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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缠绵-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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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 会和往常一样，他的父亲被再一次抢救回来了，哪怕知道那个老人已经油尽灯枯，知道没剩下多少日子，却不曾想过，终点会是今天。
沈定泽刚走进去，外面的沈定宇就哭了起来，沈定泽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沈定泽走到沈耀明面前，那双枯老如树干的双手就紧紧握着他的手，说是紧紧，也不过只是有触觉罢了，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在笑，然后手上微弱的触觉也没有了，他的手空了，那双抓紧他手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垂落。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好像一切都在这一刻安静了，而他自己也完全麻木了。
沈定宇冲了进来，还撞了沈定泽一下，跪倒在地上，抓着沈耀明的手，“爸爸，你醒醒啊，你还没有看到我大学毕业呢！你不是说过等我大学毕业的吗……”
沈定宇哭声不断，传进沈定泽耳朵里，他突然恢复过来。刚才他竟然很后悔，因为沈耀明最后一次问他怪不怪他时，他说了不怪，他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回答让那个老人再无牵挂，因此才会选择离开？然而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如果他不曾回答，现在才会真正遗憾吧！
真好，他的父亲了无牵挂的离开去见母亲了，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宏图大业也没有别的女人子女，可以单单纯纯的生活在一起了。
沈定宇猛的回过头来，脸上的泪水因为他这个动作被甩到了地上，可他脸上没有太多悲伤的痕迹，有的是愤懑和不甘心，“你可真是够冷血，爸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如今他死了，你连一点伤心难过都看不出来，呵呵，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后悔过，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有你伤心难过就够了。”沈定泽神色平静，只是脸上很疲惫，像是累了，连话都不想说的累了。
“你想做什么？”沈定宇睁大眼睛，警惕的喊了起来。
“让你如愿以偿，当一回孝子。”
……
沈定凯噗嗤一笑，沈定宇那个蠢货，真当沈定泽是好说话的人，那些背后的小动作，沈定泽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会罢了。他想转身离开，想了想，还是进去看了沈耀明最后一眼，尽管这个父亲让他无比失望，可是当这个人真的死去的这一刻，沈定凯突然发现，自己内心的愤恨和不满竟然也随着他的死消散了。不止如此，沈定凯还能够回忆起沈耀明的好，那个手把手教导自己的父亲再也不会对自己说一句话了。
沈定凯没有马上离开，于是见证了很可笑的一幕，沈定宇被人押着在沈耀明面前哭，并且不允许起身。
沈耀明病逝了，江湖上许久都没有过他的风声了，提得最多的也只是他一意孤行把沈定泽带回长生堂而已，是人们聊沈定泽时一笔带过的人。然而当这个老人真正离开这个世界，大家似乎才猛的回忆起他这辉煌的一生，早年不要命的打拼，和自己的兄弟肝胆相照，那些年的风风雨雨再次成为众人回忆中的感慨与惊叹，他是盛洲城发展中重要的人物，与这座城市一同发展着，如今他陨落了。
……
孟若妤也知道了沈耀明去世的消息，不知道也不可能，这是长生堂的大事，所有人都为此在忙碌着。甚至很多人已经重新回来了，那些都是曾跟着沈耀明的人，在长生堂改革时，沈定泽和他们聊过，如果他们不愿意继续过这种神经紧绷的生活，他会为他们安排平静的生活，很多人都选择了离开。他们衷心的是沈耀明，而不是沈定泽，哪怕他们是父子，换了掌权者，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并且新的掌权者也有自己的势力，把持着不放，也是为别人添堵。
