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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女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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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想过和柏正抢什么。
牧原看着她,目光忍不住柔和些许:“不客气。”
“需要我送你吗?”
牧原想到外面车里的人,摇摇头:“不用,你回家吧,在家注意安全。”
喻嗔目送他离开。
*
小区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老方看见牧原,连忙开了车门。
后座的丁梓妍埋怨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牧原坐上车,心平气和道:“喻燃的情况本来就很特殊,何况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我有问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
丁梓妍看看窗外,一脸嫌恶:“这个地方这么小这么破,我才不去。”
牧原皱眉:“你说话注意点,毕竟你我也是从你口中‘这个地方’出来的。”
说起来,丁梓妍和牧原的原生家庭都很差。
丁梓妍是仰仗了死去的父亲,攀上柏天寇这层关系。柏家有钱,财大气粗,不在乎养她一个孤女。柏天寇守信用,为人正直,丁梓妍从父亲死后,才开始过上相对优渥的生活。
而牧原家则是因为姑姑牧梦仪。
牧家以前也只是个普通家庭,直到牧梦仪嫁入豪门,一家人生活才好了起来。
虽然牧原父亲如今开了家公司,但他没有经商头脑,公司压根儿赚不了钱,还是柏天寇背地里扶持了一把,那空壳子公司才留到了现在。
丁梓妍听见这话,气得不清:“你!”
但她好歹还剩几分理智,也不想和牧原吵架,于是道:“好嘛好嘛,是我说错了,老方开车。”
牧原自然不会和她争个高低,他低声道:“开车吧。”
丁梓妍悄悄撇了撇嘴,心里不得劲儿。她现在如愿转到了三中,却过得不快乐,以前在衡越的时候,很多人围着她转,比起那群非主流女生,她算得上好看,成绩也拔尖。
可是到了三中,比她好看的人不好,成绩还个个比她好,她都快成班上垫底的了。
那些女生还在背地里议论过她和牧原的关系。
“她长得也不怎么样,牧原这么会看上她。”
气得丁梓妍当场差点和她们打起来,你们难道就很美吗?
丁梓妍看一眼牧原俊朗的侧颜,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怀念待在柏正地盘的时候。
那少年多狂啊。
因为他一句庇护的话,就没人敢瞧不起她。
但是牧原并不会这样,在他心里,有原则、公平、正义。丁梓妍因为他的责任感赖上他,却又烦透了他从不为自己做踩线的事情。
丁梓妍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后悔……
要是当时从灾区回来,选择柏正就好了。她神色扭曲了一瞬,现在柏正不但不再帮她,还那样对她。
全都怪喻嗔!
她眼前闪过少女的脸,嫉妒极了那张美丽的脸蛋。
如果她也长那样儿,即便来了三中,也没人敢置喙她。
丁梓妍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柏正是个强奸犯的儿子,而牧原光风霁月前途无量,她心里才好受些。
*
快过年,喻燃把得奖那一千块钱又扔给了妹妹。
喻嗔捏着钱一脸懵。
喻燃说:“调香。”
喻嗔这才懂了哥哥的意思,他以为之前给她的钱不够,所以她才没有买调香的东西。于是喻燃又去参加了一个建模比赛,给她多赢了一千块钱。
她本来还奇怪哥哥为什么会参加比赛,毕竟孤独症患者没有功利心。
现在完全明白了。
她心里软软的,突然有个主意:“好,我去买调香的东西。”
喻燃会建模,还有些奇怪的技能,喻嗔不会这些,但是她调香很有天赋,曾经被老师傅赞不绝口,说是后继有人。
之前送邢菲菲和桑桑的香,她们特别稀罕。
在衡越班上,偶尔喻嗔也会闻到其他同学用的香水,浓烈且刺鼻,没有特别好闻,她有自信做出比那些好闻许多的香。
既然哥哥可以用自己的方法赚钱,她是不是也可以呢?
