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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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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言蹊脸色微变,抓起魔方就扔在她身上,“胡说八道!再口无遮拦我要打你了。”

    赫克托和霍格尔都跟着尴尬起来,尤其是赫克托,苦笑道:“小祖宗,你想太多了,不是谁的眼光都像你爸爸的眼光一样特别。”

    “……”

    楼下惨叫连天,上了楼的陆相思忍不住摇头喟叹。

    不作不死,这话说得太对。

    楼下,鼻青脸肿的赫克托一脸怂样瞧着对面的女人,“老祖宗,你下手太狠了,万一留了个疤我以后可怎么找对象。”

    “反正看得上你的人多半也是个瞎子。”唐言蹊漫不经心地伸展着骨节,冷笑,“你脸上留不留疤也无伤大雅。”  霍无舟自始至终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全程看戏,最后看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才淡淡打断,“我昨天去庄氏旧楼看了看,楼下已经因为上次文件被盗的事情被封锁了,以容鸢的名义都进不去,恐怕陆仰止

    这关是绕不过去了。”

    唐言蹊闻言也皱了眉,“以容鸢的名义都进不去?是她本人过去的?”

    霍无舟面无表情,“不,只有我自己,她这两天要出国了,收拾东西忙。”

    “新鲜了。”赫克托揉着脸,“容大小姐不是跟你形影不离的么,走到女厕所都恨不得把你当卫生纸带进去,她出国能不带你去?”

    唐言蹊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微微一晃,看向那边眉目沉静的男人。

    霍无舟还是板着一张没有情绪的脸,说出来的话略略带了些嘲讽,不知是在讽刺谁,“她和未婚夫出国旅游,带我做什么。”

    未婚夫?

    唐言蹊握着水杯的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她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我怎么没听陆仰止说过?”

    霍无舟推了推眼镜,提起这个话题明显情绪有些浮躁,连声音都没有平时那么淡然,“前几天。”

    “你废了?”赫克托冷笑,鄙夷道,“怪不得这两天一直这么不对劲,原来是女人跟别人跑了。我还以为容鸢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了,这都能拱手让人,老霍你胸襟宽阔啊。”

    赫克托不清楚个中曲折,唐言蹊却是了解的,赶忙一个眼神止住了他的胡言乱语。

    又对霍无舟斟酌道:“这两天也就是小兰的葬礼稍微麻烦点,我和赫克托也应付得来,如果你想跟去的话——”

    男人微微拧了眉,沉声截断:“用不着!”

    唐言蹊安静下来。

    连赫克托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发现了沉凝之色。

    霍格尔何时是这般心浮气躁的人了?

    究竟是什么事,能挑动他万年冷漠平淡的情绪。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墓地和葬礼都安排好了?”霍无舟见二人不说话,率先开口。

    唐言蹊只好回答:“正在安排着,下午我准备去警局要小兰的遗体。”

    “我陪你去。”霍无舟道。

    唐言蹊信口拈了个谎话,“陆仰止说要陪我去,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容鸢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收拾的吧,毕竟这些年人都是你在照顾,她自己什么都做不来,难免吃亏些。”

    霍无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一定要在他面前一口一个容鸢。

    怎么,他看上去就这么反常吗?

    就算反常又怎样,谁规定他的反常就一定要和容鸢那女人有关?

    霍无舟一路飙着车回到容鸢的独栋,远远就看到她那大红色的玛莎拉蒂格外亮眼的停在门外。

    他觉得自己心里原本就压抑的什么东西更是爆裂开来,打开车门就进了屋子。

    女人正穿着平日里的居家服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整理箱子。

    她向来是个井井有条的人,内衣、中衣、外衣都分开放置得很有条理。

    还有一个小包包是她平时爱用的化妆品。

    霍无舟不大明白,她素颜的样子就已经是美女中的佼佼者了,为什么还喜欢在脸上用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老祖宗从来就不会抹那些。

    可她却总是笑着告诉他,女为悦己者容呀。

    他又问,谁是你的悦己者?

