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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山,我的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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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末没有读高中,但是却能够辅导她做题,这一点,令叶格万分的惊讶和自豪。
  临近期末考试,叶格有些紧张,晚自习回来后,还会看几页书或者做几道题。
  一次,她对着一道数学函数题,愁眉苦脸了一个晚上,也没能解出来。
  苏末洗漱好,催促她去睡觉,见她紧皱眉头咬着笔杆瞪着一道题发呆,遂打趣她道:“你在打坐啊。”
  叶格挠着头发努嘴抱怨道:“出这道题的人是变态吧,浪费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试了快一百种方法了,都解不出来,严重怀疑出错题了!”
  苏末瞥了眼,“解不出来,等你明天回学校问老师呗,你自己在这里较个什么劲。”
  叶格捶桌,“解不出来我睡不着!”
  苏末无奈地挨着她坐下,“来,给我看看。”
  叶格没想那么多,把试卷推给他后,一头栽在桌子上长叹短嘘。
  两分钟后,苏末不徐不疾道:“这个,你要先画两个图,然后按照题目要求,在取值范围内求值就行了,不过,取值的时候,你要考虑三种情况……”
  叶格猛地抬头,嘴巴大张圆睁着眼,一副见鬼了表情,定定看着苏末。
  苏末在草稿纸上认真画着图,没有理会她的精彩表情,一边画一边给她讲解步骤和原因。
  十分钟过去,叶格居然听懂了,而且,还做出来了!
  整个过程,叶格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苏末,你神仙啊,这么难的题,你又没去听过课,你怎么会解?”
  苏末晃了晃数学课本,“我刚翻书来着,碰巧,这道题是其中一道例题的延伸和演变,大同小异吧。不过,叶格,你是不是上课没好好听讲?”
  “听了啊。”叶格头发丝里都透着喜气,翻着书包,“哎呀,先不说这个了。苏末,其实,我还有一道物理题,班里没有一个人能解出来。今天我问老师了,老师说,这道题超纲,不在期末考试范围内,让我不要管。”
  她翻出试卷,指着最后一道附加题,谄媚道:“苏末,你帮我看一下呗。”
  苏末不想理她,“你们老师都说超纲,不要你管了,你还做来干嘛?”
  “拜托拜托。”叶格双手抱拳,做委屈状,“老师说是超纲,可是,你知道二高的水平,说不定,这道题,在二高是超纲,放到一高和实验中学,就不超纲了。你不是说,要让我和那两个学校看齐吗?这次期末考试,滨城是统一试卷。也就是说,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我就能知道,我在滨城的排名了。”
  苏末叹了口气,伸手扯着她的马尾,“额,把物理课本给我。”
  叶格的嘴几乎扯到耳朵根后面,屁颠屁颠抽出物理课本,狗腿一样双手呈递给他。
  苏末扫了眼题目,左手翻着课本,右手拽着她的马尾,“你可是别抱希望哈,我只是帮你看一眼,不一定能解出来的。”
  叶格星星眼道:“我知道,你可以的。”
  “可以你个大头鬼啊可以,小狗腿。”
  “嘿嘿。”
  苏末斜眼瞄她,嗤道:“你是不是傻。”
  叶格吐了吐舌,再撇了撇嘴,乖乖闭上了嘴巴。
  不过两三分钟,苏末侧脸看她,右手用力扯了扯她的马尾,拧眉道:“叶格,这道题和刚才那道数学函数题相通啊,你这脑子是榆木疙瘩做成的吗?就不会融会贯通?”
  叶格嘟囔着,“哪里一样了?”
  苏末恨铁不成钢,左手画图给她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个抛物线,属不属于函数的一种?”
  叶格伸手去够马尾,“疼疼疼,你轻点,你别发火,慢慢讲嘛。”
  苏末又扯了一下,这才放手,叹了口气,极为有耐心地慢慢讲给她,时不时停下,问:“这里懂吗?”
