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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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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宽阔的胸膛微微一震,四分五裂的痛楚在骨骼间扩散开来。
他收攥起拳头,不容置喙道:“无论她愿不愿意,我必须带她回去。”
“替真凶坐牢吗?”江一言嗤笑,睨着他,眼中的鄙夷铺陈张扬,明晃晃的,“陆仰止,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人,你连自己的女人都忍心往牢里送,你还算是个男人?”
这话不偏不倚地戳中了谁。
唐言蹊闭了下眼,心口那个未曾痊愈伤口重新裂开,却再无热血可流。
一字一字,都似嘲笑着她的愚蠢。
段子矜追过江临,傅靖笙追过江一言,每个人的感情路都很艰难。
可她们最后收获的都是一颗真心。
而唐言蹊呢。
“言言,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男人沉着嗓音,定定望着她。 唐言蹊忽然笑了下,“我眼睛不瞎的时候,心是瞎的,所以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跟你走。可是现在,我眼睛瞎了,老天爷却把我多年的缺心眼治好了,我现在怎么看你怎么都觉得嫌弃,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为什么要听你解释?”
她说着,顿了顿,“半个多月前,如果你肯听我解释,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仰止被她浅淡的言语中蕴含的深意扼住了心脏,森森白骨插入他的肺腑,他却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地思考对策。
唐言蹊身边的男人不简单。
或许,比墨岚还要难缠。
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郁城的江大公子相识。
并且,还到了可以这样搂搂抱抱的地步。
忽然,脑子里闪过什么曾经听清时说过的新闻八卦。
陆仰止眸色一深,高深莫测地开口道:“言言,你留下,他也不会真心待你,他爱的另有其人。”
“你说的是傅靖笙吗?”唐言蹊扑哧一声笑出声,歪了下头,坦然道,“我知道,他爱傅靖笙重逾性命,不过那又怎么样?”
陆仰止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这些。
那都是在她坐牢的五年里发生的事。
可她都知道,为什么还—— “原来陆总已经low到要用这种挑拨离间的方式来抢回女人心的地步了?”江一言不怎么喜欢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与阿笙有关的事,温淡的眉宇间聚起厉色,终于也认真起来,“诋毁情敌算是最低端的手
段了,我不曾在言言面前说过你一个字的不好,甚至我还想劝劝她。可惜你这个人,真是让我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一丁点可以劝她回心转意的理由。你说,这可怎么是好?”
唐言蹊疲于应付这些,稍稍推开江一言,“我先回去休息了。”
刚说完,脚步顿了下,“陆仰止,我们法庭上见吧。律师我自己请,证据我自己找,想定我的罪,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男人呼吸一窒,在江一言放开她的瞬间大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言言。”
他喉结滚动,目光却深暗如渊,“跟我回去。”
“没有那一天。”他展臂将她扣进怀中,终于做了这段日子他一直不敢做的事,重复道,“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让你再……”
江一言似笑非笑地抱臂瞧着这一幕,打断,“还真是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陆仰止低三下四的样子,这辈子估计也难再看到第二次。
他这个表妹倒也是个人物了。 深沉的视线在二人之中流连片刻,江一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就这么在二人都听得见的情况下,淡淡开腔吩咐:“把人都调到门口来,如果是陆三公子一个人走,不必阻拦,好生送客。如果他要带着
唐小姐一起走,就算是开枪把人给我打成筛子,也不准他迈出院门一步。”
不急不缓的嗓音,威仪十足。
言罢,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皮也不掀地问:“陆三公子打算在这耗到什么时候?”
说着看了看表,无波无澜道:“我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耐心。过会儿还要出去办点事。”
陆仰止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地更大了,唐言蹊吃痛,皱眉,“你干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却依然牢牢箍着她。
那双深沉的眼睛将她整张气色逐渐好起来的脸圈住,过了很久,忽然放手,“好,你留在这里,也好。”
唐言蹊一怔。
连那边江一言也是眉梢轻扬。
“你累了,上去休息。”陆仰止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唐言蹊下意识一躲。
才懂得那时傅靖笙的躲闪,是如何出自本能。
不过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比傅靖笙厉害许多,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光,很快明白了,陆仰止是有话要和江一言说。
她抿了下唇,不想再他身旁过近的地方站着。
周围若有陆仰止这个人,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是极耗费她心血的事。
唐言蹊转身上楼。
却听见身后男人平静而力道沉缓的嗓音:“我还会来接你的,等我。”
她像没听见,步步往上走。
待目送着她回了卧室。陆仰止才将眼中的百般思绪敛起,回身,望向江一言。
……
唐言蹊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商量了些什么。
第二天开始,陆仰止便没再出现过。
他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日子过得安宁,安宁又淡漠如水。
随着那静水流深,一点点冲刷着她心上的痕迹。
好也罢,坏也罢,都变成了她不愿再提及的东西。
陆仰止离开后的第四天清晨,傅靖笙在楼梯上静静瞧着茶几便发呆的女人,终于推开了江一言的书房门。
正在办公的江一言先是眉头紧锁,不耐地一眼横过去,见是她,眸间的厉色又生生压下去,“怎么了,阿笙?”
