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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山,我的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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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苏末,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苏末扭头,迎上她的目光。太阳被海水托着,天地一色,金灿灿铺成一片。叶格坐在一片金色中,长长的睫毛,也被染成了金色。
苏末凑过去,轻轻吻着她的睫毛,她的眼睛,说:“叶格,我想给你盖个章。”
他笑着,去扯她的马尾:“叶格,以后,你要听话,听我的话。”
叶格满面羞红,摸着他刚刚吻过的眼睛,小声说:“好,我只听你的话。”
礁石像镀了一层金,也被染成了金色,他们在一片金黄中,走出了礁石区。最后一块礁石,苏末先跳下,然后,转身,伸出胳膊,接叶格下来。
叶格握着他的手,撞进他怀里:“苏末,回来的路好顺畅啊。”
苏末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嗯,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顺畅。”
苏末领着叶格,当天就在学校附近的城中村租下了一间房。
十七平的标间,进门正对着厨房和卫生间。左手边,是一张大床,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除了卫生间有一个天窗外,卧房,挨着衣柜的那面墙,有一个大窗户。
因为是整幢楼最西面的一间房,西晒很严重,但是,贵在采光和通风都不错。这在城中村,已实属不易,也正因为这一点,房租要比别的房间多上二十块钱。
有着赵阿姨给的三千块钱,一个月一百六十块的房租,他们还负担的起。
租下房子,简单买了两床被褥,当晚,他们偷偷溜回孤儿院,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再踩着月光一路欢歌回到他们自己的小屋。
逃了两天课,再去学校,出乎意料,班主任非但没有责骂他们,还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他们的离院申请审批下来了。
也就是说,以后,他们跟孤儿院再没有关系了,身份证和户口,也签到了学校,以后,再跟着他们档案走。
午饭的时候,苏末龇牙笑道:“我就说吧,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顺畅的,叶格,这就是个好兆头。”
叶格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跟着他笑:“苏末,你越来越迷信了哈。”
苏末去揪她的马尾:“我说的是事实。”
叶格努了努嘴,扒了口饭,思忖道:“以后我们自己做晚饭吧,我算过了,自己做饭要比在学校食堂划算。”
苏末笑着问她:“那你来做饭?”
“嗯,我会做饭。”叶格抬眼看着他,认真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要补充营养的,我想了,买根大骨头,拿回去炖汤,也是好的吧。”
苏末拎着她的马尾往上提:“叶格,你以为我是小狗啊,还拿大骨头喂我。”
叶格丢下筷子,缩着脖子去够马尾,小声求饶道:“苏末苏末,那么多同学都看着呢,你先放手啦。”
苏末干脆也把筷子丢下,改去用两只手抓她的头发,顺便,把皮筋儿解下来,又重新扎好马尾,慢慢悠悠说:“看就看呗,又不是没见过。”
叶格红着耳根低下头,小声说:“她们都说,你是校草。”
苏末玩笑道:“那我是校草,你是叶格,咱俩正好组成一棵草叶了。小草叶,好不吉利啊。”
叶格攥着筷子嘀咕道:“又来,以后,我就叫你苏半仙得了。”
“你敢。”
“我怎么不敢,苏半仙苏半仙。”
“叶格啊,你再叫一声,我今晚睡觉可就不穿衣服了哈。”
叶格脸红如滴血,深深埋进了碗里,小声哼哼:“流氓,活该睡地板。”
叶格哼唧着,再次偷眼瞄他,就发现,他浑身上下,好像隐隐透着一股痞痞的气息。这种气息,令她陌生又害怕。
她一向不喜欢痞里痞气的男生,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奇怪的很,这种痞气按在苏末身上,她却一点儿都不讨厌。
只要是苏末,她都觉得好。
最终,苏末还是买了锅碗瓢盆煤气灶,天气越来越凉,晚上熬汤熬粥,剩下的,可以留到第二天早上,热一下,正好够两个人的早饭。
年底期末考试之前,全国物理竞赛,苏末不负众望,获得了全国一等奖,滨城好几个高中向他抛来了橄榄枝,但是,最终,他选择了离出租屋最近的二高。
二高不是重点高中,但是贵在学习氛围不错。好多郊县乃至乡下的尖子生,想来滨城上学,像一高和实验中学这些重点高中,他们进不去,就都进了二高。
叶格也悄悄改了志愿,由原来的实验中学,改成了二高。
年底学校放假的那天,白教练来学校找叶格,绝口没有提那日射击场上的事情,只是问了她最近学习情况,又问她对未来有没有什么想法。
