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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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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什么特殊的语气,始终维持在一个幅度里,起伏都很少,“我觉得挺可怜的。”
她垂着眼帘,细长的睫毛在褐色的瞳孔里打下浓浓的阴影,辨不清眼底的色泽,“爸,你们,没有和什么危险人物……有来往吧?”
冗长的沉默。
这沉默让唐言蹊的心跳都慢下来,皮肤被冰凉的空气撕扯着,吸一口气都觉得气管刺痛。
良久,只听电话那头讳莫如深道:“言言,你在试探什么?” 唐言蹊被这无波无澜的几个字惊出一身冷汗,握紧了手机,努力平复情绪道:“什么叫试探?我就是最近睡不好,昨晚还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和妈妈也遇到了类似的指控,有些担心,所以想打个电话问
问。”
“是吗?”男人的反问高深莫测。
唐言蹊道:“爸,赚钱是很重要,但是选合作伙伴也好、市场渠道也罢,千万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万一有一天出事了牵连到你们……”
“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丫头来教训我了?”
男人低低一笑,打断她,“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在欧洲没什么麻烦敢惹到我和你妈妈头上,牵连一说就更不存在。”
“话不是那么说的!”唐言蹊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忘了三十年前欧洲一个大家族就是因为走私犯罪,一夜之间倾颓没落、全部家产被变卖充公,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吗?”
她说的,是Leopold家。
也许有少数人还记得那个家族也曾在历史的舞台上辉煌过数百年,甚至,还出了一位刚落地就被赐封伯爵称号的千金名媛。
就是因为那位伯爵小姐做了太多恶事,她庞大的家族也无法包庇她的罪行,才导致了一场家族覆灭的悲剧。
男人无动于衷,“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没出生。我记得,言言在学校里念书时是最讨厌地理历史的,你专门费尽心思查了这些资料,想借此告诉我什么?”
唐言蹊一噎。
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一转话锋道:“爸,仰止过几天要去欧洲查一桩跨国际犯罪案。”
“哦?”男人似乎提起一些兴趣,“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权利了?跨国际的犯罪案也能落到他手里?”
“受人之托而已。”唐言蹊也没解释太多,依旧垂着眼帘,“他的势力大多在国内,我怕他出事,所以——”
“所以你想请我帮你照顾他。”男人不咸不淡地打断,甚至哂笑了一声,“绕了这许多弯子,你最想说的就是这句?”
唐言蹊眸光微微深了几许,“是,我想请你照顾他。”
“嗯。”男人淡淡应了,可是语调在唐言蹊听上去,却有些莫名的沉郁与机锋暗藏,“你放心,既然他是来查案的,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那就,谢谢爸爸了。”
女人顿了顿,目光幽深冷漠,极其平缓地开口:“对了,爸,还有一件事。”
“嗯?”
“我怀孕了。”
那头一愣。
语气冷厉了几分,紧绷着嗓音道:“你怀孕了?”
唐言蹊闭上眼,平静地开腔:“是,孩子的父亲是陆仰止。”
又是片刻的缄默。
那头的男人无声笑开,笑语中却透出微不可察的阴鸷。
“言言,你这是在和爸爸开玩笑吗?”
唐言蹊握着手机的手指上骨节寸寸发白,声调却连抑扬顿挫都没有,平坦直接到几乎麻木,“没有,这不是玩笑。”
“陆仰止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希望他在我怀着孩子的时候发生一丁点,”女人漠然的声音拖长了几个音节,“意外。”
“所以,拜托你了,爸。”
男人目光沉冷如霜,半晌,寒声道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唐言蹊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褐瞳里的光芒深浅明灭,晦涩复杂。
她在床上又坐了两分钟,疼痛的小腹稍微缓解了一些,才慢慢起身,将头发随意拢成一个辫子,打开了房门。 楼下,同样穿着宽松孕妇装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抬头一见唐言蹊脸色不太好地打开房门,调侃道:“陆太太好大的谱,千呼万唤始出来呀,你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去揪你起床了。”
正文 第162章 要你干什么使的
唐言蹊没想到陆仰止口中的“客人”竟然是她。
愣了下,脸上的惊讶逐渐被欣喜代替,“阿笙,你怎么来了?”
