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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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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小妻子太聪明,戏弄她是越来越难了。
  “回国后好好照顾自己。”他声音暗哑,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这不算什么,10月5日这天晚上,他和萧潇面对面,他伸出了双臂,再行一步,便可霸气的把萧潇搂在怀里,但他没有,他站在原地,只是伸出手臂等着……
  这是分别礼。
  萧潇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腰,他的手已抚着她的发,把她的头轻轻按在了胸膛里,萧潇闭眼,她在那一刻听到了傅寒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走廊幽静,他和她相拥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傅寒声还是傅寒声,但内心缠绕经年的藤却开满了芬芳馥郁的鲜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他,因为主动,所以这一刻于他来说便是良辰美景,走廊一阵暖风拂过,不负责任的吹皱一池春水。
  走廊一端,有两人远远看到这一幕,周毅及时把华臻拉到一旁,打算迟些时候再过去。
  华臻靠着墙,表情平静,呼吸却有些乱:“老板是认真的?”
  周毅耸肩摊手:“你看到了,他已为她痴迷。”
  “痴迷”二字落入华臻耳中,刹那间她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
  ……
  10月6日,萧潇归国,长途飞行,几乎全程都在睡觉,下了飞机,华臻的车之前寄存在机场,所以回去很方便。
  傅寒声这位女秘书,她有着最精致的妆容,面容娇媚,却因严肃惯了,所以就连偶尔微笑,也像是应酬面具一般。
  萧潇上了华臻的车,名车座驾,市值最少也在几百万左右。华臻侧脸看着萧潇,笑着说:“傅先生送的,他对女人一向大方。”
  那一刻,萧潇心里感觉莫名,她觉得华臻这话似乎藏匿着深意。或者,萧潇只是不明白,华臻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华臻似是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她瞥了一眼萧潇,尝试补救:“太太,过去先生身边确实出现过一些女人,不过都是过往云烟,真正能开花结果的只有您,我和周毅也看出来了,先生待您是真的好,并非利益做戏。”
  萧潇扯唇笑笑,并不作声,华臻表面敬她,骨子里却尽是堤防和告诫,华臻这人倒是八面玲珑,若是同盟,获利良多;若是敌人,后患无穷。
  华臻在山水居停车,萧潇下车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华臻站在车身旁,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嗯,挺好。
  ……
  10月7日,C市,晴。
  阳光穿过傅宅老槐树,细碎的阳光洒了萧潇一身,空气里尽是暖洋洋的味道,萧潇这才意识到10月已是秋天。
  萧潇回国看望温月华,老太太午后小睡,地方选在了老槐树下,说是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温月华睡着了,萧潇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便坐在一旁静静的看起书来,老太太养的猫名唤雪儿,不知何时爬在了老太太双膝上,眼睛滴溜溜的转,接触到萧潇投射过来的视线,雪儿似是受了惊,哧溜滑下去,逃得无影无踪。
  萧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戾气?
  这天去学校,萧潇去得早,晚上七点半,C大将要举行开学典礼,届时所有院系学生都将出席,学校领导有意让出色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为新生树立学习榜样。
  邢涛给萧潇打了一通电话,让她尽快去一趟办公室,萧潇去了之后,邢涛递给她一张纸:“上台后照着念。”
  “这是什么?”萧潇拿起那张纸。
  “发言稿。”
  等萧潇回到教室,就见一群女生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一个个很是兴奋。
  萧潇感到新奇,在座位上坐下,问张婧:“她们都在说什么?”