叶格趴在栏杆上,看着阴沉雾霭灰蒙蒙的天空,说:“我想上大学,学医,治好苏末的病。”
白教练似有所悟:“苏末,就是那个……”
叶格郑重点头:“苏末,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白教练轻轻叹了口气,许久,颔首,说:“能这样做个普通人,也好,叶格,要好好读书,教练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我会的。”
白教练掏出一个红包,强塞给她:“叶格,快过年了,这是教练给你的压岁钱,你千万要拿着,好好过个年。”
叶格推托不过,攥着红包,向他深深鞠了一躬:“教练,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又浪费了你替我出的培训费,等以后我挣着钱了,我会把培训费还给你的。”
白教练拍拍她的肩膀,叹气道:“叶格,傻孩子,说什么呢,这些事情,本就怨不着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以后,有什么困难,你们自己解决不了的,尽管过来找我。”
叶格抿着唇看着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白教练叹着气,走了。
叶格,不是你对不起我们,是我们这些大人,这个社会,对不起你。
叶格找来苏末,把一千块钱红包给了他,并向他说了白教练的事情。
“苏末,有没有感觉,从孤儿院出来以后,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还是好人比较多的。像赵阿姨,白教练,还有马主任,都是好人。”
苏末把红包塞进书包里,漫不经心道:“是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是,你也要知道,人多的地方,好人多,坏人相应的也会多。”
“再坏,也没有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坏。”叶格抱着书包,跟在苏末后面,“不过我遇到的好人中,苏末,都不及你好。”
苏末把书包背在肩上,腾出手,去拽她的马尾,故意拖长音笑道:“是,都不及我好,我还要负责给你买新衣服呢。”
“买衣服?”叶格惊讶。
“那不是,你看你身上的这件羽绒服,都穿两三年了吧。你穿不烦,我都看烦了。”苏末嫌弃道。
叶格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这件蓝色羽绒服,还是刚上初中时,赵阿姨给买的。当时买的是长款,现在都快成短款了。她再去瞄苏末,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格皱了皱鼻子:“可是,羽绒服,要花好多钱的。”
苏末拍拍书包:“喏,刚刚,好人白教练,不是给了一千块钱嘛。”
“我们要留着吃饭用的,还有房租,我们马上就要读高中,是要交钱的。”
“你啊,就一个管家婆,啰里啰嗦,以后谁要是娶了你,早晚被你烦死。”
叶格咬着唇,站定,不再往前走。苏末用力拽了一下她的马尾,她还是不动。
苏末低头去看她,这才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愣怔了会儿,随即笑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你读高中的。再说了,我不是刚得了奖嘛,也是有奖金的啊,你忘了?”
叶格低头盯着脚尖,小声问:“苏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苏末故作思考道:“这个嘛,是有那么点儿。”
叶格猛地抬头看他,他笑容灿烂,加了句:“不过,我愿意。”
叶格禁不住也笑了,笑过之后,耳根微微发红,想用手去摸,又怕苏末发现,不摸吧,又觉得烫的难受,左右为难间,耳根愈加的烫了。
苏末丢下她的马尾,改去揉她的头顶:“叶格,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吗?”
“什么,什么话?”
“你说,以后,你只听我的话。”
冷风一吹,掠过她的耳根,叶格觉得,她整个人,烫的都要烧起来了。
她垂着头,小声哦了一声。
“那就跟我去买衣服。”
“嗯,哦,那个,苏末,你也买一件吧。”
“先去看看再说吧。”
“好。”
☆、chapter24
他们把书包放在家里,直接去了服装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里的服装店,大多都是只做批发生意,不单卖零售。
他们逛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两三家清仓处理的店面。
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们一人买了一件棉服和毛衣,统共花了三百块钱。
拎着衣服从批发市场出来,叶格指着一个冰激凌摊,问苏末可不可以买一个冰激凌。
苏末看着她额角的汗,惊讶道:“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不会是发烧了吧?”
