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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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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都躲不开那位瘟神小姐?

    种种念头在陆仰止脑海里停留不到一秒,旋即就被唐言蹊的安危冲散。

    他沉声对着电话里道:“你刚才说她怎么了?”

    厉东庭正被顾九歌一番话训得十分下不来台,四周的下属们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也难怪,厉东庭向来被手底下的人私下称为“冷面阎罗”,因为他身上总有种令人不敢进犯的威严,第一次被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用一堆常识给训了,怎能不惹人发笑?

    顾九歌倒是不觉得这事情有多好笑,板着脸盯着他,还是那句话,“长官,我以爆破小组的名义建议你,马上把电话挂掉!”

    陆仰止不关心什么爆破不爆破的事,只是听到有人说让厉东庭挂电话,他便皱眉不悦道:“厉东庭,你聋了?”

    周围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

    顾九歌毫不惧怕,迎上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神里甚至有几分挑衅。

    见他不肯挂电话,她就这么公然当着一群人的面开始抢他手里的手机了。

    陆仰止的耐心彻底耗尽,怒道:“我在问你话,她到底怎么了?”

    厉东庭大掌一握,躲过了顾九歌突然而来的偷袭,不得不说这丫头的身手确实比几年前进步了许多,他甚至需要稍稍认真些才能避开她的攻击了。

    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陆仰止的语气愈发不善,厉东庭也懒得和他废话,没好气道:“死了!”

    刚说完这句话,顾九歌猛地凑上前来。

    这次不是偷袭,而是正面刚。

    厉东庭冷笑,正面比力气,她岂是他的对手?

    谁知,她并未展开拳脚,而是倾身上前,一张樱粉色的薄唇没有征兆地定格在他眼前。

    厉东庭猛地刹住脚,只是一刹的分神,手机就教女人抢了去。

    陆仰止只听到“嘀”的一声。

    电话被挂了。

    毫不夸张,有一秒钟,陆仰止感觉到眼前一黑。

    大掌蓦地按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这才没有倒下去。

    他的心脏猛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攫住。

    耳畔仍是厉东庭那句——死了。

    死了。

    死了……

    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碾压,一种翻江倒海的窒息感淹没了他整个人。

    痛楚像是拉满的弓,再也支撑不住更多的重量,爆开在他的体内。

    又仿佛有一只手将他的血肉从骨头上狠狠撕裂,让他一个敢亲手废掉自己一只胳膊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的七尺男儿几乎承受不住。

    宋井一看到后排男人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妙,他的心都跟着“咯噔”一下子。

    不放过任何一个超车并道的机会,他猛踩油门,往城郊开去。

    ……

    另一边,被抢了手机的厉东庭阴沉沉地盯着不远处一蹦三丈远的女人。

    长本事了,居然能从他手里抢东西了?  顾九歌关了他的手机,收在特警服宽大的口袋里,面无表情道:“我刚才说的可是常识,厉长官你最好记清楚了,以后外出办公的时候这种私人电话不要接,被上头知道了怪罪下来,我们整个部队都要

    跟着你倒霉。”

    说完,她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安全帽和防护面具,穿上防爆衣,“我要去处理残留物,一会儿再来找你。”

    厉东庭眉头一皱,上前劈手抓住她的肩膀,“站住!”

    顾九歌不耐,“我都说了一会儿来找你,手机过会儿就还你,你该干嘛干嘛去。”

    男人的眼尾微不可察地一紧,看向那黑漆漆一团的地面。

    地面已经被挖出了不少坑,里面确实有些可疑物品还需要处理。

    可是。他眉眼更加沉冷,“爆破组其他人呢?”

    “我师父?来了呀。”顾九歌道,“他在另一边拆弹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到底是跟谁过不去,就一片杳无人烟的森林也要炸,神经病。”

    她挥开他的手,径自去了。

    厉东庭还想说什么,却忽然一顿,又看向身后被团团法医和普通办案警察围住的地方。

    他定了定心神,唤来心腹,“她是新手,第一次到一线,你去跟着她,出了事,唯你是问!”