  “说建筑系有一位博士研究生今晚要上台演讲,听说是位美国华裔,最重要的是……”张婧趴在课桌上,笑得合不拢嘴:“听说还是一个大帅哥,帅哥我倒是见过不少,今晚我倒要看看,他长得究竟有多帅。”
  张婧笑得奸佞,萧潇保持沉默,她看着那张发言稿,微微皱眉,这风头,她实在是不愿出。

☆、礼堂初遇,再见萧暮雨(1)

  2007年10月7日晚,日间热气被夜风吹散,C大空气里皆是花草树木香,未及七点半,天已如墨,夜色装进眼睛里,萧潇步伐明显慢了下来怜。
  夜晚,对于萧潇来说,一直是她最为模糊的时间段,不管是南京还是C市,她甚少会在夜间出行,若是外出必定路灯明亮,否则她很有可能会迷失在午夜街头。
  “潇潇,走快一些,要迟到了。”道路前方,谢雯回头看她,谢雯穿着白色棉布长裙,一双同色帆布鞋,这样一个女子,落进他人眼里,势必会让人觉得女子温静美好。
  10月季节,C市气温不热不凉,性子温吞吞的,是萧潇偏爱的季节,她也曾在这样的季节里走过夜路,暮雨牵着她的手,她把喜悦揉进了眉眼里,把他装进心里,任由他一点点的填满她的心,到最后因为填得太满,所以只能惊惶无措的看着他从她的心里一点点的溢出来。
  于是那些欢喜,再也不能称之为欢喜,它叫:空欢喜。
  这里不是南京,是C大校园,空间变了,所以连带牵着她走路的人也变了。
  是黄宛之。
  “我牵着你,迟到就迟到了吧!”那是一只女子的手,手指温软,声音低暖。
  林荫大道上,人人都走得很快,唯有萧潇和黄宛之走得很慢,她们走得那么慢,似是只为赴一场无关紧要的饭局。
  这路,她们注定走不快,萧潇有夜盲症,无疑黄宛之是知道的。
  夜间宿舍熄灯,萧潇半夜起床,总是磕磕碰碰,起初黄宛之她们被刺耳声惊醒,会翻个身,捂耳蒙头继续睡,不悦是难免的逢。
  直到有一天晚上,黄宛之和萧潇离开图书馆回宿舍,沿途有几盏路灯坏了,黄宛之走出很远,却见萧潇远远地落在后面,她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视力不是一般的差,几乎看不清东西,行动起来更是困难的很。
  黄宛之就是在那次发现了萧潇的秘密,但她没说,折返身回去,像没事人一样挽着萧潇的手臂,埋怨她走路太慢,就那么一路带着她回宿舍,再后夜间宿舍,势必会留着一盏灯。
  张婧和谢雯不明,黄宛之也不是背后乱嚼舌根的人,只懒懒回应:“都睡在上铺,夜间起夜,不小心踩空摔下来怎么办?”
  想想也是,此事不了了之。
  同宿舍,张婧热情,谢雯温善,黄宛之内敛,萧潇寡淡。在这里,不是说四人关系不好,都是成年人,之前各自历经四年本科舍友摩擦相处,所以在相处问题上,各显成熟,彼此聊天尤为融洽畅快,也能很快就找到契合点。
  黄宛之也喜欢张婧和谢雯,但对萧潇毕竟是不同的。
  十月长假回广州,忘记是哪天晚上了,黄宛之写专业文稿的时候,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回头,原来是母亲,母亲拿了一件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已经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写?”母亲劝道。
  她笑,把外套穿好后,又抱了抱母亲,似是撒娇:“再写一小时,我就关电脑睡觉。”
  “还没问过你,你和舍友关系还好吗?”身为母亲通常会有这样的担忧。
  黄宛之点头:“挺好的。”
  母亲松了一口气,笑着问:“和谁关系最好?”
  柔暖的灯光下,黄宛之安静了下来,她沉默,不是难以启齿,而是在深思。是啊,她究竟和谁关系最好呢?
  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那就萧潇吧!
