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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年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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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冕看他这样更气,把枕头一摔,索性把这些年对于好的不满都跟竹筒倒豆似的,一股脑全抖落出来:“你热脸贴了人家一年的冷屁股,人家给过你一点回应么?我就没见过脾气那么古怪的女人,天天阴着一张脸,跟别人欠她几百万似的,你让我给她送东西,哪回不是板着一张脸,我他妈欠她的啊?会弹首破曲子!真拿自己当西伯利亚的公主了!你真以为我喜欢让你俩在一起啊?!要我说,胡思琪都他妈比她强一百倍!”
酒壮怂人胆,这话没错,要换做平时,这些话,家冕是万万不敢说的。
眼见陆怀征脸色越来越黑,林一辉拉了拉家冕,冲他挤眉弄眼,意思让他别得寸进尺了,赶紧住嘴吧,真怕陆怀征揍他。
“说完了么?”
他声音太冷了,几乎没有温度,周身似乎冒着一股冷气。
家冕也是个倔脾气,不肯认输,梗着脖子,“吐槽的话一大堆,想听我能说三天三夜,我就不明白了,胡思琪喜欢你那么多年,她哪点比不上于好?!”
家冕说完,后脑一痛,林一辉狠狠拍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不解,转头看他,见林一辉视线往后扫,他下意识看过去——
我勒个妈呀!
宋子琪这丫的出去居然没关门,只虚虚掩了一道缝,透过那半条缝,林一辉看见半个姑娘身子站在门口,虽没看见脸,但想想也知道宋子琪不在,绝对不可能是孔莎迪。
屋内瞬间静了,察觉到异样的陆怀征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
沙发就在门的侧面,他侧坐着,一偏头,刚好能看见于好的脸,一脸懵然地杵在门口,背脊僵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几秒后,于好转身要走,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已经空了。
紧随而至,是“砰——”的关门声。
家冕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看向林一辉:“我明天是不是死定了?”
林一辉瘪着嘴,一脸替他惋惜的模样,点点头。
“靠!”
家冕骂了声,仰面捂着脸,倒在床上,哀嚎长鸣。
周迪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坏心眼地逗他:“我听说怀征哥在委内瑞拉集训的时候还拿回了勋章……听说是那期集训第一名才有的……那勋章要我给你描述一下么……”
家冕慢慢把手放下,颤巍巍地看着他:“描述什么?”
周迪一笑:“不是襄在衣服上的那种,那勋章背后是枚钉子,直接由总司令钉进勋章主人的胸口里。”
家冕想了想,说:“我是现在去跪还是明天早上去跪?”
……
于好关门前,“咔——”被人堵住了。
陆怀征伸着脚,抵在门缝间,两只手抄在裤兜里,靠在门框上,低头笑着看她。
于好暗暗咬牙使力,门板跟被木桩钉住了似的,纹丝不动的。
陆怀征换了个姿势,双手改成环在胸前,仍是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她,几乎没用力,半个身已经挤进去了。
门板是木门,二楼的基地全都是木门隔开。
于好滑着门板用力,手上木刺便扎了进去,她疼得低哼出声。
陆怀征忙把她手捞过来,葱段样的手指斜斜戳进一根细细的木屑,好在她皮肤白,陆怀征举起来透着光能看见。
也不闹了,直接一使力把门顶开,轻而易举的,把于好看愣了,合着刚才费半天劲儿,逗她玩?
陆怀征牵着她手进去,把人摁在床边,自己则在她面前半蹲下,把床头的灯打开,扯过来,然后拉过她的手,就着这昏暗的光,低着头帮她拔刺。
刺已经扎进去了。
“等会,得用针。”
很快,他拿了针回来,用打火机晕过之后,蹲在她面前,重新去拽她的手,针尖一点点刺进她手里,于好倒不觉得疼,陆怀征很小心,每进一步都会抬头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其实挺能忍的。
“不疼?”