  好不容易给她讲完,苏末也没了脾气,“叶格,函数这章你掌握的不太好,还有几天才期末考试,你抓紧时间好好温习下这章内容。”
  “苏末,你好厉害啊,这道题我们全班都不会诶。”叶格崇拜地看着她,“你要是去上学就好了,你这样,太浪费了。”
  苏末挑眉,“你傻啊,我不去上学都能做出来这题,我要是去上学了,才真的是浪费呢。”
  叶格不和他在这问题上纠缠,转而道:“是是是,神仙,神人,大神,这几天,你给我补补函数呗。”
  “我怎么记得我之前还有个称号,叫什么,半仙?”苏末挖着耳朵站起来。
  “呵呵呵,是吗?有吗?”叶格装傻。
  “快点儿收拾好,睡觉。”
  “你还没答应我,要给我补课呢。”
  “我拒绝。”
  “考试结束后,我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苏末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怅然若失道:“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之前没有跟着你学做饭了。”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这句话是哪个混蛋说的?好想揍他一顿喔。
  

☆、chapter28

  年前,叶格去学校领了成绩单。
  总分全校第一,滨城第二。单科成绩中,数学和生物都是满分,物理也逼近满分。
  叶格拿着成绩单,眉飞色舞地在苏末面前可着劲的显摆。
  “苏末苏末,我数学满分诶,还有物理,也几乎满分了。多亏了有你,我才能考这么高的分数,说,你想吃什么?”
  “苏末苏末,我比全校第二名高出一百多分呢。”
  “苏末苏末,你高不高兴?”
  苏末苏末……
  苏末歪头用手指掏着耳朵,蹙眉道:“我的耳屎,越来越多了。”
  叶格欢声笑着,攀上他的背,“回去我给你掏。”
  “哎哎哎,下来,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有什么,咱俩都在一张床睡了,你背背我,又能怎样!”
  “叶格,你害不害臊?”
  “我说的是事实,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苏末用力把她摔下背来,对着她嘿然一笑,极其淫/荡猥琐地在她胸前摸了一把,眉梢一挑,“你再这样没羞没臊,我晚上可是要爬你被窝了。”
  叶格耳根生理性一红,愣怔了下,随即道:“也行,反正等咱们结婚后,也还是要睡一个被窝的。”
  苏末瞪眼看着她,立马就焉了,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快步向前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关于钻同一个被窝这事,苏末一直没再敢提过,可是三天后的夜里,叶格还是爬进了他的被窝。
  一连几天没有见过太阳,雪将下不下,温度骤降。天气预报,滨城温度创历史新低,夜里直逼零下十九度,把人往死里冻的那种诡异冷。
  这天晚上睡觉前,叶格特意用滚烫的热水泡了脚,又用塑料瓶装了热水塞进被窝里,她才哆嗦着爬上床。
  她蜷缩在被窝里,硬生生熬到凌晨,越熬越冷,越冷越觉得是种煎熬。
  黑暗中,她牙齿不听使唤地咯吱咯吱响,“苏末,我冷。”
  苏末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向她的手腕,吓一跳,“你手怎么这么凉?”
  叶格的声音里都是寒霜,“我的脚更凉,身上也冷,全身都冷,苏末,我会不会冻死。”
  苏末在黑夜里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咬咬牙道:“要不,咱们把被子都盖在一起吧。”
  叶格犹豫了会儿,最终,寒冷战胜了羞耻心,上下牙齿打架道:“那好吧。”
  相对来说,苏末被窝里稍稍有点儿热气,叶格遂弃了她自个的被窝,摸索着,冰球一样,滚进了他的被窝里。
  苏末坐起来,把叶格的被子拿过来,盖在了最上面,深吸了一口气,躺平。
  叶格刚开始时,还保持着矜持,虽钻进了他的被窝,但还是刻意留了一些距离。后来,慢慢,她察觉,苏末身上有点点暖意,求生意志驱使下,向他靠了靠,直至完完全全挨着他。
  他们两个都穿着秋衣秋裤,除了手脚和脸外,全身上下,再没有裸/露在外的地方。
  叶格一靠过来,苏末整个身体瞬间绷直,僵住了。
  他平躺着,努力把脸扭向外侧,在想,这样睡一夜,明天早上会不会落枕。
  叶格弓着背,蜷缩着身体,面朝苏末这边,上下牙齿还在胡乱打着架。
  磕牙声弄得他心烦意乱,索性道:“把你手给我,还有,你的脚,放到我腿上。”
  得到允准,叶格立马就把冰透了的双脚探进他两条小腿之间,两只冰爪也摸向了他前胸。
  苏末浑身一颤,随即,把她手打掉,改去抓住她的手,一边嫌弃一边安慰道:“怎么这么冰?我还以为,谁倒进被窝里一尊冰块呢。摩擦生热,学过的吧,这样搓一会儿,就好了。”
  “苏末,你怎么就不冷呢?”
