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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山,我的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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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马路这会儿车流量并不是太大,车速也不快。
唐田紧跟过去。
叶格流着泪弯腰给寸头男人道歉,寸头惊吓般逃窜。
唐田捞起她,叹息:“叶格,下次你要过马路,跟我说一声,我带你过。”
“我要找苏末。”
“好,我和你一起找。”
凌晨一点半,叶格找遍了大街上所有留有寸头的男人。唐田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找,看着她给别人道歉。
苏末,你也是这么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这样满大街找你吗?
叶格坐在马路沿,唐田一言不发挨着她坐下。
沉默了不知有多久,叶格闷声说:“我口渴了。”
唐田站起来,“走,给你买酒喝。”
找到一家便利店,扫空了冰柜里所有罐装啤酒,在一家酒店开了间大床房,又要了床被子。
她睡床,他打地铺。
喝了不到十罐,叶格再喝不下,醉醺醺去卫生间洗漱。
唐田跟进来,给她挤牙膏倒水,“明早起床再冲澡,现在只刷牙洗脸泡脚,自己可以吗?”
叶格摇晃着夺过牙刷,塞进嘴里胡乱刷着,再把鞋踢掉,晃进沐浴间,靠着墙壁拿着花洒冲脚。
牙刷好,脚洗好,双腿湿了半截。
她浑不在乎地再摇晃回来,趴在盥洗池里洗脸,整个头几乎载到水池里。
唐田叹气着去拢她的头发。
叶格猛然起身,把他的手打掉,狠声道:“不要碰我的头发!”
唐田放手,她又一头载到在盥洗池里,嘴里呜咽着:“我的头发只能苏末来扎。”
唐田僵立在她身后,突然明白了她以前都是马尾,为什么现在改成披肩发了。
她在盥洗池里倒腾了差不多五分钟,才勉强把脸洗了,一路扶着墙摇晃着载到在床上,睡了过去。
唐田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和湿头发,又用吹风机吹干了她身上被水弄湿的衣服,再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冲澡洗漱打地铺睡觉。
凌晨三点,叶格叫着“苏末!”,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她茫然地看着地铺上的人,试探着叫了声:“苏末?”
唐田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叶格颤着声音又问了遍:“苏末,是你吗?”
唐田在地铺上动了动,没有应声。
叶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床上下来,一路赤脚摇晃着过来,跪倒在地铺旁,泣声说:“苏末,我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唐田抬了抬胳膊,叶格顺势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身侧躺下。
她脸埋在他胳膊上,哭着说:“苏末,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去北京了,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你走了五年后,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认尸。他们说,从小泥湾捞上一具尸体,说这具尸体就是你。”
满脸满脸的泪顺着唐田的胳膊往下流。
叶格继续呜咽:“苏末,你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不和我结婚也没关系,苏末,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哭声渐大,最后,把唇咬破,颤声说:“苏末,如果你死在了我前头,我不跟你一起死了,好不好……”
有泪从唐田眼角滑过,他喉结滚动,不敢出声。
叶格挣扎着坐起来,哭着摇晃他,“你不要睡了,你醒一醒,你说话啊……苏末,你说话啊……”
唐田默了一会儿,坐起来,背靠着墙壁,在黑暗中看着她,哑声道:“叶格。”
叶格酒劲还没过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苏末,不疑有他。
她流着泪看着他,又说:“苏末,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唐田见她没有认出自己,松了口气,伸出胳膊,把她拢进怀里,“好,我不走。”
“你不准骗我。”
“不骗你。”
叶格又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捞着他身上的T恤胡乱擦着鼻涕和眼泪,逐渐安静下来。
半晌,她又问:“苏末,你会一直喜欢我的,是不是。”
唐田:“是。”
“就算我杀了人,你还是会喜欢我的,是不是。”
“是。”
她在他怀里蹭了会儿,仰脸看他,“苏末,我想让你亲亲我。”
唐田垂眸看她,收紧了喉咙,“叶格。”
叶格倔强地看着他,抿了抿唇,说:“我杀人的那天,在楼顶上,你亲我的那样,再亲亲我。”
如雷轰顶,唐田僵住,耳朵轰鸣刺痛,像是有谁拿着电钻在他耳洞里钻孔。
叶格杀人?!
