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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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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想和你谈谈。”
厉东庭薄唇一勾,声音里却半点笑意也无,“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你现在不想见我,倒也无所谓。”女人懒懒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等你让仰止来麻烦我的时候,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她的话让厉东庭眸色猛地暗下来,冷冷看了眼身后的立正行礼的部下,吩咐道:“门口有我的客人,带进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
唐言蹊对他的狂傲无礼早已习惯,或许当兵的骨子里就有这种不屈于人的桀骜,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顾九歌没想到自己真的等到了厉东庭身边的通勤兵前来恭恭敬敬地把门口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请进校场的一幕。
她死死攥了下拳,把车开进车库,赶紧又下车,跑去了厉东庭的办公区。
……
指挥部里,当厉东庭换好衣服推门而入时,女人已经坐在黑皮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眉目温凉静敛地等着他了。
许久没和她有正面往来,厉东庭几乎一刹那看不出来这是当年那个嚣张的唐家大小姐,还以为是谁家养尊处优的贵太太。
到底是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般。
心中冷笑,脸上神色却藏得很好,“你想谈什么。”
陆仰止这几个兄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唐言蹊垂下眸子,斟酌片刻,还是先说了另一件事,“遗体,什么时候才能还给我?”
厉东庭大步越过她身边,坐在自己办公桌后方,“最早下周。”
“下周就头七了,厉少将。”唐言蹊莞尔,“尸体都还没下葬,你让我们怎么办事?”
厉东庭不冷不热地瞧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就写了四个大字——干我何事?
唐言蹊抿了口茶,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向另一边,“听说你让仰止帮你破案。”
“你倒是什么都能听说。”
“当然,我枕边风吹得厉害。”唐言蹊不知羞臊、笑里藏刀地回应,“你以为他有什么瞒得住我?”
赫克托听着这刀光剑影的对话就觉得脖子上嗖嗖过寒光。
这种情敌之间的蜜汁争宠感是怎么回事啊。 “仰止最近忙得很,家里家外一团乱,还要给你操心。像你不喜欢我一样,我其实也不太待见你,但是我见不得他太劳累。而且,你毕竟也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所以厉东庭,今天我来找你。”唐言蹊
放下茶杯,“你要查的案子,可以移交给我。”
不待厉东庭有所回应,她便补充:“前提是,小兰的尸体,今天就让我领回去。”
厉东庭打量着她,眼神幽光湛湛。
若是能让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酒神接手,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唐言蹊会主动来找他,这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
就算是为了兰斯洛特的尸体——
她大可以直接让她男人来和他谈。
“你今天到这来,仰止知道吗?”
唐言蹊道:“或迟或早都会知道的。”
她也没打算隐瞒。
“唐大小姐的脾气,榕城尽人皆知。”厉东庭不为所动道,“你可不像是以怨报德的人。”
他果然在怀疑她的动机。 唐言蹊眼尾泄露一丝丝寒气,下一秒换成嘲弄地轻笑,“是,我这人最是睚眦必报,不过厉东庭,你能因为讨厌我而和他打一架,我却不能因为讨厌你而眼睁睁看着他自己一个人劳心费力。五年前的事
到底是我对不起他,你替他抱不平,我感谢你。仰止身边有个交心的兄弟不容易,你就当是我来讨好你,愿意接受不愿意接受,决定权在你。”
厉东庭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手掌抬起来,掩在俊朗的眉目间,嗓音沙哑疲倦,“唐言蹊,你不委屈?”
“委屈。”她还是温静淡袅地微笑,“可是谁让我爱他。”
爱一个人,就是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穿上了铠甲。
如此露骨的话,连赫克托眼神都有些动摇。 “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倘若你非要为了我和他反目成仇的话,那我罪过就大了。”唐言蹊温声道,“总归,厉东庭和池慕是这世界上两个绝对不会害他的人。这一点上,这么多年,你们做得比唐言蹊尽心
尽力。”
一室的沉默。
厉东庭摊在额头上的手收攥成拳,终于嗤笑一声,沉沉道:“记住你今天的话。”
语毕,他按下内线,“把昨天上头传下来的资料再拿一份进来,通知下去,尸检到此为止,下午亲属去领遗体。”
顾九歌赶到指挥部门口、正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进去时,忽然看到厉东庭身边的通勤兵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过来。
她眯了下眼睛,截住对方,“是要拿去给厉少的?”
“是。”
“给我吧,我正好也要进去。”
通勤兵不疑有他,把文件递了上去,“那就麻烦了。”
顾九歌接过文件,推门而入。
远远就瞧见沙发上那个端坐喝茶的女人。
她的手指捏紧了档案袋,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厉东庭向来敏锐,闻声便抬头看过去,正对上顾九歌那张来不及收敛敌意的脸。
他皱了下眉,面色冷峻,“你来干什么?”
