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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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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曹妈妈自是不再推脱。
  谁知,四人边吃边聊地正热闹时,翟爸爸竟然提前回来了。
  翟念一看到自家老爸,忍了一晚上的眼泪顿时又决了堤,冲过去抱着自家老爸的大腿哭唧唧,“爸,我没考上附中!怎么办呀!”
  翟爸爸甩甩裤腿,没甩掉挂在腿上的小包袱,干脆把人抱起来。
  十几岁的小姑娘,哭得还和小时候一样,眼红鼻子红的,看得人心疼又好笑,“念念没考上附中啊,成绩差几分啊?”
  “两分!”翟念伸出两根嫩白的手指,“就两分!”
  翟爸爸长“哦”一声,佯装深思,“那念念不要哭,让爸爸好好想想办法啊。”
  说着,一边用手擦去女儿脸上的眼泪,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
  一个电话之后,翟爸爸告诉翟念,她可以和曹园一起去念附中了。
  翟念欢呼一声,抱着她爸的脸就亲了一口,然后飞奔着跑回房间给长征打电话告诉他这一好消息。
  翟妈妈虽然不太赞同翟爸爸如此娇惯女儿,但事情已成定局,也就没再多说。
  房间里,翟念听着长征惊喜的声音,吃吃地笑着,“真的真的,我爸亲口对我说的!长征!我们可以一起去附中!可以一起做同桌了!”
  “好啊,”长征也笑,“那我们要做一辈子同桌!”
  “嗯!”翟念重重点头,想起长征看不到,又说:“一辈子!”
  那天的最后,长征在夜色中,骑着自行车来到翟念家的楼下,等翟念出现,他走上前,拉着翟念的手,有些不敢看她,“念念,你答应做我一辈子的同桌了。”
  “嗯!”翟念说,“答应了。”
  “那你,”长征小声问,“什么时候愿意做我女朋友?”
  他声音虽小,可四周太静,所以翟念听得一清二楚。
  “啊?”她怔了一怔,抠了抠手心,脸颊绯红地摇摇头,“不行啊。”
  “你不喜欢我啊?”长征失落地放下拉着翟念的手。
  翟念抓抓头发,脚尖一下一下点在石板路上,脸颊更红,“我不是不喜欢你啊,但是我爸爸说了,好孩子不能早恋,否则他要打断我的腿!”
  长征被她说得一愣,然后嘴角不可抑制地翘起来,“你喜欢我吗?念念。”
  “嗯,有点。”她声若蚊蝇,脸似火烧。
  “那你抬起头来。”少年如是说。
  翟念依言照做,刚一抬头,就觉得已经热得熟透了的脸颊被人亲了一口,濡湿感伴随着酥麻感从脸颊传来,茶色的瞳眸一瞬间睁大。
  她怔怔地看着少年顶着与她同样红的一对脸蛋,认真地对她说,“那我就等着你爸允许你谈恋爱了,再做你男朋友!但是我,我刚给你盖章了,你已经是我预定的女朋友了!”
  预定的女朋友?
  原本的荒唐话被少年说得郑重其事,而被彼此预定的人却因为那荒唐的称呼笑得开心又满足。
  你是我这辈子的同桌,是我用初吻预定的女孩,这是我们彼此的秘密。
  说好了,一辈子。
  ——
  回过神,翟念眨眨眼,逼着自己将眼里的酸涩压下。
  高高地仰起头,盯着头顶一闪一一闪的白炽灯看了许久。
  直到眼角不受控制般落下一滴眼泪,她终于闭上双眼,满心疲惫。
  阿祁,我又想你了。
  《念起》——贝晓莞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谢/绝/转/载/
  作者有话要说:  抓个虫~
  祁哥:伐开心?
  念妹:要抱抱!
  祁哥:要亲亲吗?
  念妹:……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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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终于等到下班; 翟念收拾好东西,边向外走,边给傅祁打电话。
  一连拨了三次,都没有人接通。
  直到她在杂志社门口站定,也没有看到傅祁的身影。
  是不是医院太忙了?