叶格杀过人?!
一道道闪电接连劈在太阳穴上,有没有可能,因为叶格杀人,苏末替她承担杀人罪名,为她善后,所以,这几年,才一直躲着不现身?
她杀人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十六七岁。
她为什么就杀了人呢?
李建军那样对她,她都没有把李建军怎么样。
被她杀的那个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一片黝黑中,唐田凝视着她闪亮的双眸,心鼓雷动。
他捧着她的脸,像虔诚的教徒膜拜圣物一样,垂头,双唇贴了过来,描绘着她的嘴巴,细细吮吸着她的唇瓣。
叶格,即使你杀过人,我也想要爱你。
唐田吻的密不透风,叶格被他吻的七荤八素,偷偷喘了口气。他趁着这个空挡,舌尖探了进去,长舌直驱,舔舐着她的牙关与舌头……
一股电流从头顶直直蹿向脚底板,一个激灵,叶格挣扎出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震惊问:“苏末,你为什么伸舌头?”
唐田先是一怔,随后轻笑道:“这样才是吻。”
叶格抿唇看着他,迟疑道:“我们上次,不算吗?”
唐田伸出手,摸着她的头,“算。”
叶格“哦”了声,羞涩地背过身,躺回地铺上。过了一会儿,她再坐起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唐田,小声问:“苏末,这样吻,你从哪里学来的?”
唐田禁不住笑着打趣,“男人本能,无师自通。”
叶格看着他,皱了皱眉,纳闷道:“苏末,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好像一个人。”
“谁?”
“……唐田。”
唐田再次被雷劈中,不知是欣喜多,还是害怕被她识破多。
他压抑着喉头,咕噜着问:“唐田……是谁?”
“一个警察,就是让我去认尸的那个警局。”
“唐田他……这个人怎么样?”
叶格想了想,说:“他很烦人。”
唐田:“……”
烦人,是几个意思?
是好呢,还是不好。
一片沉默中,叶格又问:“苏末,我是不是也很烦人?”
唐田心中犹如开了一片五彩缤纷的花海。
烦人,原来是个褒义词。
烦人≤喜欢,或者,烦人≈喜欢,甚至,烦人≥喜欢。
“是,你很烦人。”唐田笑着把她拢进怀里,“不过,我喜欢。”
叶格趴在他怀里,“苏末,你说现在是在梦里吗?”
“不是梦。”
“我不敢睡,我怕我睡着后,一醒来,发现是梦一场。”叶格闷声说。
“不会。”
再不睡,等天亮了,你发现是我,会杀了我的吧。
唐田低头去蹭她的唇瓣,“不睡的话,那我像刚才那样再亲亲你吧。”
叶格慌忙躲开,从他怀里滚出来,背过身,侧躺回地铺上,“不理你了。”
唐田轻笑着,躺回地铺,从背后抱住她。
她停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着他,侧躺,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脸埋到臂膀上,双唇微弯,闭上了眼。
苏末,有你真好。
第二天上午。
叶格缓缓掀开眼皮,慢慢环视了一圈房内情景,嚯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瞧见一个人正坐在窗前摆弄手机,她揉了揉眼。
唐田。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再睁开,再坐起来。
还是唐田。
她看着唐田,小心翼翼问:“请问,现在是哪里?……梦……里……吗?”