傅靖笙就坐在楼下,手里的杂志还没合上,扬眉浅笑的时候一张脸明媚又娇艳,美得不可方物,“听说你怀孕了,过来看看你。”
唐言蹊走到她对面,坐下,看到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又想起那时候傅靖笙拉着她去医院,非要做掉肚子里的孩子的场景。
如今……
不消她多说什么,唐言蹊就明白了她的选择。
傅靖笙同样打量着她,皱了下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自从她怀孕以来,江一言每天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全都喂给她,摄入的精华和营养全都体现在了傅靖笙直线飙升的体重上。
再看看对面的唐言蹊,她总觉得她肚子里不是多了块肉,而是浑身都在往下掉肉。
唐言蹊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说,只是笑道:“想不到我表哥居然肯放你到榕城来,我还以为他会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呢。”
提起这事,傅靖笙抿了下唇,嘴角的弧度也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他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不过倒也还好,没那么夸张。”
二人又聊了整整一下午,其间唐言蹊有些困倦,傅靖笙便让她先上楼休息一会儿,自己在客厅里等着江一言过来接她。
等了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她抬眸看过去,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面色沉稳地拉开车门往屋里走,与江一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气质明显沉冷寡淡许多,又如海纳百川,无形中有种恢宏磅礴的气场。
他的脸廓英俊而冷硬,一双手工皮鞋踏在柔软的雪地上,更是从棱角线条中渗透出一股不必言明的疏离与矜贵。
顺着鞋面往上去,是他笔直修长的一双腿。
有一种人,不看脸光看腿也知道是属于上流社会的人中龙凤。
他的大衣上沾着薄薄的寒气,一进屋就脱掉,边脱边以乌黑如泽的墨瞳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最后视线落在傅靖笙脸上,“她呢。”
傅靖笙合了手中的杂志,捧起佣人刚换了水的热茶,“聊了一下午,累了,我让她回去休息。”
“嗯。”陆仰止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皱了下眉,“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有人来接。”
陆仰止不明所以地弯了弯唇,“他倒是对你上心。”
傅靖笙撑着头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里,半点也不拘谨——她从小就舒服惯了,在哪里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陆三公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的有点意思。”
陆仰止无波无澜地应了声,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嘲弄,又更像是听懂了却完全不在意。
傅靖笙很少见到对她的金口玉言反应这么平静冷漠的男人。
就如同往一片汪洋大海里扔了一小块石子,根本掀不起什么浪,就被沉没消化。
傅靖笙坐直了身体,直言不讳道:“你让她不开心了吧。”
男人的步伐这才一顿,回过头,目光幽深了几分,“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傅靖笙据实相告,“不过很不巧,我长眼睛了,你看看她现在瘦的样子,我告诉你她很健康很开心,你信?”
陆仰止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难道医生没有警告过你这种情况下怀孕很危险吗?”傅靖笙一双美眸死盯着男人僵硬紧绷的俊脸,步步紧逼,莞尔一笑却有种十足质问的味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能把她耗成这样?”
陆仰止听到“耗”这个字,心里毫无征兆地揪了一瞬。
面色阴沉道:“你多来陪她说说话就好,她的身体我会找专人照顾。”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傅靖笙撩了撩耳畔的长发,冷笑,“你真是一次比一次让我刮目相看,好好的人养在你身边就看不出来一丁点好的改变,别告诉我说又是你那个未婚妻——还是你家那个多管闲事
的姐姐,又欺负她了?”
“和你没关系。” “我是她表嫂,是她娘家人。”傅靖笙微微一笑,不疾不徐,气韵深藏,“她上次再你这里受了气也是我和她哥过来处理的问题。如果你真觉得和我没关系,那你自己处理不来她心里的问题,找我干什么
?”
陆仰止沉沉地回望着她,不得不说,这个傅大小姐看起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好像被家里宠得什么都不懂,可她毕竟是当年名震一方的傅三爷的女儿。
若真要尖锐犀利起来,绵里藏针、字字见血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仰止,你知道你最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是哪里吗?”
没什么人敢像傅靖笙这样不把权贵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和他说过话。
陆仰止不禁冷笑了下,薄唇翕动,吐出三个字,“说说看。” “你总觉得自己做的够多了。”傅靖笙嗤笑,“而那个傻丫头她自己要的又太少,你稍微给她一丁点温情她就能感恩戴德留在你身边了。你别觉得自己现在很委屈,如果当初你在任何一件事上肯多下点功
夫,多花点心思,我不信堂堂榕城的陆三公子还解决不了那么几件屁大的小事。”
“无非就是,你觉得不值得。”
“我爸爸曾经为了追我妈妈不顾自己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唐言蹊曾经为了你与自己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断绝来往,甚至不惜与父母划清界限。那你呢?”
“你看看你的家人都对她做了什么,而你夹在中间态度暧昧,自始至终没拿出一个男人该拿出的气魄来。无非就是我刚才说的,你觉得不值得。” “她不值得你大动干戈和家里撕破脸,她不值得你细心呵护无微不至——因为这么多年都是她在追求你,你也就只有前段时间阴差阳错追求过她几天,而且用得还是最为强制的手段把她锁在身边不让她
离开。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何必要花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呢?”