    “是,长官。”

    待心腹跟上去以后,他才鞋尖一转,朝着人多的方向走去。

    厉东庭身上穿的衣服和肩膀上挂满的肩章足以说明他是个什么人物,旁人稍稍一看就知道给他让路。

    他不消开口,便已经踏入了中心地带,如入无人之境。

    面前,女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核桃。

    身边有个男人几次试着扶起她,她都视若无睹。

    “老祖宗。”赫克托亦是红着眼睛,低声道,“人死不能复生。”

    唐言蹊一拳捶在地上。

    赫克托长眉紧拧,鼻梁上都皱出了“川”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向身旁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霍格尔,你倒是劝劝啊。”

    “怎么劝?”霍无舟目光沉沉地落在赫克托脸上,反问,“十三年,你让我怎么劝?”

    他自己心里还有一座废墟。

    要如何去劝别人?

    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受到的冲击不比唐言蹊小。

    甚至可以说,要大很多。

    这让他分分钟就回忆起了五年前废墟里刨出来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那是他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创口。

    每一次,看到相同的、相似的场景,总会发作一次。

    赫克托转过脸去,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抹了下眼睛,狠狠啐道:“他妈的!他妈的!!这都他妈的是什么J8事!”

    容鸢站在略微靠后的地方,也眯着眸,别人问她怎么了,她只说:“眼睛进了点灰尘,不舒服。”

    可声音,却沙哑得很。

    办案的警察很是为难,跟法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晓得眼前这一幕该怎么结束。

    反观那跪在地上的女人,她脸上没有太多显而易见的情绪,可却莫名让人觉得,若是没人拦她,她能在这里跪上一生一世。

    “真可怜呀。”有位警察叹息,“是她男朋友没了吗?”

    另一人压低了声线道:“烧成这样都能认出是男朋友,也是真爱了。”

    “哎……”

    “让开。”身后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嗓音。

    俩人吓了一跳。

    只见来人穿着特殊部队的战警服装,肩章臂章多得快要挂不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英俊而凌厉,眉眼间有股挥不散的寒意。  一双黑眸深邃无底,简简单单这么一扫,就能让人吓得想要弯腰屈膝——大约,便是那种所谓的杀气,从无数艰难困苦的任务里刀尖舔血而沉淀下来的杀气,有了它,连鬼怪都要对这个阎罗般的男人

    退避三舍。

    有人认出了他,立马恭敬道:“厉少。”

    其他人肃然起敬。

    这就是厉家那位三代单传、年纪轻轻就军功赫赫、执掌一方特种部队的厉少,厉东庭?

    传言他眼里无天无地,无神无佛,出身权贵却藐视权贵。

    若是他不乐意,谁都别想从他面前讨到一丁点甜头。

    男人脸色沉峻地盯着方才说话的人,就站在他眼前,“滚开,别挡路。”

    ——传言果然是真的。

    那人赶紧让开,眉开眼笑道:“厉少,您请。您在看那个女人吗?她已经在这里跪了半个多小时了,估计那具烧焦的尸体是她男朋友无疑了。”

    厉东庭脚步顿了顿,破天荒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被她男朋友拔了舌头,最好把嘴闭上。”

    那人愣了下。

    被她男朋友?

    她男朋友?

    男朋友?

    不是……

    已经成尸体了吗?

    再看着那具诡异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厉东庭走到她身边,淡淡一瞥就从她身旁几个人里分辨出谁是认识她的人,谁不是,对着看上去最为冷静靠谱的霍无舟道:“把她拉起来,带到我车上去。”

    霍无舟眸色一凛,对上他的眼神,“你是?”

    “厉东庭。”三个字,没有其他废话,傲慢至极。

    容鸢瞧见这一幕,忙上前拦住正要发火的赫克托,“别冲动,是认识的人。”

    她挡在两人中间,问厉东庭:“你怎么来了?”