唐田深吸一口气,抬头,给了她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叶格,你再不醒我就要饿死了。”
叶格再次闭上眼,重重摔回在床上。
果然,昨晚只是梦一场。
唐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展开一个笑,踱步过来,“头晕吗?要不要去醒醒酒?你昨晚也忒能喝了,拦都拦不住你。”
叶格有气无力转了个身,“你别理我。”
“蜂蜜水我帮你冲好了,哦,还给你买了葡萄,牛奶,都是解酒的东西。二十四孝男友也不过如此吧。”他掀开她的被子,“快点儿起来,我快饿死了,晚上我还要回滨城。”
叶格被他从床上拽起来,死气沉沉地洗漱喝水……
从酒店出来,已是下午两点。
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唐田送她回学校宿舍。
宿舍楼下。
唐田与她告别,各方面交代一番后,他郑重地说:“叶格,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爱你。”
他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了两百米远,他又气喘吁吁跑回来,一把抱住她,说:“叶格,无论怎样,和我结婚的人一定是你,也只能是你。叶格,我爱你。”
不看叶格反应,像上次一样,他飞也似地逃窜。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这次回滨城,他要亲自去查那件事,有关叶格杀人的事。
如果她真的杀了人,他要追溯吗?
他思绪纷乱,等飞机落地,脚踏在滨城土地上时,他想,他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但是,他向叶格许下的保证也是肯定的。
无论怎样,他都会等她,娶她。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ㄒoㄒ)/~~
☆、chapter69
叶格和苏末,谁都没有案底。
唐田查了很久,一无所获。叶格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唯一有关联的,只有射箭队。
他用信封装了一沓现金,去找白教练。
表明身份后,他开门见山说:“这是叶格以前欠你的钱,她托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白教练已经退役,现在省体育局任一闲职。
他掂了掂信封,疑惑:“叶格?”
“对,2007年省射箭队的叶格,当初,是你亲自去市三中把她挑出来的。”
白教练拿着信封,双手像是托着一座山,多年前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叶格她怎么样了?”
“很好。”唐田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递给他,“我们要结婚了。”
白教练没接他递过来的烟,抬眼问:“谁?谁要结婚?”
“我和叶格。”唐田执着地举着烟。
白教练茫然地接过来,唐田给他点上。
白教练吸了一口,问:“苏末呢?”
唐田点火,给自己点着烟,连着吸了好几口,“你也知道苏末。”
“因为她是叶格。”白教练如此说。
……
从白教练那里出来,唐田一言不发,驱车去了小泥湾。
他在乱石堆上坐了一个下午,抽完了一盒烟。
关于叶格和苏末,所有的零碎片段,他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苏末对于叶格,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玩伴,朋友,同学,兄长,爱人,甚至父亲。
他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他是她的命。
苏末,我特么不和你比了。
可是,明明,我比你先认识的叶格。
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他用网络电话拨通了叶格的电话。
只不过响了半声,那头便已接听,“苏末?苏末是你吗?”
唐田按着眼角,沉默着。
“苏末,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苏末……”
唐田挂断电话。
当晚,临睡前,唐田给叶格打电话,轻快地笑道:“我帮你把钱还给白教练了,连本带利三万块钱,麻利儿把钱转账给我。”
叶格:“好。”
“我账号你还留着吧?”
“留着。”
“留着就行,挂了,睡了。”
“唐田……”
“怎么了?”
“今天苏末给我打电话了。”叶格犹豫着,声音明显带着哽咽,“还是网络电话,还是什么也不说,你能帮我查查这个电话吗?”
唐田胸口一滞,“好,我帮你查。”
*********
七月流火。
B大科研室。
叶格摘掉口罩,接听电话,“喂。”
电话那头一个乡音浓重的男声,嗓门奇大,“喂,我找叶格。”
“我就是。”叶格一手整理着试验台,一手拿着手机淡淡道。
“啊?你就是叶格?那就太好了,叶格,我问你,我儿子苏末的银行/卡,是不是在你那里?”男人兴奋道。
“谁?!你是谁?!!!”如同一记闷棍,叶格僵住。
“我啊,我是苏末他亲爹,苏末的银行/卡是你拿着吧?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赶紧把钱都给我。”男人兴奋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叶格颤抖着手去看手机屏幕,150开头的一串手机号,来自滨城。
她哆嗦着举了好几次手,才把手机放回耳边,“苏末呢?”