  那个从南京来的女孩子,不常说话,不常微笑,似是带着满身伤口,每天默默听课,默默吃饭,她们在宿舍聊天时,她很少插话,但不会让人觉得她不合群,至少她在聆听着。
  那次,黄宛之讲起父母离异,讲起父亲陌路不识亲生女儿,说到伤痛处,黄宛之蹲在地上无声落泪,那个时候她真怕萧潇会安慰她,好在萧潇没有。
  萧潇不会说柔软的语言,但她的手落在黄宛之的头上,却是那么的暖。女人的友情,很多时候接近莫名其妙,也许是一句话触动了内心,也许是拥有相同的喜好,也许是因为内心共有的寂寞,又也许……那个再简单不过的安慰手势,忽然让黄宛之意识到:萧潇是懂她伤痛的。
  这一路,黄宛之跟萧潇分析图论难点,萧潇回应着黄宛之的话,思绪却有些跑神。
  小时候,外公告诉她:“阿妫,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所谓一朝风景一拨人,朋友唯一的用处就是相互利用和背叛。”
  在南京,萧潇没有朋友,她并不觉得那是很羞耻的一件事,她有暮雨,她的所有开心和不开心全都可以告诉他,而他也是她最好的听众和知己。
  但2007年C市,故人成灰,往事如烟,她第一次和舍友同宿居住,收获到的温情,在无人或是夜晚入睡时幻化成风,吹动了她心里的叹息,“哗啦啦”的发出沉寂的空洞声。
  如果外公还活着,她会对他说:“世事无绝对。”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想回到暮雨活着
  tang时,她不会再自私霸占他的私人时间,她会劝他多交一些朋友,没事多和朋友一起打打球,或是来几场没有她参与,纯属男孩之间自由放肆的美好时光。
  只是,没有如果。
  有些记忆之于她,将是永远也无法触摸的雷区。
  ……
  偌大的礼堂大厅,灯光辉煌,作为院系学生发言代表,萧潇排在后面,她站在班级队伍里,偶尔会默背发言稿,所以思绪一直游离在外。
  那天,一个个学生代表发言完,会在台上微微一鞠躬,随即便会响起热烈的鼓掌声,现身礼堂的人,除了C大全部院系师生之外,还吸引了C市电台记者争相拍照采访。
  江安琪那天也来了,作为C大播音系毕业学生,同时又是电台女主播,像这样一场大型晚会交给她来主持,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上台发言,萧潇素来排斥,不喜出风头占据了大半,但后来她曾多次回忆那天的情形,却发现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出尽风头的那个人不是江安琪,也不是甚少出面的校领导,而是她……和他。
  一切皆因她。
  那是萧潇第一次看见苏越,当那道修长的身影走上台阶上方的演讲台,刹那间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男子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空气被冻结了,她的脸色刷的一下白得耍退腥艘谎坎蛔Φ淖⑹幼拍歉鲈谘萁蔡ㄉ洗尤菅萁驳哪凶印�
  灯光落在男子身侧,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起,直筒裤和休闲鞋,一身穿着随性又洒脱。那晚,灯光太明亮,他整个人仿佛陷身在光与影之中,映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女生眼睛发光,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唯有萧潇,她盯着男子,耳朵翁翁直响,眼前一片漆黑,除了演讲台上的他,便再也看不清周边人的模样。
  暮雨。
  上面那个人是暮雨。
  不,不……她眼花了,不是暮雨,怎么可能是暮雨……
  男子年轻英俊,安静的站在台上,眉眼如画,嘴角一直都挂着淡淡的微笑,那么熟悉的面容,那么熟悉的微笑,那么熟悉的眉眼,他不是暮雨,还能是谁?
  她两岁那一年,父亲带他回来,从此以后他们相依长达19年,他叫“潇潇”叫了19年,他护她19年,他爱她……19年。
  那一刻,萧潇手脚冰凉,头脑眩晕,她揪着心口,冷汗湿了她的背,也湿了她的额头,她的心被人扯碎了,她的呼吸被人夺走了,她快要窒息了。
