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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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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头埋进他怀里,“我知道,仰止,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陆仰止抱着她走回救援直升机旁,庄清时始终没再听见他开口,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便主动道:“仰止,五年前的事情,是她先对不住你的。就算她的孩子没了,也怪不到你头上。”

    “嗯。”男人也不知是没听清她说什么,还是听见了却不想谈及,只从挺直的鼻腔里逸出淡淡一个字音,算作是回应。

    “我知道她恨我。”庄清时闭上了眼,“我又何尝不恨她?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当真对我下得去手……”

    陆仰止闻言低了眉梢,瞥了眼她肩膀上不敢轻易拔出来的刀柄。

    庄清时咳嗽了声,拉回他的注意力,柔声道:“幸好她这一刀没有扎在我的腿上,不然我就逃不出来了。”

    男人漆黑的眼底有暗流涌过,嗓音亦是低哑了些许,“只有你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了?”“是……”庄清时边说,眼眶边红了,将楚楚可怜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当时她说要把我吊在墙上解恨,另外几名绑匪怕夜长梦多,想尽快杀了我了事。所以他们起了争执,推推搡搡的不知怎么就把炸弹

    引爆了,我是在吊桥上跑了一半,被气流冲到这边来的。”

    她说完,撩起了裤腿,果然皮肤上全都是痕迹。

    陆仰止将她抱进了救援直升机里,有条不紊地叮嘱:“让他们先送你下山,记得告诉医生说你腿上也有伤。”

    庄清时刚要点头却忽然怔住,“仰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他不在她身边陪着她吗?

    “我跟剩下的人去对面看看还有没有留下的活口,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他回答得很简单,没有多余的任何一句解释。

    庄清时张了张嘴,无力反驳。

    他嘴上说的是去看看有没有活口,一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样子,可庄清时心里却无端有种直觉……

    他是过去找唐言蹊的!

    “带庄小姐回去。”陆仰止吩咐完,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

    庄清时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口气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唐言蹊怎么可能还活着呢,那么大的爆炸……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

    陆仰止踏上那一片荒芜焦黑的土地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就仿佛那一颗炸弹焚毁的不仅仅是这一片陵园,还有他心里的什么。

    空气中还有火星浮动飘荡着,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悸得厉害,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狼藉废墟,甚至还有些能看出人形的断肢残骸。

    他脑海里有短短的恍惚,几乎不能把这个情景和半小时前那个活生生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唐言蹊。

    天知道五年前当他得知她的所作所为时,有多想亲手掐死她。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任这种愤怒在每一个寂寥无人的深夜里生根发芽,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滋生出咬牙切齿的恨意来。

    我那么恨你都下不去手。

    你怎么敢死在这种地方。

    “给我找。”陆仰止没有回头,就这样背对着身后一群特种部队的士兵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唐言蹊恢复意识的时候,睫毛几乎粘黏在一起,她好半天才蓄满力气睁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很沉。

    她喘了口气,定睛看过去,分辨了好一会儿,突然睁大了眼眸,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是个人。

    是个死人。

    是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死人。

    脑海里被炸得魂飞魄散的记忆一点点涌回来。

    爆炸前的最后一秒,她推了庄清时一把,把她推过了桥。为了断绝绑匪们恼羞成怒追上去的可能性,她直接扑到了绑匪头子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那颗鲜红色的按钮,再然后……

    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热浪恨不能将人的身体活活灼变了形。

    唐言蹊下意识就低头躲了下去。

    或许连老天爷都觉得她这样的祸害是要遗千年的,才在冥冥中安排了那个绑匪头子挡在她面前做了个替死鬼。

    唐言蹊还是以同样的姿势躺在原地望着天空唏嘘,这他妈是什么运气啊。

    要是让墨岚和顾况他们知道,大概又要指着鼻子骂她是个不死的妖孽了。

    不过……

    唐言蹊试着活动了下,感觉上半身还能动弹,下半身却好似不是自己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心里猛地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立刻看过去,那具尸体当不当正不正的横在她腿上,她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腿还在不在那里。