    她答,总会出现的。

    现在,她的悦己者算是出现了吗?

    女人细瘦的胳膊拢在宽松的衣袖里,格外骨感,一头长发随意地散在一侧,随着她的动作,能看清她胸前的起伏。

    霍无舟呼吸猛地一窒,眸光都沉了下去。

    容鸢再回头时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皱着眉捡起来,迎上他幽深的目光,“谁让你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女孩子的闺房,男女授受不亲,你要避嫌——”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挡在她眼前,“你现在跟我说避嫌,以前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要避嫌?”

    容鸢心里又被他猝不及防地刺了一针,脸色僵了僵,好半天才仰着头笑出来,“谁都有少不更事的年纪,你何必拽着我以前的不懂事来回来去羞辱。”

    霍无舟一口凉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随着他呼吸中越来越多的浊气堆积,心口都闷得厉害。

    容鸢却无视了他愈发寒凉的眼神,淡淡转身,把衣架挂回衣柜里,“兰斯洛特的后事处理好了吗?需要帮忙?”

    男人俊透的眉峰一蹙,“不需要。”

    “喔。”她一笑,“那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霍无舟心底的结被人扯住,勒死了几分,“我找你就只能是因为有事需要帮忙?”

    他看着女人低头收拾着箱子里的东西的侧影,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她即将离他而去。

    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不止是欧洲那么远。

    而是,他伸手再也够不到的什么地方。

    可他却不知道他是不是该留她。

    也同样不知道,惹他心烦的到底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她那张与那人一模一样的脸。  “容鸢,沈家那位少爷是什么人,你清楚吗?”他沉声道,“他高中的时候玩过多少女人,最大的一次还把自己搞进了局子,沈董事长当初为了平息事端才把他送到国外去,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这么

    迫不及待的和他双宿双栖?”  容鸢听着他的话,面上仍是云淡风轻的,没有起伏,“他以前是什么人我不关心,他有他的故事,我也不见得就能马上踏实下心来真心待他。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如果不给自己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永远都会被困在原地。”

    如果不给自己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永远都会被困在原地。

    短短几个字,男人镜片下一双风雨萧瑟的眼眸仿佛裂开了很深很深的缝隙。

    容鸢半晌听不到他的回答,便继续弯下腰去收拾东西。

    蓦地,身后传来男人哑透了的嗓音:“容鸢,你不能走。”

    她的心跟着一哆嗦。

    指甲也嵌入掌心,面上努力维系着镇定,回过头望着他,“为什么?”

    男人与她对视,很是郑重,一个字一个字道:“过几天就是兰斯洛特的葬礼,你哥哥生前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和兰斯洛特交情匪浅。就算是为了你哥,兰斯洛特的葬礼你也不能缺席。”

    被人紧攥着的血管骤然松开,强大的血流回冲进心脏,倒让她半天醒不过闷来。

    原以为窒息是最难受的。

    却原来,这种空气中弥漫着毒气噬心蚀骨的感觉,更是痛苦。

    许久,容鸢低低笑了,“霍无舟,我不能走,就是因为我要替我哥参加兰斯洛特的葬礼?这就是你留我的理由了?”

    男人握住了拳头,眸光透过镜片将她的笑靥圈在眼里,“是,这就是我留你的理由。”

    容鸢闭上眼。

    难过如同潮水漫过她的心尖。

    绝望,愤怒,愤怒过后,又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最终扔下了手里没收拾完的东西,眉眼间析出袅袅的凉意,笑容也如斯,“好,也好,那我就等到兰斯洛特的葬礼结束再走。”