傅靖笙靠在他的门框上,站也不好好站,慵懒妩媚得浑然天成,“你不觉得她成天跟丢了魂一样吗?眼睛里一点灵气都没有。”
江一言搁下钢笔,大步走上前将她揽住,漠然道:“瞎子的视线没有焦距很奇怪?”
傅靖笙,“……”
她甩开他,“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妈可是对你这个表妹宝贝的紧,你要是不想被你爸骂死,最好也上点心。”傅靖笙点到为止。
段子矜是对唐言蹊的境遇同情不已,又加上母爱泛滥,好几次对江临提起这事。
江临早是活明白的人了,心上别说是旁人,就连儿子女儿都懒得管了,除了与段子矜有关的事,他一般都懒得插手。
于是便也敷衍地应着,偶尔被妻子缠得紧了,也会小小“教训”她一番,告诉她,那是儿女一辈的事。
他个长辈,对那些小屁孩的情情爱爱横加干预,那算什么事?
段子矜还是不开心。
江临那就更不开心了。
沉着脸把儿子叫进书房,说是要带他妈出去旅个游散散心,这边的事就交给他处理了。
段子矜茫然地被丈夫带走,临走前还抗议了那么一下下。
可江临却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淡淡说了句:“你儿子和你儿媳妇好不容易有点时间相处,何必再给他们添乱?”
阿笙吗?段子矜垂下眼帘,当初她这混蛋儿子做出来的事,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看不下去了。
阿笙不肯原谅他,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只好叹了一声,跟着丈夫走了。
别墅里如今只剩下唐言蹊,傅靖笙和江一言三人。
气氛总是微妙又古怪。
傅靖笙今天是实在看不下去,才肯主动搭理江一言,和他说了句话。
谁知江一言却不怎么放在心上,把玩着她的头发,随意“嗯”了一声,“陆仰止出去办事了,估计这两天也就回来了。”
傅靖笙也不是傻的,从他的话里琢磨出了点非同寻常的味道,突然抬头望向他。
眼神锐利、审视,“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江一言展颜而笑,“没有,你男人我直得很,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的秘密,嗯?”
正说着,门外响起规规矩矩敲门的声响。 江一言抬头看过去,只见方才还坐在楼下喝茶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端然静立在门外,“表哥,阿笙,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还有点必须去做的事,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正文 第92章 言言,信我吗?
与此同时,英国的一处庄园里,男人站在落地窗旁,墨眸平静望着门外缓缓驶离的私家车。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倨傲。
身旁顾况亦是望着那个方向,“你就是为了等他来,才故意晾了霍格尔那些天的?”
墨岚单手抄袋,心情似乎很好,薄唇轻扬,“霍格尔。”他低低呢喃着这个名字,“虽不是池中物,但也还没有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
言外之意,要和墨岚谈条件,非是那个与他地位相同的男人不可。
顾况低着头,沉默不语。
墨岚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容散了些,冷淡道:“顾况,不是我对言言狠心,即使陆仰止不来,我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反正他迟早会出面洗清言言的嫌疑,既然陆仰止也为此事来找他,他何不借机提些条件?
看起来是很不近人情。
可是两强相争时,他若稍有手下留情,便是自寻死路。
“我明白。”顾况道。
他们从大概两个月前就开始策反David了,那时候谁又能料到David动手时,正赶上孟文山走投无路、也跑去偷陆氏的机密,一头栽进这件官司里,还好巧不巧地把老祖宗拉下水了?
顾况对墨岚再了解不过。
他就算再狠心,这十几年的情分也不是水月镜花,总不至于低劣到故意拿老祖宗替David挡刀。
那时David喜形于色,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说,他赶上了个好时机,刚好有个替罪羊撞了上来。
墨岚和顾况当时没多想,如今才明白,他口中的替罪羊,指的竟然是老祖宗!
而那天晚上下套算计David,想引蛇出洞的人,也不是陆仰止,而是唐言蹊本人!
