,老祖宗。”赫克托道,“墨少来过电话,说你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但是有要事找你。”

    终于来了吗?唐言蹊面色淡了些,“我知道了,你不必回他,我亲自处理。”

    ……

    陆氏在一种惶惶不安的氛围中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三天,陆仰止依旧很忙,忙到没什么功夫回家。

    也不知道赫克托和宗祁说了什么,几天后,唐言蹊上班时在桌上发现了两袋干果和一大包茶。

    她抬眼望过去,正好遇到宗祁低下头的样子。

    便也释然一笑,将茶冲了,美滋滋地喝着。

    偶尔,也能在楼道里遇到盛气凌人的容大小姐。

    容大小姐照例看她左右都不顺眼,那天在电梯中,只有她们二人,唐言蹊避不开,于是站在和她相距最远的角落闭着眼睛装死。

    容鸢眼神沉冷,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唐言蹊,你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盗了源代码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就只是为了炫耀毒祖宗本事过人,区区三层秘钥都拦不住她吗?

    可气的是,在陆氏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仅仅凭借她手里一个模糊不清的视频,根本连唐言蹊的罪都定不了。

    电脑里的修改记录、监控室的录像,所有东西都被删得一干二净。

    容鸢气得好几天睡不着觉,霍无舟还在此时和她冷战,“我告诉你,陆氏有我和我师哥在,你就休想翻起浪来!”

    “姑娘,没人告诉你说话要讲证据吗?”

    同样都是这种直肠子的性格,她哥哥容渊可比她讨喜多了,唐言蹊一哂,“我怎么你们了?我怎么陆氏了?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早?你能不能等我真做出什么的时候,再来……”  电梯门打开,门外的小秘书一见容鸢,哭的心都有了,“容总,您可算来了,大事不好了,源代码被泄露到对手公司去了!”

正文 第77章 不可笑吗?

    容鸢一愣,脸色霎时间变了。

    眼风如刀,狠狠扫向身边的女人,字字咬牙切齿道:“唐言蹊!”

    “终于沉不住气了是吗?”容鸢猛地拽住她的手,不由分说便把她带向总裁办的方向,“跟我去见我师哥,我倒看你今天怎么狡辩!”

    唐言蹊下意识便甩开她。

    她从小跟各种男生打架打习惯了,手里没轻没重的,娇生惯养的容大小姐哪里是她的对手?

    于是容鸢被唐言蹊这么一挥胳膊震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高跟鞋刚好卡在了电梯缝里,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容鸢脸色煞白,小秘书也大呼出声:“容总!”

    唐言蹊一惊,自己都没站稳,慌忙又去拉她,“容鸢!”

    没等她的手伸出去,一人便如疾风匆忙行至,身上的戾气四散而开,将容鸢稳稳扣进怀里。

    画面几乎静止了。

    唐言蹊怔然望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也漠然望着她,眼神冷淡没有温度,似乎还带着一种来不及收回的凌厉。

    小秘书心有余悸地顺了顺气,轻声道:“霍先生,幸好你来得及时。”

    霍无舟余光瞥了她一眼,又敛眉,看向怀里女人还卡在电梯中的鞋子。

    他弯下腰,扶住那只高跟鞋,对惊魂未定的容鸢道:“鞋,脱掉。”

    容鸢的脸蛋依旧白得像抹了蜡,手脚冰凉,感受到男人臂弯间淡淡的热度,她想也不想便抓紧了他的衣袖,“霍无舟……”

    这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何等坚硬,仰面摔下去,摔成个脑出血植物人都有可能。

    “没事了。”他语调平静中,含着足够安抚人心的力道,一如他箍着她的手,很紧,“我在。”

    容鸢呼吸还不平稳,因而没有发觉,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有些颤抖。

    她木讷地想,谁曾告诉过她,梦里梦到的人,醒来就该去见他。

    那么,她遇到危险时脑子里想到的唯一不舍的人,此刻出现在她眼前,她是否应该回身抱住他?