叶格用手背抹了一把汗,笑道:“没有,是刚才逛太久,热的。”
苏末不放心,担心地把手背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自言自语道:“也不烫啊。”
叶格打掉他的手:“我就说吧,没有发烧,只是……”
苏末的脸突然贴了过来,额头碰在了一起。
世界骤然静止,叶格的喉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咽不下,吐不出。
苏末口鼻呼出的气,有种春天青草的味道,甘甜中带着点点涩。
黑云压顶,天色昏暗,凛冽的北风中,叶格却闻到了春天的芬芳。
她刚偷偷吸了一口,就被苏末推开:“嗯,确实不烫。”
他从后背圈住她的脖子,推着她到冰激凌摊位前,问:“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叶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青草。”
苏末趴在她背上笑个不停:“叶格,你是小绵羊啊,青草。是香草,好吧。”
叶格耳朵赤红,咬了一口冰激凌,凉到胃里,喉头的那团棉花,才算消失。
她举着冰激凌,问:“苏末,你吃不吃?”
苏末嫌弃道:“我才不吃你的口水,脏死了。”
叶格哦了一声,又咬了一口冰激凌,打了个寒颤,好冷。
苏末拎着衣服袋子,看着她小口小口舔着冰激凌,揉着她头顶说:“叶格,等你长大了,我要给你买最好看的衣服穿,买最好吃的冰激凌给你吃。”
叶格刚咬进口里的冰激凌,瞬时,就化了,好甜。
叶格惊觉,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心情,会随着苏末的一句话而起伏不定,千变万化。
可怕的是,她还挺喜欢这种变化。
回到家,刚煮好菜粥,她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强忍着吃了半碗,额头冒了一层层的细汗。
苏末察觉到异样,紧张道:“叶格,你怎么了?”
叶格把碗放下,皱眉道:“肚子疼。”
苏末撂下饭碗,拽着她就要往外走:“走,去医院。”
叶格弓腰捂着肚子拒绝:“可能是冰激凌吃坏肚子了,我先去趟卫生间。”
苏末等在门外,不时焦急催促道:“叶格,好了没?咱们还是去医院吧,我们的钱还够用。”
叶格红着脸从卫生间出来,低头咬着唇不说话。苏末过去拉她,她低着头躲开。
苏末故意玩笑道:“你躲什么躲,我又没嫌你上过厕所没洗手。”
叶格低声争辩:“我洗了。”
“那你还傻愣着干嘛,走,跟我去医院。”苏末不由分说去拖她,“医院里有暖气,要比家里暖和多了。”
叶格面红耳赤,声如蚊呐道:“我没生病,我肚子疼,是因为……因为……我身上……来……来……”
苏末抓着她胳膊的手僵住,愣了半天,才缓缓放开,慌忙低头蹿回到饭桌前,扒了一口饭,故作轻松道:“咦,才一会儿,这菜粥就快冻住了。”
叶格弓着腰去翻苏末的书包,低声问:“零钱在哪里?”
“夹层里有,数学课本里也有。”苏末又扒了一口饭,才问:“你要钱做什么?”
“我,我出去买点儿东西。”
苏末含糊地哦了一声,面上微微一红,腾地站起来,走过去翻了一把零钱出来,看也没看她一眼,推门出去:“外面又冷又黑,你就在家待着吧,我出去买。”
他走后,叶格的脸像烧过一样,又红又烫。
初潮是在去年,差不多一年过去,虽然每次时间不是太有规律,但是,都不会疼。
叶格弓腰捂着肚子跪在床上,手脚冰凉,肚子里像是装了个绞肉机,疼痛不已。她懊恼悔恨个不停,都怪自己贪嘴,非要吃冰激凌。
现在还要叫苏末去买卫生巾,好羞耻,好丢脸。
十多分钟后,苏末满头大汗,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回来。
他刚进门,就看到叶格像个虾米一样,嘴唇发白缩在床上:“我……我去烧开水。”
叶格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拿着黑色塑料袋走进了卫生间。
等她处理好出来时,苏末正用筷子搅拌着一碗热水,见她出来,说:“喏,这是半碗红糖水,喝了肚子就没那么疼了。”
叶格半信半疑,难为情地蹭过去,嘴上却道:“真的假的?”