    左不过也是离开,早一天晚一天,又如何。

    他就非要把她的心一次次拿出来践踏。

    那便践踏吧。

    也许杯子足够烫手了,她自然就晓得该松手了。

    而且——

    兰斯洛特那人,除了急功近利、鼠目寸光,偶尔容易受到誘惑、摇摆不定以外,其实是个很友好很贴心的朋友。  那时老祖宗一门心思扑在陆仰止身上,赫克托又嘴欠得总喜欢和人过不去,霍无舟对“容渊”更是爱答不理,唯一一个肯听“容渊”说说话,肯鼓励他、对他好的,也就只剩那个心细如发、性情又温和的

    兰斯洛特了。

    霍无舟说的对。

    就算是为了“容渊”,她也不能错过兰斯洛特的葬礼。  霍无舟得到了她的保证,浑身紧绷的肌肉微微松懈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频率,垂着眼帘,淡淡望着她,“老祖宗下午去警局领兰斯洛特的遗体,你和我去庄氏旧楼,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五年

    前的事,有蹊跷。”

    容鸢失笑,“这不还是有事要我帮忙么?”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未答。

    容鸢终于是疲于和他再争辩什么,随意道:“我换衣服,你出去等着吧。”

    “容鸢,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也可以不做。”

    女人背影一顿,笑意清浅漾开,“是吗?”  她道:“我以为你是有恃无恐,知道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要求,所以才这么一次次的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地往我心里插刀子呢。”

正文 第143章 霍无舟,你给我停下!

    她说完这话,没有给霍无舟反应的时间,就一手将他推出门外,顺势关了房门。

    门关的刹那,女人背对着房门,身子无力地滑下。

    素手掩面,再摊开时,指尖一片濡湿。

    ……

    霍无舟走后,陆家的客厅里只剩下唐言蹊和赫克托二人。

    沙发上还随意扔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反观二人,正围在茶几上的电脑屏幕前,若有所思。

    “这是从狗仔手里买到的视频。”赫克托运指如飞,调出窗口,“庄清时除了出入医院之外,根本没出过家门。”

    他顿了顿,唇角染上嘲弄,“看样子是一心准备着嫁入豪门,连工作都暂时放下来了。”

    “她是怕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上电视不好交代吧。”唐言蹊往沙发上一靠,手里捧着茶杯,啜了一口,茶香淡淡,可她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庄清时没出过家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件事和她的关系并不大。

    又或者,她是通过网络、无线电,或者其他的方式买凶害死兰斯洛特的?  “庄家已经倒了五年了,老祖宗。”赫克托皱眉分析,“如今的庄清时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城郊埋炸弹的人?如若真是她做的,那她势必得到了谁的帮助,此为其一。如若她背后还有人指使,她可能就是

    个棋子,此为其二。”

    无论怎么讲,以庄清时这种智商这种见识,都不可能独自成事。

    所以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唐言蹊看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就明白他后面没说出来的话。

    纤细的五指越捏越紧,贴上了滚烫的瓷杯都毫无知觉,“但是庄清时是小兰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赫克托,除了她之外我们谁都找不到,我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她的生活,她的爱人,她的一切都曾经被这个女人参与过、毁坏过。

    庄忠泽的死,她难逃其咎,可是这不代表她就要用一辈子来偿还庄忠泽的女儿。

    唐言蹊望着监控上的画面,只能截取到大门的部分,视野很是狭隘。

    可是看到大门上的雕花,她眉心忽地一蹙,“等等,放大一点。”

    赫克托依言把画面放大。

    “这不是庄清时的家!”女人冷冷断言。

    “那……这是?”

    唐言蹊合上电脑,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陆家。”

    赫克托愕然抬头望着她,“陆家?”

    “不知道是陆家哪一处宅子。”她放下茶杯,忍不住胸口那股喷薄欲出的怒意,寒声道,“但是这雕花门我认得,整个榕城,专供陆家。”

    “当红小花旦入主豪门,这么大的新闻,狗仔居然没爆。”赫克托喃喃,“看来这里面有猫腻啊……”

    唐言蹊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去警局要小兰的尸体,陆家的事,我还得和仰止商量。”

    就算是为了他,她也不能这么单枪匹马不管不顾地冲到陆家去找茬。

    赫克托心口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仿佛时间又倒回了五年前。

    那时候的老祖宗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因为多了一个陆仰止而变得束手束脚,毁了所有。

    如今……

    同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一次了吧?