顾九歌行了个军礼,“您要的文件。”
唐言蹊亦是抬眸,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察觉出了点异样。
厉东庭冷漠地收回视线,“放在桌子上,出去吧。”
顾九歌呼吸一窒,又看向唐言蹊,不情不愿地把文件摔在了办公桌上。
这次唐言蹊是明晃晃地瞧见了她眼中的寒意,心思一动,走上厉东庭身边,一边俯身捡起了档案袋,一边隔着很近的距离低声调侃,“你桃花?”
厉东庭不为所动,“不是,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话听起来就很像是在向自己喜欢的女人解释自己和另一个女人之间清清白白。
顾九歌气得快要炸了,死死盯着唐言蹊的背影,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唐小姐,请你自重!”
唐言蹊挑了下眉,仿佛在用目光问厉东庭——这就是你说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厉东庭脸色更难看了几分,“顾九歌,出去。”
唐言蹊抿唇轻笑,直起身子,懒洋洋道:“赫克托,我们走吧,不打扰厉少工作了。”说完,有意无意地又瞟着厉东庭,眨了眨眼,“厉少,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厉东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抽风,心头一阵恶寒。
唐言蹊刚迈出办公室的门槛,还没走出走廊,就听到身后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站住!”
顾九歌只看到面前那个走起路来细腰扭来扭去好像背都挺不直的女人静静停在了走廊上,含笑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顾小姐。”
顾九歌僵着脸,“你和厉东庭,什么关系。”
她眉眼间的执拗,让唐言蹊恍惚了一瞬,似乎看到了自己五年前倒追陆仰止时样子。
她不禁多看了顾九歌几眼,故作疑惑道:“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么冒昧的私人问题?”
“你有这个时间出来追我,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心上人,他和我是什么关系。”唐言蹊把文件袋交给赫克托,自己插着兜,转头往外走,略带痞气的嗓音顺着空气传回来——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能做的只是在他身上用功而已,追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满世界认假想敌,还把火气洒在假想敌头上,是一种非常无能的表现。”
赫克托又回头瞧了眼站在原地面色愠怒的顾九歌,走到校场外的停车场里才出声问:“老祖宗,你刚才为什么要故意气她?”
明明直接解释一句没关系就好了。
唐言蹊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闭上了眼睛,耸肩:“谁让她对老子态度那么恶劣的?”
“哎。”赫克托叹了口气,透过车窗,望着指挥部的窗户,“只怕被这样的姑娘缠上,厉少的日子也不好过。”
唐言蹊打开眼帘,阴测测地冷笑,“要的就是他不好过。他越不好过我就越高兴。”
赫克托,“……”
果然握手言和什么的都是逢场作戏吗……
也罢,他们的老祖宗什么时候吃过亏。
“庄清时那边怎么样?”唐言蹊忽然问。
赫克托边开车边回答:“最近几天都在医院让心理医生陪着,我叫人盯了几天,没什么进展。”
“心理医生?” “不知道,听说精神状态不太好,对艺人来说这种情况挺常见的。”赫克托边说边道,“我拷贝了她的治疗记录,都是些和心理医生交谈的录音,抱怨的问题嘛,家长里短什么都有、不过她说她经常做恶
梦,梦见自己被人监视,被人绑架,被人杀死。医生问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什么事,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唐言蹊目光一寒,犀利无比,“不肯说?”
“是。”
唐言蹊低下头,把玩着无名指上物归原主的戒指,莞尔浅笑,“那就想办法撬开她的嘴,让她说。”
赫克托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她是压力还不够大,才这么讳疾忌医。”唐言蹊敛起笑容,平视着前方一马平川的道路,漠然地一字字道,“那我们不妨就帮她一把。”
当晚,市中心医院的精神科忽然发出一声诡异锐利的尖叫。
所有护士赶到的时候,只见女人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不停往玻璃上扔着手边触手可及的所有东西——茶杯、勺子、叉子、水壶……
医生沉着眉宇跑进来,把女人从地上拉起来,“庄小姐,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有人、有人在监视我!有人想杀了我!” “谁?”医生听她重复这几句话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自己都有些疲倦了,但是碍于职业素养,只好一遍遍耐心地重复,“庄小姐,这里是医院,楼下都是陆女士为您安排的保镖,您的手机您的电脑您的一
切个人电子设备也都是加密的,您别担心。” “不!”庄清时痛苦地捂着脑袋,“是她,是她就可以!这些密码、这些防火墙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她能透过这些东西监视我,她能把我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她在看着我,她刚才在窗户上看着我笑
!”
医生一怔,“您说的到底是谁啊?”
庄清时双眸猩红,死死瞪着医生的脸,“唐言蹊!”