她以为沈定泽会在十一楼守着，然而他没有，他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你这样继续站下去会生病。”
“不会。”
孟若妤正想反驳，听出这两个字的深意时，心口突的一疼，他是说他曾这样站过，他并没有生病。这说明，他不是这样站着一会儿，而是很久，甚至是一整夜。
孟若妤转身，拿了一件大衣过来，披在他的身上，沈定泽没有配合的穿，也没有直接挥掉，他只是很讽刺的扯着嘴角，“你这是关心我？”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
他那嘲弄又不屑的眼神让孟若妤五脏六腑都跟着痛了起来。
沈定泽：“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一枪杀了你，不偏不倚，一枪毙命。”
孟若妤：“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他偏过头对准她的眼睛，“你说为什么？”
随着他身体小小的弧度，大衣从他肩膀上滑落在地上，发出呼的一声响。她弯腰，把衣服捡起来，再次披在他的肩膀上。
沈定泽不再看她，他似乎想抽烟，摸了摸身上，却没有找到，不满的拧着眉头，“我曾经在这里没日没夜站着，因为我一直有一个念头，只要我翻过了这栏杆，跳下去，我就可以真正解脱了，可以和我爱的人团聚了。”
孟若妤全身颤抖，眼泪无声的从眼眶溢出，滑落，然后砸在地上。
沈定泽：“我父亲就站在我身边，他告诉我，我比他幸运。因为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也想过死，只是他答应过我的母亲，要好好照顾我长大成人，他说他爱的人永远的离开了，他永远也无法获得幸福了，然而我还有机会，因为我的爱人，她有可能还活着。他让我别绝望，这个世界上总有奇迹发生，万一奇迹降临了呢？我知道，他只是安慰我而已，在想办法让我活着，并且有希望的活着。”
沈定泽：“我哪有资格怪他呢？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他已经尽他力量给了我一切了，他并不欠我，然而我却曾那样责怪过他。”
只有真正处于这个位置，才会知道，肩负的不只是自己的人生，还有无数人的人生。像是一张网，他不能逃脱，因为一旦他离开，这一张网就废了，那些辛辛苦苦守着这张网的人该何去何从？
人生有太多的不得已了，他到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自己父亲的行为，开始体谅那个老人，而他心中固执的质疑，如今终究放下了。他的母亲，之所以连命也不要也要生下他，不是因为她真的那么渴望要一个孩子，仅仅只是她想为自己的爱情留下那么点证据，而导致这个行为的是她没有安全感了，她不是她丈夫唯一的女人，甚至外面那些女人还为她的丈夫生下了孩子，她是女人，有她的敏感，她不会相信她的丈夫在面对别的女人时没有过旁的心思。再美好的爱情开端，也有了瑕疵，她逃不掉，于是选择生下孩子，明知道会死，还是如此选择，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这个世界上有真正完美的爱情吗？或许有吧，可惜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更多的人也不曾拥有过。
沈定泽清楚，他的母亲，追求的就是绝对爱情，容不得瑕疵，哪怕是逼不得已和情有可原也不允许。而他像他母亲，也追求那样的爱情，他的母亲不曾拥有，而他，同样没有能够得到。
孟若妤轻轻的轻轻的将他抱住，她闭上眼睛，嘴里全都是苦涩，“对不起。”
她的声音像天空里飞舞着的小小雪花，伸手一接，就了不痕迹。沈定泽并没有推开她，他说，“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对不起。”
“那你要什么？”她说完立即抬起头，“别赶我走，我想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沈定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进去吧，这里风大。”
“我要陪着你。”
沈定泽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用大衣把她包得严严实实，他不知道应该把她怎么办，她对他来说就是一道无解的题，让他烦躁不安。很多时候，他甚至会去想，如果不曾遇见她就好了，这样自己就不会那么痛苦，所以他憎恨那个受不住诱惑的自己，被她轻易蛊惑，还沉醉其中。
