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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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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回来那会儿……赫克托是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还说是出自霍格尔之口。
不过赫克托说话向来不着调,所以她当时也没太往心里去。
眼下听这个意思,这番话着实是霍格尔本人说的?
唐言蹊忍不住又往玻璃窗里多看了几眼,容鸢和霍格尔这是吵架了吗?
霍无舟此刻满脑子都还是前天在医院中容鸢说要和沈家少爷一同去欧洲旅游时的场景——
“你放心,我堂堂容家大小姐,追我的男人从城南排到城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嫁了个残废守一辈子活寡,也绝对不会和你发生什么。”
“死也不会。”
呵。
他攥了下拳,很快又松开,面无表情地对上另外两人好奇的目光,“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也永远不会有什么。”
容鸢被审完,正心力交瘁地拉开门,刚好就听见这一句。
死寂无声。
唯有门把手被捏得“咯吱”一声响。
一如谁突然攀上裂纹的心脏。
她一脚踏出审讯室的门,笑得温凉,径直走向离他最远的男人,“赫克托,到你了。”
赫克托不料她会突然出现,怔了好半天,又复杂地看了眼那边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的霍无舟,点点头道:“好,我这就进去。”
一时间,过道里还剩下容鸢、唐言蹊和霍无舟三人。
唐言蹊深深有种被一股强大气场排斥在外的感觉,她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飘荡了两圈,抿唇道:“那……我先出去了。”
总归容鸢在场,她也没法和霍格尔继续说什么。
“不用了,我出去吧。”容鸢很自然地接过话,看也不看霍无舟的脸,好似根本没看见这里还站了个人,只冲着唐言蹊问,“我师哥来了吗?”
唐言蹊看了眼容鸢身后霍无舟那张愈发深邃沉暗的脸庞,吞吞吐吐道:“哦,来了,在外面。”
容鸢点了下头,转身往楼道外面走。
与霍无舟擦肩而过。
心里仿佛有根线,蓦地被扯断。
连着血脉,痛得刻骨。
她脸上却始终挂着得体又大方的笑。
待女人彻底走出去以后,唐言蹊才收回目光,莞尔道:“她出去了,你不用绷着么紧。”
霍无舟,“……”
“霍格尔。”她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你一直是四个人里最让我放心的,你也应当明白,我从来没把你们当成学生,或是下属。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比我爸妈还要重要的人。”
男人被镜片遮挡的眸间划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们相识多年,霍无舟从不认为唐言蹊是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的人。 “我从小顽劣,只知道一放学就去‘基地’里找你们,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谁,也没有正儿八经地想过给这段关系下个定义。直到后来我认识了他,我才知道,每段感情,无论
是亲情还是友情还是爱情,都是需要认真经营、精心呵护的。”
“而你们,就是唐言蹊的亲人。”
男人紧绷的面容稍稍松缓,嘴角微不可察地泛开一抹欣慰的弧度。
果然是,因为陆仰止教会了她何为情、何为爱么。
就像菩提祖师点化了石猴,为它开辟了新的天地,教给了它一个正常人应有的一切感情。
她从前真的是个万事万物都不挂心的人。
如今,也早已明白何为“牵挂”。
“你记着,不管什么时候,你还有你兄弟我。”唐言蹊握拳,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砸,“虽然小兰的事情很重要,但死人到底没有活着的人更珍贵,倘若你现在没心情讲,我可以先听你说说别的。”
霍无舟眸光一晃,“别的?”
“比如,你现在看起来很伤心。”
霍无舟闻言一怔。
他不着痕迹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与平时无异。
是,怎么看出来伤心的?
唐言蹊失笑,“跟我说说吧,我怎么也是当了妈的人,肯定比赫克托那厮靠谱多了。”
霍无舟敛眉,静静望着自己的手掌。
良久,在虚空中握了拳,攥住一把空气。
正当唐言蹊以为这个闷葫芦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却听他沙哑的嗓音流入空气:“如果。”
“我是说,如果。”霍无舟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个角度,一字一字道,“这次你没能和陆仰止和好,就意味着,彻底分开了吧。”
唐言蹊愣了下,心情都随着这个问题低落下去,“嗯。”
大约,是吧。
“再假设,你远走他乡,过了很多很多年,又见到了一个和陆仰止长相、性格都十分相似的人。”霍无舟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
唐言蹊心里蓦地腾起巨浪,感觉到整个神经都在随着他的字音止不住的震动,“你不会想告诉我说,你——”
长相、性格都十分相似的人。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唐言蹊可以肯定他说的那个人是容鸢。
而和容鸢长相、性格相似的人——
红桃。
五年前死于非命的、她的红桃J,容渊。
霍格尔喜欢的人是容渊?!?!?!
是个,男人?!