    ……

    容鸢和霍无舟二人赶到庄氏旧楼时,正是下午两点太阳最烈的时候。

    女人松了松围巾,顺手扯下来递向一旁。

    旁边无人接应。

    容鸢怔了下,侧目,发现霍无舟就站在她旁边,眸光深深地望着她。

    她一下子像是触了电,收回手,把围巾缠在胳膊上,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习惯了。”

    这几年霍无舟始终在她身边,如影随形,一点一滴,渗透到她人生的每一个细节之中。

    这种感觉让她忽然想起物理学里的一个实验——

    两本薄薄的书,一页一页地相互交叠在一起,最终会产生连两辆车都拉不断的摩擦力。

    他们就像那两本书,书里写着痴情人的故事。

    想拉开时,唯一的办法就是翻开书,再一页一页地将书页合拢,回归到自己生活本来的轨道上。

    免不了的,就要把书里记载的故事再看一遍,再痛一回。

    就像现在,一个小细节都会让她恍惚去想,没了霍无舟以后,每个冬天,她的围巾扯下来要递给谁呢?

    男人镜片下的黑眸藏着深沉的暗涌,看到女人失神的模样,突然就伸手,拽住了她的围巾。

    容鸢一愣,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失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反正以后也不会是你来做,让我早点适应也好。”

    也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男人心头盘旋的躁意,他猛地一扯围巾,带得她整个人都跌向了他怀里。

    “容鸢。”他的目光攫着她的脸,低沉性感的嗓音里带着让她陌生的阴鸷,“是你要和别人相亲结婚,别做出一副被我抛弃生无可恋的样子,嗯?”  容鸢听了他的话愣神片刻,心里刺痛得厉害,却淡然拂开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嗯,知道了,你也别太在意,毕竟家里少个茶壶我都能惋惜好一阵,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

    男人的眼底猛地掀起一阵足以吞噬一切的幽暗。

    原来在她心里,他就和那些家具没区别?

    容鸢没有继续和他纠缠,而是径自走向门外的保安处。

    霍无舟只看到女人弧度美好的侧脸在他视线所及的最远处,浅笑着对保安说了几句什么,保安稍有迟疑,到底还是放行了。

    然后她从保安处出来,边走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恢复了庄氏大楼的供电系统。

    大厅的灯缓缓亮起来。

    看得出来这里被尘封很久,无人打扫,前台的柜子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

    她按下电梯,见霍无舟沉着脸走过来,若无其事地撩了撩头发,“你家老祖宗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有没有董事长办公室的钥匙?”他也不绕弯子。

    “没有。”容鸢漫不经心地瞥着电梯外的景色,“不过这地方早已经封的封、废的废,你要是想进董事长办公室,自己把门卸了就行。”

    男人低低一笑,“你倒是洒脱,不怕被你师哥追责?”

    据他所知,这是庄家破产以后,陆仰止以自己的私人财产收购的地方,怎么也轮不到容鸢来造次。

    容鸢皮笑肉不笑,“反正是帮你家老祖宗做事,她说一我师哥不敢说二,就算她一把火把这楼燎了,我师哥又能怎么她?”

    以前以为陆仰止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临渊峙岳的大丈夫,怎么也不至于是个惧内的。

    现在却发现他着着实实就是个妻奴。

    思及至此,容鸢又不明白了,“你家老祖宗守着个近水楼台的月亮自己不用,为什么让我来办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直接找陆仰止不就完了么,还把她扯进来。

    霍无舟面不改色,“她忙。”

    容鸢想了想,“确实,最近多事之秋,光一个兰斯洛特也够难为她了。”

    霍无舟静静听着她的话,没搭茬。

    再忙又如何,该办的事,唐言蹊一样不差地都会办好。

    她也没吩咐过一定要在这两天从庄氏旧楼里找出什么线索。

    只是,刚才的他,实在凹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让容鸢放下手里收拾的箱子了。

    可是他看到她满脸期待地收拾箱子准备和另一个男人走,就觉得心里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到底是因为这张脸。

    还是别的什么。

    无从得知。

    电梯到达顶层,容鸢率先走了出来。

    董事长办公室不出意外地被人锁着。

    霍无舟只看了一眼,便道:“回去吧。”

    容鸢皱眉,“你有毛病啊?来都来了,不想办法进去?”