可是心里有一个隐秘的声音告诉着他，他是如此庆幸她的出现。她让他体会到那么多美好的情绪，那样忐忑不安的等待，那样激动的期待，还有不自觉的甜蜜萦绕在心口。虽然这样的美好，最终需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然而他知道的，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是沈定泽，可是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最害怕的并不是她骗他，也不是她折磨他，他最害怕的只是……
他把她抱在怀里，很紧很紧很紧。
56。第五十六章
沈耀明的葬礼相对他的地位来说并不算盛大，前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多数是他以前的下属， 至于外界那些响当当的人物， 很多人都不曾出现，部分人让人前来意思意思表示一下， 只有很少很少一些人才亲自前来。这是一个踩低就高的社会，哪个圈子里都是如此， 不管沈定泽过去有多风光， 如今却是切切实实倒霉了， 谁都怕沾上了他惹来麻烦， 恨不得从来都认不得这个人。
现在长生堂旗下的各个场子都被认定有问题， 一些查封了，一些潦倒度日，如果仅仅这样， 或许还不会让人看到它的没落。邵嘉明已经放出风声了，他们在长生堂旗下赌场找到的毒*品， 乃是新型毒*品，邵嘉明一直怀疑有人大规模贩卖这种类型的毒*品， 因此一点线索都不肯放过， 紧咬着不放，这东西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最关键的是，这东西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没有固定渠道，根本无法获取，因此邵嘉明怀疑其中有一条产业线，他之前搜查获得的不过是背后的人在试探外界市场罢了。
现在长生堂的人出去，再也不会受到任何礼遇，如果不是仍旧畏惧他们的手段，大概会想在他们脸上吐唾沫，现在这些人就希望邵嘉明能够找到证据，把长生堂那些人全都抓起来。哪怕没有证据，在普通老百姓眼中，长生堂的人就是无恶不作的混蛋，只有把他们这种社会败类抓到，才能还大家安宁的生活。
长生堂大堂里，沈耀明的葬礼严肃有序的进行着，因为人不多，加上一些人来了后很快就要离开，葬礼显得很萧条。
在内室里，把眼睛都哭肿了的沈定宇把沈定泽拦着，他笑得很讽刺，虽然这个表情让他像滑稽可笑的小丑，“我的好三哥，你可真厉害，让爸爸的葬礼也变成这个鬼样子，这就是爸爸费尽心机保护的好儿子，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给不了他，你晚上不会做噩梦？”
沈定宇恨沈定泽，很恨，深入骨髓，从沈定泽回到长生堂那一刻开始，就是他的肉中刺。因为沈定泽回来那一刻，沈定宇的梦就碎了，他不再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过去的一切好像只是他自己的一场梦，他看到自己父亲为沈定泽铺下的路，看到父亲只有看到沈定泽眼里才有的温柔，看到父亲说只有沈定泽才能把长生堂带到另一个高度，他想告诉父亲，他不比沈定泽差，他差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现在发生的一切，对沈定宇来说，就是父亲看错人的证据，沈定泽没有给长生堂带来希望，反而把长生堂推向了绝望，看看长生堂如今的名声，又瞧瞧多少人把长生堂的人当做不能粘上的垃圾？都是沈定泽的错，如果不是沈定泽得罪邵嘉明，长生堂不会有如今的萧条。
沈定宇没有等沈定泽，直接出去，继续扮他的好儿子，三分真七分演绎。今天来的很多人都是沈耀明过去的手下，在这些人面前留下好的印象，或许也能在某些时候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沈定宇向来知道如何做对自己更好。
沈定泽是长生堂的主人，所有人来这里，几乎都会向他靠拢。
一个手下脸色诡异的向沈定泽走来，对方还未说发生了什么事，沈定泽已经明了，因为周进恩已经走了进来，不止如此，周进恩还带来不少人，大部分都是本城非富即贵的名人。
周进恩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懵了，不说周进恩已经多年不出现在人前，光是他与沈耀明那不死不休的关系，也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周进恩上前，像模像样的对着灵堂鞠躬，然后走到沈定泽面前，“耀明好歹也是我视为唯一的对手，葬礼竟然如此缺少人气，为了表示对我这逝去好友的敬意，我特意带人来添些人气，这才符合他的身份。贤侄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叶青等人站在沈定泽身后，全都剑拔弩张，这周进恩竟然选在这种时机来长生堂下面子。