于好摇头,“不疼。”
他低声笑:“马上就好了,最后一下会有点疼。”
说完,手上一用力,于好嘶了声,陆怀征直接把她手含在嘴里,吮了吮,竟一下不疼了,只是那画面有些……
他仍是半蹲着,一边含着她的手指,一边抬头看她,他眼神比窗外的月亮还要亮,带着莫名的诱惑。
于好逗他:“我上完厕所还没洗手呢……”
陆怀征没搭理她,含了两口就把她手指拿出来,看了眼没再流血,就把东西收起来,出去还东西了。
等他再回来。
于好坐在床上,他低头笑笑,到她身边坐下,把她头发都捋到耳后,叹了口气:“刚才都听到了?”
于好点头,如实答:“听到了,家冕说胡思琪比我好。”
“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
于好点头。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是军训尚晴被欺负那天,是你初三的时候参加夏令营的时候,我去给我一朋友送东西,结果看见你在门口把一蛋糕糊到别人脸上,后来那男生跟我一辆车走,特别可怜,满脸都是蛋糕还没纸擦。”
“那时是因为那个男生拿我打赌,说要在中考结束之前上了我。”于好低声说。
陆怀征眼神微动,心又抽了下。
“这么坏?那后来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后来不是认识你了么,他去了师范附中,就没再见过了。”于好抬头,眼神悠远,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其实他高一的时候来十八中找过我,那天你在训练,人没在,我被他堵在校门口,是傅冬辉帮我把他赶走的。”
“你怎么没告诉我。”
她低头,“那时我们在吵架冷战。”
“傅冬辉是不是喜欢你?”
于好老实点头,“他跟我说过,我当时在纠结选文选理,傅冬辉想让我跟他一起选理科,然后去南京上学,我知道你文史好,你想读文科。”
陆怀征咬紧后槽牙,腮帮子忍不住抽了抽,傅冬辉这小子藏的够深啊,敢在他眼皮底下撬墙脚。
于好反应过来,“怎么又成你盘问我了,不是说你跟胡思琪么?”
陆怀征笑笑:“我跟胡思琪?她可没跟我说过让我选理科跟她一起去南京上学这种事。”
“我没答应。”于好说。
“你还敢答应?”陆怀征不阴不阳地看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那你呢!”
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听不懂,“我什么?”这房间的床是卡在两堵墙之间,像是太空舱一样的设置,陆怀征靠着另一边的墙,表情一派闲适地看着她,“胡思琪?”
于好不说话。
他笑笑,把一边的枕头拿过来,垫在自己腿上,“你想听什么?”
然后把于好拉过来,平躺下来,把姑娘的头枕在枕头上,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我都告诉你。“
于好忽然觉得没什么意义,如果真觉得胡思琪好的话,她现在又有什么机会躺在这里,陆怀征对自己的感情毋庸置疑了吧,她为什么又要去刨根问底呢?相反,家冕楼底下那些话,让她很心酸,她以为这个男孩子在高中的时候大大咧咧,没个正经,喜欢嘴上讨好,可现在才发现,嘴上讨好那些甚至不及他做的十分之一。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摇摇头。
她没再追问,陆怀征却自己开口了:“胡思琪后来追了我三年,直到我去当兵为止,她就放弃了,后来家冕组了几次聚会,我见过她,听说现在嫁了个有钱老公,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你知道么,家冕喜欢胡思琪喜欢了十几年,这是我最佩服家冕的一点,他喜欢一个人可以容忍对方喜欢别人,在家冕眼里,胡思琪比你强一百倍也挺正常。”
说起来,于好又有点同情家冕了。
陆怀征低头看着她,眼里藏着笑:“还生气么”
又听他道:
“家冕是我兄弟,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他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做事情一根筋,这么多年过来我们几乎没吵过架,今晚算是第一次,他今晚说的话过分,我替他给你道歉,你要是有气有恨都冲我撒,打我骂我都行,但是,别生家冕的气,他这会儿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于好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小肚鸡肠了?我刚准备洗澡,打不开热水,就想着让你帮我看看,走到门口听见你俩吵架,好像内容还跟我有关,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其实我挺理解家冕说的那些话的,我以前对你好像是不怎么好。他也是拿你当真兄弟。”
……
于好洗完澡出来,陆怀征已经不在屋内了。
再回来时,于好正在吹头发,他神出鬼没地靠在于好的厕所门口。
吹风机呼呼响。
于好回头问他:“你去哪了?”
