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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女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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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在她走过那一瞬; 开始逐渐上色。
  说不清楚,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变得难受。在她的世界里,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个卑鄙的骗子。
  “喻嗔。”柏正突然开口。
  喻嗔转头。
  柏正说:“等我十分钟。”
  喻嗔看着他跑向街道另一头,有些不解柏正到底要做什么。
  路两旁的行道树随风摇曳,喻嗔站在树下,等他回来。
  她低头看手表,刚好第十分钟的时候,再次抬眸,喻嗔看见了柏正。
  少年喘着气,把一杯水塞她手里。
  “拿着啊你。”
  触手冰凉,喻嗔问:“这是什么?”
  柏正看着她的眼睛,弯起唇:“冰蓝。”
  少女愣了愣,风吹着塑料袋沙沙响。
  许久,她杏眼弯弯,冲他露了一个笑容:“原来是我没找到。”
  柏正忍不住笑。
  真傻啊她。
  他匀好了呼吸,才装作若无其事把那杯冰水拿到自己手上:“这个天,别喝这玩意儿。”
  喻嗔点头。
  柏正握住冰块一样的一杯水,哪有什么冰蓝?他跑了小半条街,去了一家经常和乔辉他们去的台球馆。
  里面老板酷爱喝咖啡,他逼着人家用家里乱七八糟的存货搞了一杯冰块水。
  从前这条街没有冰蓝,但是今后会有,他自己开。
  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样喻嗔就能在他的世界停留更久一点。喻嗔的愿望,她的崇敬,她看着他时眼里带着的光,全是真的就好了。
  *
  丁梓妍也没想到,在得知自己感冒的原因后,她妈妈刘琼会带着她去“讨回公道”。
  丁梓妍隐瞒了自己让崔婷婷拿了喻嗔衣服,只说了柏正让人把她按在那里吹冷风。
  刘琼又急又气,想着柏先生和夫人为人公正,忍不住想找个说法。
  母女俩到了柏家,柏天寇不在,但是仪夫人却在。
  雍容的仪夫人怀里抱着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在教她念图画书上的字。
  “大、小……”
  柏青禾磕磕巴巴跟着念:“大、小。”
  小女孩口水流出来,仪夫人也不嫌弃,用手帕温柔地给她擦擦嘴角。
  柏青禾腕间一个漂亮金镯子,那一身也穿得漂亮无比。
  丁梓妍心想,不过一个小智障而已,亏得仪夫人也肯这么不厌其烦地教。
  见来了客人,牧梦仪说:“请坐。”
  刘琼忍不住看了眼仪夫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是仪夫人看起来比自己美不说,还像是年轻了十岁。
  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是刘琼还是客气问候完,然后道:“青禾怎么夫人在带?”
  牧梦仪道:“她外婆家有点事,青禾妈妈回去了,就暂时放在我这里养几天。”
  小女孩在她怀里动来动去,仪夫人笑笑放下她,让佣人注意小姐别磕着。
  柏青禾被带走,刘琼这才说起丁梓妍的事。
  仪夫人听到柏正的名字就皱了皱眉头,等刘琼说完,她语调也冷了不少:“不可能,他不是被关在学校吗,怎么会出来惹是生非?何况牧原当时在,柏家的人不可能听他的话。他的事,我不想管。”
  刘琼拍了拍丁梓妍。
  丁梓妍硬着头皮说:“他当时好像是喊了什么什么学民来着。”
  牧梦仪脸色骤变,盯着丁梓妍:“你说谁?”
  “叫什么学民的,徐、徐学民。”
  牧梦仪猛然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她披上外套,喊了声保镖:“带着人,跟我去衡越一趟。”
  这时候就连刘琼也发现不对劲了。
  仪夫人向来和善守礼,她从来没见过牧梦仪这个样子。仪夫人出门,几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老管家脸色不善地看了丁梓妍母女一眼,客气却强硬地送走客人,然后赶紧打了柏天寇的电话。
  “先生,柏少用了徐学民,仪夫人知道后,带人去他学校了。”
  那头柏天寇脸色也立马变了,赶紧从公司回来。
  *
  柏正把喻嗔送回寝室,还没出校门,就看见了冷冰冰看着他的仪夫人。
  夜幕之下,端庄的女人看他的神情无比憎恶。
  校长甚至也在。
  牧梦仪问:“我当初捐了那么多钱,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你们修上三米高的铁栏杆,不许放他出去,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这话校长真没法接,他心想,一所学校,肯定不能这么对一个少年。何况柏正想走,谁拦得住?