    厉东庭亦是看着她,怔了下,道:“你师哥马上就到。”

    简明扼要地说完这句,又冲着唐言蹊扬了扬下巴,“什么情况?”

    容鸢也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她的……以前的……朋友。”

    厉东庭黑眸闪过一丝冷光,“墨岚?”

    “不是。”容鸢打他,“你胡说什么呢。”

    “那是……墨岚身边那个……跟班的?”厉东庭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叫什么。

    “也不是。”容鸢叹了口气,“是ES集团的兰总。”

    老祖宗身边四位Jack之一的,兰斯洛特。

    厉东庭抱臂睨着她,嘲弄,“呵,这女人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各个都是总。”

    容鸢也学着他的样子回应道:“是,谁让她是酒神,你不是呢?”

    “……”厉东庭十分嫌弃道,“天天和电脑打交道有什么意思,书呆子。”

    “你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个会玩枪的傻大个罢了。”容鸢莞尔一笑,“五十步笑百步,哪来的优越感?”

    “……”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仰止那厮身边竟是这些唇锋齿利的,厉东庭真是懒得和这群做生意的打交道。

    “先把她弄我车上去。”他又说了一遍,“别在这跪着了。”

    一会儿陆仰止来了看见她跪在地上估计又该气得跳脚把火都撒他脑袋上了。

    不过想一想,挂电话之前他说的那句“死了”,那人应该不会当真吧?

    厉东庭越琢磨越觉得悬乎。

    关心则乱四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在唐言蹊这个女人身上他要是但凡有一丁点冷静和理智,也不至于走到这个份上。

    不过,他的手机现在在顾九歌手里。

    想解释一下都没法打电话。

    用别人的手机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容鸢就在这里。

    不过……

    厉东庭的眼里划过一抹阴测测的笑。

    军车开道?

    笑容很快变得十足恶劣。

    去他妈的军车开道,让丫自己心里先挖心挠肝一会儿吧!

    省得老拿他的人当司机!

    还有个不省心的师妹,见天儿地呛他,没完没了。

    活该!

    这么一想,心里顺畅多了。

    他踏上前,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手,想搀起地上的女人。

    可是还没碰上她,就被旁边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挡住了。

    俩人动作很默契,不戴眼镜的那位护住了唐言蹊,戴眼镜的那个就正面当在他面前。

    “你要干什么?”赫克托不悦道。

    厉东庭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指了指肩膀上的肩章,“执法办公懂不懂?少挡路!赶紧把她抬我车上去,大冬天的让女人跪在地上你们也真看得下去。”

    霍无舟皱了下眉,给赫克托使了个眼色。

    赫克托弯下腰去,轻声道:“老祖宗,去车上等吧,很快尸检报告就出来了。”

    唐言蹊听到“尸检报告”四个字,眼睛里突然又多了几分湿润。

    可她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泪来。

    厉东庭看着都觉得揪心。

    不禁回头看了眼容鸢,“她和这个兰总绿总还是红总的,什么关系?”

    赫克托强行把女人抱起来,走向厉东庭的车。

    见二人走远了,容鸢才放大了声音道:“是她身边比较亲密的朋友。”

    “是亲人。”

    截断她的话的,是那个戴眼镜的淡漠男人,“五年前她已经失去过一个了,这是第二个。”

    曾经的四位Jack,红桃死无全尸就让她受了不小打击。

    这一次,连梅花也……  没人能想象,她一见到兰斯洛特的尸身瞬间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跌跪在地上的那一刻,心里,该是何种痛苦。

正文 第135章 走之前,你先弄死我

    厉东庭今天是开着一辆军用越野来的,车子的底盘十分高。

    唐言蹊被带上车的过程很沉默,整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只能听到赫克托在旁边叮嘱的话音:“小心,注意脚下。”

    安顿好她,赫克托又道:“老祖宗,警察还要传我们过去问讯,你就坐在这里歇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霍格尔吧。”