  他说:“潇潇,没有了父亲,你还有我。”
  他对医生说:“帮我再多活一些时日,你不知道,潇潇一个人,她怕寂寞。”
  他说:“潇潇,我要走了,来世不见。”
  ……
  “啊——”
  10月7日深夜,万人大礼堂,苏越正在演讲时,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痛哭声。
  有一个叫萧潇的女孩子,身体和灵魂里的痛在刹那间冲破了她承受的心理防线,冷静寡情如她,竟当着众人的面绝望大哭。
  她失控了,她望着台上的男子,眼泪湿漉漉的往下流,那哭声透着迷乱和恐惧,在礼堂上方升起,凄凉回旋。

☆、崩溃,C大学生炸开了锅(2)

  C大遇见萧潇,出乎苏越的意料之外,同时也铸就了他余生的万劫不复。
  那天深夜,众目睽睽之下,礼堂发生的一幕幕,似是一场梦。
  张婧没想到,谢雯没想到,黄宛之没想到,就连邢涛也没想到,情绪一贯没有太大起伏的萧潇,竟会在全校师生面前痛哭失声。
  关于过往,太多凌乱的画面冲击着她的大脑,摧毁着她一绷即断的神经。
  南京,萧家怜。
  他知道她的每一个爱好,她生病的时候,他喂她吃药,陪她去医院输液,下厨做饭,晚上和她坐在被窝里看电影。
  南京公交车,如果没座,他会把她护在怀里,偶尔低头看她,会轻轻微笑,用鼻子在她脸上蹭来蹭去逢。
  下雨天,他撑伞接她回家,两人坐在客厅里,他帮她吹头发时,她就躺在他的腿上看书,偶尔会嫌弃他手指力道太重,他虽会斥她不知好歹,但动作却会轻柔许多。
  他们穷,但每月都会把赚来的钱存起来,一起商量着该怎么用?她给他买了一件一百多元的衬衫,他说贵,但回头他给她报课程班,花了几百元钱,她也说很贵,但他却说便宜。
  相处19年,他对她一向是报喜不报忧,好消息她一定是第一个知道,如果是坏消息,她一定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父亲去世之后,他像是她第二个父亲,帮她买应季鞋袜;她跟老师外出学习,他帮她整理行李;他承担她所有的悲喜,无论何时都能给她最平和的建议;她写论文的时候,他会默默地冲杯茶放在她面前;若是她熬夜写稿,他会定好闹钟,半夜起床给她做上一碗面,等她吃完,他刷了碗,这才继续回床睡觉。
  萧家的每一处角落里,都有他和她的照片,每年年三十,午夜十二点,他带她下楼放鞭炮,他点燃鞭炮之后,会快步跑到她身边,捂住她的耳朵,大声对她说:“潇潇,新年快乐。”
  03年到07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新年快乐。
  他和她也曾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但彼此规定,吵架不隔夜;04年,他得知她利用徐誉对付唐氏,夜间他醉酒回家,她扶他回房间,他甩开她的手,但他却在午夜醒来,握着她的手,满眼痛苦,他一方面怪她,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心疼她。
  从小到大,他没对她说过“对不起”,她也没对他说过“谢谢”,邻居对父亲说:“两兄妹好得跟一个人似得。”
  他们用相同款式的牙刷和牙膏,很多个早晨一起站在镜子前刷牙洗脸,有时候他和她各自忙着学业,分处两个房间,明明喊一声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他偏偏要给她发短信。
  他问:“要不要去楼下走走?”
  她说:“不去了,脑细胞一直在跑,就没闲过。”
  他说:“好吧,其实我也没那么想散步,谁让你一直在我脑海里奔跑。”
  她看了,握着手机笑出声,却是再也没办法写作业了,敲他房间门,然后倚在门口对他说:“走吧,陪你下楼走走。”
  04年春节,萧家只有他和她,他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吃饭的时候,他说:“等你研究生毕业了,我们就买一套大房子,有阳光,有成套的茶具,床单窗帘颜色交给你,家里的装修交给我,不需要多有钱,平淡才是福。”
  她吃着菜,当时觉得那菜甜到了心窝里,心里想着,他做菜怎么会忘了放盐呢?