  柏正拳头握紧,冷冷看着仪夫人。
  牧梦仪说:“贵校没做好的,由我亲自来,您先离开吧。”
  校长只好离开,只剩柏家人。
  牧梦仪转而直视着柏正:“你不是很能打架惹是生非吗?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仪夫人语气又凉又冰,对身后的保镖们说:“给我拖出学校往死里打。”
  十几个保镖蜂拥而上。
  夜色被一刀割裂。
  仪夫人冷眼看少年挣扎。
  十八岁的少年,太像一头野兽了,那么凶横不服输,拳头又狠又硬,保镖们被他打倒好几个。
  后面的人前赴后继,终于将他制服在地上。
  柏正的脸颊紧贴着地面,然后被人拖出学校。
  他身上被人不断狠狠地拳打脚踢。
  柏正护着头,眼神凶狠地看向牧梦仪。他没问自己为什么挨打,眼中无痛无惧,只有浓烈的憎恨与倔强。
  牧梦仪身体微微颤抖,又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像一只地沟里的老鼠,也像躲在黑暗里的蟑螂。
  给点水和食物就突然长大了,眸光还像狼一样不服输。
  从没见过他哭,挨打连哼一声都不会。
  他怎么就不死呢?
  牧梦仪不让停,渐渐的,柏正嘴角逸出血,眸光慢慢涣散。
  牧梦仪走到他身边。
  “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太像他了,你的眼神和他一样恶心。”
  柏正手指颤了颤,努力想爬起来。
  女人压低了声音,恨极道:“我留你一条命,你竟然用他留下的人,果然天生肮脏的败类。”
  柏正刚站起来,再次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柏天寇赶过来,见状连忙抱住牧梦仪:“梦仪,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我生下他的时候就该疯了!”
  柏天寇心狠狠一痛,这些年都不曾提起的伤,一下子被撕裂开来。
  柏天寇将牧梦仪抱在怀里,给人使了个眼色。
  有人连忙把柏正扶起来。
  牧梦仪全身颤抖得不像话,精神状态显然不对劲,她指甲扣进柏天寇掌心:“让他去死!让他去死!”
  “好好好。”柏天寇挡住她眼睛,示意人送柏正去医院。
  少年一脸戾气,最后挥手推开来搀扶他的人:“滚,都别碰我。”
  柏正一瘸一拐,独自向阴暗的巷子里走进去。
  柏天寇只能先把仪夫人送医院。
  阴暗的小巷,渐渐吞噬了少年的背影。
  *
  体校三米高的栏杆门,今夜第一次关闭。
  冰冷的金属合拢,像个囚笼。
  喻嗔只买了一套新衣服,柏正本来还要买,她怎么也不肯要了。
  她才洗了脚,就看见桑桑风风火火跑进来。
  “天呐,我们学校的栏杆竟然关了。”
  卸完妆的邢菲菲也抬起了头:“那个三米高的?”
  “对。你们可能都不信,我听到了什么,柏家过来人,把柏正打得吐血了。”
  邢菲菲说:“这么会?他不是柏家继承人吗?”