……
第二天,陵园。
厉东庭的办事效率很高,昨晚便把兰斯洛特的遗体交还给了唐言蹊。
赫克托本想直接把遗体拉去火葬场,奈何唐言蹊却摇着头说,小兰死前经历的那场大火已经够了,不想让他的尸骨再被焚烧一次。
他听得满心悲凉,于是也同意了直接封棺入葬。
霍无舟带着容鸢一同出现在了陵园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前所未有的沉重。
冬日的天空阴霾阵阵,隐约透出压抑的阳光,极易给人带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唐言蹊在他的墓碑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安静地望着墓碑上邪肆俊美的脸,偶尔轻轻抚过石碑上的刻字,低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自己就低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忽然流了满脸。
“陆仰止还没来?”赫克托瞪了眼旁边同样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宋井。
这一天忙忙碌碌的,那个最该陪在老祖宗身边的男人却始终没有露脸。
宋井也纳闷,他六点多天还没亮就到了陆家,那时候陆总的车就已经不在家里了。
后来唐言蹊从卧室里穿戴好走出来,宋井也是多嘴问了句,陆总这么早去哪里了?
女人满脸平静,平静得像是只能用这种表情来压抑心里即将溢出来的疲惫和悲伤,“不知道,他昨晚没回来。”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若不是相思还乖乖在卧室里休息着,唐言蹊几乎要以为他不告而别了。
早晨听宋井这么一问,她心里也没了底——连宋井都联系不上他,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担心归担心,小兰的葬礼,该办还是要办。
唐言蹊不信在榕城还能有人轻易伤得到陆家的太子爷,而且,他若真出了事,新闻早就炸锅了。
就在最后一丝光亮被阴云遮蔽的瞬间,陵园外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皮靴磕碰地板的声音。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去,两队持枪的武装士兵冷不丁地冲了进来,为首的却是面色阴沉、眉头紧蹙的厉东庭,“唐言蹊,出事了,想活命就快点跟我走!”
正文 第151章 你敢动它一下试试!
厉东庭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让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唐言蹊还蹲在兰斯洛特的墓碑前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拉了起来,“跟我走。”
满心的悲怆瞬间化为不耐,她冷冷盯着面前的男人,又不着痕迹扫了眼四周的武警,“干什么!说清楚!厉少好大的架势,这是要——”
话都没说完,陵园外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刹车声。
“都给我围起来!嫌疑人就在陵园里!鸣枪示警,无关人员迅速撤离!”
厉东庭脸色顿时沉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糟了。”
唐言蹊再傻也醒过闷来了,“那些人,冲我来的?”
“好好想想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厉东庭没好气地低斥了一句,迅速招来手下,“把她给我平安送出去,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容鸢、霍无舟和赫克托匆匆上前,“到底出什么事了?”
厉东庭眉眼阴沉如乌云压城,“庄清时昨晚失踪了,四处都找不到人,怕是凶多吉少。”
唐言蹊脑子“嗡”的一声,还是镇定下来,咬着牙问:“她一个手脚健全的成年人,找不到人是什么新鲜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厉东庭瞥着她冷笑,“她失踪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怕的是有人想要以此大做文章。”
容鸢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陆远菱?” “庄清时失踪前有一阵情绪失控,一直疯言疯语地说有人监视她、要绑架她、杀害她。昨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点名道姓说出了‘唐言蹊’三个字,被心理医生和一群护士听见了,现在受害者下落不明,
第一嫌疑人自然是非唐言蹊莫属。”
冰冷的空气呛进肺腑,唐言蹊几乎站不住。
她用了两秒平息思绪,“外面是陆远菱的人?”
“不然还有谁这么大架势想要置你于死地?”厉东庭依旧冷笑着,“不管庄清时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怕是你这次难逃一劫了。”
唐言蹊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前几日让赫克托去复制的庄清时的治疗记录。
那些东西,对她而言,又是一层不利的“罪证”——能证明她确实有“监视”庄清时的嫌疑。
“仰止呢?”唐言蹊问。
提到陆仰止的名字,厉东庭脸上的霜色更浓,“我先安顿好你再去找他。”
唐言蹊心脏“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
可是一切的一切又都像是早就策划好的,一步步引她入局。
为什么兰斯洛特死前要留下庄清时的名字把她的注意力引向庄清时?
为什么庄清时前阵子还好好的,突然就精神崩溃了?
为什么陆仰止偏偏就在事发前一天不见踪影? 如果这些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为了以兰斯洛特的死来激化她和庄清时的矛盾、诱导她去监视庄清时,想办法控制和支开陆仰止,现在庄清时人丢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举证证明她确实有加害她的嫌疑
和动机了!
是陆远菱吗。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除了陆远菱,不作他想。
“别想太多,先走,千万不能落进他们手里。”容鸢推了推唐言蹊,“快走!”