周进恩心情很不错，长生堂危机四伏，如果过去还觉得沈定泽会有机会逃脱，如今却知道不会，因为邵嘉明放弃了他所谓的原则，不惜一切代价把长生堂打垮，所以周进恩还怕什么呢？甚至周进恩觉得如今盛洲城实在是可爱得紧，不出来走一圈，一定会遗憾一生，沈耀明已经死了，自己还活着，自己已经赢了，还赢得那么漂亮。
周进恩看了眼那遗照，真是可怜，孩子不争气，连葬礼都灰头土脸。
周进恩的行为就是直接在扇沈定泽的脸了。
沈定泽也没有生气，他平静的看着周进恩，“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父亲向来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他面前，因此你的好意恕我不能接受。叶青，送周老爷等人出去。”
叶青走到周进恩面前，“请吧！”
周进恩挑挑眉，并未出声，跟在他身后的人，却已经嚷嚷开了，“我说这长生堂是怎么回事？我们可是来参加沈老爷子的葬礼，竟然要赶我们出去，这就是长生堂对待客人的态度？”
“就是就是，对我们这样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对周老爷。他可是难得出门，还是沈老爷子面子大，好不容易愿意出来。”
“周老爷可是沈老爷惺惺相惜的好朋友，来看一下他怎么了？”
……
一群人故意瞎嚷嚷，在灵堂大声喧嚷着，生怕别人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沈定泽皱眉，“这里是长生堂，你们再闹一句试试看？”
所有人竟然集体噤声，都被沈定泽一句话震慑住，这里是长生堂，哪怕长生堂出再多事，收拾这些人也是足够。
周进恩不满这些人被沈定泽一句话就定住了，轻蔑的一哼，“贤侄，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们可都是你的长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就是就是，莫非沈老爷去世后，就没有人教育你尊老爱幼了？”
“我们只是来送沈老爷最后一程而已，你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想杀了我们？”
“你们动手啊，动啊，我倒想看看你们敢不敢？”
“哈哈哈哈……”
……
这些人竟然跑到长生堂来欺负人，沈长金面目狰狞，手上青筋暴起，他走上前，“既然你们想试一试，不让你们满足一下，多对不起你们专程赶来？”
“你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群人直接冲了进来，原来是邵嘉明带了一群警察来此。他的到来，让众人直接兴奋起来，全都迎了上去，“邵局长你来了？幸好你来了，否则他们还想杀了我们，你快点把这个人给抓起来……”
邵嘉明被一群人围着，他也不理会，走到沈定泽面前，“沈少，抱歉了，我接到有人举报你这里借着办葬礼之事做毒*品交易，还请你行个方便，让我搜查一番。毕竟你可是盛洲城的好公民，愿意随时配合警方行动，你说是不是？”
先是周进恩来沈耀明葬礼闹事，如今又来一个邵嘉明，理由还那么冠冕堂皇。
周进恩走到邵嘉明面前，拍了拍邵嘉明，“哎，今天可是我挚友的大……日子，法外不外乎人情，何况死者为大，还是让这葬礼平安进行下去吧，否则我这挚友大概也不得安宁。”
周进恩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定泽一眼，连自己父亲的葬礼都无法办好，这该是何等的无用。
邵嘉明冷冷的瞪着沈定泽，“看在周老爷的面子上，我就宽限些时间，不过还请沈少爷尽快，毕竟我没有多少耐性。”
邵嘉明带着人走出灵堂，却是让人守在各个出入口，从此刻开始，长生堂只允许进，不允许出了。
灵堂内，周进恩带来的那批人，正在祭拜着，一个个神色都不以为然。沈长金恨到极致，却又拿他们没有办法，邵嘉明正守在那里呢，稍有差池，就是给邵嘉明送上把柄，他们这辈子，从未如此憋屈过。
“哎呀，沈老爷你可是我最敬佩的人，哪里想到会有今天。你这一生为长生堂付出了一切，唯一做错的也就是……”说话的人下意识的看向沈定泽，撇撇嘴，“哎哎哎，一子错，满盘皆输啊！”
“沈老爷，也幸好你去了，否则有这样的后代，我怕你会气得醒过来，所以安歇吧！”