“你看,她现在不开心了,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要大老远地把我一个连她闺蜜都算不上的人叫过来哄她。” “恕我直言,陆仰止,如果你连她为什么不开心、怎么哄她开心都不知道,她要你干什么使的?”傅靖笙轻笑,眉眼间淌着自成一脉的傲慢妖娆,“就是让你在生孩子的时候提供个基因优良的精子,让宝
宝以后长出一张盛世美颜?”
“那她为了这张盛世美颜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每一个字都不轻不重地戳在了男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陆仰止觉得好像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呼吸,甚至,一刀劈开了他的胸膛,把心里的血都挤得干干净净。
他喉结滚动了下,眼眸里浓稠的暗色挥散不去,“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她要的东西少,不是因为她不想要,而是因为她不敢。”
傅靖笙道:“一个连父母的爱都没有的人,你指望她亲口告诉你她想要什么?”
不可能的。
然而男人瞳孔一缩。
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陵园和医院里。
她确实亲口、坦白地告诉他,她想要陆远菱血债血偿。
那大概是唐言蹊第一次开口和他索要什么。
而他给她的答复是——“是我家人伤了你的赫克托,这一枪我来还你。”
是成长的路上有了太多类似这样的、被拒绝的失望,所以她才渐渐学会了不再和任何人索要什么。
父母不回来看她,那就不看吧。
他没时间陪她,那就不陪吧。
陆仰止回想这些年来发生的种种,才发现,其实,唐言蹊比庄清时更像一个所谓的“天煞孤星”。
她好像没拥有过什么,一辈子都在不停地失去。
所以失去到了最后,她乖了,她怕了。
谁能想到榕城这位嚣张跋扈上房揭瓦的唐家大小姐,其实是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人呢?
正因如此,才会有那一副万事万物不萦于心的假象。
她没什么可在意的,她不敢计较,她怕稍稍闹起脾气来,手里捧着的东西就碎掉了。
傅靖笙看到男人脸上几度变化的神色,最后低声说了句:“她信命,你知道吗?”
信命。
陆仰止的眸光莫名闪了闪。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遭遇不测,她很容易潜移默化把这种罪过加在自己身上。”傅靖笙道,“她对周围人的责任感比你想象中要重很多,陆仰止,她有她自己保护自己和周围人的方式,如果你不能保护她
,至少你也不要成为她的负担。”
说完,她俯身拎起沙发上的背包,一步步往外走去。
外面飘着淡淡的小雪,江一言的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门口。
见她开门,车里的男人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匆匆而来,脸上虽然没什么神色,可眼里的情绪却深浓到化不开,“拿着。”
他把伞递给傅靖笙。
傅靖笙乖乖接了。
男人伸手到她的膝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温淡的脸上覆着严肃之色,“雪天地上滑,别摔了。”
二楼的落地窗内,唐言蹊望着雪地里的两个人,男人偶尔低头和女人说着什么,女人表面上疲于应付,眼角眉梢却透出一股对旁人未曾有过的娇憨。 摸了摸空洞的心口,她竟然觉得有些羡慕。
正文 第163章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死
陆仰止回到屋里的时候就看到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披着一件简单的羊毛衫,盯着外面夜色下纷扬的雪花出神。
她最近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这都是曾经的唐言蹊根本不会做的事。
不知怎么就莫名想起了方才傅靖笙的那番话。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遭遇不测,她很容易潜移默化把这种罪过加在自己身上。
大掌无声紧攥,男人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了她,低低问道:“不是困了吗?怎么不睡觉,站在这里看什么?”
唐言蹊回过头,看到他俊朗沉静的脸庞,微微一笑,“听到外面有车响,醒了,所以起来看看是谁来了。”
“嗯。”男人把她拉到床边坐下,“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
唐言蹊随口报了两个菜名,男人眉头也不皱,低头在她唇上用力啄了下,温声道:“好,等我半个小时。”
就在他要拉开房门出去时,唐言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仰止。”
男人停下脚步,眉目间铺满难得的虔诚与耐心,那是一种能把人心化掉的温度,让唐言蹊对上他深沉的眸子,心跳就漏了一拍。
从前她也知道他在意她,但是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很少把他的在意这般平铺直叙地写在脸上。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她咬了下唇,看着他,“什么时候走?”
陆仰止眉目平静,回答:“这两天就走,看东庭那边怎么安排。”
他毕竟只是个“技术支援”,充其量也不过是他爷爷对这个案子很是关切,真正发号施令的还是国际刑警和“雷霆”的长官厉少将,陆仰止在行程上是没什么发言权的。
唐言蹊“哦”了一声。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唇,瞧着她欲言又止的神色,问道:“舍不得我离开?”