喻嗔打算试试。
快过年前几天,万姝茗和喻中岩总算不再出去工作。
一家人高高兴兴买了年货。
喻中岩乐呵呵地贴春联——
“人财两旺平安宅,福寿双全富贵家。”
喻嗔拿着浆糊:“左边一点爸爸,嗯对,再过去一点点,好,对称了。”
大城市年味儿不浓,往常这个时候,小镇家家户户都该亮起灯笼,灌好香肠腊肉,逢人抓一把糖果一起分享。
镇上男孩子们欢呼着放鞭炮,女孩儿怯怯地跟着。
还有在房子前划小舟的,夕阳染红半边天,船夫们的吆喝声绵长幽远。
一家人吃年夜饭的时候,万姝茗见女儿心情有几分低沉,摸摸她额头:“想家了啊?”
喻嗔点点头:“也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果然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万姝茗说:“这回我们才安家,没法回去,下次暑假带你和哥哥回老家。”
“妈妈,我明白的。”
一家人能团聚,本身就是件幸福的事情,不能奢求太多。
*
柏正依旧没回家。
冬夜的风很冷。
他站在T市最繁华的“泗水年华城”楼顶,双腿悬空,一个人抽了好一会儿烟。
一年也只有这个时候,没人会陪着他。
纵然乔辉他老子喜欢骂人,一言不合就吵架,但乔辉有温柔的母亲。
伊庆的父亲喜欢赌博,可是很爱自己儿子。
他们都有家,柏正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他七岁以后就没有家了。
手机铃声一直响,柏正烦躁地接起来。
“有完没完了啊你。”
柏天寇笑骂道:“臭小子,你这个语气是在跟谁说话。我派人去接你回家,结果都说你不在,你人呢?”
柏正漫不经心看了眼楼底。
城市在他脚下,夜风把手掌吹得冰凉。
“我在外面浪,不回。”
“过年你总要回家吧,外面再好玩,你平时还没玩够吗。”
柏正扯了扯唇:“算了吧,我回来就得吵。”
他一回去,佣人走路都小心翼翼。
柏天寇说:“阿正,你母亲精神状态确实不对劲,这些年我带她治疗……”
柏正不想听这些,他烦躁打断了柏天寇的话:“行了,我玩我的,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电话那头轻轻叹息一声,柏正挂了电话。
少年摁灭烟头,倒下去一躺。
城市楼顶夜风很大,不敢燃放烟花。
压抑的天幕倒映在他瞳孔,有那么一刻,他多希望柏天寇真是他爸。
老柏总如果真是他爸爸,那该多好。他一定是个很好的父亲。
可惜不是。
他真正的父亲,甚至玷污了柏天寇妻子。
柏正心里很难受。
他起身走下楼,戴上头盔骑车离开。本来是想着漫无目的乱晃,路过街道旁的橱窗,他又倒了回来。
大多数店铺都因为新年关门了,这家店竟然还开着。
柏正盯着那对情侣吊坠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一条盘龙,一条被它圈在怀里的小鱼。小鱼散开的尾巴上一滴水,上面嵌了钻石。
如果它们分开,就是两条吊坠。
老板见骑着摩托车的少年停下,盯着那条链子看。他不以为然,没觉得柏正买得起自家东西。
那链子可不便宜,好多人觉得漂亮都没买。毕竟单单水滴钻石就很贵,何况做工还精细无比。盘龙栩栩如生,那条链子将近十万,是一个西方设计师的作品。
直到两分钟后,老板被打了脸。
他笑盈盈给少年用礼盒包好:“您收好。”
柏正嫌弃道:“这盒子丑死了,换一个。”
这盒子还丑?明明是及其上档次的盒子。
但是今天老板赚翻,于是对着少年金主从善如流:“您想要什么盒子?”
柏正想了想,弯起唇:“有红包没?”