见到唐言蹊震惊的表情,霍无舟心里好似被人戳了一刀。
那些见不得光的伤疤终于暴露在阳光下,比他想象中,更痛。
唐言蹊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会刺伤霍格尔。
毕竟,她知道他的童年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也知道,对于他来说,亲口承认自己喜欢一个男人,是种怎样来自精神层面的折磨。
唐言蹊心里拧得厉害,喉咙堵着,说不出话来安慰他。 霍无舟也不大需要她安慰什么,只是非常平静非常镇定地问了一个问题:“见到那样一个人,你会不自觉被他的一举一动吸引,你觉得自己可能会喜欢他,但是你要怎么区分你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因为你
太爱陆仰止,还是因为,你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和陆仰止相似的人?”
一室沉默。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唐言蹊揉着眉心啐道:“真他妈难。”
“是啊。”霍无舟也学着她的样子仰头看着狭窄的天花板,薄唇吐出四个字,“真他妈难。”
唐言蹊又惊了,惶然转头看他。
她从来没听过霍格尔骂人呢。
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唐言蹊叹了半天气,才道:“倘若你是因为喜欢红桃而和他妹妹在一起,对他妹妹而言,很不公平。”
“嗯。”
唐言蹊想了想,认真建议道:“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反正你也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不如和容鸢在一起试试,我觉得也无伤大……”
“怎么会无伤大雅!”男人泠然截断她的话,语调是唐言蹊以为永远不会在这个淡漠无心的男人身上出现的坚定和凌厉,“那是对他的背叛!”
唐言蹊被他吼得呆滞。
“Sorry。”她举起双手,“是我的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霍格尔的偏执,也许旁人不懂,但她,是再了解不过。
因为了解,所以心疼。
“你去试试和她谈谈,告诉她你和她哥哥其实……”
“告诉她她崇拜敬仰的哥哥、容家二老得意自豪的儿子,其实是个不正常的人,是个见不得光的、恶心的同性恋?”
霍无舟的话让唐言蹊心都凉了一半。 是啊,连寻常百姓都不见得能接受这种事情,更别说容家那样的大户人家。
正文 第138章 是我逼死他的
“如果他还活着,我可以为他拼尽一切。”霍无舟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心悸,“但是他已经不在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希望他入土为安,我不能让他死后还被人诟病,你明白吗?”
唐言蹊垂着头,“明白。”
就算把他们的感情大白于天下又如何,就算把“同性恋”三个字安在他的头上又如何。
即无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又会让活着的人对他的印象愈发扭曲。
她若是霍格尔,也不会忍心让自己的爱人死后还要忍受外人的诟病、家人的唾弃。
所以他现在,是求也求不得,爱也爱不得……
连说,都说不得。
唐言蹊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令人揪心的感情。
甚至她以为她和陆仰止之间的九九八十一难就已经足够曲折。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这样多灾多难呵。
走廊里又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这次,终是没人再开口。
……
容鸢走出审讯室时,陆仰止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方才他在监控里听到容鸢要出来时就在心里暗道不好。
容鸢这小丫头为了一个霍无舟,胳膊肘往外拐得厉害,要是她出来没看到他、甚至知道他在监控室里“偷听”唐言蹊他们说话,估计想都不想就会把他卖掉。
所以陆仰止无奈,只得暂时放下监控室里的事,前去接她,“怎么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审讯得力度太大,她脸上挂着很不常见的憔悴和疲倦,“还好。”
男人鹰隼般的黑眸深沉一片,轻易就笼罩住了她所有的勉强与不自然,“你这样子让人看不出来一点好。”
容鸢闭了闭眼,想笑,笑不出。
“受欺负了?”
“没有。”她道,“我最近可能要去趟欧洲,公司的事情就暂时先放一放,等我回来再说吧。”
陆仰止“嗯”了一声,“是该去放个假。”
她是个要强的人,别人六年都毕不了业的课程她只用两年就修完了全部,甚至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从小就是所有圈子里的佼佼者。而她又不像唐言蹊,是个边玩就边做出惊世骇俗的成就的天才。
她是真的一步一个脚印,把自己活活逼成了外人眼中的天才。
陆仰止多嘴问了一句:“要带着霍无舟一起?”
容鸢怔了怔,失笑,“带他干什么?我和家里给我找的相亲对象出去玩,还得带个男人全程看戏吗?”