“别忧心，因为你在也改变不了什么。就是长生堂变成这样，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
沈长木沈长水眼睛都红了，他们全都看着沈定泽，这些人全都是故意来针对沈定泽，他们的行为就好像按着他们揍，偏偏他们还不能还手。
沈长火低垂着头，心中不屑，虽然有一点难受，更多的却是快乐。高高在上的沈定泽还是有今天？沈定泽的高高在上，不过全都是建立在别人身上，如今被人控制，照样什么都不是。他抬头，看向秦嫣的位置，发现秦嫣看着沈定泽，眼里满满都是心疼，沈长火捏紧了手，她爱沈定泽很多时候是因为沈定泽高不可攀，如今沈定泽从云端掉落下来，她还会选择继续爱沈定泽？
沈长火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秦嫣，那个男人不值得你爱，你会发现的。
葬礼还是进行着，让人深刻的却不是葬礼，而是沈定泽在长生堂里被周进恩邵嘉明联手欺压，尤其是沈耀明的葬礼还得看在周进恩的份上顺利进行下去，多好笑？
这一幕，似乎才是真的让人看到了长生堂的彻底没落。
沈定凯皱着眉头看这一幕，他一直盯着沈定泽，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弟弟永远也不可能被打倒，哪怕是此时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没有让他动摇，虽然这种感觉很荒谬，可他相信自己父亲当年的决定，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是我的好弟弟，你这又是想做什么呢？
57。第五十七章
很快，长生堂内的人都离开了， 大家都有眼色， 邵嘉明还杵在那里呢， 自然不愿意过多停留，即使有少部分人表示愿意与长生堂患难与共，也被沈定泽劝着离开了。大堂里显得更加萧条，衬托得沈耀明的遗像也十足凄凉， 冷冷清清的大堂， 都会让人怀疑， 这是那个曾搅得盛洲城腥风血雨的沈耀明的葬礼？这位响当当的人生命划上了休止符，却是如此冷清，仿佛他的离开， 也象征着长生堂的没落。
沈定泽走到遗像前，跪着磕了三个头。叶青他们看到沈定泽的动作，自觉的走上前， 在沈定泽身后同样磕头， 没有人说话，只有行动一致，在这个冷清的灵堂中， 他们的动作竟然有几分圣洁，像是悬崖峭壁上的青松，宁折不屈，骨子里散发出铮铮傲骨。
沈定泽站起身，从叶青等人中走出去，他们都清楚，还有一场场杖需要打，哪怕很艰难，他们还是会迎难而上。
秦嫣看着沈定泽的背影，刚才的忧心就像是化了的雪，只有一点浅浅的痕迹，他身上没有一点狼狈的痕迹。她瞬间明悟，即使他失败了，那又如何，他是沈定泽，只要他活着，那就是希望。他是人，不是神，自然会失败，但只要他自己从不放弃，那他就不会有真正的失败。
沈定泽走出了大堂，邵嘉明嘴角讥诮的笑，眼眸不屑，他拿出搜查证举到沈定泽面前，“对不住了，我工作的时间到了。”
邵嘉明伸出右手，给了身后的人一个指令，他带来的那些人，立即开始把包围起来的长生堂里里外外搜查起来。这些警察动作迅速，一看就受过专门训练，是有备而来。
与沈定泽的视若无睹相比，沈定泽身边的几个人都洋溢着愤怒的烈火，他们在沈定泽身边多年，外界也给了他们各种外号。沈长金沈长木沈长水沈长火是沈定泽身边的四头狼，叶青则是军师，沈定泽就靠着这一军师四狼守住了沈耀明留给他的江山，在他们的领土上，从来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人肆无忌惮在他们的领土上走动，触碰只有他们占领的物品，这是一种侮辱，比让他们流血流泪更深痛的痛苦，然而他们却没有办法。
曾经的长生堂有多么辉煌，现在的长生堂就有多么狼狈，沈长金咬着自己的嘴唇，唇上早已经有血流了出来。
另一边有打斗的声音传来，邵嘉明眉头一拧，向声源处快步走过去，沈定泽也向那边走了过去。
警方的人与长生堂的人起了冲突，双方互不相让，演变成厮打。有警察发现他们身上不对劲，让搜身，他们自然不从，于是矛盾升级。
“你们这是袭警。”邵嘉明大吼了一声。
“没有证据就毫无原则的冤枉人，和永恒堂的人狼狈为奸，你们这样也算得上警察？”说话的人是沈长木的得力手下，“不是想搜我身吗？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沈明先动手，随着他一动手，警方和长生堂的人就厮打在了一起，没有过多久，沈长金也进入了厮打的人群，然后叶青沈长木沈长水沈长火全都跑了进去，双方更是争执不休，辱骂声，呼痛声，全都交织在一起。
沈定泽站在一边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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