  “那谁知道,总之有人悄悄看见的,那个学生都快被吓傻了。”
  喻嗔低下头,突然开始重新穿袜子和鞋子。
  桑桑连忙拉住她:“不是吧喻嗔,你这次还要去啊?这次性质都不一样,那是柏家的人,没人敢管他。何况他之前对你那么坏,这种人活该。”
  桑桑怎么说也不肯松手。
  “桑桑,”她说,“半年前,我被埋在废墟下面,那时候随时可能发生余震。碎石压住我的身体,周围漆黑,我又渴又饿。那时候,我多希望人管管我。”
  “可是一天过去了,一晚上过去了,一直没人来救我。”喻嗔顿了顿道,“后来柏正把我救了出来。我知道他很坏,性格恶劣,我也不喜欢被人戏弄被人欺负。但是桑桑,没有经历过死亡和黑暗的人,永远不知道绝望的时候,多希望有人拉自己一把,也不知道,你能为了那一刻付出多大的代价。”
  邢菲菲沉默着。
  桑桑松开手,不自在地说:“你从逸夫教学楼后面那边走,那里有个地方没栏杆,可以侧着身子过去。”
  喻嗔道了谢,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邢菲菲上床,一声不吭用被子捂住自己,眼泪流进被窝。以前最黑暗的时候,她也曾希望,有人拉自己一把。
  喻嗔跑出学校,许是今晚这件大事,体校里里外外从未这么安静。她找遍了周围,都没有看见柏正的身影。
  一只野猫轻轻叫了一声,窜进小巷。
  喻嗔犹豫了一下,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
  她对上少年静静看着她的眼睛。
  他双眼漆黑,隔着一束光,与她对望。
  柏正额头的血流了半边脸,唇角也是血。他坐在角落里,手放在膝盖上。
  喻嗔眼眶发热。
  看见喻嗔的一瞬,柏正牵起嘴角。
  他笑了一下,还是那副谁也不在乎的样子,轻松地说:“我没事啊。”
  他那么坏,他不会死的,绝不会。


第24章 别怕
  这是柏正小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他越凶越狠; 就越能长久地活下去。
  窜进小巷的野猫看见柏正; 受了惊吓,又连忙跳出来。
  喻嗔钻进小巷,在他身边蹲下来:“柏正; 我们要去医院。”
  她抬起手; 想扶他起来。
  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柏正哑声说:“你别管我了。”
  他母亲要打死他; 柏家一个家族都没有办法管他。喻嗔被他欺负被他骗; 他甚至没有对她好一天,连该赎的罪都没有还完; 她没有理由管他。
  柏正甚至有那么一刻; 想要告诉她:我不是你恩人,你恩人是牧原,你别再碰我了; 你找他去吧。
  这个世界; 本来就不该奢求有人会纯粹爱他。
  他黑瞳落在少女身上; 这辈子第一回 安静得出奇。她那么好看; 手电筒光束中; 少女侧颜像是渡上了光晕。整个体校; 有很多男生喜欢她。可她总是傻乎乎跟着他跑,努力让他去比赛; 给了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赢的机会。
  柏正从未这么清晰地认识到; 喻嗔不能再碰到他; 疼痛不会让他死,可她有一天会的。
  他自嘲一笑,刚要张嘴,一口血涌出喉咙。
  柏正脸色变了变,咬紧了牙关。
  喻嗔把手电筒放进荷包。
  四周一下子昏暗不少,她理解不了柏正的倔强,只好轻声告诉他:“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不管你,别害怕,我带你去医院。”
  少女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上明显的几处伤,吃力把他扶起来。
  高大的少年很沉,喻嗔一个趔趄,怕他摔了,还是努力站稳。
  柏正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昏暗的小巷。
  柏正看见了学校里照出来的微光,然后是街道两旁的光,接着是夜晚霓虹的光芒。
  快入冬,街上的行人很少。
  他们背后,铁栏杆高高竖起,柏正早就没有力气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少女身上。
  他垂下目光看她。
  少女身躯稚弱,这一年她还没彻底长大,然而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坚毅。
  柏正看着看着,心里竟泛出了痛。他或许注定应该死在这一夜。
  柏正缓缓收紧自己手指,触碰到她的温度。
  很暖,和这个秋天一点都不一样。
  他不知道飞蛾第一次碰到火时,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满足。他看见自己的血,沾了一些在她衣服上,似乎把她也染脏了,柏正手指颤了颤,收回手。
  喻嗔焦虑地发现,学校门口没有车路过。
  “我们去街道,可以吗?”