墨岚得知此事时,老祖宗已经在医院里抢救了。
他痛悔不已——
倘若早知道当时在陆氏里守株待兔的人是言言,他断然不会出那火烧陆氏的主意。
因为,言言的性命,他亦舍不得拿来冒险。
可惜事已至此,墨岚心中再自责,也别无他法。
于是,他只好忍着对她的心疼,继续将这局棋下下去。
和陆仰止的斗争,不到你死我活的那一天,绝不会停止。
“David已经抓回来了?”墨岚问。
顾况道:“是的,派人压在地下室里了。”
从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一刻开始,他就猜到了,墨少定然不会放过David。
怪只怪他命不好,敢拿墨少心尖尖上的人来当替罪羊。
这David,也真是活腻歪了。
“把人带出来,收拾一下,我们也走。”
……
从墨氏庄园驶离的那辆车上,坐的正是霍无舟和陆仰止二人。
霍无舟很早就到了英国,墨岚也一直对他礼遇有加,为他安排了衣食住行,却始终“没有时间”来见他。
直到前天晚上,墨岚的庄园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仰止。
墨岚这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而陆仰止在墨岚的庄园里看到了本该在容鸢身边的霍无舟,却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亦或是心中惊讶,脸上却是一片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沉稳。
霍无舟此时坐在陆仰止身边,徐徐出声问道:“陆总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陆仰止抬眼,将他打量一番,淡淡启唇:“也不久。”
他敛着凤眸,漆黑晦暗的眼底阴影落得很深,“你和那个人,去看过她。”
“那个人?”霍无舟眯了下眸,回忆,“陆总说的是我和容总还有小何一起进医院探病那天?”
何,便是赫克托的姓氏。
“不是那天。”陆仰止嗓音平静,平静中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力道,“是她病危的那晚,没有容鸢,只有你和他。”
“如果你们三个一同去医院探病,是因为容鸢对她抱愧,想去看看她,那么你们两个听说她病危,单独过去,又是什么理由?”
理由只有那么一个——他们两个,就是她的人。
而那天容鸢会去看唐言蹊,也不过就是个为他们两个掩护身份的幌子而已。
容鸢。
陆仰止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膝盖上敲打,思及至此,顿了片刻,眸色微微深了下去。
霍无舟忽然问:“你如何知道我和小何过去过?”
那天晚上,他明明在和庄清时……
问完,见陆仰止平平无奇地掀起眼睑瞥了他一下,霍无舟思绪一滞,猛然明白过来!
却又紧接着,感到喉咙间轻微的苦涩。
有些人的在意,从来无需宣之于口。
可仍然,一分不少地充斥在沉默的空气里,包裹着那个一无所知的女人。
“霍无舟。”男人低低哑哑的声线缭绕在车厢里,“我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霍无舟眉头一皱,又想起这两天谈判时,墨少提出的种种条件,心头一阵发沉,“你……”
“你记住。”男人却又这般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霍无舟缄默许久,回了一个字:“好。”
……
别墅的书房里,对峙还在持续。
江一言却头也不抬,第三次面无表情地回绝了女人的要求,“不行。”
唐言蹊眼神一凛,眉目间透出几分不耐,“表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江一言淡笑,“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一声,你要出门,而我也没资格拦你了?”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月眉轻颦,显然是被他一句藏锋不露的话堵得无言以对了。
“怎么,眼睛好利索了,我们在你心里也就没多大用处了?”江一言还是无波无澜的。
唐言蹊深吸一口气,压着脾气,“表哥,你误会了。”
男人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嘲弄,“我误会了?”
他放下笔,“那你说说,你要去哪,做什么。”
“我要去英国。”她道。
男人眼里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精光,很快又归于无形,“英国?小女孩被人欺负了,哭哭啼啼回去找爸爸?”
Town家现任的掌权人唐季迟,便在英国。
唐言蹊最受不了别人这么和她说话,声调立刻冷了好几度,“我是去找证据。”
她从小到大,受了委屈第一反应都是爬起来揍回去,至今都还没有过扑进别人怀里嚎啕大哭的时候。
以后,也不会有。
淡漠俊美的男人用钢笔点着桌面,气定神闲道:“可是我妈临走之前让我照顾好你,你也知道我妈说话全家没人敢不听。万一她回来发现你不见了,怕是要唯我是问。”
“所以。”江一言最后淡淡做了结语,用笔尖指着她,“你准备去找什么人、什么证据,告诉我,我派人去。”
“而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别想着出门。”
傅靖笙再端着茶水上来的时候,正遇见唐言蹊甩门而去的场面。
她皱眉退后一步,目送着她离开,才又进了书房,睨着办公桌后方的男人,“你不让她走?”
江一言“嗯”了一声。
傅靖笙放下茶杯,祁红的味道飘出来。
“你好歹也该帮帮她,总这么困着她算什么事?她不是要去英国找人吗?你叫人去找不就行了?”
江一言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炙热的温度在他手掌蔓延开,却化不开男人丰神俊朗的眉眼之中深藏的淡漠,“你倒是关心她。”
“我怕你被你爹妈打死。”傅靖笙莞尔,吐字清晰,刻薄。
男人却低低笑了,不由分说将她锁进怀里,深深嗅着她脖颈间撩人的气息,低哑道:“我死了,不是正好没人烦你?”