  “冬暖夏凉,堪比空调,怎么,羡慕嫉妒恨不?”
  “你可以让我取暖,我为什么要嫉妒恨?”
  苏末含糊不清嗤了声,待把她手捂暖了,他整个身体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脚伸过来,我给你捂捂脚。”
  “苏末,你真好。”
  “额,我只是想早点儿睡觉。”
  十多分钟过去,双脚才终于回了暖,苏末趁机把刚刚摸过她脚的手,蹭到她脸上,顺便,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叶格嬉笑着躲闪,打闹中,右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疑惑:“苏末,你被窝里有什么?硬硬的,硌着我手了。”
  苏末绷直脚尖,“没,没什么,哦,万,万花筒……吧……”
  “万花筒?”叶格眼睛一亮,“咦,你不是把所有玩具都留给豆豆了吗?怎么还把万花筒给带出来了?我看看。”
  她说着,手就要往下摸。
  苏末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撤,“不要!黑灯瞎火的,万花筒里,啥也没有。”
  “我还没在夜里玩过万花筒呢,给我玩玩看嘛。”她兴趣满满。
  苏末凶道:“玩什么玩,好不容易给你暖热了手,待会儿又该凉了。你别动,老老实实待着,我去把它收起来。”
  叶格讪讪地应了声,嘟囔着:“不玩就不玩嘛,你凶什么凶。”
  苏末咬着后槽牙,双脚跳出被窝时,才松开她的手。
  他装模作样去墙角一个纸箱里翻了翻,眼睛余光瞥了床上的叶格一眼,嘱咐道:“你先睡吧,我去趟卫生间。”
  叶格应了声,他贴着墙壁,溜进了卫生间。
  苏末靠着卫生间门,长长吁了口气,低头看向小腹,那里赫然立着一个帐篷。
  他暗暗骂了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小腹一股邪火,真他妈热。
  他停了一会儿,平复着情绪,帐篷却越支越大。
  他抬眼看了看卫生间那扇紧闭着的小小的天窗,吐了一口气,攀上去,打开天窗。
  一股强劲的北风呼啸而来,吹的卫生间门哐哐直响。
  叶格的声音传来,“苏末,怎么了?”
  他连忙去关卫生间的门,锁死,再锁死,“哦,卫生间窗户被风吹开了,我去关上。”
  苏末靠在门板上,望着大开的天窗,一兜兜的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再低头看着小腹的昂扬,深信,刚才的一哆嗦,不是因为冷。
  冷静再冷静,天窗外的夜空里,好像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下雪了。
  他把手伸向裤内……
  他双眼迷离,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哪哪都是白,白雪,白馒头,哦,叶格蒸的白馒头,叶格的白牙,叶格的白手白脚,叶格……
  热,好热……
  释放以后,苏末靠在门板上,长长吐着气,雪,好像越来越大了。
  他等了一会儿,头脑逐渐回过神来,开始收拾战场……
  他从卫生间出来,蹑手蹑脚爬到床上。
  叶格迷迷糊糊道:“你怎么去那么久?”
  “……下雪了。”
  “我又冷了。”
  “那……我……再给你……暖暖。脚……放上来……吧。”
  苏末握着叶格的手,一夜未眠。
  他的小腹,热了一夜。帐篷,也支了一夜。
  此夜过去后,这个创历史温度新低的寒冬,苏末却不觉得冷。
  热,哪哪都热,真他妈热。
  叶格就是一团火,能把他瞬间烧的连灰都不剩的火。
  苏末琢磨着,该怎么熄灭这团火。
  他开始游说叶格搬回学校去住,用尽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她都没有答应。
  最后,苏末说:“年后开始,我就要值夜班了,会回来的很晚。城中村治安极其不好,前几天,我还听人说这里住了好多吸毒的社会青年,偷盗抢劫无恶不作,基本都是在晚上作案,专挑独行的女人下手。我不能去接你放学,你一个人回来,万一遇到他们,你怎么办?”