    这念头在心里盘旋了许久,容鸢静静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到底还是收攥起秀拳,没敢伸手。

    唐言蹊反应过来,愧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说着,就要上前帮忙。

    可,男人却似不经意般挡回了她递来的手,看也不看她,只专心地低着头拔鞋跟。

    唐言蹊只觉得一根寒刺扎进了喉咙,让她说不出话,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

    那一刻,她突然很想离开这里。

    但是电梯被容鸢的鞋卡住,她无法关上电梯门直接下楼;而容鸢本人还半蹲半跪在电梯门口,她也无法走出去。

    旁边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低声议论着些什么。

    那声音在她耳畔嗡嗡作响,扰得她头痛欲裂,蓦地,有一道低沉而具有穿透力的嗓音从天而降:“电梯里闹鬼了,都围在这里看热闹?”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如芒在背,“陆总。”

    边问好,边纷纷让开道路。

    男人卓尔不群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尽头,一身冷肃沉稳的黑色西装,携着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场,步步踏来。

    隔着很远,唐言蹊也能想见他的鹰隼般犀利的眼神。

    她还站在电梯里,却更像是被他的目光困在牢笼中,挣脱不开。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无形间提高了两度,含威不露的眼风扫过去,众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唯有那小秘书唯唯诺诺道:“刚才容总和工程部的这位唐小姐起了点争执,唐小姐把容总推到了,要不是霍先生及时赶到,恐怕……”

    陆仰止的视线这才越过众人头顶,落在了电梯里那个身形削瘦的女人身上,“是吗?”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太多情绪,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没事了。”一直弯着腰的男人忽然直起身,手里还握着一只蓝色的高跟鞋。

    容鸢倚在他怀里,一只脚裸露在空气中,皱了下眉,对四周道:“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陆陆续续地散开,楼道里只剩下四个人。

    霍无舟第二次俯下身子,待容鸢整张脸都不受控制的红了,“你……”

    “穿鞋。”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握住她的脚腕,冷静淡漠得仿佛帮她穿鞋的人不是他,“别动。”

    那手掌上不算炙热的温度莫名烫伤了容鸢,她想挣扎,却徒然失了力气。

    指肚表面有些怪异的触感,霍无舟凝眸,将她修长的裤管稍稍挽起,看到了一条像疤痕一样的……

    容鸢猛地想起什么,弯腰便捂住了裤脚,“我自己来。”

    那是一道伤疤,一道见证着她的愚昧和痴情的伤疤。

    一道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伤疤。

    她来的太突然,霍无舟没能看清那道痕迹就被她捂了个严严实实,不过他身后的唐言蹊却微微皱起了眉。  就像她路过宗祁背后一眼能看出一页代码里第38行少了个加号一样——她的眼睛,能瞬时捕捉住面前的影像,如胶片一般,重要的、不重要的都能在短时间内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所以,她总能看到

    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比如,容鸢脚腕上那个伤疤,似乎经过了一番雕琢,一端加工成了字母O的形状,另一端延伸进裤脚,被牢牢遮住。

    O?

    她眸间闪过一缕深邃的光,不知为何,竟有种荒唐的直觉——

    那是个人名。

    Ogier,霍格尔。

    容鸢穿好鞋,理了理头发,很快镇定下来,冷冷望着唐言蹊,“好了,现在我师哥也来了,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陆仰止眸如寒玉,阒然无光,“是你推了容鸢?”

    唐言蹊方才没回答,现在却抿了下唇,坦然道:“是我。”

    “理由?”

    “还能有什么理由。”容鸢冷笑,“刚才我一下电梯就听见秘书说公司出事了,所以我要带这个女人去找你对峙,她心虚了,所以把我推开。”

    霍无舟原本平静的眼波略微起了波澜,看了容鸢一眼,又看了那边低头不语的女人一眼。

    陆仰止眉心一沉,刚要说话,容鸢又道:“先不说这个,反正她也没得逞,我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公司的事重要,不要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时间。”

    霍无舟又侧目看了她一眼。

    人差点直接磕在地上,小事?