  翟念自顾自地想着。
  两人一早约定好,下班后; 傅祁来接她一起去超市的。现在看不到傅祁的身影; 电话也打不通; 翟念犹豫着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好。
  她思来想去,干脆打车直奔医院而去。
  彼时,傅祁正被昨天那位态度不讨喜的病人家属纠缠不休。
  “曹小姐。”目光扫过腕表上的时间; 傅祁不由得拧起眉头,“既然您是想请我的老师出山; 为您的未婚夫主刀这次手术; 理当该去潜心拜访他老人家; 何必跟我耗费时间; 白白耽误了你未婚夫的病情。”
  “傅医生,你……”
  “抱歉,”傅祁最后说; “我要下班了,您自便。”
  曹园被傅祁噎得一怔,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已转过身去; 随手拿起一本病历,径自离开。
  她跟在男人身后追出几步,便放弃了。
  一来男人大步流星走得太快,她脚踩8厘米的高跟鞋实在追不上他的步伐;二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追在男人身后,于她而言,未免难堪。
  目光扫过身边不时侧目而来的人,曹园剁了剁脚,虽不甘心,也只得不情不愿地甩手而去。
  她走出不远,护士站里的护士们就听到她手袋里的手机传出一阵悦耳的铃声。
  听上去像是一段钢琴和弦的旋律,很优美的曲子,只是使用它的人,不如铃声讨喜。
  “又出什么事了?”曹园极力克制的声音远远传来,“他眼睛看不到你都看不住他,是不是不想做事了?不想做就给我滚!”
  小白护士从护士站里歪出半个身子,向着曹园离开的方向张望一眼,见她进了电梯,才长舒一口气。
  “这瘟神终于走了。”她拍拍胸口,环顾着四周,目光搜索着傅祁的身影,“刚刚看她对祁哥张牙舞爪的模样,我都不敢进办公室找祁哥!”
  “可不是。”另一位圆脸护士附议道:“昨天院长带她来,她一进门就让我替她泡咖啡,我告诉她没有,她还反说我不讲究。”
  圆脸护士越说越气,“咱们这是医院好吧?治病救人的地方!谁要惯她的小姐脾气哦!咖啡我没有,我有蒸馏水,她要不要喝了!”
  小白护士听了圆脸护士的话,笑得合不拢嘴,正要接话,就见傅祁从远处踱步而来,连忙迎上去,叫他:“祁哥!”
  见到是她,傅祁便停下脚步,接过她手中的化验单,边看边在脑中回忆着病人的情况。
  未几,傅祁点点头,“情况基本稳定,按照之前的药方药量继续治疗。”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重新走进办公室。
  傅祁随手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边穿着外套,边叮嘱白护士,“我刚去看过五床的病人,她丈夫说病人最近病情有些反复,你多照看一些,一会儿再问问晚上是谁值夜,对老太太也多留点心,有任何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小白护士将傅祁叮嘱的话一一记下,见傅祁神色有些匆忙,不免打趣道:“祁哥你这就下班了啊?以前可不记得你会这么准时下班哦。”
  说话时,小白护士还贴心地帮傅祁倒了一杯温水,“喝杯水再走吧,刚看你被那个患者家属堵在办公室里,都没顾得上喝口水。”
  “不了。”傅祁摆摆手,抄过车钥匙扣在指间,“我答应我女朋友要去接她下班的,现在已经迟到很久了。”
  说着,正要摸出手机给翟念打电话,就听到楼下不知何故响起一阵喧哗。
  恰逢此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傅祁循声看去,见是翟念的来电,忙按下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翟念的声音就从听筒中清晰传来,“傅医生,男朋友第一次上岗接女朋友下班就不准时,该当何罪啊?”
  调侃的语气,能听出她心情不错。
  “全凭女朋友发落吧。”傅祁也温声配合。
  “那……”
  后面的话,被一阵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打断。
  傅祁心头一跳,就听身后正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的小白尖叫一声,“祁哥!”