    纯是在浪费她时间好玩吗?

    霍无舟抱着手臂,道:“弄坏了麻烦。”

    容鸢皮笑肉不笑,“麻烦也麻烦不到你头上,让开。”

    说着,她一手把男人推到一旁,从兜里掏出自己平时用的小黑卡子,轻车熟路地往锁眼里捅。

    霍无舟眯着眸子,嘲弄:“看不出来容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会做这种溜门撬锁鸡鸣狗盗之事。”

    容鸢头也不抬,似习惯了他的调侃,拢了下头发,露出精巧尖细的下巴,目光还认真地盯着锁眼。

    “小时候调皮被锁在家里,没有这点本事怎么出门?”

    话音一落,身旁的男人眸光陡然一僵。

    面部俊朗的线条紧紧绷着,似压抑着什么。

    容鸢只听到他低了好几度的嗓音传来,“你家里很喜欢把孩子锁起来管教?”

    “也不是吧,谁没有个熊孩子的年纪。”她继续捅着手里的锁眼,“这玩意还挺有设计感,我都捅不开的锁,少见。”

    这话仿佛一瞬间把霍无舟的灵魂扯到了另一个空间里,那时,也是个样貌清秀的少年,志得意满地告诉他:“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捅不开的锁,包括你心里那把,不信我们打个赌。”

    零星的疑虑被排山倒海的痛楚掩盖,他再也不敢仔细思索下去,只是站在原地,怔然。

    容鸢实在拿它没办法了,颓然扔掉了卡子,“你等等,我去楼下仓库里找找锤子。”

    忽听他道:“你哥哥也很擅长开锁,你们很像。”

    女人脚步一顿。

    略带凉薄的笑音响起,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承蒙你记得。”

    霍无舟闭了下眼,“我和你一起去,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容鸢心里蓦地一动,回过身来,眼神十分复杂,“你对我小时候的事情感兴趣?”

    霍无舟没答言,就这么迈开步伐跟在她身边。  容鸢沉默了片刻,道:“我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每天都想出去玩,不过家里两个老顽固不让,总是压着我学习,学习。所以我还上幼儿园的年级就已经做出了小学四年级的奥数

    题。”

    男人淡淡“嗯”了声,算作回应。

    她按下下行的电梯,笑得狡黠,“不过没人知道,我是怎么做出来的。”

    霍无舟被她眼里的笑意晃了下神,再反应过来时,已然不听使唤地问出了声:“怎么做的?”

    容鸢不意他会接腔,诧异地觑着他,却被他眼底的脉脉霜色震慑。

    一贯的清冷中,有种不难察觉的温和,那是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情绪。

    容鸢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撇过脸,“试出来的。”

    “试出来的?”

    “嗯。”说到这里,她情绪逐渐低落,“没办法呀,做不出题不准吃饭,我饿嘛,所以只能把数字带进题目里试,从1到100,边哭边试,试了几十个,最后就试出答案了。”

    心脏莫名揪紧,男人眉头微蹙,“你家里对你这么严格?”

    一个小女孩,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女孩。

    被关在房间里,边抹眼泪边做着那些完全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题目。

    容鸢出神地瞧着窗外,轻笑道:“谁让家里只有我一个独——”

    话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抬头对上男人深渊般的视线。

    “独什么?”霍无舟死死盯着她。

    她的话在他脑海里翻腾起一片巨浪。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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