“相亲?”男人长眉一蹙,“没听你说过。”
容鸢还是那张笑脸,“我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不结婚,也该有个稳定的对象了。家里天天催,催得我头疼。”
“而且我又不像你,你是个男人,早一天晚一天结婚都无所谓。我爸妈那种性子你知道的,好面子好得厉害。我只要嫁得不好、不如什么王家千金张家千金的,他们非活吃了我不可。”
陆仰止对此不置可否,只道:“我以为会是霍无舟。”
这下女人倒是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她淡淡道:“我也曾经这样以为。”
陆仰止揉了揉她的头发。
容鸢是个骄傲的人,从来不会允许别人对她做这种亲昵的动作。
可是这一次,她却只剩下满心悲凉和倦怠,连阻拦都不想阻拦了。
“你从小到大都只做最好的,只要最好的。”陆仰止道,“为什么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上,却想到妥协了?”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容鸢耸了耸肩,“可能是我以前心想事成的次数太多,所以老天才在我面前摆了这么大个难题,什么锲而不舍什么水滴石穿,都是假的。在感情里没什么道理可讲,喜欢就是喜
欢,不喜欢的话,别说一天、两天,就是十年二十年也不会喜欢。”
说完,她很恶劣地朝男人挤出笑容,“不然庄清时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还是一头栽进唐言蹊的坑里出不来吗?”
陆仰止被她噎得没话说,看着她强打精神笑语晏晏的样子,连他都觉得累。
于是道:“回去歇着吧,我找人送你。”
容鸢也不拒绝,也不像往常说要等霍无舟一起,只是很听话地点头,“好。”
……
赫克托被放出来的时候,也像霜打了的茄子,骂道:“警局真不是人来的地方。”
唐言蹊轻描淡写,“那是你还没去过监狱。”
赫克托,“……”
心里忽然止不住的有些难过。
分分钟转移话题:“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唐言蹊看了眼霍无舟,很自觉地屏蔽了方才的话题,“想着等你出来一起说说呢,省得你又抱怨我们什么事都不和你商量。”
赫克托笑道:“算你们有良心。行了,说吧,刚才说到哪?”
“小兰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非要见我一面。”唐言蹊接过话,把话锋转向霍无舟,“然后呢?”
对方答:“前两天,他说他被人跟踪了,让我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前两天,正是她和陆仰止分分合合最要命的时候。
她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霍格尔没把消息递给她。
恐怕就算真的递给她了,她也没心思去管吧。
赫克托问:“梅花被人跟踪?被什么人?”
“不知道。”霍无舟猜测,“也许是他背后的人。”
唐言蹊也似有所悟,“你是说……因为他无意间撞破了五年前的秘密,所以……”
霍无舟想得比她更全面,“也有可能是他背后的人察觉到了他有对我们示好的意思,所以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
“他是知道自己可能有性命之忧,才会这么迫不及待来找你,让你安排我们见面的?” “有可能。”霍无舟道,“之前他只说有重要的事情,但今天中午我接到他的电话,口吻明显比前几次都要焦急,他直言不讳告诉我说他所谓重要的事情就是五年前老祖宗含冤入狱的真相,让我务必想办
法把你带过去。”
“含冤入狱”四个字在唐言蹊心上掀起一大片风浪。
她不动声色地将指甲扣入掌心,向来漫不经心的脸蛋此刻凝聚起一团冷冰冰的煞气。
霍无舟把她的紧张收入眼底,叹道:“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
女人漂亮的月眉紧紧蹙在一起。
那时候她和相思在鬼屋里,一直开着手机的手电筒,把手机耗得没电了。
“所以我想自己先过去看看。”霍无舟道,“但是我赶到时,公园就已经起火了。”
兰斯洛特就这样葬身火海。
带着所有的秘密一起。
突然中断的线索让唐言蹊感觉十分焦虑,她急匆匆问:“他就没有留下什么别的信息吗?”
“他警惕性很高,说在电话里不方便讲,怕电话被人窃听。”
赫克托扶额,“梅花不去当特务真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霍无舟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道,“有一次他和我通电话,暗示我他可能被监视了,还说——‘就算我死了,我的尸体也会道出真相’。”
尸体。
唐言蹊只觉得有人在她的后脑勺上打了一闷棍,疼得她半天手脚麻木。
也许就是这句话,被幕后黑手听见,才选择了极致残忍的方法,用火烧死他。
她单手撑着墙壁,心里那种委屈和痛悔交织的情感无处发泄,堵在那里,难受得想吐。
倘若她没把这么多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倘若陆仰止早点放了她,倘若霍无舟想办法把消息递到她手里,倘若相思没有非要拽着她进鬼屋。
这之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关节可以阻止这场悲剧!
可是这些人,都不是她能埋怨的人。
说到底,谁都没有故意想害死兰斯洛特,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老祖宗。”霍无舟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你想没想过,为什么梅花明知道有人窃听他的电话,还故意说自己的尸体上有线索?”