    唐言蹊忙撑着旁边的石子想要起身,但随着她的动作,地面上有些碎石不断坍塌、掉进土壤和石碑间的缝隙里,好几块差点掉在她脑袋上。

    她这才察觉到原来自己不在地面,而在一个水平面比地面稍低的坑里。

    估计是刚才的炸弹把山体炸塌了,再加上墓地这种地方,本来地下就是空的。

    她才稍微一动弹就能感觉到地表的塌陷,要是这么贸然站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砸到更深的地方去。

    这个处境很尴尬,唐言蹊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脑子开始不停地转,现在要怎么办?

    “妈的,你个小贱人,你竟然还活着!”忽然,不远处另一道破了声的嗓音传来,语气狠辣至极。

    唐言蹊抬眼望过去,认出了他,是绑匪中较为急性子的那一个,从开始就看她不顺眼。

    “我一直觉得你有蹊跷,大哥却错信了你的鬼话!你从一开始就憋着想要救庄清时是吧?都是骗人的,什么死了女儿,老子要杀了你!”

    唐言蹊没理会,只淡淡道:“死过一次应当知道惜命,别作了,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

    他再这么扑腾扑腾,往这块本来就悬空的土地上踩两脚,估计他们两个会一起掉下去。“我要杀了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那人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眸猩红地四处在废墟里找刀子,最后终于放弃,顺手捡起一块砖头,骂骂咧咧道,“你这个婊子,坏我们好事,既然你放了她,那你就替她

    去死吧!”

    唐言蹊没料到他居然来真的,更没料到他居然还有力气。

    可是她现在腿脚完全动不了,呆在原地无异于是坐以待毙。

    难道老天爷救她一命就是为了让她再多挨一板砖?

    唐言蹊实在想笑,现在却不是什么笑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朝她的方向跑过来。

    她皱眉,“你杀了我又能怎么样?”

    “你别废话,就是你这张嘴害了我大哥,如果我手里有把刀,肯定要先割了你这贱人的舌头!”

    他语气里的狠戾让唐言蹊眉目一沉,她只能用手挡着头,不一会儿手臂上就被他手中的搬砖砸得全都是血口子了,关节亦是有些错位般的痛楚。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杀,而是虐杀。

    不知有多少恨,才要在杀死一个人之间这样折磨她。

    一块砖头都被砸得四分五裂了,绑匪看到奄奄一息的她,还是不解恨,低头挑了一块更大的,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臂,露出她的脸和额头,“你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的脑袋打开花。”

    砖头砸下来的那一瞬间,唐言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却有一股与周围衰败焦糊的气味大相径庭的冷香钻入她的鼻息。

    她怔了下,抬起头来,正看到挡在自己面前一道高大英俊的侧影。

    只那神情太过冷冽慑人,宛如在不动声色中起了雷霆之怒,漆黑的眼底空无一物,却透出了一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狠劲儿来。

    他仿佛没用什么力,就这么声色平平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向里一掰,就清晰的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响,和绑匪歇斯底里的大呼。

    砖头从绑匪手中脱落,眼看就要砸到唐言蹊的身上,男人脸色一变,一脚将它踹了出去。

    从始至终,陆仰止没说过一个字。

    唐言蹊就这么看着他,半晌才出声道:“好了,你别把他的手脚掰断了,万一掉在我眼前多没拧!�

    她知道陆仰止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他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为人平和冷淡,实际上发起火来,骨子里那股独属于资本家的狠绝只会比旁人更加浓稠。

    那人不就是想杀庄清时么,现在庄大小姐都已经平安无虞地逃出去了,陆仰止还拿他撒什么气。

    唐言蹊这么想着,脑子里蓦地闪过另一个念头,她抬起头,“庄清时呢?”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陆仰止终于停了手,身后“雷霆”的人也已经赶到,“陆公子,这个人交给我们处理吧。”

    男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薄唇翕动,吐出一句话:“不必,就在这,给我活埋了。”

    说完,他弯下腰将唐言蹊从一片砂砾和砖瓦中抱了出来。

    唐言蹊满脑子都是庄清时的死活,被他的沉默气得更加着急,伸手就攥住了他衬衫,“陆仰止,我在问你话,庄清时死了吗?”