  柏正整个口腔都是血腥味,见她看自己,他点点头。
  喻嗔便扶着他,往对面街道走。
  “慢一点,别怕,柏正,我们很快就会到医院的。”
  他便真的一点也不怕了。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明白,原来只要有人温柔些而坚定向他走过来,自己不用那么凶横,也能活下去。
  两个人好不容易到医院,这一晚折腾到了半夜。
  给柏正检查的医生取下口罩,喻嗔才知道柏正到底伤得多重。
  “现在需要做手术,病人肋骨断了一根。两只手的手腕和一只脚脚腕脱臼,内脏受到重压出血。”医生皱起眉,“你是他家属吗?手术前需要签字。”
  喻嗔愣住。
  她没想到,这竟然是柏正口中的,他没事。
  喻嗔没办法联系到柏正的家人,而且听桑桑说,今天把柏正打成这个样子的,正好就是柏家人。
  她有些焦急,想问问医生,能不能先给柏正手术。
  话还没问出口,一群人急匆匆赶往医院。
  为首的中年男人有几分眼熟,喻嗔想起前不久才见过他,是柏正叫来和牧原对抗的人。她松了口气。
  徐学民满脸焦急,连忙和医生交涉。
  柏正从来不让自己的人跟着他,所以今晚柏正出事,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徐学民痛心自己的失职。
  很快,手术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徐学民这才有空分出心思给一旁等着的少女,她站在医院凳子旁,懂事地没有过来打扰他的安排。
  喻嗔不认识徐学民,徐学民却认得她。
  毕竟前后两回,柏正主动找他们,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孩。
  穿着西装的徐学民,深深给喻嗔鞠了一躬:“谢谢同学送柏少来医院。”
  喻嗔还是第一回 被年长的人礼貌鞠躬,有些不自在。
  她点头回了一礼:“既然你们在这里,那我回去了。”
  徐学民自然不会强留她在医院守着,很是客气地安排人送她回学校。
  喻嗔回到学校,小吃街有几家店还在运营,野猫蜷缩在巷口,冰冷的风中,它一双猫瞳在黑暗里看得清晰,警惕地盯着人类。
  喻嗔顿住脚步,去小吃街买了一根烤肠,放在它身前。
  她弯了弯眼睛:“谢谢你找到他。”
  *
  衡越体校这么久以来,铁栏杆形容虚设,然而昨夜第一次关闭,让学生们意识到,这些栏杆的存在并不简单。
  学生们都有八卦好奇心,各种猜测和版本开始在学校流传。
  “那个栏杆,听说是一年半前修的,恰好就是我们入学那年,图书馆都没来得及翻修,学校率先修了栏杆。”
  “这个我知道,图书馆是柏家捐的款。那栏杆也是他们让修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柏正不是柏家唯一的继承人吗?昨晚的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说来我一直奇怪,柏正那个家境,怎么会来衡越念书?他家砸够了钱,也可以去三中的吧。”
  乔辉听见这些话,来了火气:“说什么呢你们!嫌命长啊。”
  在十五班,比起柏正,乔辉经常嘻嘻哈哈,称得上脾气好,女孩子也相对喜欢和他说话。然而他今天发火,才让学生们想起这几个人都不好惹,连忙闭了嘴。
  庞书荣拍拍他肩膀:“行了,走吧。”
  听说正哥出事,他们也不打算上课了,好歹先去看看人。
  乔辉回头还不忘威胁地比了个“关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看到的人都连忙噤声。
  柏正在医院看游戏直播,他脸色苍白,神情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做了手术的人,只盯着大电视上的游戏画面。
  徐学民被他赶走了。
  即便担忧,但是徐学民深知,这位的脾气,可比前主人还暴躁。到底一脉相承的血液,骨子里都偏执又倔强。
  柏正睁开眼睛,用厌恶到极致的目光看着徐学民,徐学民只能一步三回头离开。
  柏正记得,牧梦仪咬牙切齿说过的话。
  她说他们留他一条命,他竟然用了那个人留下的人。像他亲生父亲一样,是个天生的败类。
  柏正觉得讽刺极了。
  是他求他们留下他这条命的吗?
  乔辉他们大剌剌涌进病房。
  “正哥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谁这么跳?咱打回去啊。”
  病房一瞬间咋乎热闹起来。
  柏正转头,嫌弃道:“再吵吵丢你出去。”
  乔辉笑嘻嘻的。
  医生走进来看情况,恍然还以为这群闹腾的少年是在过节。
  这病人不像病人,探病不像探病的。
  柏正看他们一眼,再看看门口,问道:“喻嗔呢?”
  庞书荣疑惑地看着他。
  柏正不满道:“老子做手术,她竟然跑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乔辉说:“你做了手术啊?喻嗔之前也在?”
  柏正抿唇不说话。
  庞书荣和其他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了然。
  只有乔辉不可思议道:“正哥,你……”
  妈呀不是吧,今年初秋许了个愿,冬天还没到来呢,那个愿望竟然实现了?