  他从未对她失约过,但凡答应她的事,几乎都做到了,所以他说他会陪她一辈子,她信了他的话,并把这句话铭刻在了心里,永世难忘。
  他和她之间拥有的回忆,拥有的美好那么多,那么多……此刻悉数逃窜而出,好像不淹没萧潇,誓不罢休。
  “潇潇——”
  一道道呼唤声,来自于她的舍友,但她眼神空茫,她什么也听不见,她看着演讲台上的男子,他跨越生与死,他回来看她了。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丢弃她,他回来了,哪怕只是一道幻影。她不介意的,让她再摸摸他,让她再看他一次。
  她有多久没有触摸他了。
  这天晚上,C大全体师生窃窃私语声席卷了整个礼堂大厅。
  众目睽睽之下,记者呆愣的拿着摄影机,只见一个女孩,她在缓缓分散的人群里快步行走,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浑身上下仿佛披了一层月光。
  她起先是走,后来她在满脸泪痕中跑了起来,她跑得那么快,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定在她的身上:她有最纤细的骨架,穿白色休闲上衣,素色卷腿牛仔裤,白色黑边球鞋,简单雅致;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奔跑的时候,在虚空中轻轻摆动着,撩拨人心;她有一张几近苍白的面庞,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脸美丽而精致;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潋滟水光,流泪的时候,宛如初春山泉,引人不由自主的驻足观望。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紧紧抱住了苏越。
  这天晚上对于苏越
  tang来说,无疑充满了变数和诧异,最初他听见那道突然响起的痛哭声,不知为何,心里竟是一紧,C大学生太多了,他从台上朝下看,皆是黑压压的人,他是不可能看清哭者是谁的,后来人群自发散开,有女孩朝他飞快跑来,离得近了,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愣忡一闪即过,他很快就把她跟凤凰喷泉广场拍摄到的那个女子对号入座,串联到了一起。
  竟是她。
  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已紧紧抱住了他,那么紧,仿佛溺水很久很久的人,而他就是她赖以存活的浮木。
  礼堂演讲台,一对年轻男女,皆是眉目美好的人,这样两个人,不管是任何一个走在校园里,势必会引起异性争相回望驻足。10月7日这天晚上,萧潇抱着苏越,哭得那么伤心,那样一幕场景,会让任何一个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相恋多年的情侣,可能少时分别,C大惊喜重逢,女方这才会喜极而泣。这是最符合剧情的猜测,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萧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她如果不哭出来的话,过往记忆带来的痛苦会在刹那间把她活生生的给撕裂。
  她紧紧的抱着他,不肯松手,不是幻象,他真的是暮雨,是她喜欢的男子,她哭的撕心裂肺,怎么也不肯放开他。
  他和她灵魂相依,再见,萧潇崩溃了,她是真的崩溃了。
  她甚至觉得从她眼里流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火辣辣的鲜血,烧得眼睛模糊不清。
  “你怎么能丢下我……你带我走……不要对我这么残忍……给我最极致的暖,却又给我最痛心狠……你怎么忍心?”
  她哭得声音沙哑,她揪着苏越的衬衫衣领,空茫的眸子没有焦点,泪水沿着她的颊畔缓缓滑落。
  面对这样一个她,苏越好像经历了一场莫名疼痛的感情债,他能感受到她身体颤抖得究竟有多厉害,能够感受到她的泪水正在一滴滴的打湿他的衬衫,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看到他会这么失控,他甚至质疑起自己的过往,是否曾经伤害过这么一个女孩子。
  不可能的,如果他之前和她相识,他是不会忘记她的,他知道他不会忘记她。
  “你把我的心拿走吧,我不要了,不要了……”
  她一声比一声凄凉悲恸,她所承受的痛苦远远超出了一个21岁的女孩子能够独自承受的,当她无法承受时,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做一次彻底的宣泄。
  萧潇在巨大的痛苦中虚脱了,就在她松开苏越衣领,几欲跌倒在地时,苏越张臂牢牢抱紧了她,怀里的她似是被人逼到了绝境,他没办法推开绝望的她,也无力去推。
  似是中了邪,他的眼睛竟浮起莫名的湿意。
  那晚,面对突发事件,礼堂学生炸开了锅,各院系学生盯着台上相拥的那对男女,发出一阵阵高频率的议论声,还有不少男生甚至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那晚,C大校领导均是脸色难看,表情发寒。
  那晚,谢雯她们愣愣的看着萧潇,满脸担忧,不解萧潇究竟是怎么了?
  那晚,白烨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对于那一幕,他整个人凌乱了。
  那晚,还有一个叫唐伊诺的女子,她先是震惊于苏越的容貌,紧接着是震惊萧潇的出现,她看着台上的他和她,表情里有掩不住的震惊和恍惚,她双腿发软,犹如丢魂之人,狼狈跌坐在地……
  见鬼了。

☆、犯了错,是要付出代价的【6000】

  2007年10与7日深夜,C大礼堂。
  萧暮雨是7月末去世的,萧潇再遇“萧暮雨”是在10月上旬,如果是演电视剧或是电影,导演或许会安排诸多喷狗血的桥段,比如说来一出人鬼情未了;再比如说女主角这时候若是能晕倒的话,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但这里是现实,不是隔着荧屏怎样唯美就怎样肆意操控的剧情,很可惜,这一晚萧潇没有晕倒,试问人世间又哪有那么多的晕倒呢?又不是《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她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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