“门口抽烟。”
说完,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站到镜子前,帮她吹,卫生间窄小,他一进来就变得逼仄,于好在镜中看见他高高的个子,几乎快要顶到镜子的顶边,英挺的眉目映衬在雾气朦胧的镜面上。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水池边。
等吹干,吹风机一关,隔壁浴室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类似有些此起彼伏的不和谐声。
陆怀征下意识低头看她,于好也顺势抬头,两人视线一交汇,火光四溅,像是在空中能听见劈哩叭啦灼烧的声音,于好有些不自在地往边上侧了侧,试图从他怀中出去。
男人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纹丝不动。
隔壁潮声渐起,“怎么这么紧,嗯”
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荤话从隔壁传过来,断断续续听得不是很真切,因为他们这边太安静了。
于好浑身泛红,脸烧得通红,手抵在陆怀征的胸前,推了推,发现他仍是颇具深意地看着她,那眼睛红得似乎要滴出血。
于好身子轻轻发颤,嗓子都抖了,使劲儿去推他。
“陆怀征,陆怀征……”
男人倏然低头,劈天盖地朝她吻下来。
他从头顶,一点点吻下来,先是头发,额头,眉心,鼻尖……唯独没有碰她的嘴唇,温热的嘴唇沿着她的耳线轻轻摩挲着。
于好浑身一抖,全身跟过了电似的,僵硬地靠着洗手池,整个人发软。
陆怀征声音低沉压抑得快要炸了,含着她的耳垂轻舔舐弄,小声的哄她:
“跟家冕吵架,那边也回不去了,收留一下我?”
她小小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番外:“紧”后续。
于好没懂紧的意思,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明白。
那天,陆怀征执行任务回来,两人有阵子没见了,一进门,看见于好在厨房忙活,脱了鞋,把钥匙丢在玄关口的篮子上,随便套了双拖鞋,直接从后面把人抱住抵在琉璃台上,一边低头亲她,一边解自己的扣子,解一颗,亲一下,解一颗,亲一下。
两人回房,于好听见他一遍遍在自己耳边说这个字。
等结束的时候,于好问他,我今天穿的衣服不算紧吧,是睡衣啊。
“……”
陆怀征抽事后烟的手一抖,烟灰落了半截在床上。
第52章 第五卷 一抔尘土 半载风情(04)
空气湿热; 透着氤氲的雾气; 陆怀征一只手撑在洗手池上; 另只手捧着于好的脸; 低着头仔仔细细瞧着她,猩红的眼,染了欲。
于好愣是被他这么看着,脸就烧红; 更别提此刻隔壁此起彼伏的伴奏声。
那边男人的床笫话真是层出不穷,女人大胆的回应更让她大开眼界,气氛着实热烈。
这边,陆怀征迟迟没有吻下来; 单手托着她的下巴; 迫使她仰着脸看着他; 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瞧得她更是心尖发颤。
于好窘迫欲别开脸,被他拽回来。
不等她对上他的眼; 他忽然偏头; 深深吻住她的嘴; 没有长驱直入; 他轻轻的,一点点地捏着她的下巴,舔着她的唇。
像是被鹅毛捋过,于好心底泛痒,手慢慢挂上他的脖子。
感觉到她的主动; 陆怀征把人抵上洗手台,两只手改而搂上她的腰,低着头同她用最亲密的姿势接吻。
辗转舔舐,陆怀征一边亲,一边仍是眼含笑意地深深看着她。
……
于好被抱上床,陆怀征弯腰撑在她两侧,一路从头顶细细密密地吻下来,停在下鄂线的位置。
他特别规矩,似乎再往下就是禁忌,他不碰。
上上下下,鼻尖、发顶、唇角……都吻了个遍。
他尤其迷恋她的耳朵,含着耳垂逗弄时,眼底都是欲,最后停下来,替她盖上被子,揉揉她的头哄她睡。
结果,半夜时分,隔壁又起了声响,缠绵不断,孔莎迪咿咿呀呀烦死个人。
陆怀征在沙发上睡到一半,后半宿就坐在套间的小阳台上沉默寡言地抽了半宿的烟。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
陆怀征洗脸下楼,去给于好买早餐。
家冕起得早,两人在楼梯口打了个照面,有点尴尬,陆怀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要下去,被家冕叫住。
“你去哪?”