  伴随着小白手中水壶落地的闷响,她的下一句话也在傅祁奔出办公室后传来,“楼下那个人是不是上次来找你的朋友?……祁哥你去哪儿啊!”
  傅祁顾不上多想,就冲出办公室,飞奔而去。手机里听不到翟念的回应,让他心里很慌,很急,恨不能一步跳下楼层,奔到翟念面前。
  电梯里人满为患,傅祁只消一眼,就转而奔向紧急通道的楼梯口。
  他的办公室在十层,循环往复的台阶不知有多少。他一步跨过三四个,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底层,然后直奔楼外而去。
  奔出楼外的那一瞬间,傅祁设想过最坏的结果。
  但在看到现场的那一刻,他心里是庆幸的,是感谢上苍的。
  翟念没事。
  但那辆引起人们恐慌的轿车,就停在翟念的身侧,两者之间最短的距离,甚至不足一个拳头大小。
  傅祁快步来到翟念身边,连声询问她有没有被车子伤到,待确认翟念身体无恙后,傅祁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翟念的神色有些不对。
  她的眼神很冷,直直地看着身边那辆车里的人时,目光中更是透着一股狠厉。
  像是对待一个有着深仇的敌人,恨不能将对方千刀万剐一般。
  傅祁将翟念攥得死紧的手拢进掌心,用自己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隔开,十指交握着,是怕她一不留神,伤了自己。
  做完这些,才顺着翟念的目光看向坐在车里的驾驶员。
  一眼看去,傅祁的心中顿时明了。
  原来是他方才见过的病人家属,曹园。
  此刻的曹园早已褪去在他面前时的端庄姿态,那獠牙毕现的模样,让傅祁对她的不喜又更甚一筹。
  见车外的傅祁和翟念似乎是相识,车里的曹园忽然笑了。
  她“啪”地一声甩上车门,踩着尖头高跟鞋,来到车前。目光在翟念与傅祁交握在一起的手上掠过,重新看向翟念的眼。
  两双带着恨意的眼神,相撞间,仿佛能听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只是相较之下,曹园的眼中,多了一份不甘,也因此她的目光并不如翟念那般纯粹,凌厉。
  “好久不见,我的妹妹。”
  曹园玩弄着贴着水钻的指甲,声音尖利而嘲讽,“想不到一转眼,就过去七年。”
  她冷呵一声,没听到翟念的回应,就自顾自地说:“你躲在美国七年,我和他就在法国漂泊了七年。七年啊,我陪在他身边七年!但是他眼里心里却只有你!”
  眼尾上挑,曹园斜睨着翟念,“你和你妈真的很像,都是那么地让人讨厌!不论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要霸占着男人的心,让其他人永远活在你们的阴影之下……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翟念猛地甩开傅祁的手,甩手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曹园的脸上。
  那一巴掌又快有狠,以至于曹园躲闪不及,就被翟念扇地偏过脸去,刚一回头,便被倾身而来的翟念掐住了脖颈。
  “我的母亲,你也配提?”
  翟念的眼中是曹园最熟悉的恨意,浓重的,仿佛恨不得将她抽筋剔骨一般,“既然生不如死?那你去死啊!”
  时隔七年,她满怀恨意的声音终于再次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曹园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中了翟念诅咒的毒。
  经年一别,午夜梦回时,她无数次回忆着翟念七年前看她的那一个眼神,以及她最后对她说的话,“曹园,我祝你此生不幸!余生难安!”
  每每想起,心里就觉得怀念和畅快无比!
  她翟念从小是个公主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被自己踩进泥里!只能靠着这于她而言毫无伤害的诅咒排解恨意。
  就好比此时,翟念看着她,虽然一副恨不得马上就掐死她的表情,可她终究不能做到那最后一步。
  念及此,曹园嘲讽地勾起一侧嘴角,双手握住翟念的手腕,紧了紧,挑衅道:“来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呀!”
  闻言,翟念双眸微眯,随着茶色的瞳眸渐渐覆上一片沉郁之色,曹园真切感受到在她掌心下自己越发脆弱的呼吸。
  这样也好!