“啊?!什么?你说什么?”男人那边好像信号不太好。
“我他妈问你苏末在哪里?!”叶格大吼,科研室的人停下手里的活,全都看向她。
“苏末啊,他不是早死了吗?”男人讶异。
“shut up!!!”
“啥?你说啥?”
“谁他妈告诉你苏末死了?!!!”
“他就是死了啊,不是你给他火化的吗?”男人大声疑惑。
“你再说一遍!”
“去年十月份,警察找到家里来,说有具尸体,需要我配合调查,要验什么D什么N,我不懂那玩意,反正验完后,他们说,那个死人就是我儿子苏末……我当时是想把他火化来着,毕竟我是他亲爹,可是有个警察,拦着不让我管,他说自然有人来管……”
叶格一脚踹在试验台上,抡起仪器管把大大小小的实验瓶砸了个稀巴烂。
电话那头,男人继续:“后来我才知道给他火化的那个人是你,前几天听银行一个亲戚说,苏末有张银行/卡,里面有老多钱,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来你的电话。我给你说,那钱可不是给你花的,我是他亲爹,按法律来讲,儿子的钱就该给他爹……”
叶格哭着嚎:“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男人欣喜:“我就在滨城,我给你念一遍地址,你记着,滨城花园路119号豪再来宾馆。我就在306房间,你赶紧过来,不要现金,把银行/卡给我就行了,现金带着不方便。”
“你等着!”
在众人惊愕中,叶格哭着踉跄着跑出科研室。
直到中午吃饭时,李彤才辗转从同学那里听来这一段。
她给叶格微信,没回,打电话,关机。
叶格怎么了。
苏末,死了?
李彤想了想,给唐田微信:叶格今天上午在科研室发疯了。
唐田吃过饭,才看到这条微信。
他立刻给叶格电话,关机。
他再打给李彤,“叶格怎么了?”
李彤接听电话,“唐田?你怎么有我电话?”
“叶格怎么了?”唐田焦急地又问了一遍。
“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叶格上午在科研室正做实验,接了一个电话。刚说了没两句,就和电话里的人起了争执,把试验台砸了个稀巴烂,试验台可是从美国引进过来的,贵的很……”
“什么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提到了苏末,好像是说苏末死了……”
“操!”唐田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踹飞,“叶格现在哪里?”
唐田坐回电脑前,脖子夹着手机,双手在键盘上翻飞着。
“不知道,哭着从科研室跑出来后,就再也联系不到她了。”李彤在电话里疑惑,“唐田,叶格的男朋友苏末,真的死了?”
电脑显示,叶格乘坐的航班半个小时前已到达滨城。
“孙海,查一下苏振伟的身份证信息,打他电话,确定他现在的具体位置。”唐田把一个文件夹扔给后排的一个同事,大声焦急催促道。
“李彤,这次多谢你,回头我再重谢你,学校里的事你先替叶格兜着点儿,你说的什么试验台,我来赔。就这样,有事再找我。”
唐田急速说完,挂断电话,与此同时,电脑上已经定位好了与叶格通话的那个手机号。
花园路119号豪再来宾馆。
唐田夺门而出。
孙海在身后吆喝道:“身份证登记信息在豪再来宾馆306。”
下了飞机,叶格打车直奔豪再来宾馆。
宾馆大门敞开,前台处一家三口在办入住登记。
叶格一眼瞄见前台柜台上放着一根棒球棍。
她冲过去,一把抓起棒球棍,向楼梯间跑去,等前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上楼没影了。
电梯太慢,她走楼梯间,一步跨三个台阶,直冲进三楼,找到306房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给她开门。
叶格闪身进去,踹门,反锁。
“苏!末!呢!”
男人开口,一嘴大蒜味,“你就是叶格?”