唐言蹊愣住。 “因为他那句话,有可能是故意说给幕后黑手听的。”霍无舟继续吐着字,薄唇一张一合,在唐言蹊眼前几乎形成令人眩晕的幻影,“他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线索,为了让幕后黑手选择用火烧死他的方式
抹杀这些线索,暂时安心、不会再继续追究。而真正的线索,说不定还在。”
赫克托震惊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霍无舟点头,“他势必还留了一手,以一种没办法被火烧掉的方式。”
就在这时,隔壁尸检的实验室被人打开,法医拿着一个密封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像个钥匙扣。
他道:“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枚纯金做的钥匙扣,上面好像有字,不过是一串只有1和0的数字,好像没什么用。”
唐言蹊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了。
1和0,二进制。
所谓,真金不怕火炼。
他让幕后黑手以为烧了他的尸体就万事大吉了,却一步步设下这个圈套,以自己的性命为饵,为了,留给她这个真正的线索!
霍无舟越过发抖的唐言蹊,平静地伸手接过,“既然和案子没关系,那我们就带走了,我们是死者生前的朋友,想拿他最后的遗物做个念想,想必没有问题吧?”
法医点点头,“拿去吧。”
霍无舟收进口袋里,走回唐言蹊身边,低声道:“老祖宗,拿回来了。”
好似有一把利刃穿过了唐言蹊的喉咙。
她每说一个字,都被那尖利的锋芒刺得血流成河,“所以,他早知道自己的会死,才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线索留给我?”
一番话,声音轻渺得没有重量,几乎落不到地。
赫克托却被这寥寥数语惊得头皮发麻,他瞪大了眼睛,也停不住地开始哆嗦,“梅花他……”
唐言蹊蓦地伸手,重重砸在墙上,一下一下的,双眸猩红如血,像崩溃了一般,“他明明向我求助过,霍格尔,他向我求助过!”
“他是因为得不到我的帮助和回应才不得不选择了牺牲自己,是我逼死他的,是我!!我明明可以救他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等待一丝生还的希望是种多么恐怖的感觉。
她的兰斯洛特。
是个连身上一道浅浅的伤口都能疼得哀嚎的“矫情病”。
他是怎么有勇气下定决心,让自己死在大火之中的?
皮肤一寸一寸被焚毁,化为灰烬,倘若不痛苦,又怎会有“凤凰涅槃”这样的词语? 霍无舟亦是十分触动,但他咬着牙冷静下来,紧握着唐言蹊的胳膊,“老祖宗,梅花已经死了!就算你当时回应了他的求救,也不见得就能把他带出那片火海,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为他报仇!找出真凶
,为他报仇!”
走廊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外面人的注意。
陆仰止一脚踹开了紧闭的门,黑眸里倒映着女人靠着墙壁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心里一紧,走上前去,挥开霍无舟的手,牢牢把她拥进怀里,“言言,怎么了?”
正文 第139章 ZQS,庄清时
霍无舟被他蓦地推开,往后退了两步,堪堪站直身体,看向对面二人。
正好,对上陆仰止深邃如海,却电闪雷鸣、风起云涌的目光,“怎么回事?”
男人本该清隽英俊的眉眼此时显得格外摧灼,质问的口气丝毫不加掩饰,“我把人好好地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我照顾的?”
他的大掌中攥着女人在墙上砸出血迹的拳头。
力道不敢太重,又不松手,痛怒交织,深深隐忍。
霍无舟和赫克托相对无言,只道:“抱歉。”
陆仰止薄唇紧抿,每看一眼女人手上的斑斑血迹,就觉得一股邪火止不住地往上冒,唐言蹊忙扯了下他的衣襟,“你别发火,不是他们的错。”
都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自己做错事,怪不得别人。
这么一想,就更难受了。
伯仁因她而死,她却还每天沉浸在风花雪月里。 霍无舟兜里揣着那枚钥匙扣,端详着面前的场景,最终还是没当着陆仰止的面掏出来,而是平静道:“陆总,兰斯洛特的死对老祖宗打击很大,这段时间我们可能会经常上门叨扰,希望您届时行个方便
。”
男人俊脸微沉,仍是不悦,但是到底顾忌着怀里的女人,没和他们闹得太僵,“滚吧。”
赫克托心有不甘,霍无舟怕他冲动,忙扯着他离开了。
陆仰止敛眉低目,望着怀里的女人。
明明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却仿佛从翻转的天堂和地狱之间转了个圈,瘦得脱了形。
心脏微不可察地拧紧,他揽住她的腰,在她耳畔低声道:“言,回去吗?”
唐言蹊问:“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
腿长在她身上,进不进去也不是陆仰止说了算的。
大约是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失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种感觉让陆仰止既心疼又欣慰,他喜欢被她依靠,却又不喜欢见到她这般伤心绝望。
于是他长眉微拢,缓缓道:“不行。言,我不准你进去。”
唐言蹊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
“你若是自己想进去,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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