“我听超市阿姨说的。”苏末把碗塞到她手里,“废什么话,赶紧趁热喝了。”
叶格哦了声,红着脸小口小口喝了,把碗放回到灶台上,低头喏喏道:“粥都凉了,你热一热再吃吧。”
苏末收拾着碗筷,不耐道:“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叶格撇了撇嘴,缩着脖子低头从他背后走过去,听他又道:“诶,你回床上躺着吧。”
房间里没有暖气,墙壁又单薄,寒冬腊月里,整个房间,就像是个冰窖,地上根本不能再睡人。
一个月前,在叶格的强烈要求下,苏末才把被褥搬到了床上。
他们原本一人一条被子一个褥子,苏末搬过来后,他们一人一个被窝,就把多出的褥子当做被子,横着盖在最上面,睡觉前,再把羽绒服铺在脚头,确实要比以前暖和很多。
一米五宽的床,躺两个人,中间,还会空出几个拳头的距离。
叶格往常一样铺好床,脱了鞋,穿着衣服钻进被窝里,捂着肚子坐在床头,偷偷看着苏末在灶台边忙活。
苏末烧了一锅水,舀了几勺热水到空了的盐汽水瓶里,哧溜一下,塑料瓶身被热水烫缩了好多。
他拧好盖子,用手擦了擦瓶子外面溢出的水,再拧了拧瓶盖,瓶子倒立,确保它不漏水,这才拿着瓶子转身过来。
叶格见他过来,慌忙垂下头。
他把水瓶搁到她被子上:“用这个暖暖肚子。”
她垂头拿过水瓶,伸进被窝里,放在了肚子上,一股暖意漫上全身:“谢谢。”
苏末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走回灶台,把锅里剩余的水全倒在塑料盆里,再端着塑料盆过来,放在床头的地上,招呼她:“快过来泡脚。”
叶格的头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那个,你先放那,我自己来吧。”
“叶格,你不会以为,我会给你洗脚吧。”苏末嗤了声,热粥去了。
待她泡好了脚,苏末也吃过了饭。
他把叶格撵回到被窝,洗碗刷锅洗漱,一通倒腾后,关了灯,轻轻爬上了床。
房间内很静,静的他只能听到身旁叶格的呼吸声,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时,他可耻地发现,自己昨晚竟然梦遗了。
天寒地冻,兵荒马乱中,他们迎来了青春。
☆、chapter25
时间总是不禁用,春天来临,第一声布谷鸟啼叫时,苏末抱着被褥,重新搬回了地板上。
最是春天留不住,花败叶长夏炎炎。
初三结束的这个暑假,苏末带着叶格逛遍了滨城犄角旮旯,教会了她翻墙,爬树,游泳,打游戏……
叶格要教他做饭,他就拽着她的马尾耍赖,“哎呀呀,叶格,你之前不是说以后都你做饭的吗?你现在又让我做饭,是几个意思?”