陆怀征一脚踩在台阶上,回头看他:“买早餐。”
家冕挠着头,胡乱从裤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朝他丢过去:“你车我昨天让胖辉开后场去洗了,先开我车,就在门口。”
陆怀征接过,嗯了声。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家冕挠挠头,和好了吧,这算是和好了吧?
要不还是在于好起床前,在门口跪一会儿
……
于好起床的时候,陆怀征正坐在基地一楼的餐桌边上,跟宋子琪闲聊。
一个民航,一个战斗机,也有得聊么?
于好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了会儿,身边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孔莎迪穿着睡袍,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陆怀征女朋友?”
于好不知道该怎么答。
好像说是不合适,说不是也不合适,就静静地看着她。
孔莎迪靠上栏杆,好奇地问她:“跟陆怀征这样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呀?”
于好不解:“陆怀征这样的人?”
孔莎迪直爽地说:“就是有点帅帅又有点坏坏的,别介意,我没看他跟女人相处过,所以有点好奇。”
于好笑起来:“他也是普通男人,会吃醋,会生气,发起火来也不理人的。”
“是么?”
孔莎迪无法想象陆怀征吃醋是什么个场景,以前见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谁都贫,这些年沉稳了些,只是身边都是宋子琪这帮人。
约莫是听见她们的说话声,楼下宋子琪喊:“孔莎迪,下来吃饭。”
孔莎迪娇嗔地一蹬腿,“烦人!”哐哐哐穿着睡袍就下去了,结果被宋子琪半路给吼回来:“给我回去穿衣服!”
于好一低头,看见二楼的栏杆下,陆怀征正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嘴角勾着笑,“下来。”
她听话地下楼。
宋子琪一看穿戴整齐的于好,摇摇头,嘴里咬着片面包,头疼地对陆怀征说:“你女朋友真省心。”
陆怀征笑笑:“也不怎么省心。”
于好坐在陆怀征边上低头认真吃着他给她弄的三明治,两男人吃得差不多了,面前堆着剩余的残羹,又聊起了工作的事情。
宋子琪问:“少校现在的一小时飞行津贴是多少?”
陆怀征倾身给于好拿了瓶牛奶,给她倒在杯子里,慢声说:“看机型。”
“歼击机一千出头,轰炸机六百多点。”说完,把杯子放在于好面前,漫不经心补充。
宋子琪:“那你一天飞二十四小时歼击机,一天工资就两万四,快赶上孔莎迪一个月的工资了。”
陆怀征瞥他一眼:“毛病,我一年就飞两百个小时不到。”
于好瞟了他一眼。
陆怀征低头看她,“怎么这种眼神?”
“一年就二十万?”
陆怀征低头看她,撇头笑:“嫌少”
于好老实说:“太少了。”
陆怀征往后靠了靠,调整了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要多少?”
“两百万?”于好咬着牛奶杯,嘴边留了些白白的奶渍,比了个手势。
陆怀征低头笑笑。
又听她放下杯子说:“你们工作危险,要这么点正常。”
宋子琪一笑:“那这样的话,人人都来当兵了,谁还累死累活搞科研,国力还怎么发展呢?”