    男人这才停了动作,低头看向她。

    他刚才也是这样抱着清时上飞机的。

    明明那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唐言蹊这个罪魁祸首却好像更加削瘦,瘦到没有重量,骨头都硌手。

    “你这么希望她死?”男人提了下唇,漠漠的全是嘲讽。

    “恐怕让你失望了。”他抱着她一步步往外走,步履沉稳,“清时活得好好的。”

    唐言蹊便不再吭声了。

    “把这个地方仔仔细细找一遍,一个活口都不要留。”陆仰止脸色冷淡,不怒而威。

    “是。”

    雷霆的人敬了个礼,礼毕,大着胆子往他怀里看过去。

    那个女人狼狈又苍白,眉眼间却似全无城府和阴霾。

    这就是陆三公子执意要进来找的人吗?

    若是为了庄大小姐讨公道……其他伤了庄小姐的人就地活埋,而她,那个临阵倒戈投奔绑匪的女人,却被他这样抱在怀中。

    ……

    厉东庭收到测绘的半山腰的炸药分布图时,是墓地爆炸前的事情。

    因此他火速赶往半山腰处理,将山上的事情交给了旁人。

    经过几名精锐佣兵的努力,95%以上的炸药及时消除了危险。

    可惜还有那5%,由于地形的崎岖和时间的紧迫,太难处理,因此厉大少当机立断下令封山,准备待所有人撤离后主动引爆。

    却不想,山上的爆炸导致了山体的小面积坍塌,地点正好在这里的正上方,坍塌过后的山体隐隐有滑坡的趋势。

    厉东庭眉目沉峻,做了决定,“没办法了,先撤退。”

    他撤到山脚的时候刚好看到救援直升机载着昏迷的庄清时落地,黑眸四下一扫,冷声问:“仰止呢?”

    “陆公子和剩下的人在墓园里,说送完庄小姐再上去接他。”

    恰在此时,山上的石头、草木轰然下落,越滚越多,撞击和摩擦毫无疑问地引燃了剩下的火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相继响起,整座山都被晃得摇摇欲坠。

    厉东庭死死蹙起了眉,眸光紧盯着山顶,低声咒骂了一句:“糟了。”

    唐言蹊被陆仰止抱着往外走,她知道应该避嫌,私心里也不愿意和这个男人多做接触,可是现下她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哪怕是放她下来让她自己走,她也走不了。

    索性闭上嘴也不矫情了,就由他这样抱吧。

    一开始他的步伐还算是平稳,可是不知为什么突然间一脚陷了下去,他整个人险些跪在地上。

    唐言蹊大惊失色,却听他隐忍而紧绷的嗓音,“抓紧我。”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看到周围的地面都在晃?

    陆仰止脸色难看,“不想死就抓紧我。”

    “地震吗?”唐言蹊看到他俊朗的额头上渗出涔涔的冷汗来,想是刚才这一下伤了筋骨。

    而且……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医院里吗?唐言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刚做完检查,医生同意他出院了吗?

    唐言蹊紧拧着月眉,还是依言抓住了他的衣衫,四周的草木越来越不稳固,连他身后那群特种部队出身的人行走起来都颇为吃力。“陆公子,前面就是我们临时搭制的吊桥,但现在山体坍塌得厉害,不适合走这条路,万一桥身断了,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您还……”抱着另一个人,两个人的重量对于此刻的吊桥来说就更是吃力了

    。

    仿佛知道他后半句要说什么,陆仰止一个云淡风轻却暗藏冷厉的眼神就截住了他的话。

    对方后背一凉,立马住了口。

    “你们先过去。”陆仰止沉思片刻,做了安排。

    “什么?”对方震惊。

    唐言蹊沉默了下,解释道:“左不过我们现在都只能等待救援,对面的山相对安全一些。在这种时候,能止损就止损吧。”