  就当早点解脱吧!
  然而令曹园没有想到的是,在她闭上双眼等待命运转折的那一瞬间,翟念忽然放开了手。
  呼吸还来不及停顿,就再次变得通畅。
  七年前那个只知道说着无关痛痒的诅咒的女孩,如今在她面前笑靥如花。
  “我真开心听到你说你活得生不如死啊。”翟念拍拍手,居高临下地睨着跌坐在地的曹园,眼底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曹园,麻烦你做好你的名媛乖乖女和你男人的救世主,没事别来招惹我!尤其不要在我面前装柔弱,你这朵白莲花就算外表依然鲜亮,在我眼中也是臭不可闻!”
  曹园看着翟念眼中的毫不遮掩的轻视,心底几近抓狂。
  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眼神!
  真让她受够了!
  “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吗?”曹园厉声反驳道:“明明陪在长征身边七年的人是我!是我曹园!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眼底心里都是你!就算死也要回国见你一面!”
  “呵。这不是很好嘛?”翟念冷冷地笑,眼底没有一丝动摇,“你们俩互相折磨,天生一对!你这么多年得到他的人,不是用得很满足很开心吗?现在哭哭啼啼地矫情个屁!”
  说着,翟念忽然俯下身,微笑着凑近眼眶微红的女人,“当年你妈爬上我爸的床,借机逼死了我妈。你有样学样抢走我男朋友,毁了我的一切!曹园,你不知道吧?我每次活不下去的时候,都告诉我自己,我翟念一定要比你和你妈活得好,活得久!要亲眼替我妈看着你们慢慢丑死老死!活着日日不得安生!死了也要下地狱!”
  她拍拍曹园的脸,“我去美国之前,你妈对我说,人人都有自己要受得苦。”
  说罢,翟念直起身来,拍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越发璀璨,“巧了,今天我把这话还给你们,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人生还长着呢。”
  眼见着翟念转身要走,曹园咬紧牙根狠狠地闭了闭双眼,忽然脱口而出:“翟念,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不能。”翟念头也不回地答。
  “你当真这么狠心!”
  “狠心?”翟念顿下脚步,回过头,一脸“你知道个屁”的表情看着曹园,“他七年前离开我时,我们就说好的。这辈子,除非黄土白骨,我赏他一把纸钱,否则永不相见!”
  话落,翟念收起笑意,转身抬头,把头昂得高高的。
  只在看到等在原地的傅祁时,才忽然觉得,心里难过得想哭。
  她对着他扯了扯嘴角,却已经笑不出来,只好木着脸快步走到他身边。
  “我们回家吧,阿祁。”翟念埋头在男人胸前,低声说:“我有点饿了。”
  她这样说,傅祁便依她。
  察觉到翟念的手格外凉,傅祁拉着她的手,就势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空着手碰了碰她的脸蛋,“冷吗?”
  翟念摇了摇头,嗓子像是被人塞着一团棉絮,发不出声。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被傅祁带到车里,车门关上,男人将她拥入怀中。
  “念念。”傅祁低声道:“你想怎么做?”
  被傅祁拥进怀中,重新感觉到温暖,翟念才恍然回神。
  垂着身侧的手,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她狠狠地闭了闭双眼。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方才与曹园的对峙中,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甚至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一起下地狱吧!
  可现在回过神,翟念却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她不能。
  她不能如此懦弱。
  她答应了母亲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她怎么能为了曹园而断送自己的后半辈子。
  可是傅祁问她,她想怎么做。
  她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翟念拼命地摇着头,发颤的手紧紧地捂住嘴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阿祁,我这样是不是不好。可是我好恨,我恨毒了他们!”
  男人收紧怀抱,任凭翟念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肩头,沾湿外套,他只是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轻抚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都过去了,念念,你还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祁哥:不哭,你有哥了。
  念妹:可我还是想打死他们!
  祁哥:嗯……那去吧,有事喊哥!