也是。
于好点点头。
陆怀征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先吃。
宋子琪又说:“再说,那都只是飞行津贴啦,还要加上基本工资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补贴,怀征现在这军衔,算起来一年也得有四五十万,不算少了,在外企也算是一中层干部。”
于好慢慢吞吞把剩下的三明治吃完,一边认真地竖着耳朵聆听宋子琪的话。
等他说到尽情处,也小点下头,表示赞同。
“说到底,也还是咱眼界不够,当年上学时谈理想,上班了老板跟你谈理想的时候,可咱们已经被现实逼的只想谈钱,理想算个屁。”
于好觉得不是,陆怀征就是一个充满理想的人,他的股气跟热血是其他人所没有人。
她把奶喝完,看了眼陆怀征,然后就靠在椅子上,视线落在窗外,家冕正带着几个人在场外测试风向。
嘴角有些黏,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舔了两遍都没舔干净,有些恼,旁边忽地伸出一只手,温热的拇指不轻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
于好茫茫然回过头,陆怀征用手指将她唇上的奶渍漫不经心拂去,嘴里还跟宋子琪说着:“人各有志,咱们俗,别人不定俗,还是有人愿意坚守初心,以梦为马的。”
后来,于好回想这句话,总忍不住热泪盈眶。
孔莎迪换好衣服下来,直升机跟跳伞的教官都已经过来了,签完所有协议,包括保险金的受益人。
于好在写完父母名字之后,顿了顿,在最后悄悄加上了陆怀征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神神秘秘的,感觉在签结婚协议。
刚签完,陆怀征插兜过来,于好赶忙将签名那页翻过来,人已经到跟前了,“写完了?”
于好点头。
陆怀征带于好过去,场外风大,几乎要把人吹变形。孔莎迪直接躲到了宋子琪怀里,宋子琪低头笑着去捏她的脸,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孔莎迪脸红了笑着去拍他,腻歪得很。
于好转头看看自己身旁这个男人。
他似乎换了件外套,黑色的飞行服,风吹着他的头发,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及英挺的眉峰,双眼微微眯着,正仰头盯着头上的直升机,那双清秀修长的手,正一丝不苟地抄在裤兜里。
头顶直升机落地,狂风大作,场边的小草全被吹歪,往一边斜去。
于好伸出手,轻轻捏住陆怀征的手腕,男人清白的手腕,线条轮廓分明,青筋贲张,温热有力。
陆怀征下意识把手抽出来反手握住她,于好抬头,发现他没看自己,目光还在直升机那边,跟家冕打了个手势,然后牵着她的手过去。
直升机停在原地。
林一辉跟家冕几人在场地指挥,陆怀征过去先把于好扶上去,林一辉还有些不放心,“真跳啊?”
陆怀征看了眼机舱里的于好,笑说:“随她吧,我估摸一会儿哭着要下来了。”
林一辉笑着看了眼于好,然后把身后的孔莎迪和宋子琪扶上去。
机舱里六人,除开他们四个还有两个教练,孔莎迪想尝试单独跳,宋子琪不同意,两人以前在一个基地培训过,拿过证,但这玩意儿风险大,真出了什么意外,得不偿失。
结果两人就在机舱里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地吵起来了,孔莎迪性子烈,油盐不进,宋子琪气不过拿分手威胁她,孔莎迪哪经得住这么激,气得呜呜直哭。
把旁边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上飞机的时候,每个人发了个耳机,对话都是通过耳机线,孔莎迪跟宋子琪就在他们的无线频道里吵了五分钟,最后是地上的林一辉无奈开口:“你俩别吵了,莎迪妹子,你合同都签了,今天只能跟教练跳,要尝试单独的,你早点说,下回我给你单独体会一次。”
总算静下来。
机舱里蔓延着一股煤油味,前方的机械表盘里显示飞机已经上升到了两千五百米高空,机舱外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
于好感觉有些不适,这种不适跟她平时坐飞机的不适感不同,虽是戴着耳塞还能听见直升机外头嘈杂剧烈的轰鸣声。
耳机里传来。
“不舒服?”
是陆怀征的声音,被电流声滋滋啦啦地衬得磁性。于好转过头,陆怀征正盯着她,耳机里又传来:“耳朵不舒服?”
一般人在直升机上升到一定高度时,承受不了气流的压力,耳膜像是被一层薄纸塞住了,嗡嗡作响。
于好点点头。
陆怀征帮她推了推耳机线,对准她的嘴唇,“吞口水会么?不用真吞下去。”他一边说,一边给她示范,“这样,假吞咽几次。”
于好看着他,照做,真好了。
“好了。”
陆怀征揉揉她的头。
飞机此时已经升到三千米了,陆怀征为了缓解于好的压力,让她抬头看窗外。
于好看着一望无垠的云层,层层茫茫,天际的尽头竟似放着绮丽的光芒。
“如果怕的话,咱就不跳。”
陆怀征说。
“来都来了。跳吧。”
于好说。
飞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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