    对方一愣,没想到出言解释的人竟是陆公子怀里的女人。

    她是什么人?能在心思深沉睿智的三公子刚开口的刹那,就摸透他的心思。

    旁边的人都在看她,唐言蹊却在众人的注视中感受到了两道非同寻常的、淡淡的审视目光。

    可当她抬头望过去时,却只看到陆仰止倨傲的下颔和岑薄的唇角,他平静无澜的眸子远眺着对面的山野,目光沉着冷静,根本看也没看她。

    就好像……刚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雷霆”部队的士兵觉得十分不适,“身为军人,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哪有自己先逃的道理?”

    唐言蹊轻笑了一声,“军人不军人的,在自然灾害面前都是凡人。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反而倒是被我一起拖累。”

    见到对方不为所动的模样,唐言蹊又下了一剂猛药,“不是说军令如山么,现在厉大少不在,你们连陆三公子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军令如山”四个字当真是压在每个军人心中的铁律,几个人立刻露出惶恐的神色,“我们不敢。”

    自始至终,陆仰止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原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尤其是每次唐言蹊在场的时候,似乎都没有什么他开口的机会。

    因为从前的她,总是最会揣摩他的心意,哪怕在他没有什么想法的时候,也能叽叽喳喳地说一堆闲话来听。

    那时觉得女人真是聒噪不堪,离婚以后才陡然发觉,没有她叽叽喳喳的生活,他竟也开始无所适从了。

    “不敢就快点过去吧。”唐言蹊轻笑道,“还不走,打算在这等死吗?”

    地面的震动愈发强烈了,士兵最后看向了陆仰止,却也只见少言寡语的陆三公子淡淡点了点头。“你也走吧。”唐言蹊忽然静静开了口,褐色的眸光落在陆仰止脸上,“止损当然要带你一起走。让你陪我死在这里,才是最大的损失。”

正文 第34章 你们谁都不行

    听了这话,陆仰止总算低头看她了。

    只是那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善,比之山间寒风,还要冷上许多。

    他仅仅只是看了一她眼,便抬头,从容对几名士兵吩咐道:“你们过去吧。”

    唐言蹊皱眉,“陆仰止……”

    “你闭嘴。”陆仰止想也不想打断了她的话,“再罗嗦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他身边是悬崖。

    唐言蹊往那边觑了觑,被这高度冲击得一阵头晕目眩,瞬间就蔫了不少,闭嘴不吭声了。

    “雷霆”部队的几个士兵开始逐一攀着搭在山间的绳索横跨山谷。

    地面的晃动更厉害了。

    陆仰止便抱着她在山边坐了下来,将两个人的重心降低。

    周围的山石不断塌陷,唐言蹊能清楚听见那些滚落和碰撞的声音,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一片安然宁靖。

    “陆仰止,你走吧。”

    “你那时候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的声音一同响起。

    语毕,二人同时一怔。

    陆仰止没回应她的请求,倒是唐言蹊满脸不知所云地看向他,“什么假的真的?”

    他又望向了远处动荡不安的山体,过了好半天,唐言蹊才听到男人低沉磁厚的嗓音静静传来,在四周剧烈的动静里轻的几乎被埋没,可她还是把每个字都捕捉得很清晰……

    “你恨清时,想杀了她,因为她害了你女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下的地面在颤,唐言蹊竟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重重颤抖了一下。

    她望着胳膊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没言语。

    陆仰止就在一旁,视线一瞬不眨地攫着她苍白孱弱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冷得像是结了冰,“唐言蹊,你知道五年前是怎么一回事。孩子的死活和她没关系,你要报复可以冲我来。”

    “所以你是在怪我刚才的所作所为?”唐言蹊荒唐的笑出了声,凉凉的褐瞳对上他无比沉鹜的眼神,“陆仰止,我没指望你们跟我说句谢谢,但是过河拆桥这种事做的不要太顺手吧。”

    陆仰止沉了声音,俊脸的轮廓里透出了一抹肃杀之意极强的张力,“过河拆桥?”