  叶格果真被吓着,“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末一脸凝重,“我骗你做什么?”
  “警察都不管的吗?”
  “管不过来吧。”苏末表示担忧,“所以,下学期开学,你就搬到学校宿舍去住吧,不用每天来回跑,而且,你还可以多认识了解其他同学,总归是好的。”
  “你怎么办?夜里你回来的晚,万一遇上他们那帮人怎么办?”
  “他们也是看碟下菜的好吧,你看着我像任人欺负的样子吗?”
  叶格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说:“苏末,你在网吧,不要跟着那些人学坏。”
  “知道。”
  “那我怎么给你煮汤喝?”
  “喝太多,虚火旺,也不太好。”最近虚火太特么旺了。
  叶格抿唇沉默着,许久,闷声问:“苏末,你是不是烦我了?”
  “怎么会。”
  叶格趴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苏末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盘腿坐在床上,伸手扯了扯她的马尾,“你是不是傻,周末没课的时候,或者我休息的时候,我会去学校接你的。”
  叶格抬起脸,眼明齿白,“真的?”
  “嗯。”苏末扯着她的马尾皱眉嫌弃,“叶格,你头发该洗了吧,脏死了,弄了我一手油。”
  他说着,用扯她马尾的手在她脸上蹭了蹭,再把手凑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夸张地“咦”了声,下床洗手去了。
  叶格红着脸,自己用手摸了摸头发,皱着鼻头,有些不好意思:“是该洗了,但是,好冷啊。”
  苏末洗手回来,又重新坐回到床上,“我把水烧上了,待会儿水热了洗头去。”
  “……哦。”叶格讪然。
  “我给你洗。”
  “啊?”
  “啊什么啊,我是嫌你自己洗不干净,晚上睡觉被窝里老是有股馊头发的味道,难闻死了。”
  “……有……吗?”
  洗头的时候,苏末絮叨她,“我这真是又当爹又当妈,晚上给你暖被窝,白天还要给你洗头发洗碗,哎,我命真是苦。诶诶诶,腰不要直起来,头头头,不要抬,你看看你,水流进脖子里去了。”
  他拿着干毛巾塞进她脖子里,“再抬头,我就把你脖子拧断。”
  叶格笑个不停,“苏末,你还要出去打工挣钱让我花呢。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更命苦了?”
  “是喔,生无可恋。”
  “没关系,别人不恋你,我恋你。”
  “……就你话多。”
  “明明是你一直在讲话……”
  “还想不想把头发洗完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让苏末这样了,泥萌还是不留个爪印和收藏吗(冷漠脸)

☆、chapter29

  天气太冷,头发洗好不到十分钟,就被冻成一条一条,手摸上去,硬邦邦的。再过五分钟,最外面一层,结了一层冰霜。
  叶格揪着头发哀愁不已,“结冰了都,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干?”
  “你头发太长了,要不然,把头发剪了吧。”苏末斜眼打量着她,“反正你下学期就要去学校住了,我又揪不着你的马尾,你扎头发干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扎头发就是让你来拽我马尾的?”
  叶格激动地摇头晃脑,硬邦邦的头发带着冰棱碴响个不停,两人见此情景,捧腹笑个不停。
  说做就做。
  苏末翻出一把剪刀,套了一张报纸在她脖子上,三下五除二,黑发落了一地,头发一下就到了耳朵根。
  “咦,左边好像长了点儿。”咔嚓,一剪刀下去。
  “哎,右边又长了。”咔嚓,又一刀。
  如此反复几下,头发已经短到不能再短,甚至比有些男生的头发还要短。
  苏末晃着剪刀,看着自己的成果,眉眼里春风满溢。
  叶格受他的眼神鼓励,兴冲冲跑到卫生间去照镜子。
  少卿,尖叫着跑出来,杀猪一样吼叫:“苏!末!”
  他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我手艺怎么样?满意否?”
  “滚!!!”
  苏末拿毛巾过去,使劲擦着她的头发,“喏,头发短,干的快,还省洗发水。”
  叶格夺过他手里的毛巾,气呼呼地去卫生间照镜子。
  待苏末清理好地上的头发,她还在照着镜子。
  他半眯着眼跟过去,“怎么?还没欣赏够呀?”