唐言蹊坐在床上,懒洋洋地靠着靠垫,“如果我说是,你就不走了吗?”
男人拉过她,比方才更加用力深入地吻住她,直到两个人的呼吸纠缠错乱,他才离开她,以指肚摩挲着女人绯红的唇瓣,“我尽量早点回来。”
所以,还是要走的。
唐言蹊点点头,表面的乖巧又温顺下,其实是早就料到的漠然无所谓,“好的,你一路小心。”
陆仰止感受到了她情绪深处的复杂,想起傅靖笙说,她就是因为从没得到过想要的,所以要的越来越少。就是因为从小到大都在被拒绝,所以根本学不会怎么撒娇闹脾气耍无赖。
就像现在,她明明不希望他去,可是也能笑着对他说,好的,你一路小心。
人能活得像她这么卑微且冷漠,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她非要不可的?
陆仰止正想着,见女人眉目间挂着寡淡的轻笑,宛如窗外栖在松枝上的雪花,凉凉的,“你还不去做饭吗?我很饿。”
男人眸光深了几寸,摸了摸她乌黑的长发,“这就去。”
出了门,宋井正候在那里,见到他便压低了嗓音:“陆总,该换药了。”
男人面无表情,“再等等,等她睡下。”
宋井苦着脸,“陆老将军特意叮嘱过,您身上的伤不能拖,”
待陆仰止出了门,唐言蹊才屈指按住了眉心,脸上所有的笑容都逐渐烟消云散。
她打开了家里许久不开的电脑。
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前几天从厉东庭手中拿来的资料。
本来她在厉东庭面前演了一场戏,他便已经把这东西交给她来查证了,谁想到墓园里发生了那些意外。
厉东庭估计是看她最近自顾不暇,所以也没再找她催过资料的事。
她这里左右一耽搁,霍无舟和容鸢那边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霍无舟从医院看完赫克托,想着两天没怎么和容鸢那女人说过话了,便想去看看她。
到了她家门口,他面色如常地输入防盗门的密码,驾轻就熟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别墅,所有灯都是关着的。
霍无舟的心思一动,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
她不是这么勤俭节约的人,有时候匆匆出门,门厅的灯总会忘记关。
他眉头不禁一蹙,也没有多想,以为女人可能还在公司里没有回来,便先去超市买了些她平时爱吃的菜,准备做饭等她回家。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七点。
容鸢很少有加班不和他说的时候,不过最近两人关系尴尬,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容鸢情愿和他划开距离。
男人就这么坐在餐桌前,点了一根烟,青白色的烟雾被他薄薄的唇吐出来,形状浑然天成,带了点微微的疲惫。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关机。
眸色一凛,骤然间,他脑子里蹦出什么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的神经被狠狠扯住,迈开长腿疾步上了楼,伸手去开她的卧室的房门。
门是锁着的。
男人的脸色霎时间更加阴沉狠戾,很快从仓库里找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间。
屋子里,同样是安安静静的。
被褥叠得整齐,床头柜一尘不染,暖气关着。
映着窗外纷扬的雪花。
这间静谧得阒然无声的屋子里,没有一丝活人居住的气息。
如同有人用一把巨锤狠狠敲打在霍无舟的胸膛上,他胸前的肋骨疼得几乎断裂,灵魂也快被震住了体外。
却仍然用一贯冷静克制的目光逐一掠过黑漆漆的房间里的所有摆设。
只消片刻,他就察觉到,屋子里少了什么。
——她前几天收拾好的行李箱。
手掌蓦地撑在门框上,四指用力,寸寸收紧,木制的门框被活生生捏出了裂纹。
男人被镜片遮挡的一双墨瞳里翻涌着惊天的巨浪,海面上雨疏风骤,电闪雷鸣。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低低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容、鸢。”
真好。
她真好。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带着行李箱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了。
倘若不是他今天刚好回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件事!
他说让她等着参加兰斯洛特的葬礼,她就真的把离开的日期挪到了葬礼之后。
趁他为了赫克托和老祖宗的事忙到不可开交无瑕顾及她时,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胆大包天又冷心冷情的女人。
霍无舟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
不是喜欢他吗。
不是爱他爱到要把他的代号刻在身上吗。
这他妈就是她的喜欢。
是不是,也太廉价了。
可是为什么,他胸腔里那颗搏动跳跃的器官竟然还在一下下的钝痛着。
为什么。
霍无舟勾了下唇,路过餐桌时看到那一桌子冰凉的饭菜。
红红绿绿的,肉和蔬菜什么都有。
他还想象过她吃到这些东西时会像从前一样别扭地夸他一句手艺没退步。
结果站在这一室冰冷的空气,他陡然生出的,竟是像这一桌饭菜、这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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