    虽然他不认为老祖宗是故意这么做的,但是方才看到那一幕的瞬间,他还是感到了些久违的怒意。

    为什么。

    大概,因为她是那人的妹妹。

    因为他们长得那么像,偶尔他会透过容鸢的脸,看到那个令自己思念成疾、却再也无法挽回的人。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容大小姐是个怎样娇气的女孩,手上一个小口子都能让她泪眼汪汪地痛上一天。

    他以为她会揪住这件事不放……甚至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思索该如何帮老祖宗说两句话了。

    结果她却那么斩钉截铁地说——公司的事重要,不要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时间。

    所有人都看着陆仰止,等着他一个决定。

    他眼中袭上暗色,盯着唐言蹊的脸,好似要把她的脸看出一个窟窿。

    半晌,薄唇吐出一句沉沉的:“去办公室说。”

    容鸢没什么异议,脚腕还是有些痛,她扶着墙,慢慢往办公室的方向走,陆仰止在她身边,问道:“我扶你?”

    容鸢想摇头,可又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住,便将手搭在陆仰止的小臂上。

    唐言蹊心中一紧,道:“容鸢,我扶你,你不要……”  陆仰止和容鸢同时回头,容鸢的眼角眉梢还挂着一丝薄笑,“唐言蹊,我现在是伤患,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你就别想法设法刷存在感了行吗?怎么,我师哥扶我一下都叫你这么不高兴吗?你好好想想

    这都是谁造成的!”

    唐言蹊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迎上陆仰止的目光,“你是手……”

    “无妨。”

    两个字,就把她千回百转的担忧统统抹杀了。

    唐言蹊想说的其实是,你的右臂伤到现在,才有一丁点好转。

    容鸢就算分量再轻,也是个成年人,半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你的手臂上,陆仰止,你的手不要了吗?

    为什么不告诉她,或者,为什么不换一只手扶她?

    还是说,你对自己的那条手臂本来就很无所谓,无所谓到,为了谁都能眼睛也不眨地说伤就伤,说断就断?

    而我却如临大敌般,把你的每一寸伤势都记挂在心上。

    不可笑吗?

    身旁霍无舟与她走得很近,见状亦是皱眉,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很不赞同道:“老祖宗,容总腿脚不便,现在不是您吃醋的时候。”

    这话里的规劝与告诫,如同森森铁爪,用力攥住了她的心脏。

    以血肉浇灌后滋生了无数铁锈,深埋在身体里,让她觉得疼到无以复加。

    唐言蹊忽然想笑。

    她十三岁认识他们,就算中间分开了五年,也有八年有余的时间是天天在一起的。

    连霍格尔也觉得她是在吃这些无聊的醋。  这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改变了多少啊……

正文 第78章 因为我不死心

    回到办公室里,陆仰止扶着容鸢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唐言蹊跟在后面,步调适中,不快不慢。

    她垂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白皙的脸蛋上表情很寡淡很放空。

    霍无舟并不在被陆仰止叫进办公室的一行人之列,再加上他前两天就被容鸢免了职位,如今只能算她身边一个普通到与保镖看齐的人,因此走到总裁办的门口,他就淡淡止住步伐,没再进去。

    取而代之的是宋井和一个秘书科的小秘书,二人各拿了些文件,脸色凝重地进了办公室。

    容鸢见宋井将门妥帖地关好,接过小秘书递来的文件袋,看了两眼,冷笑着摔在面前的案几上,“唐言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女人漂亮的五官上没浮现出太大波动,“你在说什么?”

    “公司存放在分部资料库里的源代码被人盗走了,你别跟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唐言蹊看了陆仰止一眼,只见男人也讳莫如深地沉着脸望着她,面部轮廓冷淡至极,没有半点开口说话的意思。

    她原本就冷透的心扉忽然就被他犀利的眼神贯穿。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唐言蹊轻笑,“就因为放眼整个陆氏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实力卓绝的黑客,所以锅就要扣在我头上?”