  叶格红着眼眶,瞪着镜子里的他。
  苏末嬉笑着,靠过来,“来,让我好好瞅瞅,不丑啊,挺精神一个姑娘。”
  “丑死了!”
  他伸手揉着她的头顶,哄道:“都说剪发三天丑,意思就是说,过了前三天,就不会觉得丑了。”
  “……会……吗?”
  “嗯,因为三天过去之后,你就习惯这种丑了。”他敛起笑一本正经道。
  “苏!末!你给我滚!!!”
  “好了好了,逗你呢。”苏末继续揉着她的头顶,低头看着她,态度极其诚恳,“我觉得挺好看的,真的。”
  “骗子!”
  “等长长了,我再给你扎起来。”他深眸闪烁,“听话,你的头发,只能由我来扎。”
  叶格耳朵一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跑出卫生间,扑在床上一头扎进了被窝。
  苏末呆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懊悔了好一阵,才从卫生间慢慢踱出来,瞧了眼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叶格,“我出去买菜了。”
  叶格从被子里探出头,“我也去。”
  苏末已套上外套,走到了门外,“顶着一头湿发,回来再感冒了,又要麻烦。”
  “……哦。”
  苏末拎着菜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大红色的毛绒帽子。
  他灿然一笑:“红色,喜庆。”
  ***********
  大年夜,吃过饺子,叶格蹲在墙角翻纸箱,“万花筒呢?苏末,上次,你不是把万花筒放进这里面了吗?怎么找不到了?”
  苏末咳嗽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要那个做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玩一下嘛。”
  “……我给豆豆了。”
  叶格合上纸箱,转过身,“你又回孤儿院了?”
  苏末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垂眼看了下自己的小腹,万幸,羽绒服够大。
  他顺了口气,道:“胖子死了,皮蛋和王叔打了一架,从孤儿院逃了出来。”
  叶格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不再提万花筒的事,“胖子……怎么死了?”
  “他有心脏病。”
  “皮蛋他,逃出来,会不会再被抓进去?”
  “可能吧,好像是打断了王叔一条腿。”
  叶格走过来,从后背抱住他,“苏末,还好,我们从里面出来了。”
  苏末僵了一会儿,打掉她环着他腰的手,“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不高兴的。我买了烟花,走,我带你去楼顶上放烟花。”
  “烟花?会不会要很多钱?”
  “我现在不是挣着钱了嘛。”
  大年夜,城中村一片漆黑,租户们都回老家过年去了,房东平时不在这里住,只在收房租的时候露一下面。
  楼顶上,白茫茫一片,厚厚的冻雪齐到膝盖。
  叶格担忧,“苏末,这雪会不会把房子给压塌了?”
  苏末习惯性去扯她马尾,扯了半天,扯到她帽檐,低头浅笑着往下拉了拉她绒帽的两个耳朵,“你是不是傻。”
  叶格趴在栏杆上看着滨城上空四面八方的璀璨烟火,想起了她刚到孤儿院的那个新年夜,她和苏末一起坐在孤儿院的屋顶上,对着流星许愿。
  她还记得她许的愿:苏末,愿上天保佑,我们永远不要长大。
  苏末敲了下她的头,“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待会儿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我要许什么愿。”
  “想出来了吗?”
  “嗯。”
  “……”
  “苏末,你怎么不问问,我想要许什么愿。”
  “问了也是白问,反正你也不会说。”多余问,因为我知道你要许什么愿。
  ……
  十一点五十九分,他们点着最后一筒烟花。
  银白花火中,听着远处教堂的钟声倒计时钟响。
  五、四、三、二、一。
  叶格踮脚轻轻触上了苏末的凉唇。
  此起彼伏的新年鞭炮声中,一股电流,从脑门直冲到脚底板。
  苏末一把推开她,“你疯了?”
  叶格笑着解释,“听说,新年夜,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亲吻身边的那个人,就能实现新年愿望。”
  苏末恼怒,“听说听说,骗人的把戏,这你也信?!”
  叶格缩了缩脖子,手指头戳他的背,小声道:“别生气了嘛,我刚就轻轻碰了一下下,严格意义上,不算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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