老板也没多问,拿了两个红包给他装上。
柏正骑车到了喻嗔家楼下。他心想,给了红包就离开。
楼上亮起温暖的光,人影子都看不见,柏正总算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见不到她。
柏正低低咒骂了一声,却没舍得走。
这一等,就等了快一夜。
他忍不住想,妈的小姑娘和他没默契啊,他在外面都快冷成冰坨子了,她怎么就不心灵感应一下。
万家灯火不灭,除夕夜家家户户本就守岁。
不知道是哪家人买的鸡没杀,天蒙蒙亮时,鸡叫声都响起来了,柏正依旧没有见到喻嗔。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有耐性,发了狠要等到一个人。
来都来了,必须看她一眼。
这都多久了,半个寒假都没见过喻嗔。
六点钟,他等到了喻中岩。喻中岩端着一个铁盆下楼,到了花坛边,这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柏正:“……”
他不自在地往后面站了站,还是舍不得走。
终于,喻中岩回头喊了一声:“嗔嗔,出来点香烛。”
柏正抬起眼。
门口,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少女。
她穿一件浅褐色外套,蹲在火盆旁,少女半晌揉了揉眼睛,拿起香烛点燃,又往铁盆里烧纸钱,行祭祀礼。
柏正远远看着,本来等了一夜很烦躁。
可是当火光照亮她带着几分慵懒困倦的脸颊,他发现自己什么脾气都没了,仿佛所有的不圆满,在那一刻圆满起来。
新年第一天,他像是收到了一份礼物。
心里开始快活起来。
晨露凝结在枝头。
喻嗔点香烛,喻中岩先一步回去。
喻嗔听见一声口哨声,她转头,就看见站在远处的少年。
一瞬间,瞌睡都吓醒了。
喻嗔回头看看,喻中岩已经回家了。粗心的男人知道他女儿还在外面吗?
喻嗔走过去,小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呀?”
“等你啊。”
喻嗔看看他衣服上结的霜,半晌说不出话。
柏正看她一眼,眼里带上几分笑意,说:“你刚刚烧了纸是不是,靠近点成不成,让我沾点热气。”
他知道小姑娘在认定他是个好人的情况下,心肠特别好。
她果真犹豫着靠近了一步,带着火焰的温暖,让他舒服得想喟叹,还有股浅浅的香。
喻嗔脸蛋儿被火光烤得微红,穿得也十分温暖。柏正心里某个地方也一瞬柔软下来。
“喻嗔,说句新年快乐来听听。”
喻嗔倒是不吝啬祝福,然而她仰头,就看着他盛满笑意的双眼。喻嗔愣了愣。
或许柏正自己都不知道,他越来越爱笑。等了至少大半个夜晚的人,身上才会结霜。
喻嗔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喻中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下学期她就去衡越念书了,不再是他同学。
她答应过会把决定告诉邢菲菲和桑桑,后来想了想,这件事也应当告诉柏正。
她低头,把自己脖子上的红线扯出来,上面系了一个平安结,她解下来。
“柏正,你伸手。”
柏正伸出带着手套的右手。
他低眸看她,少女温声说:“这是我奶奶做的平安结,镇上有百家布的说法,她用好几个百岁老人家的布缝好,我戴了好几年,你不要嫌弃,很有用的。它保佑过我在地震中被救出来,我把它给你,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少女把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结放进他掌心,眼睛弯了弯:“柏正,新年快乐呀。”
喻嗔抬眸看着他,想接着说出来要转走的事。
柏正一双眼睛漆黑,他收紧掌心,直勾勾看着她。他这是被送礼物了吗?
“我……”
喻嗔才说了一个字,就猛然被拉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露珠滴下枝头,天空渐渐亮起。一月的早晨,带着冬季寂灭的冷。
这是他第一次抱喻嗔,手指轻轻颤抖,却带着比想象中更紧的力道。
远方鞭炮声炸响。
喻嗔待在世上最冷的怀抱里,却听见了如鼓点的心跳声,响在她耳边,甚至盖过了鞭炮的热烈。
这是少年的感情。
“你平安结我收了。”他笑着说,“换我来,守护你这辈子平安好不好?”
喻嗔愣住,有几分慌,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反应过来,还有几分被轻薄的羞恼,她连忙推他:“松开。”
怀里姑娘香香软软的,还暖和。
柏正心跳声剧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松开她,怕少女说些伤人的话,胡乱从自己兜里拿了个红包塞到她兜里。
“你要是觉得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他扬起唇,“别净说些伤人的话。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我努把力,让你将来喜欢我成不成?”