    她从头到尾语调都维持在温静舒缓的节奏上,却莫名叫人感受到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容鸢掏出兜里碎了屏幕的手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她把手机拍在桌面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和孟文山暗中勾结的事情能瞒得住?”

    听她提到“孟文山”三个字,唐言蹊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这一星半点的反应却没能逃得过陆仰止的眼睛,他的眸光迅速沉暗下去,嗓音也冷了几分,“是你做的?”

    指甲刺入掌心,唐言蹊低着头,良久才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你少在这里卖可怜!”容鸢截断她,眼里充满鄙夷,“我就问你,一个星期前早晨八点,在分部的资料库里,你和孟文山做了什么!”

    唐言蹊眼里划过一丝错愕,“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还知道得这么详细?”容鸢红唇一勾,饶是受了伤,坐在沙发上,那冷艳而强势的气场也半分不损,“你以为你手段高杆,删了操作记录和监控室里的录像就万事大吉了?”

    女人站在原地,脸上透着显而易见的无措和苍白,好像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她沉甸甸的质疑而倒下。

    容鸢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冷声道:“唐言蹊,人在做天在看,下次打算做这种事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别叫旁人听见看见!”

    唐言蹊被她说得怔住,一颗心脏猛地落进谷底。

    半晌,她嘴角弯了弯,恍然笑叹,“原来如此。”

    怪不得容鸢那天丢下工作去而复返,怪不得当天晚上陆仰止用那种不着痕迹的强硬态度审问过她。

    原来,她和孟文山说话时,被人听见了。

    她在心底飞快盘算起了对策,却蓦地听到男人冷峻阴沉的声音:“唐言蹊,我给你时间解释。”

    “你还要给她时间解释?”容鸢不可置信,“师哥,证据确凿,她自己也默认了,你为什么还……”

    男人重重握起拳,清隽俊朗的眉目依稀能看出压抑着什么的痕迹。

    明明从最初就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都有蹊跷,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了下去;明明真相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还是忍着胸腔里滔天的怒火,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因为他在温家错怪过她,让她受尽了委屈,所以相同的错误,他不愿再犯!

    而她呢?她又做了什么。

    唐言蹊若有所思的表情无疑是挑动了他更深层次的怒火,陆仰止一字一字道:“不解释?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那天晚上你不惜放弃和相思吃饭的机会也要惹恼我跑到分部去工作,真的如你所说,是为了帮容鸢?”

    他的嗓音冰冷如霜,唐言蹊余光里甚至瞧见了容鸢在听到“帮容鸢”三个字时露出的吃惊和嘲弄的笑。

    唐言蹊知道这时候她该说“是”,也最好说“是”。

    可他的视线太过洞若观火,让她的心虚无所遁形,她偏过头,轻声道:“不是。”

    男人锋利的唇线勾出笑意,触目生寒,“好,好极了。”

    唐言蹊呼吸一窒。

    他却面无表情地问出第二个问题:“孟文山要盗取公司机密的事情你知道,是不是?”

    她咬唇,“是。”

    他逼近一步,伸手攫住她弧度精巧的下巴,狠狠捏紧,“容鸢所看到的一切都发生过,是不是?”

    不消她回答,陆仰止心里也有了答案。

    容鸢是什么人,他们都再清楚不过——她那么清高那么骄傲,从不打妄语,哪怕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因为个人喜恶而昧着良心颠倒是非。

    但他,在听到唐言蹊亲口承认之前,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否定了容鸢的话。

    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他竟还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解释!

    陆仰止的眼神一寸寸冷漠下去,那摧枯拉朽的力道几乎要把他和她的心一同绞碎。

    原来,他苦心孤诣地为了不让她受委屈而委屈着别人,她倒好,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笑嘻嘻地收受着别人的真心,转头就是一刀剜心刺骨。

    “陆总。”宋井觉得自己不该在这时候开口。

    然而他看到手机上刚刚传来的消息,闭了下眼,心一横,“被卖的源代码的去处……找出来了。”

    容鸢的身子不自觉往前一凑,拧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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