  念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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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金主们晚安!祝大家每天好心情!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说起来; 早在七年前电影院里的那次偶遇,傅祁就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翟念家里的事情。
  原因无他,只因她那时出现的时机太巧,太突然。明叔不放心,怕她别有用心,特意让人去查。但老人家拿到翟念的资料后; 却又不免唏嘘。
  “小姑娘蛮可怜呐; 好好一个家; 就这么没了。”
  明叔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看; 摇头直叹,“阿祁啊,若有缘再见到她; 你替明叔给她陪个不是,明叔那天对她说话时有点严肃; 不应该啊; 这么好的孩子。”
  傅祁点头应下; 随意的目光有些敷衍; 却在看一张病例页时,忽然怔在原地。
  那是他之前在医院里实习时,经手过的一位患者。
  女性; 四十岁,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已经停止呼吸,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她人生的最后一张病例页; 是傅祁亲手所写,记录着她被抢救时的全过程。
  明叔得到的资料很详细。
  细致到翟念从小到大的成绩单,亦或是与她关系匪浅的长征的资料也都记录在册。
  目光匆匆在那些A4纸张上掠过,傅祁终于知晓翟念为何会突然闯进他所在的电影院。
  那位患有抑郁症的女士,是趁着女儿上学后在家中吞食过量安眠药自杀的。
  当天,翟念放学回家的路上,因与长征和曹园发生激烈的争执,而延误了回家的时间。
  等到她回到家里时,床上的母亲早已在安眠药的作用下人事不知。
  这也直接导致,翟念在母亲过世后很久,都认为是她回家太晚,才因此错过了母亲的最佳抢救时间。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翟念因为精神几近崩溃,而不得不休学静养。
  她也因此,错过当年的高考。
  翟父料理完前妻的后事,回过头发现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女儿,很可能会走上前妻抑郁的老路。
  不知他当年是何考量,竟在前妻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天,委托自己的秘书,将翟念送往美国读书。
  而翟念就是在出国的前一晚,为了躲避自己父亲的秘书,才匆忙闯进傅祁包场的影院中。
  也是在那一晚,傅祁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真的是水做的。
  难过时,她可以哭整整一晚,哭到自己发烧,哭到昏迷,哭到他一个陌生人心生恻隐。
  这之后,一别七年。
  傅祁身边的人,从明叔变成了阿辰。
  那天婚礼上,再次见到那个让他七年都不曾忘记的小姑娘,傅祁觉得惊喜之余,又觉得这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
  只是这一次,小姑娘虽然对他笑了,却并不记得他。
  阿辰是自小是明叔一手带大的,行事作风自然颇有明叔的风范。
  所以,当晚阿辰就发给傅祁一份关于翟念最新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翟念去到美国后一年,顺利考上普林斯顿大学。
  按照她之前总是勉强及格的成绩单来看,这并非一件易事,各种艰辛,恐怕只有翟念自己清楚。之后她修满学分,大学毕业后,却抛弃考研的机会,放弃高薪工作,毅然成为一名摄影师。
  三年沉浮,她在美国的摄影界,已然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却又在接在好友的求助邮件后,决然回国。
  七年,翟念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成长为今天的模样。
  傅祁觉得很自豪,也很心疼。
  如果初见时那一晚,他没有轻易放她走,而是从此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或许后来的许多事,就可以避免。
  但这只是一个假设,没有答案。
  而这些,仅是傅祁一早就知晓的一部分。
  那天,翟念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话。
  有一些是傅祁知道的,然而更多的是他这些年所不知道的。
  比如当年是因为翟念和曹园在楼梯上起争执时,不慎将曹母撞下楼梯,导致对方因此流产,翟母才被迫同意与翟父离婚,带走翟念。
  而翟母过世那天,翟念之所以没能尽早回家,是因为长征告诉她说,他要和曹园一起去法国。翟念很没出息地求那个男孩,能不能不要在那时离开她,被对方拒绝后,甚至又被之后赶来的曹园奚落,才致使她心情低落之下,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
  而后,父亲强硬地委托秘书送她出国,并言明,若是不能在一年内,考上普林斯顿大学,就将翟念彻底放逐。
  “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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