赫克托亦是发现上套了,气得攥紧了拳头,“走什么走!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我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就算上了法庭又怎么样!他们还能不讲证据直接判我们个十年二十年?!”
容鸢的动作顿了下,回过头看着他,眸色前所未有的冷漠,“你太小看陆家了。”
赫克托被她眼里的湛湛的银霜看得四肢僵住,表情也绷紧,“你,什么意思?”
“陆远菱根本就没报警。”厉东庭一字一顿道,“门口那些人,都是陆家的人。”
余光里,门外被一群持枪的武警牢牢围住。
霍无舟缓缓启齿,问:“陆家怎么敢私自调用军队?”
“调用军队是什么新鲜事。”厉东庭哂笑,笑意不达眼底,“我不也敢?”
霍无舟眼尾一紧,“你是说,他们在军中也有人?”
厉东庭静静盯着他,“年轻人,听说过陆德勋吗?”
赫克托和霍无舟同时愣住,愕然道:“陆德勋,陆老将军?!”
一脉铮铮铁骨,数载功业千秋。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而言,是抬头都看不清笔画的遥远。
远在紫禁之巅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深藏在云雾里,只闻其名。
霍无舟看了眼容鸢,容鸢却别开视线,抿着唇,艰难吐字:“陆老将军是我师哥的……爷爷。”
早知道陆家不简单。
却未曾想过,原来是这等的复杂。 “只要他们抓住你,有得是办法逼你认罪。”厉东庭单手插在口袋里,视线冷峻郑重地望着僵硬在原地半晌无言的女人,“你以为军中那些严刑逼供的手段都是花架子?你以为他们会跟你讲理?不可能的
,陆远菱如果下定决心要你的命,你能做的就只有逃。我劝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等风头过去一阵再——”
唐言蹊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所经历过的最大的场面也无非是网络上的一串串数字代码而已,这种光听一听就能感受到其中恢弘跌宕的话题,是个正常人都会被震慑得不知所措。
“仰止呢!”她还是在问这个问题,“他怎么样,他人呢!”
厉东庭闭了下眼,“我不知道。”
他也是昨晚突然接到上头传下来的加急文件,说陆老将军离开了四九城,亲自到了榕城,家里人让他务必去见一见。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陆老将军决计不会对自己的亲孙子怎么样。而你,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甚至,还是绑架了他孙媳妇的嫌疑人。
“看来你们把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石板路上响起,伴随着女人泠泠如玉的嗓音,“也省得我再来解释什么。”
众人一惊,厉东庭手底下的人迅速举起狙击枪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缓步前来的女人。
她却仿佛见惯了风浪,凤眸掠过四周,反而析出些许看儿戏般的嘲弄。
“厉老若是知道你用这个阵仗迎接他上司的宝贝孙女,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活到明天早晨。”陆远菱皮笑肉不笑地讽刺。
厉老,厉东庭的爷爷,曾经是陆老将军的副官,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
他不为所动地回望着陆远菱,“那是长辈之间的交情,今天就算是我爷爷站在这儿,也别想从我手里拿人。”
“倒是你。”厉东庭薄唇勾了勾,“四十多岁的人了,不想着嫁人成家、开枝散叶,成天和一群小娃娃闹来闹去的,你爷爷脸上倒是好看。”
陆远菱虽然是陆仰止的姐姐,却比他大了足足十六岁。 这事正好戳中了女人的心里,不过她到底是比这些“小娃娃”多吃了几年饭,涵养好得很,并未把怒意作在表面上,而是越过厉东庭的肩头,看向他身后削瘦憔悴的女人,“唐言蹊,五年不见,你是越来
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容鸢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把唐言蹊完全护在后面,低声催促道:“你快走!”
唐言蹊没动。
她着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霍格尔,赫克托,快带她走!”
霍无舟眸色微凝,“你叫我什么?”
容鸢一惊,不敢去触他过于犀利的眼神,“你是想让唐言蹊死在这吗?少废话,带她走!”
赫克托忙上前拽住了女人的手臂,“老祖宗……”
唐言蹊依然没动。
半晌,待霍无舟都忍不住要开口劝时,她才轻轻别开了赫克托的手,一步踏出了所有人的掩护。
就这么堂堂正正地对上了陆远菱机锋暗藏的审视。 “是,五年不见,你也一天比一天上不得台面了。”唐言蹊面上没有太大波动,说着说着甚至眼里还露出了丝意味不明的笑,“先是拿光碟威胁仰止,后又绑架自己的弟妹来设计我,你是有多怕我活着从
牢里出来?”
陆远菱被她说得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划过只有彼此才懂的一丝慌张。
上次在大火里她没有看清唐言蹊的面容。
这一次,大约算是五年之后第一次正式见面。
五年,她老了许多,而对面的女人从岁月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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