    女人的眸光呈现出一种胶着的状态,流动的很慢很慢,好像光是转动下眼珠就已经费尽了她浑身的力气。

    她看向他,苍白的脸蛋没有血色,“去吧,顺便告诉他们,小兰没有合法的亲属。人,我要领走。”

    赫克托鼻尖一酸。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们还在追查梅花的行踪,没想到再见,他已经……

    成了一堆尸骨。

    十三年,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算他再误入歧途又怎样,对唐言蹊来说,他仍是那个在黑暗的仓库里救她于水火的少年。

    她可以在他做错事的时候亲手将他送到法律的制裁之下,却无法对着他的尸骨无动于衷。

    明明,她还想着,等他服刑归来的那一天,带着霍格尔和赫克托亲自去监狱门口接他,告诉他,梅花,我们等你很久了。

    这话,也再没有机会说了。

    唐言蹊边想边别过头去,微微闭上了眼睛。

    赫克托站在地面上,与她差出一截高度,伸手只能拍拍她的腿,以示安抚。

    而后也同样沉默地转身离去了。

    把唐言蹊架起来之后,法医和警察终于能把尸体运送到解剖室做进一步的分析了。

    于是现场的人散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一群特警和爆破小组还在处理后事。

    警队的一名新来的小警察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军用越野,“头儿,车里的女人也和死者认识,按照流程我们得把她也带回警署啊。”  “带你个脑袋啊带。”警队的队长吸了口烟,一巴掌就掀在那人后脑勺上,“你想死我还不想!看清楚那辆车,军方的牌子!最新款的越野!上面一块防弹玻璃都够买辆跑车了!你以为那是谁都能坐的?

    ”

    小警察大吃一惊,“她是……有什么背景?”

    “谁知道?”队长冷笑,“看见厉少对她有多照顾了没有?估计十有八九是……”

    “是什么?”一道沉静冷艳的女人嗓音劈进了二人的谈话之间,字音如冰凉的玉石砸在地上,令人窒息。  二人回头,见面前穿着特警防弹服的女人手里还拿着一坨黑漆漆的家伙,正掀开面具、蹙着柳眉,不悦地盯着他们,“人民警察连嘴巴都管不住,和广场上的跳舞大妈有什么区别?该滚哪滚哪去,胡说

    八道嚼人舌根小心被拔舌头。”

    小警察怔了下,这个拔舌头的论调,他刚才也好像听谁说过一次。

    队长则是直接下意识看了厉少那边一眼。

    都说两个人熟悉了、相处时间长了以后,习惯、性格会越来越像彼此靠拢。

    那这俩人是熟悉成什么样,才能连威胁人都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

    “还不滚?”顾九歌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找死?”

    小警察十分天真,虚怀若谷地问道:“这是?”

    “这个?”顾九歌轻描淡写,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地雷。”

    “……”

    “……”

    语毕,两个人瞠目结舌、脸白如纸,风一样的卷走了。

    顾九歌撇撇嘴,“胆子小成这样?”

    都已经是处理完的东西了,毫无杀伤力,当球踢都没问题。

    她掂着手里的玩意儿走到厉东庭旁边,厉东庭正在和别人说话,那人一见顾九歌托着地雷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是有什么重要情报,行了个军礼就离开了。

    厉东庭也没拦,淡淡颔首放他去了。

    目光落在顾九歌细腻如画眉眼上。

    不禁稍稍拧了眉。

    这女人也当真奇怪,穿着一身硬朗的军装,竟也透出一股独属于小女孩的天真烂漫。

    “有事?”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顾九歌又掂了掂手里的家伙,踟蹰半晌,硬邦邦地问:“车里那个,谁啊?”