男人身后,还有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孩,一只耳朵上带着明晃晃的耳钉,眉宇间,略微有些苏末的影子。
他,应该就是苏末说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男人向她伸出手,“银行/卡带来了吗?你也看到了,这个就是我儿子,他过两年就要结婚了,我这个当爹的,儿子结婚,我总是要给他置办房子的。苏末的那些钱,足够我们在县城买一套大三室。”
叶格血红着眼,又问了一遍:“苏!末!在!哪!里!”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在电话里不是给你说过了,苏末早就死了啊,还是你给他火化的。”男人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看向叶格,“你该不会没去火化吧?你连他尸体都不火化,你怎么好意思拿他的钱来花!”
叶格把棒球棍放在门后,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机,点开唐田微信,在他相册里翻出一张他的近照。
她浑身颤抖,把手机举到男人面前,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男人眯着眼凑近,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说:“就是他,就是这个警察,他说苏末的尸体留着有用,没让我领走火化。要不然,苏末是我亲生儿子,虽然没孝敬过我,他死了,我这个当爹的,不能不管不是……”
叶格把手机摔在地上,弯腰抓起棒球棍,一下夯在他头上,凄厉嚎叫:“你把苏末还给我!”
男人被夯晕,摸着头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叶格,“你打我?”
耳钉男孩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见着这个场景,先是一愣,随后便往门口蹿,边蹿边大声喊:“杀人了!”
叶格挡在门口,抡起棒球棍往他身上打,恨声吼:“你他妈凭什么活着!”
“哪来的疯子。”男孩捂着胳膊往后退了几步,“爸,你不是说苏末是个疯子吗,这女的也是个疯子?”
听他们如此说苏末,叶格上前两步,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不管不顾向他们扫去,“你们他妈的才是疯子!”
叶格不要命地与他们厮打在一起,边哭边吼,“你们怎么不去死!把苏末还给我!你他妈把苏末还给我!”
男孩拿起桌上一个啤酒瓶,照着叶格的背砸去。
顷刻,啤酒淋了她一背,满地玻璃渣。
有人踹门:“叶格!”
男孩朝着房门口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疯子,杀人了。”
“门反锁了,他妈的房卡,总控卡,快给老子拿过来。”唐田继续踹着门,“苏振伟,你敢动叶格一根手指头,老子要了你的命!”
房门终于被踹开,唐田冲过来。
男人把叶格摁在地上,男孩冲过来,拽走了她手中的棒球棍。
“叶格!”唐田飞奔过来,一脚踹开男人。
叶格血红着泪眼从地上爬起来,她抓起桌上一瓶啤酒,在桌角狠狠一磕,啤酒瓶碎掉半截,黄色的液体带着泡沫哗啦啦往下流。
她拿着半截啤酒瓶,眼球暴突,几欲冲出眼眶。
她泪流满面朝着唐田走去,“唐田,我要杀了你!”
唐田满目悲切,看着她,垂手站着不动。
叶格一步步走过来,死死咬住唇,双手紧紧握着半截啤酒瓶,捅向他的小腹。
参差不齐的玻璃瓶渣穿透白色T恤,插/进他小腹。
有血涌出来。
一旁的男孩受了惊吓,抡起棒球棍朝叶格砸去。
唐田眼角扫到棒球棍挥来,向左侧了侧身体,本能一挡。
棒球棍砸中他的后脑勺,脑袋像炸开一样,轰隆耳鸣。
他头部发懵,皱着眉,身体晃了一晃。
叶格拔出啤酒瓶,仰脸看着他,再捅进去,哭嚎:“你把苏末还给我!”
唐田抽着气,闷声道:“叶格。”
叶格再把啤酒瓶拔/出来,咬牙切齿,“唐田,你去死吧!”
唐田摇晃着,在她眼前,慢慢栽倒下去。
倒下去时,他看着她,说:“叶格,要听话。”
叶格拿着淌血的半截啤酒瓶,看着他缓缓倒在自己脚边,愣怔住。
叶格,要听话。
☆、chapter70
唐父把叶格从派出所保出来,领回家。
她一个人在房间待到天黑,下楼,唐父从书房出来。
客厅灯光昏暗,叶格垂首立在台阶上,问:“叔叔,唐田呢?”
“他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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