他摸了摸她头发,声音带上几分温柔:“新年快乐。”
我的珍宝。
喻嗔抬起眼睛看他,久久失语。
她明明要说一件严肃的、可能让他更加不高兴而伤人的事情,可是他不许她讲。
她有点儿着急:“我其……”
“嗔嗔,你还在外面吗?吃汤圆了。”
柏正跨上车,把她平安结往兜里一揣:“走了啊,开学见。”明年,他会更努力给她一个氛围很好的校园。
“喂,柏正!”
他车子已经骑走了。
柏正回味抱她那一下,心率简直失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骑出老远,才低低喘息。
他笑起来。
想起自己刚刚把吊坠也送了出去,柏正拿出另一半,从红包拿出来,倒在掌心。
手套上,本该是男性的黑龙,结果变成一尾漂亮灵气的小鱼。操!
与此同时,喻嗔拆开红包,看见一条张牙舞爪的大黑龙,凶巴巴看着她。
“……”
第33章 转学
过完年; 喻嗔履行承诺; 给邢菲菲和桑桑说自己要转学的决定。
关于这件事,喻嗔思考了许久。
她舍不得在衡越遇到的老师和同学们,可衡越到底是一所把体育当做主课程的学校,并不适合文化生就读。
在万姝茗和喻中岩看来; 喻嗔转学是板上钉钉的事。
喻嗔试图和父母最后一次商量。
喻嗔问:“我一定要转走吗?”
万姝茗连忙道:“你是要急死妈妈吗?一想到你在那里读书; 咱们不说成绩; 只说可能遇到的危险; 就让妈妈焦心。”
不管是作为一名老师还是一名母亲,万姝茗都清楚衡越体校不适合女儿就读。
万姝茗继续道:“你爸爸把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你去三中和哥哥还有个照应。”
喻中岩也说:“嗔嗔; 换所学校同样能收获友谊,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而已。你目前的学校环境实在太差了; 爸爸也赞同你去读三中。”
喻嗔便明白; 在她十七岁这年,有些事情并非她能主宰。
她拨通邢菲菲电话说这件事,邢菲菲反应颇为平静:“知道了。”
然而桑桑在那头; 语调都带上了哭腔:“喻嗔你以后还回来吗?”
喻嗔被她的难过感染; 眼眶也红了红:“会; 放假我就回来看你们。”
“那可说好了,你一定要回来。”桑桑说。
她知道; 喻嗔向来说话算数; 心里好歹有了些安慰。
喻嗔说:“桑桑;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说吧,我都能做到。”
喻嗔忍不住低眸笑了笑。
“开学的时候,你帮我给柏正说一声,我转去三中了。谢谢他这学期做的一切。”
桑桑听见柏正的名字:“……”早知道就不轻易答应了,那大魔王多吓人啊,她还没敢主动和柏正说过话呐。
然而这既然是喻嗔最后的请求,桑桑怎么也会同意,她脆生生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春寒料峭,开学季总算到来。
冬天的干冷消退些许,三中离家也不近,因为上晚自习的原因,喻嗔依然得住校。
喻燃不会等人,在妹妹和继母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已经背上自己的包出门了。
喻中岩拿他没办法,让他照顾妹妹估计是不可能了。
喻嗔憋住笑,看着哥哥的背影。
收好东西,万姝茗送喻嗔去报道,之前手续交接过,所以去交钱就行。
喻燃他们在六班,喻嗔被分到了七班。
高二(7)班的班主任是个眼神锐利的中年女人,叫做赵诗文,赵诗文倒是十分欢迎喻嗔到来。
“我看过你的成绩,期末考试成绩总榜排名第五对吧?”
喻嗔点点头。
赵诗文道:“以前你在衡越那种地方读书真是可惜了,现在来我们班,能更好地学知识,相信不久你成绩会更好,说不定还能考年级第一。”她语气里带着对衡越明显的轻蔑。
喻嗔心里不太舒服,看着老师:“衡越挺好的。”
赵诗文拧起眉头,万姝茗赶紧打圆场:“赵老师见谅,我女儿才转学过来,可能不太适应,喻嗔她以后在你们班会听话的。对不对嗔嗔?”
喻嗔顿了半晌,在母亲殷切的目光下点头。
赵诗文心中已经有几分不满,喻嗔一来就为衡越那种破学校说话,该不会已经被带坏了吧?