  柏正真的不再维护丁梓妍,喜欢上一个比丁梓妍漂亮,还比她好很多倍的女孩子。
  天呐。乔辉心想,那你之前那么对人家,不摆明了要凉吗?
  他突然觉得,好像喜欢喻嗔那种优秀女孩子,会比喜欢丁梓妍还凄惨无数倍的样子。
  柏正看向窗外。
  快初冬,天气竟然晴朗了。
  *
  天气晴朗了,但是体校内部却开始乱糟糟。
  喻嗔以前在学校没有见过打架斗殴事件,但是接下来一周,学校食堂、小卖部门口、校门口,前前后后发生了好几起打群架。
  喻嗔问桑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学校好像突然之间乱了起来?”
  桑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仅她们这么觉得,习惯了和平相处的四班其他同学,也这样认为。
  今天四班一个女孩子在食堂,险些被混乱的场面误伤。
  她们前排的女生文小曲回头说:“你们是不知道,以前衡越出了名的乱,我们才来学校那一年,什么打群架啊,抢男朋友女朋友啊,学校乱成一锅粥。”
  也不怪其他学校看不起衡越体校的人,他们校园环境确实糟心。就连邢菲菲才来,也和几个女生打了一场。
  文小曲神情古怪地说:“学校打架事件越来越少,是从柏正来学校开始。他一来,一脚踹飞了个打架的,说在他眼前打架,胆量不错啊。”
  从那以后,体校的人就不敢跳了。
  十五班恶龙见不得有人比他还横,见谁捶谁。
  所以这一年虽然体校名声还是不好,但是校园环境倒是出其不错。
  如今柏正进了医院,整个学校跟过年一样热闹。
  像是一群小野兽发现最凶悍的大恶龙不见了,恨不得蹦哒着嘶吼。
  周末万姝茗恰好有空,第一回 来接喻嗔,结果就看见这么混乱的学校。
  校门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染着头发,抽着烟,在问一个低年级的要钱。
  万姝茗本就是老师,连忙跑上前阻止。
  那几个学生被阻止,倒是不甘不愿地走了,有人回头做了个下流的动作。被帮助的学生低着头,也不知道是性格原因还是受了惊吓,没有道谢就跑进了学校。
  万姝茗狠狠皱起眉头。
  嗔嗔回家一直不说学校任何坏话,她今天来,才发现这个学校这么乱。
  不论是作为一名母亲还是一名老师,这种情况都让她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万姝茗心中有种迫切感,还有无法磨灭的愧疚。当初为了喻燃,他们竟然把嗔嗔送到这样的学校来了。
  喻嗔看见母亲,十分意外,下一刻笑着跑过去。
  “妈妈,你怎么来了。”
  万姝茗说:“今天恰好有空,接你放假。”
  母女俩坐上公交车,万姝茗才说出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嗔嗔,之前是爸爸妈妈考虑不周到,你现在的学校那么乱。今天我看见几个学生……唉不说了,总之非常混乱。现在我和你爸工作都稳定了,我们回去和你爸爸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转学吧?”
  喻嗔抬起眼睛,十分意外:“啊?”


第25章 试图挽留
  喻嗔没想到妈妈会突然提出转学。
  万姝茗责备道:“衡越这么乱; 之前你怎么也没给妈妈说呢?”
  喻嗔摇摇头:“之前不乱; 好像是从这周开始的。”
  她没有撒谎,先前的衡越虽然同学们不爱学习; 可是相当团结。混乱是从这两周断断续续开始的。
  万姝茗说:“那也不行,回去我们就赶紧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把喻嗔放在这样的学校; 真是让做父母的惊心胆颤。
  晚上万姝茗果然提起了转学这件事。
  喻中岩听了,也觉得这是大事。
  他是个相对民主的父亲,决定先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
  “嗔嗔; 你想转学吗?”他顿了下; “爸爸给你说说目前的情况,我和你妈妈工作稳定了; 别担心,我们能交上学费。在T市我们家虽然不能走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愿意,爸爸去给你联系一下哥哥的学校; 你成绩那么好,他们看了成绩单或许会考虑。”
  喻嗔仔仔细细回想了这两个月的事情。
  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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