    “如果不是炸弹刚好在这个时候引爆,你是不是打算亲手杀了清时才算完?”

    唐言蹊睁大了眼睛,想立马否认,却被他眼里的狠绝射中了心口,痛得痉挛。

    “你什么意思?”“清时父亲的死,你和墨岚都脱不了干系。她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你反倒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对她下这种毒手。你到底知不知道良心二字怎么写?”陆仰止紧盯着她的眼睛,寸步不让,嘴里说出来的字

    眼也一样绝情,“唐言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唐言蹊下意识握紧了手边的土壤,指甲都扣进了土地里,却似毫无知觉。

    她记得庄清时的父亲是如何因她而死的,也记得,那年她投案自首之前,曾经在冰冷滂沱的大雨中跪了许久,最后给庄忠泽叩了三个响头。

    唐言蹊虽然不是什么大忠大善之人,但是自己造过的孽、犯过的错,她半点不敢忘。

    可,正是因为她知道,正是因为她不敢忘,所以她才肯舍弃自己一条命,只为保全庄忠泽从小养到大的女儿。

    如今被人这样一剑刺穿,还就着血脉一起挑出来,那感觉让她简直抬不起头……

    就连服刑尚有期限可言。

    他们就打算捏着这一件事,让她永远的愧疚退让下去?

    “是啊。”唐言蹊轻笑,扬了下头,脖颈的线条像极了在池水中舒展的天鹅,如果她现在不是这样满面血污的狼藉的话,“我是恨死她了,恨不得她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陆仰止眸光一紧,厉声斥道:“你不可救药!”“我不可救药?”唐言蹊转过头,扯了下嘴角,“我要是真不可救药,现在你连她的全尸都找不到!她体贴她温柔她善解人意,既然你这么宝贝她,她脑子里的水你怎么不给她放一放?看不见这是什么场合就

    往山上跑?不知道绑匪想要她的命?越塔送人头,神他妈坑队友,小学生都不敢这么玩!”

    天地间有一霎的寂静。

    “唐言蹊。”他沉冷的声音传来,胸腔都跟着震,“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连话都别跟老子说!”唐言蹊气得想往旁边挪,奈何腿像废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将就着坐在那,黑着脸不看他。

    这副样子像极了五年前她每次和他闹脾气的模样,陆仰止恍惚了一瞬,回过头的时候,手已经快要伸到她的头顶了。

    五指在空气中攥了个拳,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陆仰止面上僵硬,心里忍不住嘲弄地想,这双手这是想干什么呢?像以前那般,揉着头发哄她吗?

    “女孩子家,一口一个老子。”他冷笑,“墨岚是穷疯了吗?不找个礼仪老师板一板你的言行举止?”

    唐言蹊心里微微一刺。

    在唐家那十几年,过得并不算太好,爹不疼娘不爱,几个月都见不到唐氏夫妻一面,连家里做饭收拾屋子的保姆也懒得跟她说话。

    随性惯了的后果就是长大了的唐言蹊养成了一副什么都不往心里去、转眼就万事皆空的好脾气。她什么都不讲究,朋友也大多是市井混混。她和他们仅有的区别,也许就是……她有闲钱,并且聪明些。

    所以当她的世界出现了一个叫陆仰止的男人以后,她才会觉得他那么耀眼那么明亮。

    他是大户门庭里出来的世家公子,骨子里往外透着一股别人学不来的矜贵优雅,每一个眼神都居高临下的非常到位。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讨厌极了这帮附庸风雅、穷讲究的有钱人们,觉得那些人都是浑身臭铜味的资本家,脑子里长草的智障玩意儿。

    可那一年,那个夏天,在网络上所向披靡、从无败绩的狄俄尼索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败在陆仰止的手上。

    这件事让唐言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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