叶格扁扁嘴,“可是,我就只会做饭。”
苏末顺势道:“那你就一直做下去啊。”
叶格跃到窗台上,晃荡着两条细长的腿,洋洋自得道:“那也行,等什么时候你惹我生气了,我就不做饭,饿死你。”
“你是不是傻?我不会做饭,我还不会买饭啊。”苏末把她从窗台上拽下来,自己却跳上去,“以后不论白天黑夜,你都不要往窗台上坐,还有,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记得要拉上窗帘。”
叶格勾头看了下窗外,对面楼斜对过一个房间,一个光膀子的壮汉正在屋内晃荡,她脸一红,跳到了墙角。
城中村房子的通病,楼间距小,不夸张的开说,站在窗户前,伸手,就能勾到对面楼晾晒的衣服。如果恰是厨房正对,炒菜时,谁家没酱油了,说一声,对面楼的人就能把酱油直接倒在你的炒菜锅里。
他们这间房子在这幢楼最西头,窗户也开在最西边,正对着一条窄窄的胡同。但是,站在窗前,依旧能隐约看到斜对面房间的情形。
苏末用废旧报纸把窗户糊住,又用一个旧床单,做了个简易的窗帘。
晚上睡觉时,拉上窗帘,再开半扇窗户,夜风一吹,尚能勉强入睡。
白天,尤其是下午开始,屋里就像是桑拿间,站着不动,也能把人蒸晕。所以,他们白天一般都是在外面度过,到很晚了才回来。
冲过凉躺在床上,床铺和墙壁上的瓷砖,都还是烫的。
好几次,叶格半夜睡不着,看着地板凉席上呼呼大睡的苏末,她都有种冲动,好想和他一样,躺在地上睡啊。
今晚,照旧,冲过凉后,叶格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翻了个身,脸朝外,正好碰到苏末一双明亮的眼睛。
叶格一慌,赶紧闭上了眼。
苏末坐起来,说:“我们明天去买个风扇吧。”
叶格犹豫了会儿,也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腿靠在床头,“电费太贵了,一度电要一块五,而且,我怀疑,房东的电表走的要比正常的表快。”
苏末拍腿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明天去找几个工具,等到夜里时,我就把咱们这屋的电表给改了。”
“改电表?”
“嗯,房东能改电表,我们为什么不能?”
“这个,你会改吗?”
苏末自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嫌弃她道:“电表电路,物理课没学过吗?我见你考试分数也不低啊,叶格,不要只会死读书读死书,小心早晚变成书呆子。”
叶格撇撇嘴,“我物理本来就没你好。”
“反正这种活也不适合女孩子做,你会不会都没关系。”苏末打了个响指,“就这样定了,明天就买风扇去,睡觉睡觉。”
“我睡不着。”叶格望着苏末,打着商量,“咱俩能换着睡一晚吗?我睡地上,你睡床。”
“不行,地板太硬。”
“没关系。”
“不行。”
“我先试一试,如果实在是太硬的话,咱们再换回来。”
苏末从凉席上站起来,光着脚,跳到了窗台上,耷拉着两条腿,示意她过去。
叶格也光着脚,走过去躺在凉席上。凉席上都是苏末的体温,她刚一躺下,诈尸般,立马就从凉席上跳了起来。
苏末看着她笑,“叶格,你僵尸啊,蹦来跳去的。”
叶格支吾着:“我……不太……习惯,还是算了吧。”
苏末拍了拍旁边空着一半的窗台,“过来这里坐会儿再睡,这里有风。”
叶格摸着胳膊,想着刚才凉席上苏末的体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去看苏末,觉得他身上哪哪都烫,遂拒绝道:“你不是说,不论白天黑夜,都不让我往窗台上坐吗。”
苏末嗤笑着,“这不是我叫你过来坐的嘛,真是死脑筋。”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去墙角地上翻了一本16开的课本,拿在手里扇了扇,翘了翘唇角,去轰叶格往床上去。
“在智能风扇上岗前,就让你享受一下人工风扇服务吧。”他拿着课本,坐在床的外侧,一边给叶格扇风,一边伸腿把她往床内侧踢了踢,“怎么样?要不要我再给你唱个摇篮曲啊?”
叶格躺了一会儿,嗅着苏末身上的肥皂味,更加睡不着了,她干脆坐起来,“苏末,你这样,我更加睡不着。”
苏末加大了手上扇风的力度,往她跟前凑了凑,扇风掀起她的发梢,有几缕飞到她眼前,他问:“还是热吗?”
叶格夺过他手里的书,“你累不累啊?”
“不累啊。”他咧嘴笑,黑夜里,一嘴白牙分外刺眼。
“你挡我风了。”叶格撇嘴找借口。
“哪里来的风?我怎么没感觉到?”
苏末说着,又往叶格方向靠了靠,耳朵擦过她额前的发。
叶格背靠墙壁,直愣愣看着他贴过来,大气也不敢喘。
“没意思。”
苏末突然撂下三个字,跳下床,躺凉席上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坐起来,“反正也睡不着,咱们出去游泳吧。”
叶格依旧保持着靠墙而坐的姿势,迟疑道:“现在游泳?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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