她看看少女出色的姿容,想起什么,意有所指强调道:“三中严禁早恋。”
他们三中,可不是衡越那种破学校,抽烟打架早恋,统统都不允许。
万姝茗连忙道:“放心吧赵老师,我女儿不会早恋的。”
万姝茗的态度倒是让赵诗文颇为满意,神色也柔和了几分:“好了,你们先去办理住宿手续吧,明天正式开始上课。”
走在去寝室的路上,喻嗔说:“妈妈,我不太喜欢班主任。”
短短一段时间相处,她看出两点:第一,这位赵老师重视好成绩,功利心比较重,颇为歧视差生。
第二,喜欢以貌取人。
万姝茗叹了口气:“嗔嗔,你想什么妈妈都知道,这位老师在某些方面思想确实不正确,但万事有利有弊,在监督学习这件事情上,她一定尽心尽责。”
喻嗔不说话,她性子看着柔软,实则倔强,不然不会在赵诗文开口侮辱衡越时顶嘴。
万姝茗只好继续道:“嗔嗔,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你以后就会明白,所有事情都有两面性。很多时候退让一步,才能让你更好地生存。”
喻嗔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理解万姝茗为自己打圆场。
但或许每个人年少时或多或少带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固执,知世故而不世故,很难圆滑地去解决问题。
她明白是一回事,不愿意这样去做是另一回事。
她可以离开衡越,但是永远也不会轻视衡越、跟着人一起侮辱衡越。
三中的宿舍楼有些年头了,比起衡越的住宿条件,这里确实差了许多。喻嗔上楼的时候,不少女孩子在看她,楼道上安安静静,不像衡越,到处能看见女孩子疯跑。
万姝茗颇为满意:“这里环境就好多了。”
喻嗔被分配到的寝室,已经住了三个女孩子,在喻嗔到来之前,她们正在讨论这位新室友。
范书秋说:“烦死了,我们三个住的好好的,干嘛要安排一个新同学住进来。上学期六班也来了个女生,叫丁梓妍你们知道吧,一来就说是我们校草牧原的女朋友。她是不是傻,我们学校不许早恋的,也亏得牧原脾气好,一个人把这件事扛了。我真怕了这些来的奇葩新人。”
接了水回来的余巧道:“说不定我们室友性格很好呢?”
在下铺看书的朱弈叶不赞同余巧的猜测,她说:“听说这个也是从衡越来的,丁梓妍什么德行你们也看见了,一来打死都不穿校服,高调宣布牧原的所有权,据说她戴的那什么手链,四千块钱!天知道真的假的,是不是吹牛。”
范书秋说:“那个丁梓妍把学校当选美舞台了,据说她以前在衡越很受欢迎,算是最漂亮的了。”
朱弈叶笑道:“那他们衡越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学校垃圾就算了,人还长得丑。”朱弈叶本就长得不错,至少她觉得,她都比丁梓妍漂亮。
余巧叹了口气,不说话。
其余两个室友已经猜测新来的同学是个非主流丑八怪了。
在她们的争论声中,喻嗔敲了敲门。
余巧说:“我去开门。”
她拉开门,冬末春初的季节,万物还没苏醒,枝头堪堪坠了几个绿芽。
门外,她们口中的“丑八怪”少女抬眼看着她。
余巧愣了好一会儿,她一个女孩子,竟然有一瞬心跳都加快了。
事实上,她们说话那么大声,喻嗔在门外都听见了。
喻嗔走进去,她看了一眼两个说坏话的新室友,从她们身边路过,这次是真的没有半点儿打招呼的想法。
范书秋和朱弈叶的呆呆看着她。
半晌,朱弈叶脸色难看了两分。
范书秋也不自在。
不是吧?这么好看。
*
于此同时,衡越也开学了。
伊庆一大早看见柏正在教室的时候都惊呆了,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鸡蛋,结结巴巴打招呼道:“正、正哥,新年好。”
说完了才发现年都过去好几天了,伊庆连忙补充道:“不是,我是想说开学好。”
柏正看他一眼,心情倒是不错,看这个蠢物都觉得顺眼许多。
伊庆都来了,喻嗔估计也快了。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站他身边的伊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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