    厉东庭看了眼自己的车,面无表情,“你关心的事情好像不是下属该关心的范围,想问,把退伍申请书递上来,再问。”

    顾九歌知道这个软硬不吃的男人多半不会回答,可也没想到他居然又重新提起退伍的事情。

    脸色变了变,不高兴道:“你这人——”

    身后传来轿车在泥土上猛烈刹车的声音。

    厉东庭扬眉,不动声色地看过去,勾唇嘲弄:“来得倒是快。”

    森林公园都是步行道,私家车根本不允许开进来,也不知道陆三公子又是怎么拿他的天威压住了门口的守门的人,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车开进来。

    想着,厉东庭对身边最近的人、也就是顾九歌道:“去劝劝车里的人,让她躺下休息休息,看她的黑眼圈重的,也不知道是几天没睡觉了。”

    顾九歌瞪大了眼睛,“厉东庭!”

    他从来不是会关心这种事的人!

    难道、难道车里那个女人真是他的——

    厉东庭见她不动弹,沉了脸,“怎么,顾大小姐现在连上司的话都不准备听了?”

    顾九歌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军令如山”四个字在部队里绝对不是随便喊喊的口号,尤其是对于特种兵来说,更是铁一般的纪律。

    厉东庭不由分说地冷声道:“我数到三,再不去,记大过!”

    顾九歌一咬牙,“算你狠!”

    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掷向他的脚。

    厉东庭没躲,反而眼里划过一丝零星的嗤笑,瞄准能力这么弱也来当特种兵?她的考试是怎么过的?

    又是走后门?

    她扔下的东西,刚刚好擦着他的鞋梆,结结实实砸进了土地里,半点都没伤到他。

    ……

    陆仰止一下车就在稀少的人烟中一眼望见了那个高挑而气场磅礴的男人。

    而眼前满目疮痍,入目皆是一大片烧焦的黑色,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用力拉扯,直到变形。

    宋井都不忍再看,陆仰止下车前特意叮嘱他看好车上的大小姐,哪怕他再不放心想跟上去,也只能坐在车里,牢牢锁着车门。

    陆相思似有所觉,用力拍打着车窗,“为什么来这里?”

    她眼里蓄着水光,“不是带我去找我妈妈吗?为什么来这里?你骗人,我妈妈不在这里!”

    宋井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大小姐,你先别急,可能……出了点意外,陆总已经去处理了。”

    “处理什么!什么意外!”陆相思尖叫起来,隔着车门都能听见,“唐言蹊呢,她人呢!我要见她,现在,立刻!”

    车里的动静仿佛给男人心头又划下一道血口。

    陆仰止没有回头,紧紧攥着拳头大步走上前,一把就擒住了厉东庭的肩膀。

    厉东庭猜到他心里定是不好受极了,可一转身对上那张脸,还是不禁怔住。

    那是怎样的表情。

    五官还是寻常的五官,却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遮蔽。

    棱角分明的脸廓,起承转合间往外渗透着令人心凉的冷厉与寂寥。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日里黑白如水墨晕染着宣纸,此时此刻,却猩红得如同一头即将暴走崩溃的野兽。

    厉东庭很难想象究竟是多么沉重的事情能把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逼到需要将慌张和绝望写在眼角眉梢的地步。

    这样的陆仰止,他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次。

    那就是五年前,唐言蹊自首入狱的那一天。

    心都忍不住跟着揪紧了一瞬。

    “仰止。”他叫了他一声。

    刚想说话,陆仰止就已经挥开他,往他的车旁走去。

    他看到了,他看到车里有一道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身影。

    那么平静,又那么执拗,每一步重逾千斤。

    顾九歌刚不情不愿地劝唐言蹊闭眼休息一会儿,一回头便看见有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煞气往这边来。

    饶是见惯了风浪,她也被他周身恨不得寸草不生的凌厉逼得退了好几步。

    这人……是、是谁?

    “滚开!”男人毫无耐心,低吼着让顾九歌滚出他的视线。

    顾九歌就真的鬼使神差地远离了这里。

    陆仰止站在军用越野面前,突然觉得手和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知道,他应该打开这扇车门。

    可是怎么都抬不起手来。

    脑子里,是她浅笑倩兮的眉眼。

    他曾疯了般,想把她圈在自己身边,再也不放手。

    不管什么名分,也不管她开心与否。

    因为每每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都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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