傅靖笙呼吸一窒,冷艳而丝丝入扣地回应道:“真不巧,我朝你开枪的那天就已经当你死了。现在你活着还是再死一次,对我而言也没太大区别。”
她朝他开枪的那天。 男人眼底掀起沉暗的狂澜,不由得将她纤细的腰肢裹得更紧,他一贯冷静克制的俊脸上又出现了浓稠的自嘲痕迹,“阿笙,那你真的该遗憾,你当时没一枪打死我。才会有机会让我像现在这样,纠缠你
一辈子。”
傅靖笙很反感从他嘴里说出“一辈子”这样的话,甩开他,“我们再讨论你表妹的事。”
“嗯。”男人高挺的鼻梁中溢出清浅的鼻音,漫不经心道,“她的事,有的是人愿意鞍前马后地为她操劳,用不着我。”
“至于她要去英国找的人……”
江一言停顿了两秒,别有深意道:“差不多已经被带回来了。”
……
唐言蹊躺在床上,闭着眼,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小时候,爸妈临行前,她拽着妈妈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不但没有得到半分安慰,反而还挨了打的那一幕。
画面又一转,是墨岚抱着来例假的她,不管不顾地冲向医院,最后自己中暑倒在医院走廊里。
她梦见她第一次在小巷中遇见被人欺负的顾况,扑上去就和对方拿着刀的人拼命,结果被一刀刺中了手腕,差点连命都没了。
梦里持续时间最久的,是她和四位Jack最快乐悠闲的那段日子。
那时红桃还在,赫克托最喜欢每日拿他和霍格尔打趣,说他们两个真像是一对基佬。
兰斯洛特总会一边给她按着肩膀,一边极有眼力价地打断赫克托的胡言乱语。
因为一旁,霍格尔的脸色已经寒到不能看了。
这梦里有她半生的时光,却独独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
唐言蹊裹着被子,终于泣不成声。
头顶,却有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在梦境与现实间劈开一道裂缝,生生压入她的耳膜,“言言,别哭了。”
那怀抱太过温暖,她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往他怀中钻。
男人身体一僵,很快将她抱住,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
那冷清的香味沁入鼻息——
唐言蹊不知自己迟钝了多久……
猛地,她回过神来,用力打开了眼帘。
眼前模糊的影子逐渐重叠,是男人一张英俊而带了三分邪肆的俊脸。
她听到自己心脏重重一缩的声音,也看到对方紧拧着眉心开口:“言,我回来晚了。”
说着,便伸手要去扶她。
唐言蹊打掉了他伸来的手,扬唇浅笑,一字一字道:
“墨岚?你还有脸见我。”
“看你哭得太伤心。”他舒展开眉头,努力将她言语里的利刺从心上拔下来,儒雅地微笑,“不得不哄你。”
墨岚这几日不停在两个时区里来回奔波,眼角眉梢已有淡淡的疲倦覆着。
他在她床边坐下,身上沾染着男性气息很强的古龙水的味道,与她在梦里闻到的,似乎……
唐言蹊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鼻翼,褐瞳的颜色被若有所思的情绪添上一笔,落得更深了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直在。”
屋外,一道同样深沉的影子,听到这句话,迈开被西裤包裹的长腿,离去。
却被书房门口靠着门框的江一言叫住,“你就这么走了?”
男人漠然,几分黯淡,“嗯。”
“那又何必过来。”江一言嗤笑,“跟我抢人的时候不是气势十足吗?进去把那姓墨的拎起来凑一顿,也让你女人瞧瞧你是个什么种。”
男人大掌微攥,衬衫下的小臂肌肉绷紧,青筋突起。
心,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凌迟。 可露在面上的,只剩下不动声色的冷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野蛮?为了抢个女人,大闹人家的婚礼,枪口都指在新郎官脑袋上了也没把他崩死,最后自己居然挨了一枪躺了半个月。江大公子莫非觉得
很光彩很自豪?”
江一言脸色陡然变差了,薄唇一勾,弧度锋利,“你如果不希望江家和陆家的情谊到此为止,最好说话注意点。” 男人平视着前方,视野里完全没有江一言的存在,也学着他的样子,桀骜地勾唇,“是吗?陆七七虽然大我二十多岁,但论辈分,她是我堂姐。而你,却得叫她一声婶婶,我和你之间怎么论,无需我多
说。”
说到这里,他总算正眼望向江一言,“答应我的事,不要忘记。”
江一言被他那眼神中不惊不怒的平淡与死寂所震慑。
一愣神的功夫,男人却已经离开了。
……
墨岚在唐言蹊的卧室中,为她倒了杯水,温声问:“身体好些了?”
她也不矫情,就这么被他喂了水,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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